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夜闖敵營
一大片帳篷連在一起,放眼望去還真的看不出究竟哪個是主營。
“水兄,你是不是飛過頭了,我們應該先到我們的營中去看看啊,起碼先到那邊去了解一下
情況。”
“啊?是嗎?”水君秋從神遊狀態回過神來,歉疚的說道,“對不起,我沒有注意到。”
“算了,既然都已經到這了,我們就先下去吧,提了敵軍主帥的腦袋送去給辛苦守城的將士
們當見面禮。”
“也好。”水君秋道。
“水兄,一會兒下去你可要小心行事,不要再想其他的了。”我帶著擔憂說道。ニ君秋明
顯
是在想著凱和黑玉的事情,下面不是別的地方,而是敵軍的大營,就算水君秋的本領再高強
,如果是這個精神狀態的話,也很難保證他安全的。
“我知道的,雷特兄不必擔心。”水君秋強打精神道。
“水兄,你先休息一下,將龍交給我來駕吧,找個合適的地方,我們把龍停下來,不要驚動
了這些人。”
“好的。”水君秋淡淡的說道,順從的將韁繩交給了我。
我駕起巨龍向著遠處的山脈飛去,那山脈極高又在敵營的背面,是個極好的停龍場所。ノ
駕著巨龍小心的飛過去,想選擇一塊平地落下去。
司裡特聲總算不笨,幫我們找了一條沉默的黑色龍,這為我們這次計劃打下了良好基礎。
停穩了黑龍,我在黑龍的頭頂上摸了一摸,示意它保持安靜,我們很快就回來。
黑龍將脖子晃了晃,用頭在我的臉上碰了一碰。
“有人。”書哲-尤拉突然道,拉著我們躲在了石頭後面。
借著夜色,一條龍也在黑暗中降臨了。
一高一矮兩個人從龍上走了下來,一身黑衣讓人看不清楚具體的方位。
“不知道他們是什麽人?”書哲-尤拉小聲的說道。
“看樣子很可能是我們的人,否則也不會在這種時候來這種地方了。”我說道。
“我們走過去看看吧。是敵是友,一見便知。”書哲-尤拉輕聲道。
我點點頭,答應了一聲,率先從石後走了出來。
出乎意料的是,那兩個人似乎也發現了我們,也向著我們走過來。
月亮隱在了烏雲之後,天又黑了幾分。
“是你?”
“是你?”
我們異口同聲的問道,雖然天色很黑,但是對方那雙翡翠樣的眼睛還是讓我們認出了他。
“精靈族王!”我道,“你怎麽會來這裡?”
“是因為他。”精靈族王的身子一側讓出了他後面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撒加藍帝國的先王。
見到我們,他笑笑,道:“雖然放棄了王位,但是撒加藍帝國畢竟是我們家族的祖業,如今
撒加藍帝國情況危急,我當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了,王不放心我,所以陪我一起來。”
“我們還是閑話少說了,大家來的目的既然一樣,我們不妨都把自己的計劃說出來聽聽,
也許大家可以互相幫助呢。”精靈王開口道。
“我們打算取敵軍的首領,放火燒了他們的軍營,以壓一壓他們的囂張氣焰。”我簡短的說
道。
“雷特將軍和我想的一樣。”精靈王開口道,“現在有了雷特將軍的幫助,我們一定可以殺
他個措手不及的。不如我們趁黑夜抓走他們的主帥,明日將他們的主帥押赴陣前,這樣一定
更能起到威懾的作用。”
“這樣也好,不如我們分頭行事吧。”我道,“我們幾個負責抓主帥,你們兩個負責燒糧倉
,掩護我們?”
“還是我們去抓主帥吧。”精靈王沉穩道,“我們人少,如果事情敗露逃也好逃一些。”
我看了一眼精靈王,雖然對於他來說,深入敵營並不算什麽難事,但他到底還只是一個孩子
,讓他涉險總是不好,而且這件事是撒加藍帝國的事情,可以說是我的份內之事,怎麽也沒
道理讓他一個精靈王去以身涉險的。
我正想再說什麽,書哲-尤拉開口道:“你們兩個也不要再爭了,既然你們都想去抓敵軍的
主帥,就你們兩個一起去吧。我,水君秋,還有撒加藍王一起去放火燒糧倉,你們人少,逃
起來好逃,我們人多,放起火來也好放!”
“這樣最好。”精靈王淺淺一笑,道:“那我們就分頭行動吧。”
“好。”書哲-尤拉答應道,帶著水君秋、撒加藍王率先向山下飛去。
我笑了一下道:“他們倒是心急,我們也不能落後才是。”說罷,使出劍士的步伐飛快的向
下奔去。ノ易齟司伲只是想想看這個精靈王的真正本事。
一路行來,精靈王始終跟在我的身後約半米處,我快他就快,我慢他就慢,步法掌握得非常
好,收發自如且速度與我相當。
我忍不住在心裡暗暗稱讚,想不到這少年小小年紀修為就已經達到這種境界,無怪乎成為了
精靈族的一族之王。
“以你一族之王的尊貴身份,其實是沒有必要親自來這一趟的。”我低聲道,“你身上畢竟
肩負著精靈一族的命運,哪怕只是小小的危險你都不該親自涉及的。”
“精靈族這些年來飽受欺凌,雷特將軍怎麽認為?”精靈王答非所問,反問道。
我微微沉思一下,道:“說實話,應該是不夠強大的原因。”
聽到我這樣回答,精靈族王俊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道:“雷特將軍看我的修為如何呢?
“你小小年紀就有如此的修為,實在不簡單,單以你的修為來看——”我停頓一下,問道:
“你可是修習的魔法?”
精靈王淺淺一笑,輕聲道:“我是魔武雙修,魔法修的是水系魔法,武修的是劍。”
“那是我低估了你,單以你的修為來看,你可以排進前十。”
“果真如此?”精靈王的臉上帶著點興奮,但很快就掩蓋了下去,聲音又恢復了以前的沉穩
,道:“如果真是如此,我精靈族總算有出頭之日了。”
“我說的排進前十,是指目前人界中可以找得到的,你要記得很多高手,是根本就不出世的
,那些高手不算在內。”我出言道。
“我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精靈族王道,臉上是與年齡極不相稱的成熟。
我點點頭,沒有再多說。
精靈族王看著我,緩緩道:“其實向我這樣修為的人,在精靈族至少有百個以上。”
“啊?”我的臉上微微露出了吃驚的神色。ゾ靈族作為奇特的一族,一直是以貌美著稱,
但是我卻不知道精靈族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你不必吃驚,其實精靈族是最接近妖的一族,在我們族裡有很多修行很高的精靈,但是由
於我們族的人數很多,又散居在不同的精靈森林中,所以長久以來,精靈族一直因為不團結
而受人欺凌。人類因為抓不到妖獸就開始抓我們精靈族的精靈,這使得我們精靈族的精靈越
發的變少了,也給大家留下我們精靈族十分弱小的印象。而事實上,純種的精靈一生下來就
會他們本身屬性的四級以下的魔法。例如水精靈,他們一生下來就會使用水系的魔法,如果
可以好好修習的話,每個水精靈都可以成為水系的魔法師。”精靈王自信的說道。
“可是精靈族的人不是以弓箭見長嗎?”我懷疑的問道。
“那是因為我們精靈族的人生長在樹林中,為了逃避人們的追捕而不得不修行的一項全民運
動。”精靈王輕笑出聲,翡翠樣的眸子在夜色中閃了一閃。
“我孤陋寡聞,一直都沒有注意到精靈族的力量。”
“不是你孤陋寡聞,而是我精靈族以前並沒有人去修習魔法而已,所以,精靈個個都是魔法
師還只是我的一個願望,可以算是我精靈族的國家機密,你可不要泄露出去。”精靈王淡淡一笑,開了一個玩笑……
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往下說。
精靈王又正色道:“所以剛才你認為我不該輕易涉險是不對的,正因為我是精靈一族的
王,所以我更要多加歷練自己,讓自己讓精靈族都強大起來,讓曾經傷害和殺死我們精靈族
的人都付出代價!”ニ檔秸飫錚精靈王的表面雖然還是一副平靜的樣子,但是翡翠般的眼
眸裡卻閃過一絲憤恨和悲痛的目光。
我看著眼前的精靈王,隻覺得他的目光與我曾經有過的目光很相似,貴族出身的他,也曾經
經歷過像我一樣的悲傷往事嗎?
沒等我說話,精靈王將手放在自己的唇邊,輕聲道:“小心點,我們別說話了,靠眼神交流
吧,敵營已經到了。”
我點點頭。バ⌒∧曇偷木靈王卻有著和他本身年齡毫不相配的成熟和心理,想起書哲-尤
拉評價他的那些話,現在看來,是評價錯了啊。
借著夜色,我們飛快的混入到敵營之中,所有的帳篷都是清一色的圓頂白色,單從外觀來看
,我們根本分不出哪個是將帥的房間,哪個是士兵的房間。
看來精靈王事先也沒有想到這一點,我們總不能一間接著一間的去找吧,那樣的話,只怕還
沒等找到主帥就已經被這些士兵群起而攻之了。
正在我們發愁之時,遠處的東邊卻突然開出了一朵絢爛的大紅花。ノ液途靈王不約而同的
一笑,書哲-尤拉她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果不其然,敵營中很快就亂了起來,數百支火把亮了起來,有人大聲的喊著:“著火了,
著火了!快撲火啊!”
我和精靈王隱藏在一個營帳後面冷冷的看著這一切。
兩個睡得迷迷糊糊的士兵剛巧從後面走過來,一看真是睡糊塗了,見到一身黑衣的我們,竟
然還走上前來打招呼道:“你們兩個怎麽在這裡啊?不去救火啊。”
我和精靈王對視一眼,對著眼前的這兩個人搖了搖頭,同時伸出手來,一個手刃將這兩個人
打昏過去。
其中一個在昏過去前,還迷惑的問道:“怎麽我的脖子好疼。”
我和精靈王飛快的換上這兩人的衣服,幸好他們的衣服帶有護盔,一戴上,連面具都省了,
只剩下兩隻眼睛露在外面。
我們換上衣服,相互瞅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伸出手,指了指眼睛的位置,示意精靈王他的眼眸顏色過於顯眼。
精靈王對著我一攤手,做出一副這是天生的,我也沒有辦法的姿勢。
“你們兩個,幹什麽呢?還不快去救火!”一個很大的聲音在我們的身後響起。
我和精靈王轉過身去,衝著那個人點點頭,跟在那個人的身後走著。
那個人向前走了幾步才覺得不對,回過頭對我們說道:“你們跟著我幹什麽?我是要去主帳
商量軍機大事,你們兩個小兵不趕緊救火還跟著我?”
精靈王將頭垂下,轉過身去想走。
那個人卻忽然警覺道:“你是誰?摘下你的護盔,讓我看看。”
精靈王隻得又轉過來,緩緩的摘下頭盔,一張異常俊美的臉出現在他的面前。ヅ密的眉,
兩
隻如寶石般的雙眼,挺拔的鼻,薄薄的嘴唇,清晰硬朗的臉部輪廓,臉上不怒自威的神情嚇
壞了眼前的人。
“你是,你是……”那個人永遠沒有機會再說出後半句話了。
因為一塊冰刃從他的身體中穿出,他緩慢的倒在地上,致命的傷口周圍凝結了一圈紅色的冰
,沒有血流出來。
精靈王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自己的雙手,厭惡的將手帕扔在那人的屍體上。
我震驚的看著精靈王,對他的實力重新進行了一下評估。ジ詹潘所使用的魔法是水系魔法
中
較少見的攻擊魔法之一,將對方身體裡的水凝結成冰然後穿破他自己的身體,我甚至沒有看
到他是怎樣出手,眼前的這個人就已經倒下了。
精靈王的手其實並沒有沾染鮮血,但是他的表情卻是難受至極的樣子。
“我們走吧。”他低聲道,將護盔戴在頭上。
我和精靈王沿著剛才這個人的方向繼續走著。現在幾乎所有的營帳都是空的,如果有哪個營
帳裡面有燈光和聲音,那一定是主營。
“就是這裡了。”我和精靈王同時停了下來。
我們前面的這個帳子***通明,裡面隱隱約約的傳來人聲。
我看了看東邊的天,那裡已經被燒得一片赤紅了。
我輕擊了一下精靈王的手,他的手指冰涼修長。
我們挑開了營帳的簾子,裡面的三個人詫異的看著我們。
“你們是什麽人?”坐在中央的主將率先開口道。
“你還不配知道我的名字。”精靈王一字字道。
“你們想幹什麽?”屋裡坐著的三個人都站了起來,亮出了自己的武器。
“如果你們還沒有晉升到大劍士級別的話,就乖乖的扔下兵器投降吧,免得浪費我的精力。”我森冷的目光讓營帳裡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們來此是要尋仇?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他們中間看起來像是主帥的人開口道。
我和精靈王沒有回答他們的問話,冷冷道:“你們是現在就跟我們走,還是等著我們用繩子
把你們綁走?”
“好囂張的口氣,真是豈有此理!”左面的一個年輕人顯然按捺不住,脹紅了臉,就要向我
們衝過來。
“括斯,不要衝動,你不是他們的對手。”中間的長者拉住那年輕人,盯著精靈王的眼睛道
:“閣下是精靈吧。”
“不錯。”精靈王摘下護盔,優雅的看著眼前的人,道,“你們決定好了嗎?是自己跟我們
回去,還是我們把你綁回去。”
“我們和精靈族好像從沒有有過仇怨吧?”那長者沉聲道。
“你們的確是和精靈族無怨,但是撒加藍帝國卻和精靈族有淵源。”
“想不到撒加藍帝國竟然淪落到要靠精靈族來撐腰了。”站在長者右面的中年人語帶不屑的
看著我。
“你們違背合約,趁火打劫又算得上什麽英雄?”我冷冷道,“不過是一點恩惠,就讓你們
成了拉底修斯國的狗,你們還真是廉價!”
他們被我的話堵得啞口無言,隻得站立在那裡。
那長者長歎口氣道:“火也是你們放的?”
“不錯。”我冷冷道。
長者將手中的長劍一扔,道:“能被雷特和精靈王所俘,也可算是我們的榮幸了。”
“主帥,你不是要我們棄甲投降吧?”長者身邊的兩個人不滿的抗議道。
“你們沒有聽清楚我的話嗎?你們可知道來人是誰?他們兩個一個是雷特,一個是精靈王,
你覺得就憑你那點修為可以敵得過他們嗎?”長者嚴厲的說道。
“好眼力。”精靈王輕輕的拍起手掌,只是掌聲顯得有些廖寂零落,道“我們優待俘虜。”
長者長歎道:“此次我國君王決定進攻撒加藍帝國實在是會給我國帶來滅國之災的錯誤決定
啊!”
“主帥!”他旁邊的兩個人喊道。
“想死,沒有那麽容易?”精靈王的身形像鬼魅一般,快得驚人,一掌打在那長者的後胸,
一粒藍色的藥丸落在了地上。
“老朽縱橫戰場已經幾十年,寧肯死也絕不會被俘,還請精靈王念在我這一大把年紀上成全
我。”那長者神情悲愴,花白的頭髮散落幾縷在胸。
“可是,你現在還不能死!”精靈王的聲音低得仿佛自言自語,“人的生命是多麽的可貴,
死了就再也沒有重來的機會了。”
精靈王的話音落地,三個人都已經昏迷過去。
精靈王看看我,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雷特將軍果然名不虛傳!”
我還站在營帳中間,仿佛沒有動過一樣,而事實上我已經出手三次了。
〖JZ〗〓〓〓〓※〓〓〓〓※〓〓〓〓※〓〓〓〓
黑暗中,兩條龍騰空而起,留下了下面一地的驚慌士兵,糧倉被燒,主帥被捉,這夠他們
忙活一陣了。
“雷特將軍,前方戰事吃緊,是否需要我率精靈一族來幫助你們?”在返回的路上,精靈王
有禮的問道。
我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的三個人,緩緩的說道:“精靈王不必客氣,你已經幫了我大忙了。”
精靈王的笑容淺得仿佛就要化掉一樣,淡淡的說道:“也好,我相信一時半會,他們也騰不
出時間來攻打撒加藍帝國了。”
前面就是我方的守城了,遠遠的已經可以看出撒加藍的軍旗,我對精靈王一拱手道:“我
們要去前方的兵營,就不再同行了。”
精靈王輕輕點頭,道:“那我們就此別過吧!”
看著精靈王遠去的身影,書哲-尤拉道:“我真懷疑這個精靈王是不是有什麽駐顏秘方?”
ァ辦蚧騁傷的年齡?”我問道,“覺得他的行為和年齡不符嗎?”
書哲-尤拉撇嘴道:“明明歲數不大,說話辦事卻和你一樣死氣沉沉。”
我苦笑一下道:“小姐,第一次見人家,禰說人家閱歷不夠,這次見人家又覺得人家過於成
熟,禰怎麽對精靈王這麽大意見。”
書哲-尤拉白了我一眼,道:“因為我討厭長得比我好看的人,尤其當這個人是個男人的時
候就更不能容忍。”
我沒有繼續和書哲-尤拉辯駁,精靈不愧是人界中最美的一族,身為精靈王的特洛自然也不
例外。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相貌雖然俊美卻沒有半點胭脂氣,反倒與他身上的那股自然而然流露出的
貴族之氣相得益彰,難怪連書哲-尤拉都要嫉妒他。
下面的兵營裡連放了三聲禮炮,看樣子是已經知道我們要來的消息。
我駕著龍俯衝而下,停在城外的空地上。
營門豁然大開,一隊士兵擁著一位身穿紫色鑲金邊戰袍的將領走出來,但見那人氣度不凡,
身材高大,胯間別著一把巨劍,一路走來鏗鏘有聲。ゼ到我們,他右腿半跪於地,左掌放
在右肩,朗聲道:“下將哈林拜見雷特將軍、水君秋將軍、書哲-尤拉國師。”
“你起來吧。”我道,“看看我們為你帶來什麽禮物。”
我們的禮物果然給戰事吃緊的前方帶來了勇氣和信心。
此時,我們正坐在慶功宴上,哈林多喝了幾杯臉色潮紅,對著我連連道:“大將軍修為高深
,夜闖敵寨,生擒對手主帥,實在讓下將佩服啊。”
我輕輕的晃著杯裡鮮紅的酒,道:“我帶回來的那幾個俘虜先不要急著殺,尤其是那長者,
看緊點,他有幾分本領。”
“雷特兄,看你的樣子,似乎是有什麽擔心?”水君秋問,“是不是在抓人的時候出了些問
題?”
“沒什麽。”我搖搖頭,“只是覺得好像過於容易了,鄰國既然敢來進犯我國,就應該派些
有能耐的主帥來,可是我抓他們的時候,他們甚至連反抗都沒有反抗,就被我們帶來了。”
“你和精靈王都是人界一等一的高手,他們放棄反抗也是很自然的。”水君秋道,“我倒不
認為這三人有什麽問題,反倒是敵軍應該另有後援才對。”
正說著,外面響起了一陣敲鼓聲,只聽得一陣陣的呐喊聲,一個士兵跑來來報:“敵軍派來
了一名女將,正在門口叫陣。”
“不過是個女將,派副先鋒去。”哈林不耐煩的揮揮手。
“稟將軍,那人雖然是個女將,但是卻極厲害,副先鋒已經敗下陣來。”
“什麽?”哈林怒氣衝衝的站起來。
〖BT1〗第一百一十一章月下纏綿
“我和水君秋出去看看。”我製止正要衝出去的哈林,既然敵軍敢在主帥被擒的狀態下來我
軍叫陣,所派的人想必一定不簡單。
“不敢勞煩上將。”哈林神色恭謹。
我一揮手,道:“不必羅嗦,這件事交給我和水君秋吧,你們繼續吃,我既然身為將軍,不
打仗怎麽對得起這個名號呢?”
“可是將軍遠道而來,昨天又沒有休息,下午又要接著趕回主城,如此勞頓,身體怎麽受得
了呢?”哈林的語氣十分真誠。
水君秋淡笑一下,道:“哈林將軍太小瞧我們幾個了,如果這點事情就覺得累的話,我們可
真就成酒囊飯袋了。”
“下將不敢。”哈林連忙雙手抱拳,恭敬的說道。
“我們走!”我命令道。
我們一行三人一登上城牆就見到城牆下的那位女將,心裡都是一愣。
書哲-尤拉最先反應過來,臉上閃過嘲弄的笑容道:“雷特,你的小妻子該不是知道你在雅
各拉底斯城娶了妻子吧,找上門來了?”
我心裡也頗多懷疑,但此時此刻卻不是想的時候,一切疑惑在見到紫萱的時候應該就可以迎
刃而解了。ノ掖蚨ㄖ饕猓道:“你們在這邊等我,我先下去看看。”
“雷特兄,你認識這個人?”水君秋問我。
“何止是認識,而且是青梅竹馬呢。”書哲-尤拉替我回答道。
我沒有理睬書哲-尤拉,一個飛躍從城牆飛到地上,叫道:“紫萱。”
紫萱看到是我,眼神裡閃出驚喜,但是隨即就掩飾過去,冷冷的說道:“你們誰抓走了我們
的主帥,速速將他送回。”
“紫萱,禰怎麽會成為敵國將領,禰沒有回修羅界嗎?”
紫萱冷淡一笑,“雷特,這些事情和你有關系嗎?我們現在是對決關系。”
“紫萱,禰不要再任性下去了。”我惱怒道。
紫萱仿佛沒有聽見我的話,手掌輕輕一轉,一朵幽冥魔火向著我打過來。
“既然禰不聽我說,那麽我就對禰不客氣了。”我閃過紫萱的攻擊,毫不客氣的持起流雲。
ナ檎-尤拉這時候也從城牆上飛下來,手裡持起法杖,嘴裡念著咒語。
紫萱見此情景更是又怒又氣,道:“你們兩人竟然合夥來對付我!”一邊說著,手上的手勢
翻轉不停,轉眼之間,全身已經被籠罩在一片金光之下。
“書哲,小心。”我警告書哲-尤拉,她體內含有暗黑珠,本身又是暗屬性,這種至高無上
的光芒是她的死敵。
“光有天賦是沒有用的。”書哲-尤拉鄙夷的說道,“沒有自己的刻苦練習就算身上帶有再
多的高等天使的光元素也沒有用的!”
紫萱身上的戰袍已經起了變化,黑色與潔白的雙翅已經都出現了,我知道這是她能量提升的
標志,不敢大意,對著書哲道:“離我近一點,必要的時候,我們可以法劍合一。”
“嗯。”書哲-尤拉繃緊了臉,一道水柱從她的腳下冒出,慢慢的變大變長,最終形成了一
條碩大的水龍。
像是輝映書哲-尤拉的法杖,我的流雲的光芒發出不同於以往的暗藍色,我驚奇的發現如果
我和書哲-尤拉站得夠近的話,我的流雲隨時可以布滿水元素。
這一場比賽,誰都沒有搶先出手,一出手就是天崩地裂!
金色光芒如太陽一樣輻射大地,只是原本應該純潔溫柔的天使之光現在卻含有暗藍色的雜質
,變成了從地獄而來的死亡之光。
我和書哲-尤拉倒吸了一口冷氣,想不到紫萱的修為竟有如此的長進。
“合一!”我喊道,手裡的流雲脫手而出。ビ氪送時書哲-尤拉也將法杖拋到半空中,流
雲與
法杖自動整合在一起,發出了淡如薄霧的光芒,光芒的顏色不斷變化,紅,藍,綠,紫,黃
,白,青。ス餉⑺淙蝗跣。但是所到之處無一不將那強勁的金黃光芒撕裂。
“萱兒,禰不是他們的對手,快走。”一股黑色的光芒突然在瞬間遮天蔽地,我們的法杖更
是從半空掉落下來。
“書哲,小心。”我拽住書哲的手。
“我沒事。”書哲聲音微弱,猛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滴在我的衣服上,溫熱。
黑色光芒過後,紫萱早已不見人影,而書哲-尤拉虛弱的躺在我的懷裡,嘴角不斷的流出鮮
血,觸目驚心。
“書哲,書哲……”我喊道。
書哲-尤拉勉強睜開眼睛,對著我扯出一個笑容,斷斷續續的說道:“我,我沒事,你,你
,你,不,不,用擔,擔心我。”
“禰不要說話,我這就帶禰回主城。”我勸著她,手裡勁道緊了一點。ノ彝蝗灰饈兜劍我
不能失去我懷裡的這個人。
“真想一直這樣下去。”書哲-尤拉神智不清的說了最後一句話。
我來不及和哈林交代,就抱起書哲-尤拉和水君秋一起踏上了返途。
“不用擔心,她不會有事情的。”水君秋安慰我道。
“我知道。”我輕聲道,“書哲是個堅強的女孩子,不會那麽容易就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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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有事情嗎?”我拉住出來的傳教問道。
傳教長舒口氣,對我行禮道:“將軍,只是普通的魔法反噬,只要注意休息就不會有事情的。”
“真的?”我問道,“她真的不會有事情嗎?”我看了一眼毫無生氣,躺在床上的書哲-尤
拉。
“我以腦袋擔保,將軍。”傳教諂媚的笑道:“她絕對不會有事情的。”
我守在書哲-尤拉的床邊,往事一幕幕的浮現在眼前。ゼ父鱸碌囊黃鴣鏨入死使得我和書
哲-
尤拉之間原本簡單的關系變得複雜起來,我和她似乎再也不能回到原先那種敵對關系中去
了。
一張紙從書哲-尤拉的懷裡滑落出來。
我打開來看,是該隱教聖主的親筆信。バ派閑疵鞲靡教已經知道了書哲-尤拉的所有行為
,
並且嚴厲警告她這種行為已經可以視同叛教,但念其舊情特給她一次補償機會,只要她可取
我首級,便可將功抵過,否則,則以教規處置。ハ旅婊垢接惺檎-尤拉的回信,看樣子,
這
信還沒來得及送出。セ匭偶短,隻寥寥幾字:“聖主,奴婢自知難逃罪責,不
日將親自回該隱總壇領罪。”
我看完此信,心裡真如打翻了五味瓶,可謂什麽滋味都有。ナ檎-尤拉那天在龍上對我說
的
所謂的已經取得原諒的話不過是個謊言,只是不想讓我為她擔心而已,她早就做好了一心
赴死的準備。
“雷特?”書哲-尤拉的手覆在我的手上,低聲喚道。
我手中的信還沒有放下,反手握住書哲-尤拉的手,道:“為什麽對我說謊?”
“你都看見了?”書哲-尤拉看到我手裡的信,驚道。
“為什麽要說謊?禰不相信我可以保護禰嗎?”我心裡激起一陣陣的憤怒。
“不,不是的。”書哲-尤拉看到我已然發青的臉色,小心道:“我相信你可以保護好我,
也相信你可以找到解我毒的辦法,但是,聖主自小待我恩重如山,如今我已經做了這麽多對
不起他的事情,我怎麽可以再繼續背叛他呢?”
“不想背叛聖主,禰就殺了我!”我睨著書哲-尤拉,緩緩的道:“那樣聖主也會原諒禰的!”
書哲-尤拉乾笑兩聲,道:“你修為那麽高,我怎麽殺得了你呢?”
“我答應禰,絕對不還手,禰現在殺了我,帶我的首級去見聖主,禰心裡就可以不必要愧疚
了。”我一板一眼的說道。
“雷特……”書哲-尤拉看著我,
“下不去手,我替禰動手。”我作勢要往自己的腦袋上拍去。
“不要,雷特,不要!”書哲-尤拉死命的抓住我的手,眼淚簌簌而落。
我道:“禰答應一直留在我身邊不回那個鬼該隱教去,我就不動手。”
“雷特,我們並非一路中人,強求有什麽意義呢?比我好的女孩子有的是,我相信她們都可
以給你幸福。這段時間,你可以一直陪著我,我已經很滿足了,真的。”
“禰話真多,我隻問禰願意不願意永遠留在我身邊,禰卻扯出這麽多沒用的來。”我裝作凶
狠的樣子對著書哲-尤拉吼道。
“雷特……”書哲-尤拉抱住我,輕聲道:“對不起。”
一陣白霧彌漫,我身子一軟,不由自主的倒在床上。
“禰做什麽?”我喝道。
書哲-尤拉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一樣簌簌落下,嘴裡重複著道:“對不起,對不起,雷特。”從懷裡拿出一把匕首來。
“禰要殺我?”我逼迫自己冷靜下來,“這一切都是禰設計好的?”
“你說什麽?”書哲-尤拉愣了一下,暫時停止了哭泣。
“禰設計好了受傷,又故意露出那封信給我看,為的就是降低我的戒心,好出其不意的時候
對我下毒,然後殺了我,是嗎?”我冷靜的說完,滿意的看到書哲-尤拉停止了哭泣,一張
臉變得憤怒起來。
“你到現在還不相信我!”書哲-尤拉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我露出一個笑容,道:“不這樣說,禰怎麽能停止哭泣呢。”
“你!”書哲-尤拉嗔道,一雙粉拳向著我打過來。
“禰想打死我啊!疼死了。”我直喊疼。
“你……哼。”書哲-尤拉瞪了我一眼,在我身邊躺下,頭自覺的枕在我的胳膊上。
我雖然中了書哲-尤拉的藥粉,但也不至於全然不能動彈,見她枕在我的胳膊上,將胳膊輕
輕一移動,將她摟在懷裡。
“你還能動?”書哲-尤拉盯著我,一臉的不高興。
“我也僅限於可以稍微活動一下而已。”我對著她道。
“那就好。”
“禰說什麽?”
書哲-尤拉沒有說話,在我的懷裡靜靜的躺了一會兒,手無意識的在我的胸膛畫著圈。
“別動。”我拽住她的手,喝令道。
她了然於心的看著我,卻突然伸出手封住了我的幾處大穴。這一次我是真的動彈不得了。
“書哲,禰要做什麽?”我看著她,心裡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聖主待我恩重如山你是明白的,所以我一定要回該隱教,我自知此次若是空手回去只有死
路一條,但是我仍然不願意取你首級,因為傷你性命比傷我的性命更難受。”
我剛要開口,書哲-尤拉又封住我的咽喉處。タ醋盼疑氣的樣子,她又低下頭在我額上輕
吻
一下,道:“我知道你想和我說什麽,但是我不能聽也不能答應你,所以,你就不要再說下
去了。”
我全身不能動彈,又不能說話,只能聽書哲-尤拉對我說話。ノ宜擋懷齜純溝幕埃隻得
拿眼睛狠狠的瞪著她,想著呆會兒衝開我的穴道,一定要抓住她,好好的“打”她一頓。
“雷特,我想將暗黑珠過給你,為了讓你的體質能夠適應暗黑珠,你的身體裡得有我的血液
,你忍著點疼。”ニ低輳書哲-尤拉又拿出那把匕首在我的手腕上劃開一個口子,鮮血輕
輕的沿著我的手腕滴落下來。
“書哲,禰別做傻事啊!”這句話我只能在心裡說了。
書哲-尤拉在自己的腕上一劃,將她的手按在我的手腕上,我的身體裡湧起一陣寒流。タ
出
我的不適應,書哲-尤拉輕聲安慰道:“你不要著急,這種感覺很快就會過去了。”ノ冶
上眼睛,專心的運行功力,我不想要什麽暗黑珠,我隻想讓書哲現在留下來。
無奈書哲封的穴道十分專業,幾處大穴完全阻止了我身體裡的氣息流動。ノ夷芨芯醯絞檎-
尤拉的血液一點點的滲透在我的身體裡,剛才的那種寒冷感覺已經不在了。
“好點了吧?”書哲-尤拉輕聲問道。
我將頭轉向一邊,以表示我現在的心情並不好。
書哲-尤拉不以為忤,自顧自的抬起了手,將我和她手上的傷口都用紗布包好,對著我輕聲
道:“一會我就要離開了,我離開之前囑咐的話你一定要記住。”
見我不理她,書哲-尤拉笑了笑,繼續說道:“你隻管聽好就行了。”
“聖會會在明天召開,召開地點是西西比裡城旁邊的溫噢裡森林,聖會召開時會有很多高手
,你和水兄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硬拚。”
“這裡是所有毒藥的解藥,我放在空間袋裡,將空間袋留給你。我猜你即使能夠救出那些人
來,他們也一定是中了毒的,我不知道他們究竟中的是哪種毒,該用什麽解藥解,你找找傳
教來看吧。”
“這瓶藥是司裡特聲的藥,其實他並沒有中毒,當時我是怕他會日後反悔才想出這個法
子來。這瓶藥裡裝的是普通的讓人肚疼的藥,你只要每次讓他在服用解藥的時候吃下這個藥
就行了。”
“我的法杖我就不帶走了,留給你,它本來也應該屬於你,我想,它能和流雲一直在一起,
也會很高興的,你要善加利用它。”
“還有,如果我死了,你不要難過。如果我是被關在冰窟裡,你只要去看看我就行了。 我一
個人在那裡會害怕的。”
“就這樣吧。”書哲-尤拉結束了她的話,在我的懷裡躺下,道:“現在,我就將暗黑珠傳
給你。”
書哲-尤拉放下床邊的紗幔,一種異常的香味撲面而來。
“書哲。”我在床上翻了個身,手搭在旁邊,卻沒有碰到任何東西。
“書哲。”我起了身,潔白的床鋪上一攤刺目的鮮血,一股淡淡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ノ
拉開紗幔,桌子上黑色的法杖提醒了我的記憶。
“我將暗黑珠傳給你。”
“我愛你。”
腦子裡似乎還有書哲的話縈繞在心,可是人卻早已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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