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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特傳奇》第168章 龍潭虎穴(下)
第一百六十八章龍潭虎穴(下)

 我和小妖從窗子裡躍進去,這裡面正對著的是一間臥房。

 “黑玉,你怎麽知道我們來了?”我看著眼前的人問道。

 “我也是無意之間發現的。”黑玉道,“我在房間裡呆得沒事做,往窗戶外看,誰知道正好

 看到了你。”

 “還真是巧啊。”我道,心裡暗捏了一把冷汗,幸虧看到我的是黑玉,如果是別人的話不是

 糟糕透了。

 黑玉較以前清瘦了不少,這使得她烏黑的雙眼顯得更加大了,看她的神情,竟然也成

 熟許多,斜坐在床邊,臉上是一層淡淡的憂愁。

 “聽說禰嫁給了凱?”我問道,“是真的嗎?”

 黑玉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搖搖頭道:“當然不可能。”

 “禰在該隱教呆這麽久,都……”我問道。

 黑玉打斷我的話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你是不是想知道我留在這裡都做什麽了,發生什

 麽了?”ノ業愕閫貳*

 黑玉道:“我那天見到我爸爸,可是他已經完全不認識我了。這件事情後來驚動了六月,為

 了能讓我繼續留下來,凱才謊稱說我是他的妻子,並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讓我見到我爸爸,

 六月才勉強答應讓我留下來。”

 “禰已經知道六月的真正身份就是該隱教的聖主了?”

 “是的,我來這不久就知道了。”

 “那他還傷害靜兒?那可是他的親妹妹啊。”

 “只要靜兒肯留在總壇,有他的藥一切就不會有事情,他這麽做只是想完全的控制凱。不過

 即使沒有靜兒,我想凱也會幫助六月的。”黑玉說出一句話來。

 “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凱的身份。”黑玉答道。

 “身份?”我知道凱的身份絕非常人,他會是什麽人呢?又有什麽樣的特殊身份呢?

 “凱的身份是修羅界的七王子,他的真姓應該是路西法。”黑玉接著說下去,滿足我的好奇

 心。

 “凱是魔族?”我腦子裡馬上浮現出背後帶有雙翅,皮膚黝黑,紫色眼

 眸的凱。

 “是的,凱是魔族的人,他的父親是路西法,母親是血族族長的小女兒。”

 “可是,怎麽看他都不像是魔族的人啊?”

 “他當初來到人界的時候,全身魔族氣息是被封印的,一直到他長到二十五歲的時候,封

 印才正式解除,他也才可以完全使用出魔族的魔法,並且可以召喚和驅使魔獸。”黑玉解釋

 道。

 “他既然是魔族的王子,那他為什麽要來到人間呢?修羅界沒有學校和老師嗎?”小妖問道。

 “當然不是,他來到人界當然是有目的的,佔領整個人界一直是所有魔族之人的願望啊。”

 黑玉道。

 “我就沒有佔領人界的願望。”小妖開口道。

 “我不是指像禰這樣的,我是說魔族中的貴族。”黑玉解釋道。

 “現在不是討論誰想佔領人界的時候。”我開口道:“黑玉,禰找到禰媽媽了嗎?禰知

 道禰父親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黑玉道:“我媽媽現在已經被送到修羅界了,至於我爸爸說起來,話就長了,要從大約幾百

 年前說起。”

 “那時候我媽媽心高氣傲,挑戰當時的修羅界,誰知道她不但沒有成功,反倒被修羅界的路

 西法抓住了。後來,我媽媽雙翅被折,流放人間,這些你都知道吧?”

 我點點頭,道:“是的,這些是我和禰在迷境中聽到的。”

 “後來我媽媽自願放棄了天使身份嫁給了我爸爸,但是我爸爸始終對我媽媽受到的折辱耿耿

 於懷。你也知道,我們黑家是當年天神與那魔族女子的後代,所以我們的血液當中肯定也存

 在著魔族的血液。父親這些年一直受著這種折磨,但他一向是以仁義待人,所以這股仇恨一

 直被壓在心底。直到後來,父親受到六月的哄騙,服下了由六月用他的魔法力所煉製的毒丸

 ,激發了他心底的全部恨意,變得神志不清起來,直到後來完全被六月所控制。”

 “前輩怎麽會受到六月的哄騙呢?”小妖插嘴問道,“他認識六月嗎?”

 “嚴格來說,六月現在變成這樣,我的爸爸媽媽也脫不了乾系。”黑玉說道。

 “怎麽?”我對黑玉的話十分不解。

 “在我爸爸和媽媽剛剛結婚的時候,他們曾經一起周遊人界,在那時候,他們就發現了該隱

 教這一邪惡之教。當時我爸爸媽媽一起殺到那時候的該隱教總壇,找到了存放迪亞波羅靈

 魂的神器,一時氣盛就和迪亞波羅打了個賭約,即他們負責守護這塊地方,設下結界,

 但是如果有人能夠闖進他們設下的結界之中,則是天意讓迪亞波羅復活。這樣一直過了幾百

 年,六月突然闖入其中,我的爸爸媽媽便遵照諾言將迪亞波羅的靈魂繼承給了六月,從此以

 後,六月就成為了該隱教的教主。後來沒有想到六月會受迪亞波羅迷惑這麽深,竟然會下毒

 害我爸爸。”

 “原來是這樣,難怪黑胡椒前輩會自稱是六月的老師。”我說道。

 “該問的你也都問完了,你們來這做什麽?是不是利用明天聖會的時候救出那些被該隱教抓

 去的人?”

 我道:“是的,我今天晚上來只是想先熟悉一下這邊的情況,明天會正式發動攻擊。”

 黑玉道:“這樣也好,明天我就和你們一起走吧。反正我在這裡呆得也夠久了,該了解的事

 情也都了解了,現在也基本上可以破開該隱教的秘藥了。”

 “好。”我馬上答應道,不知道水兄知道可以在見到黑玉會高興成什麽樣子呢:“明天一早

 我就會來,到時候還會有精靈和哈迪爺爺等人幫我,水兄也來了,這一次,我們一定能打個

 勝仗。”

 黑玉點點頭,道:“不過你還是要小心,不要輕敵。”

 “嗯,我知道,要是沒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我對黑玉辭行道,“外面的人還在

 等我們消息。”

 “黑玉,黑玉,幫我看看靜兒,她又病了。”凱突然一掀簾子走進來,目光在觸到我和小妖

 的時候,明顯愣在那裡。

 “你們是怎麽進來的?”凱結結巴巴的問道。

 “是我叫他們進來的。”黑玉道:“我開窗子正好看見他們,怕他們呆在外面會驚動他人,

 引來麻煩,就將他們叫進了屋子裡。

 凱道:“雷特,你還是早些出去吧,別人看見了會惹麻煩的。”

 我道:“我也正想離開呢。”パ鞘ス壤鐧牡匭撾乙泊蟾趴戳艘槐椋想在今天晚上就知道書

 哲的下落,或者救出她看來是不可能了。

 凱的眼睛一轉,道:“那就和我走吧,我送你們出去。”

 我點點頭,道:“那好,我們走吧。”

 凱讓我們穿上普通教眾的衣服,以出谷去巡視四周的名義將我們帶了出來。

 一出亞聖谷,凱就道:“我只能送你們到這了,剩下的你就自己小心吧。明天再見面,我們

 可能就要刀槍相見了,你好自為之。”

 我點點頭,道:“我會的。謝謝你。”

 凱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聲音有點發抖的說道:“你說什麽?”

 我頓了一下,還是道:“謝謝你。”

 凱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高興來,道:“你不恨我了?”

 我搖了搖頭,緩緩的說出一個字:“不。”

 凱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沮喪,但是很快又恢復了他原本的冰冷神情,道:“我先回去了。”說著,就消失在我的面前。

 我和小妖走進森林,將以前精靈王給我的牌子掛在樹上,不一會兒,精靈王、哈迪爺爺、校

 長、水君秋、巾傑都從森林中走出來。

 “你們果然在一起啊?”我道。

 巾傑衝上前來道:“雷特,你可算回來了,我要擔心死了。”說完,打了個哈欠,道:“因

 為你出去了,我今天晚上一直都睡不好,生怕你出什麽事情。”

 我道:“原來是睡不好啊,我還以為姐姐會擔心得睡不著呢?”

 “去,別在這瞎說,真是害人家白擔心,我要睡覺去了。”巾傑一邊打著哈欠,一邊靠著

 樹又呼呼大睡起來。

 “雷特,你去亞聖谷怎麽樣?可有什麽收獲嗎?”校長問道。

 “沒有什麽太大的收獲。”我搖了搖頭,將在亞聖谷的所見所聞敘述了一遍。

 “沒關系,至少我們知道,明天就是聖會了。”精靈王開口道,“今天晚上我們應該好好計

 劃一下明天如何進攻亞聖谷。”

 “進攻,要打仗嗎?好玩!”巾傑在樹下翻了個身,猛地睜大了眼睛,趕到我們面前說道。

 

 “禰這丫頭,怎麽一聽打仗就這麽興奮啊。”哈迪爺爺責備道:“這可是件大事情,不像禰

 以為的那麽簡單。”

 “依照我的看法,我想我們還是兵分幾路吧。”水君秋開口道。

 “我也是這麽想的,只是不知道具體人手該怎麽分配。”精靈王說道。

 “這樣吧,我看,就由我和雷特小妖一路直奔六月去,天使聖者和校長一路,負責救人,剛

 才雷特兄不是說黑玉也要回來嗎,就讓校長一起帶上他。巾傑和精靈王則率三千精靈負責掩

 護。”

 “我沒意見,就照水兄說的辦吧。”我開口道。

 “我有意見。”巾傑怒氣衝衝的說道:“為什麽我總是殿後啊,我也想親自參與打仗啊。”

 

 精靈王淺笑道:“參加殿後也是打仗的一種嘛,況且,我們的功勞也不比他們小啊,沒有我

 們,萬一有人在暗中傷害他們怎麽辦。”

 巾傑聽精靈王這麽說,臉色才稍微好一點,但是仍然很不情願的說道:“但是我還是覺得衝

 到前方去比較威風。”

 “巾傑,聽話。”哈迪爺爺道:“禰的法力是我們幾人中最低的,也只有殿後和負責掩護

 了,而且有像精靈王這樣修為高深的魔法師在禰旁邊保護禰,我們才能放心啊。”

 “可是……”巾傑還想說什麽。

 我打斷她道:“禰就不要可是了,以禰的修為如果跟我或者校長一組的話,我們都很難分神

 照顧禰的,禰還是在後面我比較放心,如果禰不肯聽話的話,我可就不讓禰去了。”

 巾傑看我語氣堅決,也只能認命的說道:“好吧,既然這樣,我也隻好在後面負責掩護了。”

 天剛亮起,我們幾個就乘坐上龍,向著亞聖谷的上方飛去。

 亞聖谷今天果然熱鬧非凡,從上面望下去,更覺得場面壯觀。プ在中心的是身穿藍色長袍

 的六月,他的臉上仍然帶著那個青銅面具,在陽光下發出淡淡的光芒。

 周圍早已經搭好了台子,三大門主、左右二使和神將分別坐在東南北、東南、西南、東北幾

 個位置。

 由各個堂極其各個洞派來的教眾站在中間空曠的草地,嘴裡喊著我們聽不太清楚的口號,因

 為我們的龍停留在上方,飛行的高度又極高,所以,底下的人並沒有留意到我們。

 我對著精靈王比了一個手勢,意思是說:“先等等,看看形勢。”

 精靈王對我用手勢道:“放心吧,沒有問題,所有精靈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發動攻擊。”

 在六月腳下留有一口大鼓,神將走過去,砰砰幾聲,敲響了大鼓。

 待大鼓敲完後,六月站起來,道:“一年一度的聖會,今年又一次召開了,在這次聖會上,

 我將會迎娶我們該隱教的神母書哲-尤拉。”

 六月的話音一落,底下的教眾們馬上開始了歡呼,手裡都揮舞著各色彩條以示慶賀。

 我在空中仔細的凝神觀看著,尋找最佳的時機衝下去,給六月致命的一擊。

 我低聲對水君秋道:“水兄,你看到書哲了嗎?今天不是迎娶她的日子嗎?怎麽不見她的呢?”

 水君秋搖搖頭道:“我沒有看見,雷特兄,你不要著急,我們先看看情況,也許是時候不到

 的關系。”

 六月擺了擺手,示意底下的教眾安靜下來,又朗聲道:“我該隱教一年來,吸收不少新的會

 員,你們對我忠心耿耿,聖主不會忘記你們,總有一天,真正的聖主會復活,到那時,人界

 就是我們的天下。”

 底下的教眾有歡呼起來,口中齊聲喝道:“神教該隱,一統人界。”

 “想不到這聖會還挺壯觀啊。”我道。

 “不過他們也太大意了點,就沒想到在他們的頭上,我們正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呢。”水君

 秋得意的說道。

 “大概他們沒有想到,我和雷特不僅沒有死,還抓去了他們的西門門主吧。”小妖開口道。

 ァ安荒馨桑西門門主沒有回來,他還看不出來嗎?”我懷疑小妖的說法。

 精靈王飛到我們跟前道:“我以西門門主的口令給該隱教回了暗號,告訴他們說,西門門主

 殲滅你們的時候受了重傷,但是已經把你們都殺了,會晚點回來,可能趕不上聖會了。”

 我對著精靈王一豎大拇指道:“厲害啊,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細心。”

 見我誇精靈王,巾傑竟然像是聽見我誇她一樣,一臉的自豪道:“那當然了,我這個弟弟可

 不像你那麽笨!”

 我白了一眼巾傑,道:“我再笨也要比禰聰明。”

 “你說什麽?”巾傑的臉上現出怒氣,手指上現出紅色的光芒來。

 “丫頭,別衝動!”哈迪爺爺走過來,道:“禰千萬不要施用魔法,這很可能會引起下面的

 人的注意。”

 巾傑冷哼一聲,頭一偏,不再理我。

 下面鼓聲陣陣,我往下望去,道:“爺爺,他們將那些人押出來了。”

 “在哪?”哈迪爺爺和校長著急的尋找著。

 “那,你們看。”我指著中央那個地方道。

 “果然是他們。”為首的正是武鬥聖者,雖然被縛,但是渾身上下還是散發出一種無所畏懼

 的神情來,他身後跟著的是很多和他一樣直立不屈的英雄,這其中有我認識的,也有我不認

 識的,再往後,則是這些人的家眷了,有婦女有兒童。

 “我該隱神教一向愛好和平,但是這些人等卻不願意受我神教的教化,我只能殺了他們以儆

 效尤。”六月大言不慚。

 “殺!殺!殺!”底下的喊聲不絕。

 哈笛爺爺和校長握住法杖,幾乎要馬上衝下去,這時候六月對著下面的教徒擺了擺手,底下的教眾很快安

 靜下來。

 “先停一停!”我一擰,將法杖橫在龍前,製止了校長和哈迪繼續向前,道:“再等一下,

 我還沒有找到書哲。”

 水君秋知道我的心意,沒有多說話,道:“我想,六月一定會先迎娶書哲,再殺這些人的。”又道,“六月這次可能真的是惱羞成怒了,想來是因為書哲的背叛對他的刺激太大了,他要殺了這些人來重新締造自己的威嚴。”

 “不知道書哲怎麽樣了?”我看著下面的臉色不善的六月。

 “雷特兄,仔細聽。”水君秋看出我走神,在我身邊道。

 果然不出所料,六月示意大家停止喧囂後,道:“在處死這些人之前,我要迎娶我的妻子,

 書哲-尤拉,將由她親自代表我來處罰這些不聽我神教教化的人!”

 底下的人一片安靜,我屏住呼吸,聚精會神的看著下面事情的變化。

 還好,書哲沒有受傷,我心裡松了一口氣。

 書哲乘坐的是一頂紅色的軟轎,由八個人從西門抬出,一直抬到六月所在台子下面,六月緩

 緩的走下台階,輕輕的鍁開了轎簾,扶出裡面一身紅色晚裝的書哲。

 書哲隨著六月慢慢的走上總壇,臉上始終掛著讓人琢磨不透的微笑,而她走路的姿勢也很怪

 異,仿佛沒有知覺一般,輕輕飄飄的走著。

 我的心裡陡地一涼,該隱教的邪門歪法甚多,書哲該不會是有什麽意外吧。

 “雷特兄,雷特兄。”水君秋喚我道:“我們下去吧,現在是行動的好時候。”

 我緩過神,對著後面的校長,還有哈迪爺爺點點頭,他們兩個人都流露出了信任的目光。

 精靈王也對我比了個放心的手勢,我看到他的身後已經有一群模糊的黑點飛了過來。

 我轉過頭來,一拉韁繩,衝著下面的六月飛了過去。ビ氪送時,校長和哈迪向著中央關押

 犯人的地方飛了過去。

 精靈王一出手就使出了障眼法,將整個亞聖谷搞得霧氣蒙蒙,緊接著,精靈王率先騎著白龍

 衝了下去,將一支樹笛放在嘴邊,吹出了歡快動聽的音樂。

 然而這歡快動聽的音樂實際上卻是催命曲,原來,精靈王就是靠這支笛子吹奏出的樂曲來控

 製弓箭手的。ヒ皇奔洌金色的小箭四處飛射,在霧氣蒙蒙的山谷中形成了一層金色的箭雨。

 我們突然來襲,使得亞聖谷陷入到一片慌亂之中,一時間慘叫聲,打鬥聲,箭穿過空氣的破

 空聲,歡快的笛聲,龍飛翔時候的振翅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極奇怪的樂曲。

 我和水君秋無暇顧及別人,隻直直的向著六月飛去。

 六月沒有閃避,藍色的長袍輕輕飄動,而他本人則是扶著書哲紋絲不動的站在那裡。

 我不敢大意,在空中的時候就舉起了法杖,抽出其中的流雲,對著六月刺了下去。

 原本一直沒有動的六月突然推開了書哲,一躍而起,奔著我和水君秋而來。

 我擔心書哲的安全,從龍上躍下,扶住因為六月這一推而幾乎跌倒在地上的書哲,關切的問

 道:“禰沒有事情吧?”

 書哲眼神迷茫,看著我露出和剛才一樣的古怪笑容。

 “書哲,我是雷特啊,你不記得了嗎?說話啊禰!”我喊道。ナ檎茉經說過她總是幻想著

 有

 一天有一個騎士來接她離開,如今,我來了,可是書哲,難道禰已經遺忘了禰的騎士嗎?

 ナ檎芎廖薹從Γ只是對著我露出那古怪的笑容。

 “哈哈哈,雷特,看到了嗎?現在書哲隻屬於我一個人了!”六月的聲音蒼老而且陰沉,“

 沒有人可以再從我身邊奪走她,因為她現在已經沒有心了,她只是個木偶!”

 “你好殘忍!”我罵道,心裡升騰出的怒火幾乎要將我自己融化掉了。

 “書哲,書哲。”我喚道,拚命的搖著她的身體,只希望她可以給我一個回應。タ墒鞘檎

 始終是毫無生氣的微笑著,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一樣。

 “別再叫了,你再怎麽叫她也不會回答你的,因為她的心已經讓我吃了,她隻屬於我。”六

 月看著我無奈的樣子,眼睛裡閃過一絲得意。

 “書哲,對不起,我來晚了。”我輕聲道,將書哲扶到旁邊的座位上去。

 心裡激憤讓我無法平靜下來,一股能量在我的身體裡急劇的四處竄流著,我握緊了法杖,仇

 視的看著六月,

 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道:“傷害書哲的人都得死!”

 六月放聲大笑:“那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我將手中的流雲插入法杖之中,全身周圍騰起一層淡淡的薄霧。

 “是鬥氣,你竟然練成了鬥氣!”六月吃驚的喊道。

 我不知道什麽是鬥氣,我現在隻覺得自己渾身像要被煮沸了一樣,我的頭髮猛地一甩,原本

 綁得整整齊齊的頭髮突然散開,一頭的黑發竟然在瞬間變得銀白如雪。

 周圍的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得呆住了,連哈迪爺爺和校長也都停止了手中的打鬥,看著我

 的樣子。

 我手中的流雲發出絲絲鳴叫,仿佛是像在替我控訴著什麽一般。

 六月最先反應過來,雙手合什率先念起魔法,在自己的面前形成了一道黑色的盾牌,小

 心的注視著我。

 六月雖然與我交過手,但是卻並不十分清楚我的本領,如今看我突然容貌大變,一頭

 黑發竟然在一夕之間就變得雪白,也不禁心裡駭然,念出了地系的魔法地之盾。フ飧瞿Х

 重在防禦,是除了光之盾外排名第二的魔法。

 我對著水君秋道:“水兄,替我照顧好書哲!”

 水君秋緊張的看著我道:“雷特兄,你可不要做傻事啊!”

 我對著水君秋露出個笑容,這笑容恐怕比哭還難看,道:“水兄,你不用擔心,今天我就要

 收拾了這個禽獸。”

 六月聽到我這麽說,面前的盾牌又加厚了一些,戒備的看著我,心裡對自己道:“沒關系的

 ,地之盾可說是堅固無比,怎麽可能連雷特的劍都擋不住呢。”

 “心冷才能劍銳。”我的腦子裡反覆出現這句話,心冷,心冷,如今艾莎已死,書哲又變成

 木偶一般,我至今為止愛過的兩個女人,都離我而去了。

 是我不好,是我無能,保護不了她們,我要殺了威裡,殺了六月,是他們害得我和她們永遠

 不能相逢,她們都死了,我一個人獨活這世界上還有什麽意思呢?我一時竟然胡思亂想起來。

 六月支好了盾牌等我半天卻不見我出招,再一看我,雙眼無神,一頭白發隨風飄揚,顯然是

 在出神,不由大怒道:“好你個雷特,與我過招竟然還敢出神,這分明是瞧不起我。”フ

 樣念著,六月不禁抽出自己的劍向著我撲過來。

 “雷特兄,小心!”水君秋大喊道。

 我已經分不清楚周圍有多少人在叫我小心了,可是我卻不想躲,不想避,將書哲害成這樣的

 凶手,我憑什麽要躲他呢?

 我手中的流雲輕舉,看起來很慢,實際上卻是快如閃電的。

 我手中的流雲如猛虎出洞一般在瞬間就將六月的劍一劈兩半,並且順著六月的劍向前劈去。

 ァ昂萌窶的劍!”水君秋一臉的震驚。

 這絕不可能,六月駭然的睜大了雙眼,他怎麽可能將我的劍一劈兩半。

 心冷劍銳,我終於體會出這招的意思了。

 原來當一個人心冷的時候,他的劍就可以成為這個世界上最銳利的劍。

 我手中的劍在繼續前行著,速度並不快,但是卻帶有切開一切的銳利。

 六月眼睜睜的看著我將他胸前設好的地之盾一分為二,又將他的身體從頭到腳一分為二。

 一團黑霧從六月的身體裡飛了出來,那雙可怖的紅眼在黑暗中灼灼的發著光。

 “雷特,好樣的,竟然敢毀掉我的肉身,這仇,我一定會報的!”那黑霧在空中急速的

 旋轉著,發出嗚嗚的聲音。

 “他的目標是黑胡椒,你們快攔下他。”我大聲喊道,看出那團黑霧向著黑胡椒方向飛去。

 ノ弈文峭藕諼硭俁忍快,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黑胡椒就已經被那團黑霧帶走了。

 “爸爸。”黑玉對著那團黑霧喊道。

 可是哪還有黑霧的蹤影,只聽得上空中飄蕩著那團黑霧離開時候的話:“愚蠢的人類,我們

 聖族很快就會奪取這片土地。”

 我一個躍身,憑借著我的耳力,我聽出那團黑霧並沒有跑太遠,我緊緊的跟了過去,水君秋

 和精靈王也緊接著跟著我飛了過去。

 那團黑霧本身就沒有實體,如今裹著一個黑胡椒走得就更加慢了。

 我們很快就發現了他的行蹤,我道:“不能放過他,他存在一日,就會有更多的人遭殃的。”

 我們分幾個部份包圍了那團黑霧,那團黑霧發出空洞的長嘯聲音,又想故伎重施的將整個身

 體都打開。

 我冷笑一聲,道:“使用過一次的方法還想用第二次,真是太可笑了。”

 我轉過頭對水君秋道:“他怕你外公留下的火焰,快拿出來,今天我們就在這裡殺了他,永

 絕後患。”

 水君秋點點頭,從手中拿出那團金黃色的火焰。ノ乙蔡統雋四峭嘔鷓媯兩團火焰交相輝映

 發出了美麗的光芒。

 在這兩團火焰的照射下,那團黑霧的紅色雙眼歪曲變形,嘴裡發出了嗚嗚的聲音,竟然好像

 是絕望了一般。

 我和水君秋相視一笑,將手中的火焰向前送出,火焰在空氣中打了個美好的漩渦,衝著那團

 黑霧就飛了過去。

 迪亞波羅的能量在人間早就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如今他連實體都不能形成,更別說對付這

 兩團由光系中的魔法奇跡提煉出精純的光芒聖焰了。

 正在我和水君秋以為一切手到擒來的時候,一股意外的壓力突然向我們襲過來。

 我抬起頭,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我們面前出現了一個皮膚黝黑,背帶雙翼的人。

 “路西法。”我和水君秋同時驚呼道。ノ野迪耄耗訓來詞郎竦慕嶠繅丫失去了效力,否則

 ,怎麽連路西法都可以穿越結界來到人間呢。

 “你們不用吃驚。”路西法的聲音寬厚低沉,不知怎的,這聲音聽在我的耳朵中卻有幾分耳

 熟:“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佔有了原本該屬於我們的土地那麽多年,現在也是該償還給我們

 的時候了。”

 “哼,妄想!”水君秋率先開罵。

 “人類的力量渺小得可憐,長久以來,你們不過是依靠創世神那臭老頭為你們搭起了一層屏

 蔽罷了。沒有結界,你們早就死在我們的手下了。”

 “人類並不像你想像的那麽弱小。”我猛地抽出流雲向他刺去,突然想起了他的聲音在哪裡

 聽過,我道:“那時候帶走紫萱的人是你!”

 “不錯,就是我。”路西法道,“不錯嘛,想不到你們人類中也有如此的高手,罕見啊!不過即使是你,也遠遠不是我的對手。”

 路西法突然伸出雙手,輕輕的彎曲起五指。

 我頓時感到頭暈目眩,眼前的這個空間仿佛被扭曲了一樣。

 流雲也發生了變化,變得歪曲起來。

 “愚蠢的人類,現在你們明白了吧,你們絕對不會是我的對手!”

 “笑話。”我全身的筋骨都像被擰散了一樣,但仍然堅持道:“我們一定可以戰勝你的。”

 水君秋的表情也分明看出他身上的痛楚不亞於我,但水君秋仍然堅持道:“不過是黑暗中見

 不得人的魔物罷了,有什麽資格來和我們人類作戰。”

 “哈哈哈,說得好!”路西法不怒反笑,道:“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看看,我這黑暗中見

 不得人的魔物是怎麽取了你們的性命,佔了你們的土地!”

 “妄想!”

 路西法收起手上的法術,黑翼一展,在我們面前消失得無影無蹤,而那團黑霧也不見了。

 我憂心忡忡的看著天際道:“迪亞波羅被救了回去,路西法又突然現身,恐怕這一切還沒有

 結束。”

 水君秋深吸一口氣道:“不論結束還是沒結束,最起碼,該隱教已經破了。”

 我道:“也對,這也是唯一值得慶賀的事情了。”

 “黑胡椒前輩!”水君秋突然道,指了指樹下,道:“前輩還在這裡,沒有被帶走。”

 我照他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黑胡椒前輩躺在樹下,雙眼緊緊的閉著,神色安詳。

 “前輩,前輩。”水君秋輕聲喚道。

 黑胡椒微微皺眉,卻沒有醒來的意思。

 “怎麽回事?”水君秋懷疑的看著黑胡椒,道:“前輩怎麽突然睡著了呢?”

 “誰知道呢,先帶他回去吧,不知道現在該隱教的情形怎麽樣了。”

 天空中傳來一陣長嘯,一條雪白的龍停了下來。

 巾傑從上面跳下來緊張的看著我道:“雷特,你沒事情吧?剛才那白龍也不知道怎麽了,我

 怎麽拽它它都跑不快。”

 “是嗎?”我輕輕的問了一聲,把眼神投向精靈王。

 精靈王非同常人,想必一定是感應到了什麽才有意將白龍的速度放慢了吧。

 “當然是了。”巾傑對我的質問十分不滿,從鼻子裡重重的哼了一聲。

 “我們還是先回該隱教吧。”水君秋道,一手扶起了黑胡椒前輩,道:“我們追到這裡,那

 團黑霧就不見了,但是總歸將黑胡椒前輩留下了。”

 精靈王的神色沒變,一道光芒從他碧綠的眼眸裡閃過,道:“我們還是快點趕回去,免得天

 使聖者他們那裡再生出什麽變化來。

 “好的,我們現在就回去。”ノ液退君秋踏上白龍,向著亞聖谷方向飛去。

 該隱教本來就有很多教徒是被強行入教的,如今教主一死,所有人當然也都放下武器乖乖投

 降了。

 我們趕回去的時候,正看見黑玉給眾多教徒分發解藥,那些被該隱教抓起的人,也都在黑玉

 的救治下完全脫離了苦海。

 我心裡念著書哲,忍不住難過起來,六月說她的心已經被他吃掉了,那她還能好起來嗎?

 “書哲呢?”我問黑玉,打斷她和水君秋興致勃勃的談話,道,“我理解你們久別重逢的喜

 悅,但是能不能拜托禰先告訴我,書哲在哪啊?”

 黑玉道:“若不是看在是你將我爸爸救回來,我才懶得搭理你。在那邊,你自己去看。”

 我看了一眼還在沉睡的黑胡椒,對著黑玉問道:“有救嗎?”

 黑玉一把推開我,道:“呸,呸,呸,一邊呆著去,有你這麽問話的嗎?我爸爸只是體力透

 支而已,很快就會恢復健康的。”

 水君秋在一旁傻笑。

 看樣子大家都很開心,巾傑和精靈王在圍著雪龍玩耍,哈迪爺爺和校長在圍著斯達維爾伯爵

 敘著舊,只有我不開心,因為我的書哲變成了木偶,她認不出她的騎士了。

 書哲還是坐在那裡,一臉的微笑。

 “書哲,我是雷特,禰記得我嗎?”我試著對書哲說道。

 書哲抬起了頭,看了看我,仍然只是微笑。

 “書哲,禰記不記得這根法杖?是禰把她留給我的。”我拿出法杖在書哲面前晃悠著。

 書哲仍然只是微笑。

 “書哲,禰記不記得禰給我起名叫瓜瓜。”我不死心的繼續啟發書哲。

 書哲一味的微笑,那笑容仿佛是長在她的臉上一樣。

 我死了心,不再說話,心裡有些難過。

 書哲也低下頭,什麽也不說的呆坐著。

 “禰不要笑了!”我抓住書哲的臉,捏了起來,真想把那古怪的笑容捏下去,把她變成我原

 來的書哲。

 “你這笨蛋,想捏死我啊,很疼的不知道啊。”書哲突然抓住我的手,怒氣衝衝的說道。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又伸手去捏書哲的臉。

 書哲一把打掉我的手,瞪著我道:“還捏啊,很疼的。”

 “禰沒有傻?”我懷疑的問著書哲,“禰正常了?”

 書哲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六月死的時候,我就突然之間恢復了神智,可能

 是因為他死了就不能繼續給我下咒語了的關系吧。剛才看你回來,竟然不急著找我,才想嚇

 唬嚇唬你的。”

 “太好了!”我一把抱住書哲,道:“我還以為禰一輩子都會這麽傻下去呢。”

 書哲推開我,嬌嗔道:“我才不會呢。”

 “咦,你的頭髮怎麽了?”書哲突然注意到我的滿頭白發,好奇的問道。

 我惱怒的看了看自己的這一頭白發,道:“還不是因為著急禰,還以為禰再也好不了呢。”

 ァ罷嫻氖親偶蔽遙俊筆檎艿牧成舷殖霾幌嘈諾納襠來,“你這一頭白發顯得你好老啊。”

 ァ罷餉純祆蚓拖遊依希俊蔽夷張的看著書哲,“禰也太過份了吧,這還不是因為禰?”

 “其實這樣也很酷。”書哲見我生氣,飛快的改口道。

 “這才乖嘛,有賞。”我作勢要親書哲。

 “雷特將軍。”精靈王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我的面前,道:“大家都讓我來叫你,說是該

 動身了。”

 我兩眼一翻,十分懷疑是不是跟我一同前來的這幾個人都是傻子,難道一點也不知道要尊重

 別人的休息時間嗎?

 因為這次襲擊大獲全勝,回去的路上一直都是充滿了歡聲笑語的。ゲ還即使這樣,校長還

 是不無憂慮的告訴我:雖然該隱教到如今已經可以算是被鏟除了,但是該隱教中的一些高級

 將領都沒有被抓到,像凱還有另外三大門主等。

 哈迪爺爺對校長的憂慮不以為然,道:“不過是幾個余孽而已,怎麽也不可能興風作浪起來。”

 “雷特將軍,我們是先回前方還是回主城?”精靈王站在雪龍上問我們道。

 “回前方吧。”我想起司裡特聲那張臉,與其回去聽他嘮叨,還不如回到前方來得清淨一些。

 “特洛,你也和我們一起回去嗎?”巾傑興奮的說道。

 “是的,恐怕一段時間裡,我都會和你們在一起。”精靈王含笑說道。

 “書哲,禰有什麽打算?”我問道。

 書哲瞪了我一眼,道:“我能有什麽打算,當然是跟著你了。”

 “那爺爺和校長呢?”

 哈迪爺爺大笑道:“雷特,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我和校長現在是通緝犯,當然也是要跟著

 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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