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四大奇物(上)~~第九十六章 四大奇物(下) 8008字
第九十四章 四大奇物(上)
跟在那兩名宮女身後,三人很快到到“碧頂宮”“潮音閣”中,不同的是,這次那兩名宮女不需通報,便徑直帶著蔣琬走過一條花徑,來到“潮音閣”中,蕭妃蕭無暇面前。
蕭妃,京城世家蕭家蕭東漸的掌上明珠,蕭家在政界不如四大世家在軍界更不能與皇帝、水家相比,但在后宮,卻擁有著很大的影響力,蕭家自建國以來,一共出過一位皇后,四位貴妃,於內宮之中,擁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人脈以及勢力,對皇帝影響深遠。
宓妃墨如煙雖然受寵,卻也不能進入真正的宮廷中心,只是享受著常人難以氣及的尊榮與富貴,但終因墨如煙是出身民間,哪有蕭無暇這個大世家中出來的女子更懂得政體后宮之事,因此雖然風光無比,其實若論后宮的勢力,根本就不能跟蕭妃蕭無暇相比。
宓妃可以說是完全受寵於神冊帝,才有那種常人異常羨慕的富貴尊榮,一旦失寵就將一無所有,而蕭妃蕭無暇則不同,就算她不見寵於神冊帝,她依然可以牢牢控制著后宮,手上還是擁有著巨大的后宮勢力,無人敢與之相爭,何況她還有著顛倒眾生,傾絕南唐的美貌。
一張瓜子臉上,是她那白玉無暇一微的臉龐,優雅大方,雍容指使,自然而然一股高貴的氣質透體而出,讓人忍不住低下頭,不敢看她一眼。
近看去,只見她腮如凝荔,膚若凝脂,唇若塗朱,齒若流丹,魂質仙姿,縞襖清格,豔冷瓏璁,雪肌瑩暖。臻首蛾眉,果然不愧得白玉無暇之稱。實實在在是世間不可多得的絕世美人。
此刻她就正坐在陽光下,溫暖的陽光照在她那仿佛如同天鵝絨一般潔白柔軟仿佛白玉一般的頸子上,灑下一層淡淡的紅暈。暖洋洋的,就是舒服。
可惜此刻這一絕美的景象蔣琬卻不能看見,便得他的神情還是一如往常的平淡,沒有從他的臉上看到常人臉上那種震驚與膜拜,蕭無暇心底生出一絲奇怪地不滿,看了看他。忽然忍不住笑將起來,就仿佛面對著一件雕飾精美的飾品,眼睛彎成一彎月牙兒,笑著招了招手:“蔣太醫來了,本宮此處收藏有四大奇藥,可惜多是絕世奇珍,不知蔣太醫可否給本宮辯認一下。這些藥物是真是假,不知可不可以?”
蔣琬淡淡的道:“蕭妃娘娘但有所命,微臣絕不推辭!”
蕭無暇臉上有若綻放出一朵鮮豔的紅花,明豔動人。笑道:“很好。來人,將四大奇藥送上前來,給蔣太醫鑒定一下!”
立即有人從後面依次上來,排在一起,每個宮女手裡都托著一個玉盤。上面盛放著一個被紅綾包裹地錦盒,其中第一個宮女上前一步。
旁邊立即有另一人為其解開包裹在盒子上的紅綾,打開錦盒,小心翼翼,不敢有一絲損傷,剛一打開,隻覺一陣異香撲鼻,蔣琬面色忍不住微微一變,心中想到一物,卻又不敢確認。
他伸手,撫摸上那錦盒之中的一塊石塊似的東西,片刻之後,心中立即確定,放開錦盒,揮了揮手,那宮女立即退了下去,蔣琬向蕭無暇恭聲說道:“此物名為密陀僧,古經有載:密陀僧出波斯國,形似黃龍齒而堅重,亦有白色者,作理石文。今嶺南,閩中銀銅治處亦有之。
是銀鉛腳。其初采礦者,銀銅相雜,先以鉛同煎煉,銀隨鉛出。又采山木葉燒灰,開地作爐,填灰其中,謂之灰池。置銀鉛於灰上,更加火煆,鉛滲灰下,銀在灰上,罷火候冷,出銀。其灰池感鉛銀氣,積久成此物,未必自歷中來。然銀治所出最良,而軍有貨者。鮮見之。是古奇藥之一。千金難得一小塊。此塊足有拳頭大小,更是百年無一,屬於可遇而不可求之物。足可當得天下奇珍之一。“
蕭無暇鼓掌笑道:“蔣太醫果然名不虛傳,便請鑒定一下這第二件藥材如何?”
蔣琬躬身道:“求之不得!”立即第一名宮女退下,第二名宮女上前一步,依然是前面的那名宮女幫她解開紅綾,打開錦盒,裡面卻只是躺著一枚形如烏黑的木炭樣東西,又似半截古樹藤,蔣琬不過隨便摸了摸,便推斷出這是一隻成形地千年黑和首烏,對於駐顏有奇效,也是世間異寶之一。和首烏易得,這千年成形的和首烏,卻是世間罕見。
然而若拿第三件跟這前面的兩樣相比,就根本不足為道了,因為這第三樣居然是半隻血靈耳。世間有三寶,一石芝、一天蠶,再有一樣便是這血靈耳,這可是萬金難求的絕世靈藥,生長在世界上極陰之處,千年無人跡之處,吸日月精華達三千年,才能長成一隻幼年的血靈耳。
再然後還需日夜不間斷的澆灌以極陰地泉,經三寒三曝之後,才能形成這最終的血靈耳,生具靈性,傳說遇人則逃,極難捕捉,世間幾乎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麽人能抓到這成形地血靈耳,是以有何功用,也是至今無人可知。
這血靈耳可是醫者一生最想得到的奇藥之一,因為只要你擁有了它,就有可能摸清它的藥性,借此足可以名揚天下,青史千古了。無數的人打破了腦袋,深入那些靈性充足地名山大川之中,卻終究是毫無所得,不少地人因此喪生於荒野大澤之中,誠為可悲可歎。而此刻,這錦盒之中,竟然盛放的就是一株成形的血靈耳。
幸好此刻面對這血靈耳的是蔣琬,他連生都已不在乎,又怎麽會在乎這區區的一株血靈耳,只是蕭無暇聽到此物居然是醫家求之千年而不得地絕世奇寶血靈耳之時,都忍不住為之心弦重重一顫。
她無意間得到此物,足有四年,然而也沒有太在意,找了不少的人看,也都沒有看出來,即便有地人懷疑是此物,卻也死活不肯相信,所以她根本就不敢相信這真的竟然就是醫家之寶。本來只是想為難一下蔣琬,卻不想他竟然一口就咬定這便是那絕世之寶。
想到這裡,也忘記了要再刁難蔣琬了,連她,都不自禁的想知道,自己收藏的那第四樣奇物——那株冰寒入骨、給人一種孤傲清寂感覺的白草,到底是什麽東西?
第九十五章 四大奇物(中)
蕭無暇所收藏的這第四樣奇藥,盛放的盒子與另三樣截然不同,居然是一個紫色的暖玉盒,觸手生溫,然而當蔣琬伸手向盒子中探去之時,不由得機伶伶打了個寒顫,還沒有沾到盒子中那白草的一處地方,手指之上,就迅速的凝結起了一層薄薄的紫冰。讓他不得不飛速的收回了手來。
這株毫不起眼的白草,竟然寒冷徹骨,直讓人冷透入心子裡去,蔣琬心中升起一個想法,卻不知正不正確,剛才面對血靈耳都沒什麽動靜的他,此刻手指尖居然微微顫抖起來。
他向著著蕭無暇行了一禮,恭敬的說道:“微臣眼晴不便,還請蕭妃娘娘看看此物,是否根莖處長有三個形似珍珠的紫色小珠子,三葉根生,根莖之中,隱隱有兩條一黑一白的隱龍紋路?”
蕭無暇“咦”了一聲,奇道:“正是如此,本宮一直猜不透此為何物,不知蔣太醫可否見告?”
蔣琬揮了揮手,那宮女退下去,蔣琬向著蕭無暇說道:“此物並無太大的功用,但卻世間少見,倒是一件極為稀少的物事,名叫‘漱雪草’,生長在大雪山之巔,人跡不能至的地方,極為罕見。此物天性奇熱,但因久在雪山之巔,故冰寒無比,人畜難近。從來都是三葉連生,根莖之處長有三顆紫參果,根莖之中,則是黑理隱龍紋與白理隱龍紋,這三顆紫參果可以調養血氣,便得百病不生。而這‘漱雪草’之中的兩知隱龍之紋,則是治療目盲的絕世良藥之一。至於‘漱葉雪’的三瓣花葉,則毫無用處,而且擁有劇毒,可以丟棄。”
聽聞那‘漱雪草“根莖之上的那三顆紫色的小球原來還具有這樣的功用。蕭無暇登時喜笑顏開,聽到”漱雪草“中地那兩條隱紋竟然是治療目盲的絕世良藥之一,再看一眼蔣琬那雙毫無生氣的眼晴,她心中不由得一動。
她卻不知道。這“漱雪草”正是蔣琬現在所尋找的三大奇藥之一,若是擁有這株“漱雪草”之後,蔣琬只要再找到“萬年珊瑚枝”一株,“百寶香”一塊。就可以開始治療自己地眼晴了。
只是蔣琬生性自冷,知道蕭無暇是找他來找他麻煩的,更不會為了這個什麽“漱雪草”而有求於蕭無暇,只是剛剛看到“漱雪草”之時動了一下,此刻卻毫不在意,這株關系到他眼睛的“漱雪草”。此刻在他心中,也只不過是一株普普通通的白草而已罷了。
卻不知蕭無暇此刻心中翻天覆地地鬥爭無比,看著眼前的這個避塵的少年,本來想要害了他的蕭無暇,早已在這宮中做了不少的手腳。可是手下頻頻的向她請示,她卻突然變得猶豫起來,從來沒有一個人給過她這種感覺,蒼白如雪,孤傲寂寞。小小地年紀,雖雙目全盲,卻有著遠超於世人的醫術。倔強而自傲,冷淡而清逸。卓然不群。立於群山之巔。
毫無疑問,這麽多年以來,見識過無救的天縱奇才,便是她們蕭家的那個小少年蕭琮。被視之為天之驕子,但在這個少年面前。卻忽然一下子感覺到黯然失色。
她忽然感覺到,面對這個少年,她下不去手,不知如何下手。許是不忍,不願……或是其他的一些什麽。
突然她覺得,這個少年,和那第四個玉金之中地那株“漱雪草”是何其的相像,蒼白寂寞,隻自生長於冰雪之巔,不肯俯首到人間走一回。
就算把它采到了人間,它依日冰寒刺骨,對每一個拭圖靠近它的人,進行著冷漠的拒絕。
這樣的人,一旦殺後,世間,還能再有嗎?
她招了招手,那托著“漱雪草”的宮女走近她面前,她仔細的凝視著面前這株放在玉盒之中,冰寒刺骨的白草,忽然忍不住輕輕一聲歎息,伸出柔若無骨地手,不顧那“漱雪草”刺骨的寒冰從指尖傳來,她感受著這種冷漠,終於,蕭妃蕭無暇再看了蔣琬一眼,歎一口氣,把那三顆紫色的小珠子摘了下來,將“漱雪草”放回盒中,正要向蔣琬說話。
就在此時,有人傳報:“青妃水思璿來訪!”
蕭無暇奇道:“青妃水思璿,她來這裡做什麽?”轉頭瞥見正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少年,登時明白過來,眼前這人好歹也是她地救命恩人,聽聞蔣琬被自己帶人接走,自然不難猜到自己是想對時蔣琬,只是不曾想到她來的是那樣地快速。快速得自己剛剛想說的一句話,居然沒有說出口。
眼看青妃便要闖進來了,蕭無暇眼珠子一轉,露出一個詭橘的笑意,不及接待水思璿,將玉盒盒上,起身來到蔣琬面前,將玉盒送到蔣琬手上,柔聲道:“蔣太醫果然好本事,忙了你半天,既然這‘漱雪草’對你的眼晴有用,本宮就將這‘漱雪草’送給蔣太醫好了‘還有什麽需要用的東西盡管開口’本宮一定幫忙。蔣太醫如此醫術‘舉世沒有幾人。如若能醫好眼晴’更是我南唐大幸‘本宮不勝乞盼望之。以後蔣太醫要是是沒事’可以來‘碧頂宮’找本宮,這‘碧頂宮’蔣太醫不需通稟,可自來自往,沒事就過來陪本宮研究研究藥草,本宮發現,突然喜歡上醫術了呢,以後還要多多向蔣太醫請教的呀,蔣太醫可不能推辭嫌麻煩哦!”臉上巧笑倩然,那柔若無骨的手伸手攬住蔣琬的肩頭,笑意盈然。
蔣琬隻覺鼻中一陣淡淡的女性體香傳來,幽雅清柔,讓人忍不住心中輕輕一蕩。所幸他沒有看見此刻蕭無暇眼晴之中,那一泓秋水蕩漾的樣子,櫻唇便如嬌嫩的花瓣一樣柔軟,就在蔣琬觸手可及的地方。真是迷死人不嘗命,**噬骨,軟玉溫香。
蕭無暇看著蔣琬臉上難得的尷尬了一下,雖然立馬消失不見,但她還是捕捉到了,對於能讓這個一直平靜得滴水不驚的少年露出一絲尷尬之意,她隻覺心中異常的輕快,難得的,嘴角彎起一個巧妙的孤度,這是她極度開心之時最喜歡做的事情,輕輕笑著,笑意蕩人心魄,心底說道:“水思璿,這好人我可不能讓給你做了,既然殺他不成,也不能讓你收買去了。凡是你們想要的東西,我蕭無暇都要不惜一切手段將他搶過來。”
“咯咯”一聲輕笑,蕭無暇故意將手骨一彎,將蔣琬拉入懷中,觸處盡是溫軟幽香,馬上就一笑退開,松開蔣琬的肩,拉著他的手,笑道:“來,咱們去迎接下青妃娘娘的大駕!”
蔣琬被蕭無暇拉入懷中之時,隻覺身軀被一具火熱的女性軀體包圍著,但蕭無暇很快松開他,拉著他的手,來到門外。
青妃水思璿的小轎已經到了門前。
第九十六章 四大奇物(下)
青妃水思璿剛一醒來,便看到皇帝正滿眼關切的坐在床頭看著自己,雖然知道這其中多少有著不少的摻雜成份,還是不由得有些感動。
人在病中都是脆弱的,尤其是女人,當她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的丈夫之時,雖然平時兩者之間可能會很生硬,此刻心頭也不由湧出一股感動之意。
見她醒來,神冊帝極盡問候,直到因為有政務要忙,水燕南一身披甲,要求見皇帝之時,他心中暗暗一笑,得知自己女兒的消息,若不是剛才那個少年橫空而出,救活了水思璿,此刻只怕水燕南便要爆發了吧,可是此刻他卻夷然不懼了,直接命人將水燕南帶來了朝霞宮之中。
水燕南見到女兒無恙,頓時一塊大石頭落地,隨便聊了兩句,但借口頭昏回去了水府。神冊帝安排的那諸多安排,都沒有便用上。然而他卻絲毫不悔。兵者,以不戰而屈人之兵者為善之善者。破敵為下。
全敵為上。此刻能夠兵不刀血,就將一場兵災消彌於無形之中,這一切說起來都還得感謝那個灰衣少年呢。
好好的關切了兩句,吩咐下人盡力照顧皇妃,神冊帝被水思璿恭送走之後,來到禦書房,將連日來安排的兵防布局,各禁衛軍全部照常訓練,他派遣八百裡快騎前去追回令箭,各地將領,全都回原地駐防,多加褒獎。
那些將領並不知道皇帝讓自己帶兵回京是幹什麽,但都猜想京城之中一定發生了大事,但此刻卻又紛紛接到了令箭,回地駐防,雖然摸不著頭腦,但也猜想必是京城之中的事已經接平了。不想如此快速,有些還想趁此機會借機觀望,混水摸魚的家夥都不由得心底生出一股忌憚之意。神冊帝派來的便者對他們百般褒獎,眾人雖然摸不著頭腦。卻也不敢違了聖命,隻得各自拉著自己的軍隊,回歸原駐地。
只有那些兵士最是奇怪,無緣無故被緊急集結,沒命的趕。終於趕到這裡,卻又說回原地,都是一肚子地鬱悶,可惜軍令不敢違,隻得乖乖的跟在將領後面,回到原處。
當水思璿知道自己昏迷之後,居然有一個奇怪的盲人少年神醫,救活了自己的“六陰鬼脈”之時,她忍不住心中猛震。其實,自從十六年前她就知道自己身患“六陰鬼脈”地絕症了,當時。那個遊方道人告訴她幾句話。說的是如果在她二十四歲那年,還不能遇上來自遠方神秘之地的貴人,那麽,她的六陰鬼脈默會在二十四歲之時發作,死於非命。無人可救。
而今天,正是她滿二十四歲的日子。難道。那個奇怪地盲人少年就是自己的貴人?接那個遊方道人說:“當她遇上貴人之後,只要不離那個貴人相隔太遠,那麽,必將保她一生平安。”
命帶七煞,氣衝天脈,來自東方,佑之在側。兼霞蒼蒼,白露為霜,紅鸞星動,八月音揚。
她記得這是那個奇怪的遊方道人最後寫給她的四句非詩非文的東
西,讓她好好保存,此刻,她忍不住又打開那張黃紙,還是那三十二個古篆體字,暗紅色的字體,仿佛上天的神跡,裡面隱藏著誘人的奧秘。
從那些待奉自己的宮女口中,她知道了那個盲眼少年,是穿著一襲灰色地儒衣,清逸如同江畔秋楓,只是清冷難以靠近,總覺得他身上有著許多不平凡的往事,藏著許多的秘密。令人不自禁的想要靠近他。
而他,看起來足有十六七歲,可是卻才十三歲大小,居然只是一個半大地孩子。
這樣地一個人,一定很神奇吧!
水思璿在自己心底暗暗想。十六年前,知道自己身患不治絕症“六陰鬼脈”之後,因為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間好活,所以神冊帝下詔召她進宮之時,她才會願意進宮,因為犧牲自己這樣一個沒多少時間好活的人,能救得水家一族平安,那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吧。
其實一般身患“六陰鬼脈”的女子,每隔半年,便會發作一次,直到二十四歲之時,便會離奇死亡。從來沒有過倒外。但那個遊方道人雖不能救得她性命,卻也擁有通天之能,竟然用一種奇怪的金針術,將她體內六脈封鎖,不到二十四歲,絕不可能發作。
這也是這許多年,都從無人發現她身患“六陰鬼脈”地原因,她本不想告訴任何人,自己靜靜的,默默一個人承受,這十六年,她不住地尋找那個來自東方的貴人,可惜毫無所得,最後,終於接受了自己的命運,該來的它跑不掉,不該來的就算無論怎麽找,那也找尋不到。所以她最後反而變得坦然起來,面對自己的死亡。
但坦然並了代表她就真的願意面對死亡,能活著,誰不願意?只有在最後她陷入昏迷之中,知道死亡將要來臨之時,她才知道自己其實並沒有看透死亡,她只不過是一直在欺騙自己,逃避命運,在那時,她是那麽的留戀活著的感覺。
只要能活著,她願意放棄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一切。可是她自知那是不可能的,死亡已經來臨。這時她想,要是能有一個人能救得她,她會怎麽樣?
然而不等她想完,她就昏迷倒地,這才被人發現,暈迷之前她最後只有一個念頭:“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麽?……”然而就是一片鋪天蓋地,如潮水一般湧來的黑暗將她包圍,淹沒,想叫,卻叫不出來。
當她第一眼醒來,發現自己還活著之時,那種喜悅,真不是任何言語可以形容得出來的,知道是一個奇怪的盲眼少年救活了她後,她第一眼想見的,就是那個盲眼少年,可惜她醒來的時候,已經快晚上了,只有等明天。
然而當她派人來到太醫院之時,卻被告知,剛才蔣太醫被蕭妃的人帶走了。她猛然想到了一件事,忍不住面色大變,急忙命人擺駕直往“碧頂宮”“潮音閣”而來。
然而當她匆匆的趕到“碧頂宮”“潮音閣”門前,卻見蕭無暇領著十二個宮女,正排隊相候,只是,她的目光一轉,就落到了那個被蕭無暇抓著手的灰衣少年身上。
雖然是第一次見到這少年,但她一眼就看出這個灰衣少年,一定就是那個救了自己,被宮中諸人傳得沸沸揚揚的神醫蔣琬。
從眾人的耳中,水思璿早已感覺到這個少年的不凡,然而親眼所見,仍忍不住讓她忍不住為之眼前一亮,這個少年的氣質,真的到了那種清寂如水的境界。
只是並沒有見到想象中的場景,蔣琬還是清寂的站在那裡,看到他還沒出事,水思璿心底驀的一松,但看到蔣琬與蕭無暇那親密的樣子,她的心中卻沒來由的湧起一服不舒服的感覺。
她吃了一驚,也自奇怪於自己這突然湧起的一股醋意。不知道為什麽,知道是面前這個漂亮的男孩救了自己之後,再加上那遊方道人留下的筏言,十六年來她就想著這個她的貴人,心中不自禁的便將蔣琬看成了她身邊的人,當發現自己沒有見過蔣琬,而蕭無暇反而親切的抓住他手時,她驀然感覺到一股難言的不舒服,心中生出一股強烈的想要將蔣琬搶過來的衝動。
看著蔣琬站在蕭無暇的身邊,對於那個嫵媚漂亮的女人,她從來就覺得極為討厭,然而此刻蕭無暇帶著宮女在那裡迎接自己,卻又讓她發不出一絲火來。
只聽蕭無暇見她下轎,急忙迎了過來,滿面微笑,說道:“姐姐來了,真是稀客, 無暇迎接來遲,還請姐姐不要貴怪,快快請進!”
水思璿倒底也是水家的女兒,知道了能亂了禮數,雖然不願,卻也不得了裝假的跟她寒喧了一般,蕭無暇挽住水思璿的手臂,笑顏如花的說道:“姐姐病體剛好,可是得好好休息呀,需要什麽東西,都直接說,妹妹這裡藥材倒也不少,都是一些平常下人們送進宮來的,等下姐姐便拿幾樣東西過去,算是妹妹盡到一點心意,不過姐姐最要感謝的人,可是我們的蔣神醫呀!”
她笑眯眯的將蔣琬攬到面前,直將他的醫術誇到天上去,說道:“這可真是幸虧有了我們的蔣神醫,妹妹這才安然無恙,姐姐真是福星高照……”後面的話水思璿已經聽不下去了,盡管心中有些不舒服,但臉上卻不能表現出來。
過了半晌,蕭無暇似是突然想起,問起水思璿的來意,水思璿說來此,只不過是病後,來看看蕭貴妃,接著便說要向蔣琬道謝,問道:“不想在此,竟然碰到思璿的救命恩人,真是有緣,不知蕭貴妃也得了什麽病什麽的,需要蔣太醫過來?”
兩人心知肚明,但都不說出來,蕭無暇淡淡一笑,伸手摸了摸蔣琬的頭,笑道:“其實應該無暇去看望姐姐的,哪能勞姐姐親自過來一趟,真是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