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告別

　“特伊也傷得不輕。”我道，“他往森林外方向走了。”

　“王，你何必要管他的安危呢，這樣的人，死了都是活該！”那長胡子的長老猶在不平。

　“綠，住口，你瞧不出王現在很疲憊嗎，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令一個長老插嘴道。

　“精靈王，你的身體?”我問道。

　精靈王溫和的笑了笑，道:“你們放心，我不會有問題的，只要修養一陣就好了，倒是雷特將軍要早點回去才是的，黑玉姑娘應該還等著為你複診呢，不要耽誤了你的病情。”

　“沒關系的，”我面上一紅，搪塞道:“我已經吃過藥了。”

　“巾傑，你怎麽不說話呢?”精靈王突然將目光移到還在一邊靜坐著的巾傑身上，面帶笑容的問道。

　“我，”一向說話爽快的巾傑這一次竟然出乎意料的含糊起來，道:“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大家擔心了。”說著說著，巾傑的眼淚都要下來了。

　“這不關你的事。”精靈王笑道，強撐著抬起了手，摸了摸巾傑的頭道:“這是我們家族的事情，是我連累了你才對。”

　巾傑笑了笑，怎麽看那笑容都像是擠出來的。

　看了巾傑的那副樣子我也不好在多責怪她什麽。經歷這些事情，巾傑應該已經懂事多了吧。

　“精靈王，既然你已經醒了，我有一件事情相求，還望精靈王可以成全。”書哲道。

　“書哲姑娘有什麽事情就盡管說吧。”精靈王對著她道。

　“我想見一見麗林，並且懇請精靈王可以讓我帶她回去。”

　精靈王略微沉思了一下，道:“這當然可以，綠，你帶她和雷特將軍去見麗林吧。”

　“麗林?”那個長老顯然是沒有聽過這個名字，臉上閃過一絲迷惘。

　“就是上一次我抓到的那個該隱教的女子，現在應該是被關在女監32號，你陪他們去一趟，提她出來交給他們處置就好。”

　“是。”長胡子長老恭敬的答道，看的出來，他對精靈王非常尊敬。

　對我們鞠了一躬道:“雷特將軍，書哲姑娘請跟我來吧。”

　書哲是第一次來這森林，不免對這有些好奇，一雙眼睛四下的看著，看到整齊井然的精靈忍不住讚歎道:“你們的王果然厲害，能將軍隊訓練得如此歸整。”

　“那是自然，我們的王是這幾千年來最傑出的王。”綠長老由衷的讚美著。

　“綠長老，特伊和精靈王之間究竟是怎麽回事?”書哲不知輕重，貿然出口。

　“書哲姑娘不覺得在這美麗的景色中提起特伊那樣的人很殺風景嗎?”綠長老的語氣突然變冷。

　“依照我來看，精靈王還是很敬重他的大哥的。”我說實話，“不知道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呢?”

　“你們一定要問，我就說給你們聽好了。”綠長老開口道，“本來特伊才應該是我精靈族的王，他靈力超凡，可惜為人卻十分冷傲，對待先王也不甚尊敬，每天只知道修習魔法。本來，我們都認為他會是整個精靈族靈力最高的人，可是，沒有想到，在先王后來的又有了一個孩子，就是王，王的靈力比起特伊不相上下，特伊那禽竟然嫉妒自己的親弟弟，私自修煉了邪惡之術，對王痛下殺手。後來事情敗露，先王震怒，特伊就被逐出精靈森林，從此不在屬於精靈族，誰知道這個家夥竟然又不知道打哪修煉了些邪惡之術，又來找王的麻煩，王就是心太好，否則，以他殺王這樣大的罪，早該被處死了。”綠長老的言辭和我從水君秋所聽來的並無什麽不同之處，看來這事情是真的了，我在心裡想著，可是，卻又覺得，特伊必有什麽難言的苦衷在裡，我是被別人冤枉過的人，自然知道其中的滋味。

　“雷特將軍，這些事情都是我們精靈族裡的私事，您聽聽也就罷了，自然是不用為了這個煩心的。”綠長老補充道。

　我啞然失笑，綠長老無時無刻的不在提醒我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插手精靈族的事情，難道我真的長的那麽像多管閑事的人嗎?

　“就是這裡了，兩位請隨我來。”綠長老板起了臉，一副公式公辦的樣子，領著我們進入了監牢，同上次關押麗林的監牢不同，這次的監牢不像上次那樣防范嚴密，條件也相對較好。每個人都是單獨的牢房，潔淨的床，矮小的桌子，除了終年見不到陽光以外，基本上算是個很好的休息的地方。

　綠長老為我們打開牢房的門，對我們道:“我在外面等你，兩位有什麽事情可以隨時叫我。”

　“多謝長老，不敢勞煩長老。”書哲慌忙回禮道。

　聽到有人進來，一直背對著我們躺著的麗林轉過身子來，在見到來人的時候，不由的啊的一聲叫出來。

　由於常時間見不到陽光的關系，麗林的臉色十分蒼白，一雙眼睛顯得更加大了，比起最初我見到她那時候的張牙舞爪，她現在可以說是好上很多了，起碼很溫順。

　“是我，我是書哲-尤拉，你還好嗎?碧兒?”書哲-尤拉習慣的稱呼麗林為碧兒。

　“你不是都看到了嗎?你現在是精靈族的貴賓，而我是階下囚，你滿意了嗎?你來，就是為了耀武揚威的是嗎?”麗林大叫道，像是突然從噩夢中驚醒一樣，也許她只是想捍衛自己的尊嚴。

　“不是的，我來，是想接你出去，因為尤拉家族還需要你。”書哲緩慢的說。我滿意的看看書哲，書哲的脾氣變了好多。

　“我才不要你假裝好人！”麗林站了起來，竟然衝上前，想給書哲一巴掌。

　“你幹什麽?”我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喝道，“你真是不知好歹，書哲已經答應不計較以前的事情，你竟然還要出手傷她?”

　“算了，雷特。”書哲喊住我。

　我懷疑的看著書哲，這實在是不像她的作風。書哲冷冷的說道:“麗林，隨便你怎麽想我都好，我來只是告訴你，你可以跟著我們一起出去，離開精靈森林後，你就回總部去，這是家傳的族長之印，你拿著，從現在起，你就是尤拉家族的族長了。”

　麗林直直的看著書哲，卻沒有接她遞過來的鑰匙。呆了半晌，麗林突然將書哲的鑰匙打落在了地上道:“我不要你的憐憫，更不要的你謙讓，你不做族長之位，我也不做！”

　“你?”書哲瞪大了眼睛，不怒反笑，隨便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道:“我聽雷特說你非常恨我，是真的嗎?”書哲突然插上這句話，不僅我，連麗林都吃驚了。

　停了一會兒，麗林才咬牙道:“的確，我恨你恨的要死！”

　“是因為在該隱教裡，我對你的嚴厲管教嗎?”書哲繼續問道。

　“你問這些做什麽呢?她恨你完全是因為嫉妒。”看著麗林那副恨不得一口將書哲吃下去的表情，我真的覺得這個女人無聊之至，她三番五次的想害死書哲，如果真的說要恨的話，也該是書哲恨她才對啊。

　“雷特，別打岔！”書哲道，“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麽我會被一個人恨這麽長時間而已。”

　“不只是，我從小就恨你！”麗林道，“從小，恨你恨的要死，為什麽你一生下來就是族長，為什麽我怎麽做也得不到老族長的注意，我究竟哪一點不如你?”麗林嘶聲道，已經接近失去理智:“我恨你，從小到現在，將來也會一直恨下去！”

　“是嗎?”書哲仿佛被人重創了一般，喃喃道:“這樣恨一個人，你不覺得痛苦嗎?”

　“痛苦?”麗林尖銳的笑了起來，“我不痛苦，一點也不，我每天都想象著有一天我可以把你踩在腳下，那令我興奮的要命。”

　“可惜天不幫我。”麗林的神色一變，淒然道:“我如今落得個階下囚的下場，你卻始終得意，在尤拉家族是當之無愧的大小姐，在該隱教是教主親點的神母，現在，你又是了什麽人?不過不論你是什麽人，身份總是比我高就是了。”麗林的臉上流下兩行的清淚。

　“麗林，在整個人界中，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是族長的最後傳人了，你是我堂妹啊，我們骨子流的是相同的血，我們本應該相依為命的，可是，你卻如此恨我。”書哲有半晌的失神，但是很快就恢復過來，對著麗林冷冷道:“我沒有時間和你多羅嗦，我隻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拿起地上的族長之印，跟我離開精靈森林，二是永遠呆在這裡，做一輩子的囚犯！”書哲說完，霍然起身。

　我注意到書哲有些蒼白的臉，走過去握住她的手道:“你沒有事情吧?是不是不舒服?”書哲對著我露出個微笑。

　“你們給我出去！”麗林突然把我們往門外推去，嘴裡喊著:“你們出去，出去！我寧肯死在這裡也絕對不會接受你們的憐憫的！”

　麗林的大聲喊叫驚動了綠長老，綠長老聞聲而來，看到眼前的情景，出言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

　“沒什麽！”書哲連忙替麗林遮掩。

　見到精靈族的人，麗林才稍微收斂了些，但是臉上的狂怒之情卻絲毫沒有變化。

　“兩位還是先離開吧。”綠長老鄙夷的看了一眼麗林，道:“對於有些人是用不著講什麽血脈的，顯然，綠長老對這件事情也有耳聞。

　“長老，這邊真的沒什麽事情，還請你先暫時回避一下，我有些話想要再和麗林說一說。”書哲道。

　綠長老應了一聲，雖然有些不甘願，但還是退下了。

　“麗林，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究竟選擇什麽?”書哲的眼睛裡已經蒙上了一層怒氣，看來她已經耐性全失了。

　麗林閉了嘴，就是不說話，想不到她還是如此倔強的一個人。

　雙方堅持了一會兒，書哲還是敗下陣來，道:“麗林妹妹，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考慮，這是族長生前留下來的遺命，你現在這樣對得起他老人家嗎?”

　“呸，哼，那老太婆什麽時候把我當過她的侄孫女，在她的眼裡，只有你書哲才是最重要的，死了，真是死得好！”

　“住口！”書哲終於震怒了，一巴掌過去，麗林白嫩的皮膚頓時紅腫起了一塊。

　“你！”麗林被書哲這一巴掌打槽了，呆呆的立在那裡。

　“你知道不知道是你間接害死了她，如果不是你將驚寂刀給了別人，我就不會誤會是尤拉家族害死我雨堂之人，導致我殺了尤拉家族整整十二人，若不是身中了驚寂刀的藥力，族長就不會因為救我而犧牲了一切。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嗎?其實族長她心裡清楚的很，你可知道，族長在臨死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麽嗎?”

　“是什麽?”麗林抖著聲音問道。

　“族長對我說，找到麗林，叫她繼承族長之位！”書哲斬釘截鐵的說道。

　是這樣的嗎?我記得族長好象不是這麽說的，況且最後一句話，族長是對我說的也不是對書哲說的啊。

　“你，你是說，這族長之位不是你讓給我做的，而是族長自己留下了遺言說要我做，是嗎?”麗林似乎有點不敢相信的說道。

　我頓時明白了書哲的用意，麗林是何等自尊的姑娘，書哲不希望讓麗林覺得族長之位是她讓給她的，雖然這是事實，他希望麗林可以覺得這個位置本來就是她的，書哲的用心不可謂不良苦，倘若麗林還是不能醒悟，那可真是對不起書哲了。

　“這一切都是真的，族長其實早就放棄了我，想把族長之位交給你。”書哲編造善意的謊言。

　“不，你撒謊，既然是這樣的話，為什麽族長還在千方百計的找你呢?”

　書哲道:“那是因為族長念起舊情，她只是因為懷念我的母親才來找我的。”這個理由是個很合適的理由，至於關於暗黑珠的那一部分，書哲隱瞞了下來，那本來就該是一個只有族長才能知道的秘密，如今，暗黑珠已經在雷特的身體中，尤拉家族的使命和秘密就到此為止吧。

　“麗林，你現在考慮清楚了嗎?”書哲趁熱打鐵的問道。

　“我，我跟你們走！”麗林終於拾起了地上的鑰匙。

　“其實麗林，你遠遠比我更適合當族長。”書哲道，口氣真誠的厲害。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謙虛了?”我湊到書哲耳邊打趣她道。

　書哲一別脖子，道:“哼，我話還沒說完呢，你遠遠比我更適合當族長，下一句是，我更適合當一國之主！”

　“原來你連我的位子都想要啊。”我恍然大悟。

　“那當然，我是很有野心的。”書哲拍拍我的肩膀，像是在同小孩子說話。

　麗林很快就離開了森林回到尤拉家族，這也算是有個好的歸宿了，讓我們都能放下心來，轉眼之間，我和麗林在精靈森林裡也度過了有三四天的時間，也該回去了。

　“精靈王，我們打擾你多日，這幾天也該回去了。”我選了個天氣明媚的早晨和精靈王辭行。

　這時候的精靈王已經恢復了大半，雖然還不能站起來，但是已經可以坐在椅子上和我們說話了，臉色也好了很多。

　“你們要回去了麽?”精靈王看看我們，似乎有些不舍的樣子，又笑笑道:“也是，你們逗留這麽多日，也該回去了。”眼神在觸到站在我和書哲後面的巾傑時，一愣，道:“巾傑，你也和他們一起走嗎?”

　“是的。”巾傑垂下了頭，“我在的這段時間裡為您添了這麽多的麻煩還連累你受了這麽嚴重的傷，真是不好意思，我有什麽臉面還留在這裡呢。”

　“我說了，那不關你的是，是我們兄弟間的事情。”精靈王顯得有些焦躁。

　“精靈王，謝謝你這麽多天陪著我玩，如果以後有機會，我一定還會來看您的。”巾傑一直大大咧咧的叫精靈王為特洛，和精靈王說話一向是直來直去，如今改了稱呼，而且還在語言中用了敬稱，這無疑是加大了她與精靈王的距離。

　“巾傑，我說過的，你隻管叫我特洛的。”

　“您是一族之王，如果我一直叫您特洛，會讓別人恥笑我不懂禮節的。”巾傑現在的行為可算是個正常人的行為了，但是我卻有點接受不了，主要是因為她長久以來都是用不正常的行為來做事的，她突然變成這樣，感覺上很奇怪。

　“沒有人會恥笑你。”精靈王道，臉上的微笑都消失了，帶著些焦急道:“巾傑，精靈森林裡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沒有帶你去過呢?你不如再留幾天，過幾日我傷好了，我們一起回前線去。”精靈王顯然是有心留客。

　可他身邊的綠長老就不這樣想了，綠長老長滿了胡子的臉寫滿了你快走吧的表情，想來，精靈族裡的很多人應該都看不慣巾傑對精靈王的“欺負”了吧。

　“謝謝您的好意，可惜，巾傑實在是不能留在這裡了。”巾傑歎了口氣，又道:“我會永遠記得精靈王陪伴我的這段日子的。”

　“既然巾傑公主一定要走，我也不好強留。”精靈王解嘲一樣的笑笑，眼睛了閃過了一絲受傷的表情，但是很快被慣有的那副溫和疏離的表情給掩蓋了。

　“綠長老，你送雷特將軍還有巾傑公主回去吧。我有些累了，請恕我失禮，就不親自送你們了。”精靈王對著我們一伸手，微微頷首。

　“請。”綠長老彎腰伸出左臂，對我們示意道。

　精靈王身子雖然沒動，臉上的神情也不變，眸子卻是明顯的黯淡下去，仿佛疲憊極了的樣子。

　再看巾傑，也是一副不甚高興的樣子，走在我們身後。

　“巾傑，你怎麽突然轉性了，不會是吃壞了什麽東西了吧?”我想逗巾傑開心，誰知道巾傑卻沒有半點笑意，懶洋洋的說道:“快走吧，我想早些回去。”

　“你急著回去幹什麽?”我問道，“你在精靈森林裡呆得不是挺開心的嗎?為什麽非要跟我們回去啊?再說，精靈王現在傷勢還沒完全好轉，你這原始作案者就跑了，也太不仗義了吧?”

　“他是高貴的精靈王，身邊照顧他的人，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我何必著急?”巾傑仍然懶洋洋的說道，“再說，我也想你了，你的病怎麽樣了，要不要緊，開始不是說很嚴重的嗎，現在看你好象沒有什麽事情的樣子啊?”

　“我嘛。”我咳嗽幾聲，道:“其實我真的很難過的，但是我一向很堅強所以不會把病痛表現出來的。”

　書哲不給面子的做了個嘔吐的動作，讓我十分尷尬。

　這一次巾傑總算笑了一笑，但是很快就又把嘴閉上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把眼睛望向遠處，眼神空蕩蕩的。

　“巾傑。”我推推她，我覺察到了她的不對勁，問道:“在想什麽?”

　“沒想什麽?”巾傑對我撒了謊。

　“是不是在想精靈王啊，如果想他的話，就不應該這個時候離開啊。”書哲帶著笑意道。

　“誰想她了?”巾傑的臉微微一紅，仿佛做了壞事被人抓了個正著的孩子。“我只是在想，我父王現在不知道怎麽樣了，我就這麽逃出來了，不知道威裡會不會為難我父王和我的國家。”巾傑說的鄭重。

　“你不是派冷塵回去看了嗎?”我道，記得我有一陣子沒有看見冷塵了，聽說他是回奧克司公國了。

　“這正是我擔心的。”書哲開口道，“他已經走了很久了， 可是還連個消息都沒有。”

　“放心吧，奧克司公國不會出事的。”我出言安慰巾傑。

　“不知道黑玉現在在做什麽?”書哲突然道，“我們這麽多天沒有回去，黑玉一定很著急的，會不會出來找我們?”

　“我走的時候已經和他們交代過了，你就放心吧。”我揉揉書哲的頭髮。

　“討厭，都弄亂了！”書哲紅著臉打掉了我的手。

　巾傑看到我們兩個人的動作，神情明顯的一怔，很快將目光移開，不知道怎麽的，突然想起了精靈王那雙滿含失望的眼睛。

　“笨蛋巾傑！精靈王的身份那麽高貴，他和你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不要在想了。”巾傑在心裡罵自己。

　我和書哲無言輕笑，把巾傑的神情變化都看在眼裡。

　而此時在主城的黑玉也正面臨著一件很大的麻煩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