古昊天很詫異,他沒想到一個小丫頭片子居然也敢跟他討價還價。不僅如此,居然還特意站在馬車上跟他說話,一點都不肯吃虧的樣子。看來,這丫頭出身雖然一般,膽子倒是一點不小。
他故意冷了臉色,凶惡地問道:“小丫頭膽子不小,居然敢跟少爺我討價還價,你可知道少爺我是誰?”
商錦秀無語,心說你是誰關我屁事,她其實懶得跟這少年多說,只是這少年實在太囂張了,悶聲吃虧顯然不是她的性格。
於是商錦秀故意問:“你是誰?”
她打定主意了,等這少年自報了身份,她以後就要把這人列入名下所有產業的拒絕往來戶,不管他是誰,以後堅決不做他的買賣!
古昊天可不知道商錦秀的這些想法,他有心想嚇唬她,就沒隱瞞,而是大方說道:“小姑娘,你聽過青州首富古家嗎?我就是古家的少爺。識相的,你現在就給少爺我賠禮道歉,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不然的話……”
“不然如何?”商錦秀冷冷地看著他,心說正愁找不到你呢,居然自己找上門來了!不僅敢打‘一品鮮’的主意,現在居然還訛上她了!什麽青州首富,分明就是想錢想瘋了吧!她故意說道,“青州首富沒聽過,我管你是誰,你的馬撞壞了我的馬車,撞傷了我的丫鬟,還讓我們所有人受了驚嚇。修理費,醫藥費,還有精神損失費。共計一千兩,賠銀子!”
古昊天微微眯起雙眼,他身後的隨從則齊齊吸了口冷氣。誰都沒想到,商錦秀一個小丫頭。不知道青州首富古家就罷了,居然還敢跟他們獅子大開口!真當他們是肥羊一樣好宰啊?
所有人下意識看古昊天的臉色,果然就看見他已經陰寒了臉。不是剛剛的故意逗弄,他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古昊天嘲諷地看著商錦秀,馬鞭有節奏地敲擊著手掌,冷笑著問:“一千兩?就算少爺我給你。你敢拿嗎?”
商錦秀根本不怕他,不過就是個青州首富而已,她有什麽好怕的?算算日子,商士功這幾天就該回來了,他們給杜玉章送了土豆,投桃報李,杜玉章自然不會虧待他們。
商錦秀一點也不怕,她隻讓商士功給杜玉章送了土豆,可沒告訴他具體要怎麽種!再說了,她就不信。杜玉章對她手裡的東西會不動心!
杜玉章可是出身世家大族,只要跟他搞好了關系,還用怕一個古家?
商錦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一點也不怕古昊天的警告或是威脅,反而笑著跟他對視,同時說道:“我有什麽不敢的?就怕你拿不出來。你說你是古家的少爺。誰知道是不是騙人的。”
古昊天自然不會知道她的這些盤算,聽了商錦秀的話,古昊天氣得就朝她揮鞭子。不過揮了之後,他就後悔了。這小丫頭長得挺漂亮,這要是一鞭子抽在臉上,那張臉可就得毀了。
木蘭和木槿以及車夫李二見狀嚇得臉色一變,就想飛撲過來替商錦秀擋住鞭子,卻不料商錦秀臉色都不變,她的雙腳都沒動,只是雙臂張開往後一倒。就避開了古昊天的鞭子。
古昊天以及他身後的侍從都沒想到,商錦秀一個小小的丫頭,居然還有這麽一手。
商錦秀身體朝後一倒,卻沒有真的倒下去,而是當鞭子離開後。她又彈了回來,同時還出手如電抓住了鞭子末梢,手上用力一拉,古昊天頓時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拉力,他身子晃了晃,差點就要被商錦秀拉下馬。
不過他到底年紀更大,商錦秀又不敢使用異能,沒能把古昊天給拉下馬。即便如此,已經足夠讓古昊天震驚了。
古昊天雖說囂張,但那是因為他有囂張的本錢。他自幼就拜得名師,習了一身武藝,在年輕一輩中絕對算得上是高手。至少他迄今為止,就沒有遇到過功夫比他更好的同輩。
這種內外兼修的高手其實少之又少,一般的護院衙役之流,學得不過是些外功,根本算不得高手。所以古昊天在整個古家的地位非常超然,即便他年紀小,古家的護衛卻沒有一個敢看不起他,反而非常畏懼他。
古昊天帶著的這些隨從對他更是又敬又畏十分崇拜,如今見古昊天居然差點被一個小丫頭給拉下馬,驚訝的同時,是滿滿的憤怒。
古昊天帶了二十個隨從,都騎著高頭大馬。頓時,這些隨從全部打馬上前,瞬間就將商錦秀給團團包圍了。
商錦秀嘲諷地看著古昊天,並不害怕。倘若她使用異能,眼前的這些人全都不會是她的對手。她拉著古昊天的馬鞭沒松手,嘲諷地看著他說道:“沒想到你這麽沒用,對付我一個小丫頭,還要出動這麽多打手。”
一番話說得古昊天非常難堪,一個大男人對付一個小丫頭就已經很讓人詬病了,他若是再讓手下出馬,傳出去還怎麽混?
古昊天狠狠地瞪了那些隨從一眼,寒聲說道:“都給我退下!”
隨從雖然覺得商錦秀是個威脅,卻不敢不聽,不過他們又想,商錦秀不過是個小丫頭而已,怎麽可能是古昊天的對手,是他們太過小心了。
這麽一想,二十個隨從這才放心地退了回去。
商錦秀攤開手:“你不是說要賠給我一千兩麽?給銀子吧。”
古昊天沒想到商錦秀居然還敢跟他要銀子,他忍不住想,這丫頭難道真的窮瘋了?再看她穿得一般,白嫩的指尖抓著紅色的鞭梢,對比鮮明卻又帶著種異樣的美感。
他突然覺得這小丫頭挺可憐,出身小戶人家,可能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於是他突然就發了善心,從懷裡取了十張一百兩的銀票,疊在一起遞給商錦秀:“今天少爺我心情好,就不跟你計較了,不就是一千兩麽?拿去吧。”
商錦秀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心說果然是出身首富,一千兩的銀子,說給就給了。不過古昊天既然給了,她也不客氣,直接對木蘭說道:“木蘭,收銀子。”
木蘭應了一聲,警惕地走過去拿銀子。古昊天還以為商錦秀要親自接呢,沒想到居然派了個丫鬟過來,心裡有些失望,就沒松手。商錦秀又看他一眼:“怎麽?你想反悔?舍不得了?”
古昊天被她說得尷尬不已,便松開手。木蘭接了銀票,就轉身回到商錦秀邊上,恭敬地把銀子遞給她:“二小姐,是一千兩沒錯。”
商錦秀點了點頭,松開馬鞭,接過銀票從裡面抽出三張,分給木蘭木槿和車夫李二:“這是給你們的損失費,收著吧。”
三個人笑嘻嘻地應了,再看古昊天一行人,卻又警惕起來。
古昊天更詫異了,他本來以為商錦秀肯定是出身小戶人家,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銀子,倒是沒想到她出手如此闊綽,隨手就把三百兩銀子給出去了。就算他平時給下人打賞,都沒這麽大方!
再想到那銀子還是自己給的,古昊天突然就不是滋味。他本來還想走的,突然就不想了,反而嘲諷地說了句:“你對下人可真大方!”
商錦秀卻認真點了點頭:“那是,他們對我好,我自然也要對他們好。再說了,反正是白得的,給誰不是給。”
古昊天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傻,簡直就是個冤大頭。他有些後悔給商錦秀銀子了,可讓他收回來,他更拉不下這個臉。心裡不自在,他於是又嘲諷了一句:“那你怎麽不多給點兒?”
商錦秀這次卻不理他了,輕輕巧巧地從馬車上跳下來,走到一邊。接著,車夫和兩個丫鬟就一起用力把馬車推了起來。
被馬蹄踢到的側壁已經破了,不過馬車還能將就用。
古昊天還是第一次這麽被人冷落,他不耐煩地用馬鞭拍了拍手掌,正想說什麽,商錦秀已經指著側壁上的破洞說道:“你以為修馬車不要銀子呀。”
說完不再理他,直接跳上了馬車坐了進去。木蘭和木槿也都跟著上去,看也不看古昊天以及他身後的一乾隨從。
車夫李二警惕地看了古昊天一眼,坐上馬車,揚起鞭子抽了抽馬屁股,馬車就動了起來。
古昊天見馬車走了,心情更是差到極點,用馬鞭狠狠往馬身上一抽, 就騎著馬追了上去,跑在馬車左邊揚聲說道:“我已經把銀子賠給你了,你是不是也該賠我銀子了?小姑娘,你不會是想賴帳吧?”
商錦秀懶洋洋的聲音從馬車裡傳出來:“賠什麽賠?你受傷了還是你的馬受傷了?我好好的一壺茶都摔了,我還沒找你賠呢,你就別得寸進尺了。你說你年紀也老大不小了,欺負我一個小丫頭你好意思啊你?”
古昊天隻覺得一口氣憋在心裡發泄不出來,他就鬱悶了,這小丫頭也不知道誰家的,怎麽這麽難對付?
這時候,他的隨從都跟了上來,見古昊天追著馬車不放,就問:“大少爺,要不要扣下他們?”
他聲音很大,馬車裡的人都聽見了。木蘭的聲音就從馬車裡傳了出來——
“二小姐怎麽辦?看來咱們是遇上劫道的了!”
古昊天氣得反手一馬鞭就抽在了那人臉上。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混帳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