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沒有時間再和你解釋了。”我對著水君秋道,“我先過去了,等這件事情處理完之後,我馬上就回來向你解釋清楚這件事情。”
“有什麽好解釋的,快去吧!”水君秋向平常一樣溫和的笑道。
我連忙和小妖一同向出事的地方走過去。
“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問道,“是誰傷到了她們?”
“剛才我們都只顧去處理水君秋的事情了,將她們兩個忘了一乾二淨,等到處理完水君秋的事情,我回去才發現奄奄一息的蘋果和思書,我來不及多想,就趕緊來找你了。”小妖一邊跑一邊向我說著整個過程。
“你來找我有什麽用啊?凶手都跑了,你應該先找黑玉,苯狐狸!”我道。
“你搞清楚事實在說話好不好,我到那的時候黑玉已經在那裡為她們治療了。”小妖對於我不分青紅皂白就對她進行指責十分不滿,回敬我道:“笨人!”
“黑玉已經在那了啊,難怪剛才我一直都沒有看見黑玉。”我道,腳下的步伐慢了起來,“笨狐狸,既然黑玉都已經在那了,咱們幹什麽還走那麽快啊。”
“我以為你著急?!”小妖委屈得說道。
“我著得上急才算啊。”我說道,“你也知道,我只會用劍,如果當時凶手在那的話,我快走還有用,現在,凶手也走了,醫生也在那了,我只要趕到那裡就可以了,犯不著沒命的跑到那去了。”
“好了,已經到了。”小妖道,“你都跑了大半路程了,也不在乎多跑些路程了。”
我推開房門,看到正在緊張忙碌著的黑玉,問道:“她們怎麽樣了?還有救嗎?”
黑玉白了我一眼,道:“哪裡有你這麽說話的。她們現在傷勢已經穩定了,不會有大礙了。”
“我就知道,有你在,沒有搞不定的傷口。”我笑道,對黑玉的醫術非常有信心。
“你怎麽會發現她們的,你趕來的時候看到是什麽人在傷害了她們嗎?”我問道。
“沒有。”黑玉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我也只是路過這裡,聽到這裡有呻吟聲,所以進來看看,才發現她們被人用魔法傷成重傷。”
“是什麽魔法知道嗎?”
“不,不知道。”黑玉咽了咽口水道。這是黑玉撒謊時候的招牌動作,我心裡有譜,這一次黑玉又撒謊了。
停了一停黑玉突然說道:“雷特,我知道是誰傷害了思書和蘋果,也知道他使用的是什麽魔法,不過我不能告訴你!”
我看了一眼黑玉,道:“你現在倒是比以前誠實了啊。”
“我只是想到上次我在你面前撒謊也沒能瞞過你,所以還是我自己索性全說了吧。”黑玉一邊給思書包著傷口一邊對我說道。
“我就不明白,你怎麽總是是非不分呢?”我道,“難道你對包庇壞人有特殊的癖好!”
“也許!”黑玉頭也沒抬的回答道。
“難怪你總是不喜歡水君秋,原來是因為水君秋太好了。”小妖笑著插話道。
“誰說我不喜歡水君秋?”黑玉突然認真的反問道,“你怎麽知道呢?”
“你要是喜歡水君秋的話,就不會在水君秋傷剛好的時候就跑到這來救兩個不相乾的人了。”小妖得意的說道。
“難道喜歡水君秋就要見死不救?”黑玉沒有聽明白小妖的話,又認真的追問了一句。
“當然不是了,問題是,水君秋剛剛脫離危險,你卻根本沒有想到要他的房間去照顧,而是直接想到回你自己的房間,才會路過這個房間,發現思書和蘋果傷重在這裡啊。”
“水君秋有小芙照顧。”黑玉道,隨便找了個爛借口,“我是身體不舒服才想回房間休息的。”而事實上,黑玉卻是因為見到了那個人的身影才會趕過來的。
想不到他真的會殺人!黑玉的心沒來頭的一緊,他手上拿得弓她是認得的,她曾經在書上讀到過,那是匯集天下怨念的弓,那弓弦已經鮮紅欲滴,這說明他已經收集了很多的怨念,而要讓怨念歸附在怨念弓上,他本身是要答應怨靈的條件的。
這一次他殺思書和蘋果也是因為答應了某個怨靈的條件吧。黑玉下意識的給著特伊找借口,希望他不是出於本意而要殺人。
“你在想什麽呢?黑玉?”我看著黑玉的眼神又迷茫起來,知道他又走神了。
黑玉回過神來,低著頭,繼續給思書和蘋果包扎傷口。
“傷害她們兩個的是不是特伊啊?”我懶得繞圈子,直接問黑玉。
“啊?”黑玉咽了咽口水,道:“不是。”
“我知道了。”我將流雲握在手裡,道。
“你知道什麽了?”黑玉問道。
“知道是誰傷害了蘋果她們?”我說道。
“真的不是特伊。”黑玉道,“你不要隨便懷疑別人!”
小妖吹了聲口哨,道:“難怪雷特會說你天生喜歡包庇壞人,現在看來,果真是這樣啊。”
“我沒有。”黑玉有些著急,“真的不是特伊。”
“是特伊也沒有關系。”我道,“他現在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何況,找到他我也不見得就能把他怎麽樣?”
黑玉明顯松了口氣。
我歎道:“黑玉,你並不會撒謊,所以以後還是不要撒謊的好。”
黑玉點點頭,道:“我知道我並不擅長撒謊,但是特伊因為我沒有殺思書和蘋果,並且也沒有傷害我,我覺得我不應該泄露他的行蹤。”
“你知道他的行蹤?”我頓時眼睛發光,這樣不就是說我可以找到特伊嗎?
“我不知道!”黑玉這次學乖了,馬上閉緊了嘴巴。
“事實上,找到了他,我也確實不能怎麽樣,他的修為與精靈王不相上下,我不見得就是他的對手,況且我和他也沒有冤仇。”小妖把我心裡想的話說了出來。
黑玉笑笑,一邊收拾好剛才用過的東西,一邊抬頭對我和小妖說道:“特伊答應我,只要我在的時候就不會動手殺她們兩個,所以,還是將她們兩個安排到我房間去吧。”
“這樣最好!”小妖馬上接口道,厭惡的看一眼思書說道:“我真是受夠這個家夥了,一副自以為是的模樣,總以為自己是天底下唯一的貴族,還歧視我們魔族!”
“她只是從小被家裡寵慣了罷了,你不要和她計較好了。”黑玉看著小妖那張氣憤的臉,好心的安慰道。
“哼,自以為血統高貴,其實就是一下賤胚子!”小妖罵道,突然口出髒言。
我一時目瞪口呆,半晌才反應過來:“你這是跟誰學得罵人的話?”
小妖吐吐舌頭,對著我扮了個鬼臉。
“養獸不教,你之過。”黑玉看著我笑著指責道。
“你說的很對,這的確是我的錯。”我態度誠懇的道歉,可是怎麽也想不明白小妖究竟是從哪學來了這樣的話。
“黑玉,特伊很危險,你最好還是少接近!”在黑玉踏出房門的時候,我正色道。
“我知道,謝謝。”黑玉低聲應道,快步走了出去。
“水君秋真是可憐啊。”小妖伸了個懶腰,背靠著牆,坐在桌子上。
“不要胡說!”我呵斥小妖,“這種話以後少說,對誰都不好。”
小妖半笑不笑的說道:“拜托,雷特,你該不會認為逃避能夠解決問題吧,黑玉擺明了並不喜歡水君秋,就算水君秋再喜歡她也沒有用,這種話不說,事情就不會發生了嗎?”
我心裡有些隱約的不安,道:“黑玉不會喜歡上特伊吧!”
小妖拋了個白眼給我,意思很明確,你覺得呢?
“沒事的時候不要在背後說別人的私事。”黑玉一臉的怒氣站在房門前。
小妖忙道:“這可和我沒關系,是雷特再議論你!”
黑玉沒有說話,將一封公文遞給我,道:“看看吧,今天加急送來的。”
我抽出公文,打開一看,竟然是來自人類聯合法庭的傳票。
看完傳票,我的臉立刻陰沉下來,小妖在旁邊問道:“找你有什麽事情嗎?”
我握住傳票一字一頓道:“我被控告妨害魔族和人界和平交往。”
“是威裡起訴的你?”小妖小心的問我。
我點點頭,手裡將傳票捏了個粉碎,對於這樣的垃圾根本就不要理會。
“可是怎麽會有這樣的罪名呢?”小妖道,“你雖然平日裡總是虐待我,可是也沒有到妨害到魔族和人界和平交往的地步啊?如果控告你虐待魔獸還有可能。”
我冷笑一聲,道:“我會得到這樣的控訴完全得宜於現在正住在摘星殿的紫萱。”
小妖堖了撓頭,道:“真是越來越不懂了,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
“聖王!”櫻舞在外面敲了敲門。
“進來吧。”我已經想到櫻舞要和我說什麽了。
“聖王,臣妾恐怕需要馬上回到邊城去,聽說魔族已經大規模的從修羅界中逃竄出來,準備返攻大陸。”
“你說什麽?”小妖以為自己聽錯了,從桌子上一個翻身跳了下來,道:“你剛才說魔族準備返攻大陸?”
“是的。”櫻舞的臉上沒有半點的慌亂,點頭答道:“確實如此,現在在人界的各個地方都已經出現了大規模的魔獸軍團。”
“那是因為什麽?”小妖問道,搖了搖頭,“難道修羅界的結界完全都壞掉了嗎?”
“因為…”櫻舞看了一眼我陰晦的臉,沒有說下去。
我接口道:“因為人類抓走了魔族的九公主紫萱。”
“難怪你會被控告妨害魔族和人界和平交往。”小妖道。
櫻舞看著我道:“聖王,你打算怎麽辦?”
我的臉上蒙上了一層蕭殺的氣息,沉聲道:“魔族此次大規模來犯本就是早就策劃好的事情,修羅界的九公主被擒只是一個幌子,如果我們現在向他們妥協的話,他們只會越來越猖狂,所以我們絕對不能饒過他們,我要親自上陣,見識見識這些魔物的厲害。有一個我殺一個,有兩個我殺一雙。”
三天后,我披甲上陣,雖然在暗黑界的五年我沒有少見到魔族,但是那裡面的魔獸大半部分都是一些低級的魔獸,而不是向現在這樣由高階魔族的人帶領著整齊的軍隊來犯,幾天的廝殺下來,我們撒加藍的沒有討到任何的便宜,反而被魔獸傷了不少士兵。
“在這樣下去的話,我們的戰士恐怕就要死光了。”瓦查多非常鬱悶的坐在桌子上,一雙腳踢著地上的凳子。
“你們不要吵,我不是正在想辦法嗎?”布萊特開口道,“你們放心,我們人類是戰無不勝的。”
“是戰無不敗吧。”克裡歐司十分不給面子的說道,“算一算,從開戰到現在已經打了多少仗了?我們勝過一次嗎?沒有!”
“黑山老妖,你不要長他人的威風,滅自己的志氣!”馳不服的說道。
“你懂什麽,爛獅子,我這叫實事求是,否則你們還以為自己多麽的厲害呢?到時候連怎麽送的命都不知道?”克裡歐司反唇相譏道。
“布萊特,你的主意到底還能不能想出來了?”瓦查多道,“你做那都已經半天了,生孩子都該生出來了。”
瓦查多的話一出口,帳營裡馬上響起了笑聲。
“瓦查多!”布萊特惱羞成怒的叫道:“你有本事的話為什麽不自己想,而要讓我想?”
“是你剛才叫我們不要吵,說你有主意的!”瓦查多道,“我又沒有叫大家都不要吵!”
“好了,瓦查多,你就不要再說布萊特了,他已經很著急了。”伊莉娜嗔怪道。
“你不要向著他說話,我知道你們兩個是一家的。妮雅,你說句公道話,有布萊特想主意的時間,是不是孩子都生出來了?”瓦查多一本正經的對妮雅說道。
妮雅的臉紅了紅,沒有接話。
“馳,你說呢?”瓦查多又轉了個人問道。
我一掀帳篷的簾子,走進來道:“說什麽呢?不趕緊上陣前去殺敵?”
“副團長?”布萊特看到我就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樣從桌子上跳下來,道:“你怎麽來了,副團長?”
“我來監督你們這群小鬼有沒有好好打仗,一檢查,果然你們只顧在這說話。”
“不是的。”布萊特委屈的說道:“這次魔族領兵的是頭戰象,實在是太狡猾了,它下面率領的那些個狼精也實在難以對付。我們實在不忍心讓士兵們白白送死,所以才留在這裡,沒有馬上去進攻的。”
“我已經知道了,所以才特地趕過來的。”我一揮手,道,“走,我替你們去把這口氣出了,呆會兒一上戰場,我先取了那頭戰象的性命,你們再和我一同衝上去,趁亂衝上去,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好也!”布萊特連忙拍手道,吹起號角。
傍晚,血腥味在風中傳了很遠,遍地都是魔獸的屍體。
然而早已經習慣了這種景象的英雄們是不會有半點的膽怯的,升起篝火,大家都席地而坐。布萊特將烤好的肉撕下來一塊率先遞給我道:“今天殺的真是太痛快了,我先敬副團長一杯。”布萊特說著,從腰間掏出一個皮囊來,大口的灌進嘴裡。
三個月的沙場磨練,使得布萊特他們飛速的成長了,現在的他們都是可以獨當一面的小將了,而整個隱之城因為我們在,是的,這成為整個人界大陸中唯一一塊沒有被魔族任意欺凌的土地。
一匹巨龍突然從空中飛過,在空中發出了銳利的聲音,緊接著從天而降,從上面跑下來一個人,手裡還舉著一封公文。
那人拿著公文走到我們面前,單腿跪下道:“求見撒加藍帝國國王陛下。”
我站起身來,問道:“有什麽事?”心裡琢磨著眼前的這個侍衛看起來眼生的厲害,似乎不是我們撒加藍帝國的人,這三個月來,我幾乎跑遍了整個的隱之城, 幾乎認識了所有的官兵。
“有急件請撒加藍帝國國王陛下親啟。”那人將一封急件平舉過頭。
“哦?”我接過急件,看著信封上印著人類聯合法庭,就心生厭惡。這個機構根本就是一群廢物湊在一起的廢物機構。
我拆開急件,讀完了裡面的所有內容後,嘴邊勾起了一個邪惡的笑容來。
“什麽事啊?”布萊特心急的催問道。
我露出惡魔一樣的微笑道:“威裡竟然懇請人類聯合法庭允許他聘請我幫助他們國家趕走魔族!這是一封邀請函,希望我可以去參加這次的人類聯合大會。”比起上一封控告函,這一封邀請函的措辭就十分尊敬了,不僅在稱呼上寫明了邀請我——“雷特陛下”,並且在下面還注明了“人類聯合法庭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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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想說一句話,謝謝棲息小築的各位書友,謝謝。
邵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