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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龍中華》第18節 茜茜公主(上)
4月7日。匈牙利首都布達佩斯。市中心廣場上,人頭攢動。

 由於匈牙利政府出兵幫助奧地利和普魯士作戰,國內兵力空虛。共產國際和匈牙利獨立同盟秘密的把武器運送到首都,並發放到起義市民的手中。在起義的當天,起義部隊就控制了整個首都,警察和駐防部隊全部臨陣倒戈。

 起義委員會宣布,匈牙利完全擺脫奧地利的控制,成立真正民族獨立的國家。由**、民主黨以及一部分民主派匈牙利貴族成立聯合政府。

 **匈牙利革命委員會主席歐文發表演講,號召同樣被奧地利佔領的捷克、斯洛伐克、羅馬尼亞立即采取行動,爭取民族獨立,擺脫奧地利的奴役。同時他還鼓動東歐的波蘭、巴爾乾地區的阿爾巴尼亞、塞爾維亞、保加利亞、希臘一起起來擺脫被民族奴役的命運,爭取民族獨立。號召英國、法國、普魯士、奧地利、西班牙、意大利各國的無產階級聯合起來支持匈牙利民族革命。

 匈牙利起義震驚歐洲各國。仿佛1848年的歐洲革命即將再次在歐洲爆發。

 奧地利為了擺脫困局,立即在維也納和普魯士簽訂合約。幾百年來奧地利的哈布斯堡家族一直擔任德意志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如今奧地利卻永遠的退出了德意志聯盟。不但如此他們還可能失去匈牙利,甚至捷克和斯洛伐克。

 作為交換,普魯士和奧地利簽下同盟條約,共同鎮壓匈牙利起義。

 另外一方面,為了討好法國人,讓法國支持奧地利。奧地利把威尼斯的歸屬權轉讓給法國。法國正希望加強和奧地利的合作關系,法國皇帝投桃報李,邀請奧地利皇帝弗郎茨-約瑟夫的弟弟費迪南-馬克西姆廉去墨西哥做皇帝。法國此舉的目的除了加強兩國關系之外,還希望以此拉奧地利真正加入對中國的戰爭,不要因為國內的困局而中途退出。另外,法國在南美實力單薄,墨西哥的情況已經到了非常糟糕的地步,各地民眾的起義此起彼伏,法國需要一個同盟來加強對南美殖民地的統治。

 因此維也納和談意大利的利益被出賣了。威尼斯的命運交給了法國人,意大利什麽也沒有得到。

 維也納和談雖然結束,但是維也納並沒有因此冷清。相反她成為歐洲政治的焦點。鎮壓匈牙利革命的歐洲同盟國中心設在了維也納,各國政要密使雲集維也納,反中國同盟的中心也漸漸從巴黎轉移到維也納。

 4月的歐洲大地,春機盎然,風和日麗。

 同樣,蔣益澧也是春光滿面,春風得意。他騎著名貴的奧地利西班牙名馬,緩步進入久聞大名的世界名城維也納。哈布斯堡家族統治這片土地已經有600多百年的歷史。曾幾何時這裡是一個世界王朝,日不落帝國的首都。奧地利如今雖然開始衰敗,但是作為那時起的首都,過去的輝煌仍然可以清晰的感受。

 蔣益澧身旁同行的是一輛華貴的馬車,馬車一側的窗戶開著,坐在裡面巴的伐利亞公主索菲和蔣益澧愉快地交談,不知不覺中他們進入了維也納市中心。很快馬車走上了一條寬闊的環形大路,馬路的寬度接近60米。索菲公主告訴蔣益澧,維也納人叫這條路為“戒指路”,這種叫法很貼切,因為這條路是一條環城馬路,正像一枚多瑙河邊的圓形戒指。這條馬路的歷史並沒有像哈布斯堡家族一樣歷史悠久,才短短幾年而已。它是現在的奧地利皇帝,也就是索菲的姐夫弗郎茨-約瑟夫下令將原來的維也納環城城郭推倒,填平了護城壕溝,然後修築而成的。

 剛踏上戒指路不久,眾人由北向南走,馬車經過維也納大學,在感歎大學擁有600年歷史的時候,蔣益澧扭頭遠遠看見戒指路外一對高高的白色尖塔。他興奮的說:“索菲,那就是你告訴我的Stephan(斯特凡)大教堂嗎?哈布斯堡家族內髒的保存之地?”

 索菲笑盈盈的回答:“不,那不是斯特凡大教堂。那是沃蒂夫教堂。”蔣益澧信服的點點頭:“也對,你告訴過我斯特凡大教堂位於市中心,這裡明顯遠了些。”“這所教堂是紀念十一年前奧地利皇帝,也就是我姐夫弗郎茨-約瑟夫被謀殺未遂,為感謝神助而特意修建的。”索菲像一位向導細細的給蔣益澧解說教堂的由來。

 索菲見天色還早,說:“我們可以先不去王宮,我帶你四處兜兜?”“那真是再好不過了。”蔣益澧呵呵的笑了。(地名和建築的中文翻譯可能會和其他翻譯不一樣,我這裡是簡單的音譯。其他翻譯也是這樣。文中不能介紹擁有107米尖塔的維也納市政廳,以及雅典風格,廣場上豎立著雅典女神像的國會議事廳,因為這兩幢維也納標志性建築都興建於1864年以後。)

 索菲特意讓馬車繞行,先到教堂參觀。馬車離開戒指路,在白色的城堡劇院前轉彎進入內城,不一會,蔣益澧看見了王宮的側面,同時也看見了斯特凡教堂的尖頂。不遠處有一座華貴漂亮,閃著金光的紀念柱。那是為紀念79年歐洲鼠疫神靈護佑,當時的奧地利皇帝下令修建的。

 馬車在維也納市內緩緩繞行,道路並不平直,時常需要轉彎。這讓蔣益澧想到了巴黎的香舍麗榭大街,那條經過改建的大街平直寬闊,橫穿巴黎市中心,兩旁是時尚聚會地和上流社會的聚集地。雖然拿破侖三世拓寬它的目的在便於軍隊開入製止騷亂,以及避免騷亂者修築街壘對抗政府。

 蔣益澧這樣思索著,他們便來到了斯特凡大教堂前。教堂的外觀果然不同凡響,氣勢磅礴,教堂的尖塔高聳入雲。教堂南北兩側各有一座高塔,南塔頂端還掛有一口巨大的銅鍾,聽索菲說那是一百多年前土耳其入侵奧地利失敗,維也納人融化了他們遺棄的大炮鑄造而成的。如今的蔣益澧早已不是從前的蔣益澧了,遊歷歐洲的他並沒有被眼前教堂宏大的氣勢鎮住,他覺得教堂正門給他的印象很像巴黎的巴黎聖母院同樣是哥特式的建築風格,不過門洞有羅馬的風味,但沒有巴黎聖母院正門那麽柔和、吸引人。不過他們的歷史卻一樣的久遠。教堂的主體建築很龐大。教堂的尖頂的確很高,可惜沒有同樣坐落在多瑙河邊的烏爾姆大教堂高。唯一突出的地方就是那口巨大的銅鍾。時間的關系,蔣益澧並沒有下馬進入教堂參觀,索菲告訴他,教堂的內部古樸、簡單,但是氣勢宏偉。他的地下除了保存有哈布斯堡家族成員的內髒,還保存著當年因為鼠疫死去的2000多人的屍骨。在索菲看來這真夠恐怖的。

 離開斯特凡教堂,在索菲特意安排的路線下,在斯特凡大教堂附近,他們路過一處外觀極為簡樸的小教堂。像歐洲各地所有普通的小教堂一樣,從外表看這所教堂毫無特別之處。如果索菲不說,蔣益澧根本不會注意到它的存在。但是當索菲告訴蔣益澧它的特別之處時,蔣益澧真是大吃一驚。原來它竟然是哈布斯堡家族的納骨之處,它的地下室裡安放著哈布斯堡家族歷代皇帝及其家庭成員的棺槨。想想中國歷代皇帝的陵寢,蔣益澧不由得感慨萬千。不過蔣益澧心裡對這些歐洲帝王落葬的傳統頗感奇怪,就拿統治奧地利的哈布斯堡家族來說,他們把除心臟之外的內髒保存在斯特凡教堂的地下室,屍體保存在這裡,一座叫做卡普蒂納()的小教堂內,而心臟保存在另外一座教堂—奧古斯丁()教堂的地下。那座教堂和皇宮相連,也許因為這個,所以用來保存心臟吧。蔣益澧心中這樣猜測。

 索菲讓馬車掉頭,重新回到原來進入內城的位置。她想讓蔣益澧從正面好好看看奧地利皇宮。

 他們回到戒指路並且穿越了一個大花園,這原是王室花園,不久前剛剛對普通市民開放。花園中種植的花木正抽枝發芽,迎接春天的到來。花木叢中隨處可見奧地利歷史上往昔名人的雕塑,有皇帝、皇后、作家、畫家和音樂家。在樹木的映襯之中還有一座羅馬風格的小神廟。

 穿過花園,眼前豁然開朗。展現在蔣益澧眼前的是奧地利哈布斯堡家族的王宮,霍夫堡()。哈布斯堡家族不愧是歐洲數一數二的王族,他們的王宮不比任何歐洲王族的王宮遜色,甚至更加宏大。即使和巴黎的王宮相比也決不遜色。何況這僅僅只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冬宮,因為夏季還沒有到來,蔣益澧來到這裡準備晉見奧地利皇帝。

 王宮正面是霍夫堡廣場,圓形的廣場面積很大,中央有兩座騎馬雕像相對而立。他們是奧地利歷史上有名的兩位元帥,尤金親王和大公爵卡爾。霍夫堡的正面和廣場和諧的相聯接,成內凹的圓弧形,王宮正門兩邊各有10對圓形石柱,宏偉的巴洛克建築風格給人震撼的印象。正門屋頂鍍金的哈布斯堡家族雙頭鷹徽章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輝。(許多人認為雙頭鷹出自納粹或者德國,實際上它是德意志神聖羅馬帝國以及哈布斯堡家族的象征。在維也納隨處可見這種標志。)

 蔣益澧騎在馬上遠望王宮,加上先前對王宮的大致觀察,王宮的整體並不對稱,顯得雜亂無章,各個主體建築風格也不盡相同。這是歷代皇帝不斷擴大王宮的結果。

 由於這次蔣益澧的到來表面只是索菲公主探望姐姐奧地利皇后伊麗莎白的家庭之旅。蔣益澧他們沒有從正門進入皇宮,而是繞到王宮的側面從邊門悄悄進入。

 索菲領著蔣益澧兩人步行進入皇宮。皇宮內的裝飾自然華貴精美,不過蔣益澧並不在意這些。此行除了薛福成交給他的任務,他最在意的是能見一見傳說中歐洲最美的女人—奧地利皇后伊麗莎白。索菲親切的叫她為“茜茜”。

 在薛福成沒來歐洲之前,李健就對他稱讚茜茜公主的美貌,雖然李健宣稱從未見過茜茜公主,當年他剛在歐洲遊歷的時候,茜茜公主還未出嫁。所以他一直稱這位皇后為公主。薛福成雖然也沒有見過茜茜公主,但是他繼承了李健對這位巴伐利亞公主的稱讚,並且和李健一樣不叫她伊麗莎白皇后,而古怪的叫她茜茜公主。只有公主的家人才叫她的昵稱“茜茜”,李健和薛福成也這樣叫,多少有些奇怪。這些對蔣益澧造成了極深印象,對晉見這位皇后充滿了渴望。在柏林卡洛滕皇宮的舞會上,他們意外的遇見了茜茜公主的表弟,巴伐利亞皇太子路德維希,還有就是茜茜公主的妹妹索菲。這更激發了他們對茜茜公主美貌的想象。在蔣益澧看來,索菲已經是美若天仙,他無法想象索菲對她的姐姐也是滿口稱讚。更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他了解到,伊麗莎白皇后今年已經27歲了,還是三個孩子的母親。在蔣益澧看來歐洲女人在27歲的年齡很少能保持青春,更不要說有傾國傾城的美貌,大多數已婚婦女在生完孩子之後都會擁有一個水桶般的腰身。

 蔣益澧和索菲公主並沒有在皇宮中參觀閑逛,他們直接向迎接他們的侍從提出晉見奧地利皇帝。索菲按照規定替蔣益澧填寫了晉見申請表。

 弗郎茨-約瑟夫有一個習慣, 就是一周兩次接見帝國的臣民。任何一個帝國臣民都有權利提出晉見皇帝的要求,請求一旦被批準,宮廷總管就會給他安排時間和皇帝見面。作為中國的秘密特使,蔣益澧的申請自然更加能夠得到重視。

 很快,在例行手續之後。皇帝的貼身士官親自將他們領到等候接見的等待大廳裡等待。

 接待士官離開後,大廳裡除了索菲和蔣益澧沒有其他的人,顯得很空蕩。廳裡也沒有什麽擺設和家具,只有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和一些長椅靠牆擺著。屋頂沒有精美的壁畫,只在牆上掛了幾幅反映奧地利民族風情的油畫。

 蔣益澧沒有坐下,站在那裡認真的思考過一會該如何應對弗郎茨-約瑟夫的接見。他心裡清楚地明白這次能作為中國特使來維也納,除了薛福成的器重,也是一次機會。他如果真的想迎娶索菲做自己的妻子,那麽他就必須在歐洲的上流社會嶄露頭角,不然怎麽能夠有資格娶巴伐利亞的公主呢?

 這樣的思考不免讓他有些緊張,就在此時,邊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有人喊道:“奧地利皇后伊麗莎白殿下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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