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血海氣勢愈發的浩大,保護余風的幽冥邪火已經越來越暗淡。
仙王並沒有對余風施以援手,他清楚的知道,余風和曉樓兩人,他只能保住一個。而余風與曉樓相比,無疑是差了一些。
因為曉樓身懷「天之子」體質,那是可以讓他,讓王,再次出現在這天地的資質!
“天之子啊。”余風的意識之內,魔帝喟歎,聲音竟有懷念的意味。“可惜,「天門」一脈之人無法對「天之子」進行奪舍。”
“天門?!”斷斷續續的聲音傳進余風的耳中,余風捕捉到了這兩個字。
“身為天門之人,竟然不明白自己宗門。是你們的無能,還是宗門的可悲?”魔帝凌立血浪濤濤之上,負手而立,眼睛像是看見了未來。
“也是,你的身上已經沒有宗門傳承的痕跡了。”魔帝的視線在余風的身上遊弋,隨即淡淡的說道。“你體內留下的宗門傳承,已經被人抹去了。應該是在你體內留下邪火的人抹去的,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天門」傳承無論是在哪個時代都是無數人趨之如騖想要得到的。”
“天門天門的,到底是什麽?”余風皺著眉,抹掉傳承之人,他是知道的,無疑是自己的大哥。他不解的,是「天門」究竟為何物?
隨即,想起自己現在的情況,不由苦笑,自己都快沒命了,哪有時間想那麽多。
“天門啊。”魔帝抬頭看了看已經被血色渲染的空間,想了想。
“天門的起源沒有人知道,即使是天門中人的我和仙王,也不知道。”魔帝悠悠的說道,余風詫然。魔帝,看上去不是多話的人呐。但是從魔帝的話中,得到了一個情報。
魔帝和仙王,兩位絕世強者,竟是同為一脈!
魔帝沒有顧余風的詫異,依舊淡淡的說著。不急不緩,低著頭,聲音輕緩,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給余風聽。
“天門的起源非常久遠,起碼是在太古時代留下的傳承。”
“天門的傳承十分奇特。與其他的家族傳承人為傳承或者秘術傳承不一樣。”
“天門的傳承是一縷意識,遊離在天地之間,它會自己選定合適的傳承人,進入體內。直到千年前我和仙王兩人各研究出了特殊的方式,才能將其以家族固定的傳承模式將其傳承下來。”
“得到了天門的傳承之後,就會從裡面獲取到天門所經歷的所有歲月的記憶。天門的傳承並非是固定的是某種能力,得到的能力取決於你自己的體質。就像我是輪回之體,得到的便是時間之力,仙王是空靈體質,得到的便是空間之力。”
“每一個得到天門傳承之人,都是撼天逆命的存在。”
“千年前的我和仙王凌天,時間空間,幾毀世界。”
“劍指蒼天,滄海一笑,斬破蒼穹,破天劍神。”
“火焰滔滔,一掌焚海,一掌燃山,燃燒虛無,火神燃天。”
“青青生機,鬱鬱木林,彈指間恢復萬人生機,拂袖間抽取天地生命之力,醫仙聖天。”
“戮天,刑天,恨天,劃天,夢天。”
“好強!”余風聽的目瞪口呆。千年前的一些隱秘他是通過古籍知道的。
遠在天地初成之時,靈力天地自成,靈術由天所賜。人類也是通過學習各種靈術,慢慢的強大自己,才得以在淵遠的歷史中得以生存。
在那些時期,名字中帶「天」字,是對天地地位的挑戰,會引起所有靈者的共憤圍攻。
而所謂「天門」一脈,竟然全是逆天之意的名字。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每個時代,只會誕生一個「天子」,因為,這天地太小,容不下兩個「天子」的折騰。”說到這裡,一股傲然之氣充斥這片空間。余風也是心馳神往,一時連現在的困境都忘了,直到血浪拍打身上的幽冥邪火才將其驚醒。
但心中的驚憾依舊不減。天地太小,容不下兩個人的折騰。何其霸道的話語啊!
“然而,上個時代出現了些意外,我和凌天兩人獲得了天門傳承。”
“本來我們對統一天地並無意,隻想閑雲野鶴,逍遙江湖。”魔帝的聲音漸漸低沉。“直到,我們明白了我們的任務。”
“任務?!”
“嗯,凌天也該收手了。”魔帝似乎失去了述說的興致,不再關注余風,身邊的氣息卻愈發的深邃澎湃。“千年了,我想要和這個老朋友最後交次手。”
“是這樣麽。”余風默然,能夠活到現在。也只是他人喜好之間,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轟!”血浪滔天,掀起。如九天落水,轟然落下!!
“從傳承記憶中得知,「天之子」才是「天門」的無上體質,才能夠得到「天門」的究極秘術。這孩子的身上有「天門」的烙印,只是被人封印了。”仙王凌天,五指間跳動著白色火焰。
“哢嚓!”
“轟!”血光從曉樓的身體內迸發而出,消散。
一種被束縛的感覺消失了,同時,一種凌駕天地的氣質,隨著曉樓的沉靜慢慢沉澱下來。
站起來,睜開眼睛。
迷惘之色充斥眼眸,仙王就那麽靜靜的看著曉樓,打量著曉樓,讚賞之色洋溢眼中。
“這種年紀已經是超天級,若非時代靈力的限制,如果傳承記憶無誤,在靈力充足的時代,現在的他應該有了問鼎仙級的能力。「天之子」,果然是天之驕子,秉承天地的福運。”
“你是我第二個看見的「天之子」,如果可以的,我希望傳承千萬年的「天門」傳承斷在你的手裡。”
在仙王平淡的眼神中,曉樓的氣息逐漸沉穩。
睜開眼,不顧剛要說話的仙王,瞬身衝向血色祭壇上中央的余風!
想起來了!所有都想起來了!
你不能有事!
“咻!”白色的身影,像是一道流光,像是流星,拖曳著一道光尾掠向余風。仙王瞳孔收縮,好快的速度!
隨即,仙王尾隨著曉樓想要將他攔住。淡淡的漣漪波動,像是平靜的水面扔下一顆石子,仙王留下一道殘影,玄異莫測!
“呼呼!!”超越極限的速度,身體與空氣之間的摩擦,讓衣服有燒焦的味道。
曉樓死死的咬著嘴唇,鮮血滴落絲毫不覺。
他的眼裡,沒有血色的天地,沒有仙王,只有那個人。
那個,自己曾說要盡全力保護的人!
現在卻被自己傷的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