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所別墅位欲江城南部朱雀山附近,佔地近萬米,五米多高的水泥圍牆環繞四周,上面還扯著電網。三層的別墅主樓完全是歐式的建築風格,上面高高的豎起兩座閣樓,閣樓上還開著豎長的窗子,錢小飛在窗前俯身向下看。
圍牆裡面綠草如茵,一簇簇矮身植被錯落有秩地分布著,阡陌縱橫的小路兩側,整齊的生長著胡桃樹,上面開著或粉或白的花。
主樓西側靠近松花江的方向,有一個露天的游泳池,純淨甜美的松花江水被源源不斷地抽進來,再從游泳池的另一處瀉出去,不僅保證了使這池水的潔淨,也降低了別墅裡的溫度。
池裡有三個女孩子在游泳玩耍,穿紫色分體式泳衣的是紫衣,穿藍色帶圖案泳衣的是藍靈,泳衣上是什麽圖案錢小飛看不清楚,不過這份模糊和好奇卻更增添了他偷窺的興致。另一個穿黃色聯體泳衣的是江惟雪,也就是那天王野口中的小雪。
她們三個女孩子似乎是親屬關系,紫衣最大,22歲,目前和錢小飛是校友;藍靈19,是江城歌舞團的學生,參加兩屆中國春節聯歡晚會的伴舞演出了;江惟雪20歲,長春醫科大的學生,據說臨床經驗非常豐富,最近李醫生有事沒來,都是小雪同志義務為錢小飛同志打的針,那份尷尬……呵呵……是屁針……
三個女孩子在下面嘻嘻哈哈鬧著,錢小飛聽不清楚她們在說什麽,雖然腦袋依然象進了水灌了鉛般沉重難受,但他還是堅守著崗位堅持著偷窺……
不看白不看,看了也白看,白看誰不看……不看的是傻子……
錢小飛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對這事是頗感興趣的時候,他有時候琢磨,若因為自己偷窺的行為導致下面某個女孩子死活非要嫁給自己,呵呵,自己一定會認真負責的,一個字,娶!
隻要她們肯嫁,自己一定娶!全嫁全娶!!男子漢大丈夫說到做到!!!
錢小飛最近就琢磨這個了,頭上的重創絲毫沒有妨礙他的幻想能力,似乎反倒加強了他對女性的這種如饑似渴的,他情不自禁地吞咽著口水,身子燥熱起來。
“我飛我飛我飛我飛我飛……我飛飛飛……我飛我飛我飛我飛飛飛……”
一個大綠頭蒼蠅莽撞地衝進了房間裡不知疲倦地盤旋著,不間斷地唱著飛飛歌。
“哦……他媽的,又來了……該死的,滾出去!”
錢小飛回身一邊怒罵著,一邊操起蒼蠅拍撲打著。
綠頭蒼蠅無辜受到攻擊,飛飛歌都明顯走調了:“飛飛我飛飛我飛飛飛……我飛……”它在房間裡東飛西飛南撞北撞,終於一不小心撞到了蒼蠅拍上,身體四分五裂腸穿肚爛光榮圓寂了。
錢小飛將蒼蠅拍在窗台外面用裡磕打著,甩落了綠頭蒼蠅的屍體,他苦惱極了。
自從他再次醒來,就發現了自己的這項異常,能夠聽清楚聽明白周圍動物的語言……
蒼蠅的“我飛我飛我飛飛飛……”
毛毛蟲的“向前向前向前……我們的隊伍向前進,腳踏著祖國的大地……”
蚊子的“隱蔽……起飛……降落……殺!”
特別是蟑螂的聲音尤為討厭:“爸啊……遊戲……釣魚的島是我們滴……死拉死拉的遊啊……”
真可怕!!!
這些聲音日夜在錢小飛的耳邊響著,他現在快瘋了,若不是每天可以偷窺她們游泳,他相信,他現在一定精神崩潰了。
天啊,這世界究竟怎麽了,是我瘋了嗎?
錢小飛沒有心思繼續偷窺了,抱頭躺回了床上。
我是不是還沒醒啊……也許我還在昏迷中,這一切都是場荒誕的夢吧……
錢小飛如是琢磨著,不時掐下自己,疼!
這夢也太真實了……
突然,一個細小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來:“孩它媽,據我觀察,沒發現敵情……”
令一個細小的聲音接著響起:“你拉倒吧,就你那破眼神,給你根貓尾巴,你也能當梯子往上爬……你給我再仔細看看……”
床上躺著的錢小飛差點樂噴了,他心想,這就是什麽動物,語言表達能力比那些蒼蠅蚊子強多了,簡直可以和人媲美……最起碼交流是沒有問題了……他突然產生了這樣奇怪的頭。
他悄悄做起身,四下瞧著。
一個巴掌長的灰老鼠躡手躡尾地從床低下溜出來,小腦袋前後左右飛快地轉著打量著,覺得沒有什麽危險又向前,溜到窗前的椅子腿旁藏好,轉回身來繼續機警地觀察著,小腦袋象鳥的腦袋那樣一頓一頓地扭著轉動著。
錢小飛稟住呼吸看著它表演。
那灰老鼠四下觀察了半天,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於是松懈下來,得意地說“孩它媽,據我觀察,沒發現……啊!媽呀……哎呀媽呀……”
它無意間抬起頭,和錢小飛來了個眼對眼,這可把它嚇壞了,簡直是魂飛魄散,一顆鼠心差點沒跳出嗓子眼,驚呼不止……床上怎麽還有這麽一個大家夥……
“老公,怎麽了……”孩它媽焦急地喊著。
“發現敵情,孩它媽,你先撤,我掩護!”灰老鼠悲壯地喊著,嗦嗦發抖的身子暴露了它內心的慌張和恐懼。
“不,老公,要走一起走,你快跑啊……”孩它媽的聲音有點走調,估計是帶著哭腔。
“好,我跑……你先跑,我這就來……”灰老鼠哆裡哆嗦貼著牆邊想溜,卻被錢小飛搶先一步攔住了。
“啊……”灰老鼠嚇得大叫。
“啊!”錢小飛跟著叫,他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情緒,那就是――叫。
“啊……啊……”灰老鼠向旁邊閃同時繼續狂叫。
錢小飛跟上去攔住,跟著也狂叫:“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那灰老鼠嚇壞了,泥一樣攤成了一團。
錢小飛俯身去看它,它下意識地抬起了兩隻前爪拚命揮舞防禦著。
錢小飛得意地笑著衝它說:“怎麽,想打架嗎?來,我們比劃比劃吧,來啊……”
灰老鼠呆了,傻傻地看著錢小飛卻不動彈。
錢小飛伸手在灰老鼠身上輕輕碰了碰:“怎麽了,我們較量較量啊,你不是說要掩護孩它媽的嗎?”
灰老鼠渾身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遲疑地問:“你……你怎麽知道?”
錢小飛心裡無比的痛快,自豪地說:“我怎麽會不知道,我什麽都知道……啊……你他媽的咬我……”
錢小飛和灰老鼠對話時,孩它媽從床底下衝過來,在錢小飛的腳上狠狠咬了一口,使他捧著腳跌回了床上。
孩它媽扯著灰老鼠飛快地溜回了床下。
床下有個老鼠洞,跑進洞裡後,灰老鼠心有余悸地對孩它媽說:“嚇死我了……太危險了,孩它媽,謝謝你啊……”
孩它媽卻興奮異常地問:“老公,你剛才是和那人在說話嗎,你什麽時候學會了外語啊?”
灰老鼠卻露出迷茫的神色:“外語……我……我什麽時候會外語了……”它小小的腦袋裡浮起了一個又一個的問號,那問號就象是一個個充滿氫氣的氣球,將它的腦袋一點點的抬高,抬高……
灰老鼠頭向後仰,“咣鐺……”一聲倒下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