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白衣勝雪(中)
牌坊下面的羽然、情兒看得都不由得大吃一驚,這種武功,根本就不是當今武林中年輕一輩應該擁有的水平,玄教、魔教、莫愁湖,這就是武林中的三大聖地,常人想到不敢想,想不到今天竟然一下子全出現了。這三人在夫子廟這樣的地方,也敢鬥法,真是不怕驚世駭俗。
就在這裡,一陣幽咽難聽的笛聲從秦淮河上傳來,羽然轉頭看去,就見秦淮河中,從上遊緩緩向下飄來一艘烏篷小船,船頭之上,一個人身披蓑衣,頭戴鬥翌,讓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他拿著一管紫色的笛子,橫在唇邊,那種幽咽難聽的聲音,便從他的笛中飄出。讓人聽了,頓時一陣難受。
這個人渾身上下有一種神秘的氣質,竟然給人一種莫大的吸引力,幸好那船順水而下,很快消失在河面之上。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這蓑衣吹笛人來得好生奇怪,絕對不像是經過這裡,再聯系剛才或追或逃的那三個人,這蓑衣人來頭似乎不小。
但那幾個人已經去遠了,早就藐然不知所蹤,眾女也就沒有細想,情兒走過來,拍拍羽然的肩,說道:“羽然,沒關系,對方是魔教總壇人畫魔宮的弟子,不是我們可以對付得了的,你能夠接他一下,已經算是很了了起了。等回去,情兒姐姐重新找一柄劍給你。”
羽然默默的點了點頭,將半截斷劍插回鞘中,地上的半斷劍尖,卻看也不看一眼。走到蔣琬身後,低頭不語,臉上沒有難受,也沒有歡喜,似是在默默的思考著什麽。
情兒見到她地神情,不由得暗暗擔心,她知道這個女孩極為孤傲,今天受了這樣的打擊。雖然確實不能怪她,但終究還是敗了。而且敗得這樣慘不忍睹,幾乎是完全沒有還手之力,說一點影響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她一般都是表面上答應其實對於她一點用處都沒有,除非她自己恢復過來,沒有任何人可以幫助到她。而她此刻的表情,卻是那麽樣的令人為之揪心。歎了一口氣,她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情兒回到蔣琬身後,眾女圍上來,嘰嘰喳喳的問羽然有沒有事。羽然一概不答,臉上卻更冷了。情兒急忙止住她們,說道:“羽然沒事,大家都各自去玩吧,記住千萬不可以離得太遠了……”總算將眾女都勸走了,傾城與侍劍卻留了下來。情兒看了一眼,自然明白她們的心意,也沒有阻止。侍劍雖然稍遜於羽然一些。但料想等下也不會再出現像剛才那三人那樣的武功高手,而且還有傾城與撫琴在一側,因此這才稍稍放下一些心來。
轉完夫子廟,蔣琬等人便向雨花台這裡而來,雨花台是一座松柏環抱地秀麗山崗。頂部呈平台狀,由三個山崗組成。東崗又稱梅崗。中崗也稱鳳台崗,西崗延伸至安德門外。傳說南朝粱天監六年,金陵城南門外高座寺的雲光法師常在石子崗上登壇說法,說得生動絕妙,感動了佛祖,天上竟落花如雨。是以後人根據這一傳說將石子崗改名為雨花台。高座寺內有清泉二眼,名永寧泉,其水質清冽,飲之甘甜。世人飲之,是以又有“江南第二泉”之稱。
那些女孩子都在地上拾了幾個雨花石,雨花石是雨花台地一大特色,是瑪瑙的別支,其色彩極為豐富,形狀紋路也是千變萬化。
從雨花台,再至雞嗚寺、正氣亭、定林山莊、燕子磯……眾人走了半天,感覺有點累了,再往前一點,便是渤泥國王墓,心想到那裡,若有茶亭,倒可以買點東西極填肚子,歇歇腳再走。
這渤泥又稱之為蘇丹國,國王麻那惹加那乃於漢昭帝商定七年攜王后、王子一行一百五十多人,泛海來坊,受到漢昭帝的盛情款待。渤泥國王在金陵遊覽月余,終因不幸染病,雖經禦醫精心調治,但病情過重,逝於金陵。漢昭帝遵其遺囑“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體魄托葬中華”,按王禮埋葬了這位異邦國主。不料想這數百年來,渤泥國王墓竟然變成了一處古跡,經常有人前來憑吊。
蔣琬二十六人在渤泥國王慕旁邊,情兒瞥見到一所裝飾精致大方,幽雅堂皇的酒館“安然記”。當下拉了拉蔣琬的袖子,向他說道:“公子,我們到裡面去吃點東西吧!”
蔣琬聞到香氣,也感覺到一陣饑腸轆轆,點了點頭,進入酒館之中,情兒要了一間雅閣,二十六個人,擠在一起,雖然有點擁擠,不過倒也是其樂融融。
情兒訂的雅間是這“安然記”最好的兩間雅間之一,本來她想要兩間的,因為人比較多,但卻告訴另一間已經有人要了,最後也了想一半人在上一半人在下也就算了。
那店中夥計先給每人倒了一杯清茶,情兒點了菜,那夥計便告辭退下了,不一會兒,那些菜也便一道一道的上了來,俱都是色香味俱全,這“安然記”裡做的東西,不比建業城之中那些大廚們做地有絲毫的遜色。眾女都不由多吃了兩口。
情兒給蔣琬的琬中夾上菜,她知道蔣琬隻吃素食極,為忌憚葷腥之物,所以往蔣琬琬中夾的,多是雖然清淡卻做工精美的素菜,有幾個女孩子也想往蔣琬琬中夾菜,只是看到這一幕,卻都不由得有些嫉妒,夾起的菜放進自己嘴中,雖然對情兒極為敬重,卻還是不由想到,要是那個整日裡陪在主人身邊地人是自己,那該有多幸福。
只是這些終究只能心頭想想,誰也不會把它說出來。蔣琬與情兒自然不知。
就在這裡,一陣“蹬蹬蹬”的腳步聲響起,夾雜著跑動之中佩刀撞擊刀鞘的聲音,“鏗鏗鏗鏘”之中,一陣人迅速地跑到隔壁雅間的門前,動作整齊劃一,蔣琬一聽,就知道這些人經心了嚴格精密的訓練。他彈了彈手指,情兒會意,吩咐紫苑悄悄推門,望了出去,只見一隊背插寶劍、面容肅穆的青衣人,迅速把住了雅閣門口,紫苑望去,竟然從中感覺到了一陣濃重的殺伐之意。不禁嚇得把頭一縮。頑皮地衝閣內的人吐了吐舌頭。
紫苑是這二十四人之中,比較精靈地一個人,觀察細致,簡直讓情兒為之瞠目,對於輕功或一些小巧的法子,最是精通,而且警覺性最高,只是功夫卻不如羽然等人之精深。
從那群人的氣勢與天生帶有的一股殺氣之上,紫苑可以判定他們一定紀律嚴酷到難以想像的地步,而這種人,一般是有的人豢養的死士或者皇宮中的一品帶刀侍衛,才可能有這種氣勢,而這麽多人,動作卻整齊劃一,又不像是死士,因此,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些人,竟然就是皇宮之中專門保護皇帝王子的侍衛。
可是從哪裡一下子找來這麽多的一品帶刀侍衛,要知道就算是太子身邊,也就才十名一品帶刀侍衛,其余的全是宮中禁衛,或者十六衛。
出行則有禦林軍、禁衛軍保護,但這裡至少是近三十名的一品帶刀侍衛,圍圍將整個雅閣完全搶製了起來,能擁有這麽多的一品帶刀待衛的人,難道這人是皇上?可是皇帝沒事跑到這渤泥國王墓這裡來做什麽?
那些侍衛檢查了雅間四周一眼,其中六人迅速分開,推開那間雅間的大門,站在門前,就在這時,所有侍衛躬下身去,從樓梯之上,緩緩走上來三個腰佩古玉的青年。立即把紫苑想象之中是皇帝親臨的念頭打破,當今皇帝在位二十余年,怎麽可能還這麽年輕?
這三個青年中間那人一身青色大氅,腰間系著一枚青色的蝴蝶形玉佩,紫苑眼力心人,一眼就看出這是極品的藍田暖玉,雕工精美,青碧色的玉佩之中,隱隱有著血絲脈絡,顯然價值連城。
這人一臉青淡,但那種臨上位者,自上而下,睥睨天下的霸氣,卻從身上透體而出,雍容指使,從容淡定。顯然是這三人之中,身份最高之人。
左邊那人與他有八分相像,只是同樣的相貌之上,氣質卻窘然而異,他一幅落魄文士的打扮,嘴角含笑,大冬天,手上拿著一柄繪著青墨山水圖的紙扇,卻絲毫不給人做作之感,仿佛他要是手中沒有這一幅紙扇,反而失了氣質。別人拿著是附庸風雅,他冬天拿著紙扇,卻反而有一種飄逸瀟灑的清淡。
但那扇子一張之間,因為相距甚近,紫苑就瞧見,那是一幅出自當朝四大文宗之一的太子太傅虞允文之手。虞允文一生雖然名滿天下,但經他手所出的墨寶,卻比之流跡在外的李帝花要少得多。因為他一生幾乎從不出手,一出手便是驚世之品。這幅青墨山水淡淡幾筆,卻將一幅天下山水圖描繪得極具氣勢。
隨便一把肩子就是如此價值千金的名家墨寶,跟他所穿著的落拓衣衫極為不合,而且看他立於那中間青年身邊,卻無一絲的自卑與失色,反而將他身邊那霸氣外露的青年給比了下去。
第三個青年則最為平凡,只是一臉陰柔,給人一種極度的壓抑與驚懼。他穿著一襲淡藍色的衣衫,眼神閃爍不定。對身邊的那中間少年百恭百敬,但一低頭之間,就見到一縷冷冷的寒光。紫苑看得不由暗自心驚,不知這三個少年,到底是什麽人?
第一百零七章白衣勝雪(下)
走到門邊,那右邊的藍衫青年退後一步,低下頭,躬身相揖,伸手道:“三哥,請進!”
那中間青年面容倨傲,微微點了點頭,昂然踏入雅閣之中,那右邊青年臉上不可覺察的露出一絲陰冷,左邊青年卻還是如同和煦的春風一樣,對這一切竟都是恍如未見。
那中間青年第一個踏入雅閣之中,左邊青年第二個,右邊青年最後一個,等兩人走進雅閣之後,他回過臉來,立即換了一幅顏色,對著身旁的那青衣人道:“柳聽飛,給我小心看著,沒有本王的吩咐,任誰也不準靠近這裡。”
那青衣人恭恭敬敬的垂下頭去:“是,王爺”
紫苑耳目靈敏,聽到這裡,忍不住大吃一驚:“王爺?這人既是王爺,他稱呼前面的那披著青衣大氅的青年人為三哥,那青年肯定也是一位王爺了,而當世,皆是以左為尊,這人貴為王爺,卻立於那三哥的右邊,顯然左邊之人,身份絕了低於他,莫非,這三人,竟然便是皇宮之中的皇子,那麽那左邊握著折扇的青年,也肯定是一位王爺了。”
三位皇子一齊到此有近三十名一品帶刀侍衛相護也就怪了得
了,難道紫苑第一眼看到那些青衣人的時候,就覺得他們隱隱分作三派,原來卻是三大皇子的屬下。
藍衫青年見他如此識趣,滿意的一笑,跟著踏進雅閣之中,關上了大門。那六名侍衛站在門口。目不斜視,果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宮中侍衛。
聽那藍衫青年稱呼那青氅男子為三哥,那應該就是當今聖上神冊皇帝李泯的第三子雲王李軒閣了,這二人暫時卻不知是什麽來頭,但依照坊間傳說,三皇子雲王李軒閣與四皇子寧王李傳間、十皇子成王李隨交好,這兩人既是其弟,看其氣質。極有可能便是神冊帝地四皇子寧王與十皇子成王。
眼見三人走進雅閣之中。紫苑急忙縮回頭來,小心翼翼的步到桌前,來到蔣琬耳邊,附耳低聲說了兩句,蔣琬聽了。隻微微怔了一下。
隨即笑道:“無妨,大家繼續,多吃一點。”
雖然不知道紫苑在蔣琬耳邊說了些什麽,但眾女見到紫苑那樣小心翼翼的樣子。都知道外面來的人不是普通的人物了,是以蔣琬雖然說沒有什麽大礙,但眾女卻一時靜了下來,只是隨便吃著桌上的東西,再也沒有開始的喧鬧。眼晴一齊望向蔣琬。
蔣琬卻沒有跟他們多做解釋。他坐在裡面,最靠近那邊雅閣的牆壁。隔壁地聲音雖然刻意說得很小,卻不料想有蔣琬這樣天生目盲,從而聽力遠過於常人地人在,本來應該是絕對不可能有人偷聽得到的話語,此刻卻一句不漏的聽到蔣琬耳中。
聽到紫苑的分折之後,蔣琬聽了那三個青年的幾句對話之後,登時確定,沒錯,這三人,就是當今聖上神冊皇帝地三皇子雲王、四皇子寧王以及十皇子成王。
只聽一陣輕動之後,顯是人坐了下來,不一會兒酒保端來酒菜,剛才那名名叫柳聽飛地侍衛躬身向裡面請示:“十公子,酒菜已經送到。”
那陰柔青年說道:“進來吧!”柳聽飛這才答道:“是”推開門,從那酒保手中接過酒菜,親息送了進去,將東西放在桌上擺好,青氅青年揮了揮手,他就退了出來,將門帶上。
寧王李傳間伸左手捏住衣袖,右手抓起桌上的鏤空銀壺,依次序將三人面前的酒杯倒滿,放下銀壺,雲王微笑著端起桌子之上的一杯酒,向兩人舉杯道:“四弟、十弟,三哥這裡敬你們一杯!”說罷也不待他們答應,左手提袖,便自舉杯一飲而盡,將酒杯翻向兩人,示意他已經幹了。兩人無奈,隻得也跟了一杯。
寧王倒是沒有說什麽,只是連聲費歎:“雪花千裡青梅苦,一杯青酒竹葉香。這青竹酒地香味,三十年練釀,味道果然不同。好酒,好酒!”
成王卻連聲道:“應該是十弟敬三哥才是,怎麽能讓三哥敬酒呢,該死,該死!”一口將杯中酒飲乾,沒有剩下一滴。
雲王得意的將酒杯往桌上一拍,成王急忙起身,提起銀壺,為他斟上酒,再為寧王斟上,最後才為自己斟上。這才坐了下去。
雲王掃視了兩人一眼,說道:“四弟十弟,父皇十一個兒子,就數咱們三個最為親近,今天出來,這裡不是皇宮,皇弟不用那麽拘謹,有什麽話就不妨跟你們直說了,如今太子乖戾,可是勢力強大,朝中有穆朝盛、軍中有北軍大將管齊,渡水河一戰,管齊戰死,雖然對太子有不小的影響,但其屬下的根脈卻未損分毫,依然不容得我等小覷,風裂雲自然是要急力拉攏的對象,絕對不能讓他投靠到太子或者其他皇子地手下,這事我已經讓人去辦了。所有皇子,暫時還無人可與太子爭鋒,這一點相信四弟和十弟都心裡明白。”
寧王與成王點了點頭,寧王依舊還是那一幅淡淡的嘻笑神色,成王卻裝出一幅不滿地樣子。
知道自己這個四弟一直就是這樣一個樣子,並不喜歡參與到宮廷鬥爭之中,他總是自栩文采風流,卻總是愛往煙花之地,與那些文士爭風吃醋,卻從不告訴別人他的身份,便是被人打得鼻青眼腫回去,也只是淡淡一笑。即使是後來神冊帝知道了,卻也無可奈何。第二天他又跑去了。
要說他了學無術,卻又不對,在那麽些皇子之中,論真才實學,在文詞詩賦這一方面,還真是無人可及。他以李青衣的名字在外界廝混。
在青樓士子之間,還真有那麽一點小小的名氣。人稱之為京城四大才子之一。神冊帝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除了開始那幾次,後來乾脆放任自流了,隨他廝混。
若非他在眾皇子之中,隻跟自己比較親近,當今奪嫡之爭,極為熾烈。雖然神冊帝春秋正盛。但奪嫡之爭,卻是無時不刻不在。神冊帝地白鼻之中,最有可能奪得東宮之位的,便是當今太子李溫,三皇子雲王李軒閣、十三皇子昭王李穆。
神冊帝的十一個皇子之中十九皇子李名城、二十皇子李業都依附於當今太子李溫、六皇子莊王李璃、十四皇子音王李恨水、十五皇子恪王李閔則都依附於十三皇子胳王李穆。而十八皇子景王李沂則避門謝客。
整日裡裝瘋賣傻,剛開始還被人懷疑是白己假裝的,但時間一長,李沂醜態百出。臭名遠揚,人們終於漸漸習慣了他的樣子,也就漸漸將他忘了。
所以說當今幾乎都是各有勢力,但太子一枝獨秀。勢力獨大,朝中軍中。都有極強的後盾,所以李軒閣才會顯的那麽不安。這寧王雖然沒什麽大的本領,但此刻在與太子和十三皇子地爭鬥之中,他卻處於劣勢,因此李軒閣不得不對寧王好生撫慰。
見到李傳間那一幅永遠讓人摸之不透地表情,李軒閣不由得一陣無奈,不能發作,隻得繼續說道:“眾皇子之中,我們這一塊最弱,此次小蜀國公主前來我南唐擇婿,表面上是說仰慕我南唐文采風流,但內地裡誰都明白,小蜀國北方的精絕國日益強大,漸漸將小蜀國壓得喘不過氣來,這次是為了尋求靠山,所以名為來南唐擇婿,其實未必就真會將小蜀國公主嫁到南唐來。”
“但此次迎接可國公主,卻是一件盛事,皇上將要選擇一位皇子,前往迎接,這是一件揚名的好時機,而且甚至有可能接觸到蜀國的高官,聽說本次護送蜀國公主前來我南唐的,是墅國丞相權安國,這權安國可是一個了不起地人物,小蜀若是沒有他,只怕形勢更加危殆。他出地定國七計,不知給小蜀規避了多少風險。”
“雖然小蜀只是一個小國,但若是交好了蜀國,卻依然是對李軒閣的一大助力,就算沒有這些,便依這個辦好之後便可能得到父皇的嘉賞,而且是一個宣揚自己名聲的好機會,況且,聽說,那小蜀國公主長得可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絕對傾國傾城地一大美人胚子,不去看一看,豈不是可惜。”
李隨立即表態,說道:“放心,三哥,父皇只要在朝會上問起,派誰去迎接蜀國公主,小弟一定全力支持三哥你!”
李軒閣早知是如此,仍忍不住心中一喜,轉頭向李傳間,說道:“四弟你是什麽意見?”
李傳間心中極為厭惡這種拉幫結派的事情,他生性淡怕,不喜功名,是以每每於青樓市並之間,與那些士子儒生相戲,但生在帝王之家,有些東西必然無右避免,就算他不想加入任何一派,那樣更加沒有生存之地,但這種事,一旦加入一方,就極難退出,而且一旦是另一派登基,那麽往日與他作對的一方,勢必會被牽連。
但卻又不得不選揮一方,在他看來,太子乖戾,雖然勢力強大,暫對無人可與之相爭,而且還在不斷攬權,但正因為無人可與之相爭,依先前蔣家的例子,他知道太子總有一天,會從那個位子上摔下來,而且摔得其慘無比,盈滿則虧,這是千百年來顛撲不破的真理,就算他李溫是太子,但勢力已經強大到了威脅帝權之時,他地末日也就到了。
就算李溫是神冊帝的長子,但一旦到了此時,李泯也絕對不會手軟。
是以他才會選擇三皇子李軒閣,這其中,多也是無奈吧,此刻聽到李軒閣地問話,他也不得不跟著表態,說道:“小弟誓死跟隨三哥!”
李軒閣這才滿意一笑,頓時變得溫和慈親,笑著向兩人勸酒道:“四弟,十弟,三哥在這裡先謝謝你們了,日後三哥若是能夠登基,兩位就是三哥的輔政重臣,文丞武候,任君選擇”
這個條件不能不說不誘人,多少人一生,最大的願望不就是出將入相,一展自己的滿腔報負。李傳間與李隨急忙端起喝了,滿口道謝。
只是李傳間心中淡然,而李隨時心中卻只是冷笑。只是李軒閣正當志得意滿之中,沒有注意到。
李軒閣此次的目的已經達到,隨後三人便是說一些其他皇子的趣事,最後提到昨天的詩會與狩獵大賽,李傳間淡淡一笑沒有說話,李隨卻滿面笑容,向李傳間說道:“昨天詩會四哥的詠雪之詩,足可稱得一絕,讓所有人黯然失色,狩獵大賽咱們也所獲不菲,三哥的箭法可是越來越出神入化了。”
李軒閣說道:“好漢不提當年勇,昨天的事還提它作甚?”只是心中卻終究難抑一股自豪之意。
李隨察顏觀色,當下大誇李軒閣的箭法,只是李傳間沒有說話,心中卻為那樣的詩會與狩獵大賽了感到一點的興趣,無非是些王候公子,無事找事,下人圍而不殺,全留著各大皇子,自然所獲甚豐,偏他們提起,還洋洋得意。
只是這些話終究了便說出口。
隔壁雅間的蔣琬聽到後來,也聽了出什麽了,只是再有一個半月,蜀國公主來南唐,倒是一件盛事,只是這也不關他的事,等了一會,便從另一邊情然下樓,那些侍衛雖然看見了,但他們本就是微服而來,而且他們是衝著另一件極為重要的東西而來,不敢分心,也就沒有理會眾人。
蔣琬等人從渤泥國王墓而出,便向梅花山之邊而來。剛才的事則全沒放在心上,眾女都沒聽到隔壁是說的什麽,但見蔣琬一臉平淡,料知與他們無關,也就重新開心了起來,一路打打鬧鬧,畢竟是小孩子心性。早將剛才的事忘了個乾乾淨淨。
第一百零八章 折梅之手,聞嗅之香
梅花山又名孫陵崗,遍植猩猩紅、骨裡紅、照水、宮粉、玉蝶等珍品梅花萬余株,是建業人踏青賞梅的勝地。山上有觀梅軒、博愛閣,在這無數的梅花林中,眾女歡度跳躍,插花穿樹,人比花嬌,花襯人豔,晴兒依偎在蔣琬身後,看著她人,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正因為平淡,所以才真實,溫馨,感覺到幸福。
看著眾女走在前面,晴畫故意走在最後面,眼見眾人轉過一處花亭一角,她落後一步,眼見身旁一株老梅樹最上一枝,開著一朵晶瑩潤潔,飽滿清冷的梅花,她不自禁停下腳步,伸出手去,出神的撫著那枝梅花,面上現出一抹奇特的神色,忽然想起一首前人的詩詞來,一時自憐自艾,因低低吟道:“一度相逢一度思,最多情處最情癡。孤山林下三千樹,耐得寒霜是此枝。”
忽然她身後一“撲嗤”一聲輕笑,一個白色衫子的少女從一株梅樹後閃出身來,嚇了晴畫一跳,抬頭一看“咦”了一聲,訝道:“冥惜,怎麽是你?你不是已經過去了麽?”
冥惜一笑,吐了吐舌頭,故意望向蔣琬剛才離開的方向,偏著頭學著剛才晴畫的樣子,裝模作樣,自悲自傷,自憐自艾,高聲念道:“幽各那堪更北枝,年年自分著花遲。高標逸韻君知否,正是層冰積雪時……”晴畫聽得臉上猛然一下子面紅耳赤。生怕冥惜地聲音被蔣琬聽見。急忙跑過去掩去她嘴,叫道:“冥惜,你作死麽,這麽戲弄姐姐,以後姐姐不理你了。”
冥惜那張精致瓷娃娃般地臉蛋之上卻掛著狡燴的笑意,笑嘻嘻,吟吟的道:“真的麽?晴兒姐姐。真心說,你是不是喜歡上了主人?……”
晴畫一時臉上赤紅如血,伸手向冥惜的衣中摸去。又羞又怒,惡狠狠的道:“叫你謠言,看你以後還敢不敢瞎說……”冥惜被她撓得“咯咯”直笑。終於忍不住叫道:“好啦好啦,晴兒姐姐,冥惜以後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晴畫聽到,這才放開她,只是臉上還是通紅如火,不敢再面對冥惜,說道:“那個。冥惜主人們走遠了。我們快追上去吧……”說罷也不待她答應,低著頭就跑開了,臉上紅暈絲毫未褪。
冥惜在原地怔了一下,望著晴畫那慌張奔去的影子,猛然之間面上地笑容一瞬間消失不見,換之是一種無邊的失落和黯然,撫著剛才晴畫拈著的那枝梅花,低低吟著李義山地那曲《見梅花》:“匝路亭亭豔非時嫋嫋香。素娥惟與月,青女不繞霜。贈遠虛盈手,傷離適斷腸。為誰成早秀?不待作年芳……“
可惜沒人看見此刻她臉上的那和淒怨之色,哪裡還有一絲的小孩子地樣子,在二十四個女孩之中,冥惜總是一幅弱不禁風的樣子,此刻卻布滿了淡淡的柔情與淒怨,顯得是那樣地楚楚可憐,惹人疼惜。
“為誰成早秀,不待來年芳……”凝立原地片刻,冥惜回心神來,苦苦一笑,半是自嘲,半是自憐,說道:“主人,你整日在外,或許不知道,就因為你收留了一下我們,這許多姐妹裡面,就有大半的人都暗暗地喜歡上了你吧,雖然誰也沒說,但冥惜,卻是知道的,只是,你從來沒有注意到過冥惜吧,可是既然主人不喜歡我們,為什麽又要收養我們?……”
知道已經走得遠了,她這才悠悠的歎息了一聲,起身追上去,臨走之時,卻沒有折下那株遠較周圍飽滿鮮豔、一枝獨秀的梅花,隻余它傲然立地寒風冬雪之中,傲然綻放著它地春意。
就連一株梅花也自有它的世界,我與它只不過是一個過客,又何必打擾到它地世界?
積雪尤深,梅花怒放,蔣琬等一行人走在被人清理過的積雪道上,獵獵的寒風吹得人衣服不住抖動,嘩嘩幾聲響,有些梅株之上,一陣大風就刮下來幾團大雪。
京城多文士,最喜這種清雅之地,談詩作賦,是以雖然天寒路滑,但因為梅花山上萬梅齊放,實是人間不可多得的佳景之一,三三兩兩的遊人便相攜來此賞梅,文人士子之間的那些吟詩作對自不可少,因為這梅花山,雖然清冷,卻不寂寞。時時有一些士子聚在一起,學古之詩詞大家,欲鬥酒千傾,然後詩意一發,寫出一首絕妙好辭來,只是古之名家喝酒之後能得佳作三千,他們喝多了之後,卻不免滿口胡話,真是唐突勝景了。
蔣琬等人只是隨意走走,這梅花山佔地極大,隱隱形成好幾塊,中間有路經相通,不時點綴有一些小亭畫閣,大多有人佔了,後來的乾脆就地鋪上毛氈,三三五五圍坐在一起,買來的醬鴨、鹵菜、好酒,不時傳來幾聲故作“豪放”的大笑,震得身邊的梅花樹上積雪“漱漱”而落。蔣琬聽了,難得的微笑了一下,對這些人舉辦的這些詩會只是伸指彈了彈衣襟之上的落雪,淡淡笑了一下。
忽然情兒望見梅花林中,那一片開得較周圍梅花更見俊豔的梅花圍著一座淺灰為基、朱簷碧凡的亭子,八角朱梅之下,懸掛著青銅的鎮鍾,隨風搖曳,發出“當當”的聲音,余音不散,嫋入四山。她不禁喜道:“公子,那邊有一座亭子,我們過去坐坐吧?”
蔣琬無可無不可,點了點頭,眾人這才向那邊走去,不想那亭子望去極近,走起來才知道實是相距甚遠,那亭子建在一個小山坡之上。從那裡可以眺望到整個梅花山地景色。不想到了坡下,正要上去,從梅林之中閃出兩個配刀侍衛,欄住他們,一臉地冷淡說道:“公主在上,任何人不得靠近梅花亭。諸位還是請回吧”
蔣琬怔了一下:“公主?”
那侍衛見蔣琬氣質不凡,倒也不敢小看了他,聞言答道:“正是我朝大燕公主、昭陽公主、嘉琰公主。還有穆太尉家的二小姐以及新豐商家大小姐商雲裳在上面聚會,閑人退避,還請這位公子海涵!”
羽然聽了勃然大怒。跟前一步,便要拔劍出鞘,大怒道:“豈有此理。公主在此,咱們便了能進麽,這天下還有我們公子不能去的地方?”
情兒卻止住了她,為難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公子,扯扯蔣琬的袖子。
向蔣琬道:“公子,反正我們也不差這一處。既然有幾位公主在此,我們就避過吧!”
蔣琬無可無不可,伸手摸了摸羽然的腦袋,羽然身子一僵,一腔怒氣瞬間煙銷雲散,只聽蔣琬柔聲道:“羽然,沒什麽地,走吧!”牽著她的手,回身離開。
羽然茫然點了點頭,一時隻覺失魂落魄,任隨蔣琬牽住她的小手,隻覺手心之中,汗水涔涔,心中一棵小鹿“砰砰”亂撞。抬頭瞧向身邊地蔣琬,依然是那幅滴水不驚的樣子,淡如出岫之雲,不集一絲一毫的人間煙火色。似是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一舉動,隨即放開了羽然地手。
雖然知道他只是下意識而為,羽然仍忍不住心中緊張得臉色脹紅,低下頭去,不敢說話,蔣琬放開她手,猛然間一股失落湧上心頭,使她不禁心中一酸。幾個女孩覺察到了她的異樣,看向蔣琬的眼神卻無不籠罩上了一層幽怨。
“池邊新截七株梅,欲到花時點檢來。莫怕長洲桃李嫉,今年好為使君開……”
只是,縱然願意為使君開放,使君卻何以總是不解風情,不加憐惜呢?笨公子,實實在在,真是一個大呆瓜!
只是這般心事,終究不得為人所知罷了。眾人向回走去,氣氛卻有了一絲悄悄地變化,只有局中蔣琬一人沒有看出來而已。
梅花亭上,此刻正亭亭捎立著五個妙齡少女,旁邊掛著一幅寒山梅雪圖,筆者著墨甚是淺淡,然寥寥幾筆,就將那山的輪廓、梅的清傲、雪的清冷一發的描繪了出來,旁邊題著一行絹秀地小字,卻是一曲梅花絕句:“雪虐風號愈凜然,花中氣節最高堅。過時自會飄零去,恥向東君更乞憐……”
一個身穿黃羅雲案的嫵媚女子看了良久,撫掌笑道:“五公主地畫技越發精進了,單看這梅、這雪、這遠山,縱是炎火夏日,見此到五公主的這張寒山梅雪圖,也能感覺到處身梅雪之間,那種清逸幽遠的味道,如身臨其境,果真是大家手筆,出手就見不凡呀!”
這黃裳女子便是當今新豐商家的大小姐,手腕通天,智慧過人,十三歲便接手她父親商道南的絲綢莊子,不出兩年,就幾乎壟斷了整個江南布莊,為商家帶來何止千萬钜錢。
這數年來,商道南見兒子越發不爭氣,而女兒卻擁有過人的聰慧,總是不免感歎一番,但有女如此,也足可他驕傲的了,知道自己這幾年來,抓權不放,反而阻礙了商家的發展,有好幾次若非商雲案本錢不夠,商家早已霸佔了整個新豐百業,所以過了幾年,他也想通了。
既然自己的兒子不爭氣,那就乾脆將整個商家全部交到了商雲裳手中,經過這幾年的發展,商家早已走出了新豐一地,在南唐,甚至各國之內,都擁有著巨大的生意。商家漸漸成為可以跟京城胡大商人一樣的南唐巨富,甚至在財富之上,更尤有過之。
但所謂朝中有人好賺錢,商家這幾年雖然也花巨資結交一些大官,終究是一些不入流的人物,最高也不過是郡府台閣之流。
而胡家卻不知到底有著什麽樣的後盾,在幾次爭鋒之中,明明是商家佔了先機,要即將要大勝之時。最後全盤皆輸。商雲棠這才知道胡家身後,一定有一位驚天地人物支持,要不然他也不可能那麽快,在江安國之後,以一個外人地身份就一躍而成為京城首富。
那些故事在現在的商雲裳看來,都是那麽的不可思議,明明本來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卻實實在在的發生了,吃過幾次暗虧之後,她方才毅然決定。自此以後,先往南唐之外發展,暫不與胡家爭鋒。不想卻因此,反而使商家在南唐之外獲得了巨大的利潤,回過頭來。再看看胡家依然堅挺不倒,商雲裳又怎麽能甘心。
是以這次她入帝京,就是為了將商家帶入一個更大的天地,光有錢有什麽用,商人地地位連一個普通的農民都不如。更別說是讀書人了,而她。要的就是廣大地天空,錢在她眼裡,已經算不得什麽了,因此她不惜一切代價,先是暗中資肋穆家,雖然穆朝盛獅子大開口,一張嘴就是三千萬貫,商雲裳最後皺了皺眉,卻也不得不答應了下來。
但是讓她所萬萬沒有想象得到的是,便連當朝太尉,堂堂的朝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地穆朝盛,居然都查不出胡家背後,到底是誰在支撐著這樣的一家勢力,無法可想之下,穆朝盛拿了她那麽多的錢,於是讓她先結交上自己地女兒,通過女兒,結交上了嘉琰公主李絡棋,再然後又通過李絡棋,結交到了五公主李暮晴、七公主李穎。
四人倒不因她是商家出身便輕視了她,跟她相處了一段日子以來,她們久處深宮,哪裡知道外界的人情冷暖,商雲裳博學強記,遠甚四人,又是刻意結交,以她的圓滑手段,不露痕跡的,四人就將她視為閨中密友,經常聚在一塊嬉戲,商雲裳也從不提其他方面的事情,總是不露痕跡地奉承到四人的喜好之處,並暗中學習,四人將她視若知音,親如姐妹。
胡家地事依然沒有一點眉目,商雲裳卻也不急,此刻因為公主,她的身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商家在南唐,除了京城這一塊因為胡家的存在,其他地方都是一呼百應,伊然業界霸主,雖然她從不抬出公主的名號,但那些人知道她與公主交好之後,早已不敢接其鋒茫,商家在外界是翻天之手,但在李絡棋、李暮晴等人面前,知道她們看不起這些市儈之事,所以商雲裳更是從來不提。
大燕公主李暮晴,昭陽公主李穎、嘉琰公主李絡棋以及穆家二小姐穆晴嵐,哪一個不是京城之中,尊貴無比的人物,各種讚揚早已聽得多了,但此刻聽到商雲裳稱讚的不是她們的美貌,而是李暮晴的寒山梅雪圖。
穆晴嵐掩嘴嬌笑,念起圖上的詩來:“雪虐風號愈凜然,花中氣節最高堅。過時自會飄寒去,恥向東君更乞憐……”說道:“雲家姐姐題的這首詩,恰恰道出了暮晴姐姐圖中之意,雪虛風號愈凜然,花中氣節最高堅。梅花本來就是愈寒開得愈豔的花兒,尤以過時自會飄零去,恥向東君更乞憐這兩句最佳,雖然梅花會凋謝,但卻不乞東風,要能多開一時,高傲自去,這兩句詩可真是畫龍點晴之筆呀!雲裳姐姐的才情真是令晴嵐佩服!只怕是天下萬千男子,也無人能及,姐姐可真是給我們女子爭光呀!”
商雲裳微微一笑,心中暗道:“你們久居尊貴,不知世間辛苦酸甜,這種詩適合你們,我卻不會這樣去想。”只是她寫出此詩,迎合四人,這般才情,卻也的確是世間少有人可及,她一向自栩不遜男兒,偶然得此佳句,心中也不由得微有得意。
但就在此時,卻聽穆晴嵐一拍腦袋,吐了吐舌頭,說道:“哦……也不是沒有人能及,還是有一個人的,除了這個人,雲裳姐姐的才情可算是驚才絕豔了。“
商雲裳心中一怔,暗自了信,暗道:“我就了相信世間還有這樣的人,晴嵐可能是怕我搶了五公主的風頭,所以才這麽說的吧。”因此也只是笑笑,她自然不會去跟五公主爭風,那是絕對蠢到極點的事情。
穆晴嵐見她雖然沒說,卻明顯不信,這時李絡棋笑看了穆晴嵐一眼笑道:“商姐姐還真別不相信,有一個人,才情驚世,可是我見過的第一奇人呢!”
商雲案見她也這樣說,雖然不以為然,但卻不能掃了李絡棋的興,因此問道:“不知這人是男是女?有多大了?真有公主說的這樣厲害,雲家以後真得好好見見。”
穆晴嵐道:“他呀,是一個男孩,看起來才十五六歲大。”說到這裡,忍不住一陣向往,說道:“可惜呀,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我們都只是遠遠見過他一面,然後他就走了。不知到底去了哪裡?”說到這裡,竟然露出一絲深深的遺憾之意。
商雲裳心中“嗤”然而笑,心想:“要撒慌也不用說出這樣的一個人吧,十五六歲大的男孩,就算他再厲害,又能厲害到什麽程度?而且你也還隻遠遠見過一面,連他什麽樣子都說不清楚,又說再也見不著他,找了到人,又讓我怎麽相信。”
她平時極為自負,自認為了輸於任何人,便是男子,她也從來不放在眼中,世間男子在她眼中,都視如草芥,這時聽聞有那樣的一個奇特、才情驚世的男子,自然不願意相信。
不想李絡棋也悠悠一歎,說道:“是呀,雖然隻遠遠見過一面,可是,他的樣子,卻是那樣的清冷孤傲,梅花若見到他,只怕也會自慚形穢,不敢再傲立枝頭了吧!”
看她那一幅神往的樣子,似乎不像有假,這時育雲裳才暗自吃驚,就算要騙我也不用這樣,做出這種表情吧,難道,真的有那樣的一個少年?
不自禁問道:“他是誰?”
第一百零九章 一入江湖 便成傳說
這下連五公主李暮晴、七公主李穎都不由得起了興趣,從來沒有聽到過妹妹絡棋誇獎過人,可是這人還僅只是遠遠的見過一面,便深深的印入到了她的心中,說出來一臉的憧憬,因此不自禁的都好奇的看著穆晴嵐,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她能解答一下她們心中的疑問。
穆晴嵐歎了一口氣,說道:“他呀,就是公主生日那天,封的南唐第一才子,只不過連名字都不知道而已,事後派人查找,卻無論如何也沒有這樣一個盲眼的少年是哪個世家的公子,而普通人更是不可能進入公主府,這人,清高如月,該不會是月宮下來的少年,才那樣清冷與孤傲吧!”
眾人聽了,均不由暗暗稱奇:“京城給李絡棋祝壽的人肯定好查,而能進公主府的,絕對是各大世家的人物,卻均無所蹤。這倒真是一件奇事。不過是月宮偷跑下來的少年,這就也未免太荒誕不羈了吧!”
不過這個少年到底是從哪裡來的?眾人卻真的不免好奇了起來,難道他,真的是憑空而出的麽?
李暮晴眨眼道:“晴嵐,說下,那晚怎麽見到他的?”
穆晴嵐聽她一問,神思登時飛回到那個春深的晚上,那個白衣少年,以著絕世的才情,一舉折服了當朝太子太傅虞允文,那一曲《仿春江花月》,已經在南唐士子之間。傳為神作。
只是李暮晴等久居深宮,接觸不到南唐地士子之流,因此根本就沒有聽到過有關《仿春江花月》的這首新詞。因此也不知道這首詞在南唐,曾經一度引起心什麽樣的瘋狂。
四大文宗之一的太子太傅為其點評,嘉琰公主親封的“南唐第一才子”,因為其神秘,反而更加惹人交口相傳,南唐萬千士子對他是上天入地,都必須找到。
那個白衣少年神秘失蹤之後,無數人翻遍了南唐四郡。紛紛尋找,然而這麽多人。居然沒有一個找到那個少年的一點影子,也再沒有聽說過他在哪個地方出現,依照他引起的轟動,怎麽可能半年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呢,讓所有想找他求教、拜師、較量、延攬……等等等等各抱目的,但都發誓上天入地也一定要把他找到的人來說,能從所有人眼皮底子下消失,並且找不到一丁點有用的線索,這簡直只能說是奇跡。讓想找他挑戰從來一舉成名地眾人來說。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噩耗。
那白衣少年地事跡傳得更是沸沸揚揚。說什麽的都有,但終究,這個神秘的白衣少年,從天而降。落到公主府的“南苑”之中,引起過一陣轟動之後,又像是空氣一般,憑空消失了。而此時,正是蔣琬進入“死域”。然後去往宛國的時間。南唐人千算萬算,也絕對沒有人能夠進入“死域”。因此蔣琬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進入了另一個空間。
過了半年,眾人終於死心,也就沒了再去查找的興頭了,漸漸忘了這個少年的樣子,南唐文士之間,傳得最廣的一個流言便是這人是天上文曲星下凡,偶然落到公主府中,一張口,就吟出了一篇驚世之作,見到自己一不小心,在凡間留下詩詞,被玉帝抓回去關起來了,再不讓他下凡。
這麽一說,眾人終於釋然,他是文曲星君下凡,我們比不心他,那也情有可原。因此,這個神秘白衣少年,只是偶爾在他們談話之中說到一次而已。人們將這個神秘來去無蹤的少年,譽為唯一有可能與南唐惜花地才情相媲美地人,竟然將兩人並列在一起。稱之為惜花仿月。惜花主人琬,仿月公子白衣。
仿月公子白衣?李慕晴聽到之後,禁不住問道:“晴嵐,這名字怎麽來的?你不是說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麽?”
穆晴嵐道:“是沒有人知道呀,因為他穿一身白色有衣服,而且是憑一曲《仿春江花月》而名揚天下,所以就叫仿月,白衣了。”
商雲裳聽到之後,若有所思,聽到這個名字,面前頓時就現出一個身穿古月色的白袍,站在萬人中間,袍袖曳地,一縷清冷幽然地月光,就照射到他的身上,顯得與四周是那麽的格格不入,清寂落寞。
仿月公子——白衣。這個名字是那麽的貼切,若真如她們所說,世間上真有這麽樣的一個人,那也必是落拓不群地。
商雲裳說道:“那倒幸好這人失蹤了,要不恐怕我南唐萬千的士子,都會上門去找他麻頂,到時可就真夠他道疼地了!”
眾人聽了會心一笑,李絡棋臉上一紅,她當時就是準備讓那些家夥進退維谷,自找麻煩的,不想這外名頭最後卻落到了一個來歷不明的神秘少年身上。
她神思不屬,不敢看向幾位姐姐那別有意味的目光,轉過頭去,忽然瞥到山下走在眾女之間的黑氅少年,那背影,清瘦倔強,可不正是自己經常莫名想起的神秘少年麽?
雖然對他為什麽換了一身衣服感到有些奇怪,但見到是他之時,還是忍不住心中一陣狂喜,翻身抓住身邊穆晴嵐的手,連連搖動,說道:“晴嵐,快,快看,他……是他……”
穆晴嵐奇怪的回心頭來疑感的問道:“他?他是誰呀?……”順著李絡棋的手指方向看去,忍不住心中猛的一震,酸甜苦辣一時百味俱全,顫聲道:“是他……真的,肯定就是他……”
李暮晴、李穎、商雲裳都一陣疑惑,心道兩人看見誰了這麽激動,順著她們的目光看去,然後就看到正往山下走去的蔣琬。
所有人的心中,都莫名湧起一股奇特的感覺瞬間流過心底,眼見那個身影馬上便要消失不見,商雲裳第一個反應過來,大聲吩咐身旁待候的侍女道:“快,阿秀,馬上通知山下的侍衛,無論如何都要把那位公子請上山來——”
一個綠衣少女從梅花林中走出,向她躬身行了一禮,說道:“是,小姐!”說罷便匆匆的向山下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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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尺水之畔佳人盈袖
她們在此聚會,本來是絕不允許男子上來,就連侍女,都散入梅花林中,不得上前,但此刻聞聽商雲裳吩咐侍女追上那少年,並請他過來,李絡棋等卻並沒有開口拒絕,李暮睛雖然覺得這樣好像不大好,但看李絡棋的神色,話到嘴邊,終究沒有說出口來,而心底反而有一絲微微的好奇,暗想:“這個少年,難道直的有傳說中說的那麽神奇?”
蔣琬等人走出段路程,傾城偶然一瞥之間,竟然發現山腳下左邊,從山背後探出一角飛簷,被一大片梅花林擋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心下大喜,急忙招呼公子,眾人聽說,轉頭細看,這才發現,心中大喜,情兒道:“大家去那裡歇歇也好!”
走了一程,轉過一個照壁,眾人看到面前的美色,都不由得眼前一亮,原來這邊山後,竟然有一個凹進來的山拗,從剛才那裡,幾乎剛好被山背擋住,根本看不見,一條淺溪從山背後流出,在山拗之間形成一個清澈見底的小潭,因是冬天,潭水之上,甚至還漂著幾塊浮冰,旁邊梅花如雨,比之山上其他地方的梅花,可能因為這裡比較難以發現,沒有被人氣玷汙,因此開得越發鮮豔,朵朵傲立枝頭,飽滿晶瑩,幽香襲人。
而在這譚秀水之側,就有一座八角小亭,樸素清淡,如果說剛才那座建在山坡之上可以一攬整座梅花山風景的亭子是大家閨秀、端莊雅正的話,那麽這座灰粉青黛的碧瓦小亭,就是小家碧玉,盈盈間自有一股幽意襲然,惹人垂憐。
相思與剪水兩人跑到最前面,將亭子吹乾淨,情兒讚許的看了她們兩個一眼,扶著蔣琬到一邊坐在。有幾個女孩已經跑到那片湖泊的旁邊,梅林裡,玩了起來。
阿秀到山坡下,眼見那片黑影便要消失,心下一急,也不及告訴讓侍衛去追了,自已就順著他們的背影追了下去,到了那裡。正好最後一個女孩消失在梅花林中,她順著那條小經走了進去,隻覺得寂寞幽深,剛才她們來的時候。都沒有注意到梅花林中還有這樣一條通道,若非她追了上來,只怕等她告訴完侍衛。那侍衛再追上來,早已人影不見,找不著北了。
她走近亭中,見到這片美得不同尋常的地方,也不由得一呆,那梅花叢中,幾個明如花嬌地女孩。正在梅花叢中肆意歡笑,追逐打鬧。
而亭子中,坐著的那個黑氅少年,肯定就是大小姐吩咐讓請的那人了。他身邊站著一個清秀的少女,看樣子應該是他的侍女,而亭子中還站著幾個各具特色,十二、三歲大小的女孩,比之在外面的女孩。多了幾分沉靜。其中一個身後背著一具古琴,一個背著一柄長劍。一個在眾女之中長得特別漂亮。比之自已的大小姐、剛才見到地那三位公主以及穆太尉家的二小姐穆晴嵐,都還要漂亮一些。她不禁心中大吃一驚,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奇奇怪怪的少年,居然擁有著這麽多的屬下。而且個個氣質不凡。
商雲裳一向自視甚高,雖然侍人極為平和,骨子裡卻還是傲氣得緊,很少有人能放得入她地眼中,是以她的侍女也養成了目高於頂的習慣,便面對這個奇怪地黑氅少年,她卻莫名的感覺到一陣緊張,走到亭中,小心翼翼的說道:“公子,我們大小姐相請這位公子過去一敘,不知可不可以?”
眾人早已看到她過來,都是一陣奇怪,此刻聽她說有人相邀請公子過去,情兒說道:“你們大小姐是誰?”
阿秀略帶一絲驕傲說道:“我小姐是新豐商家的大小姐!”說到新豐商家之時,剛開始見到蔣琬之時的那一絲自慚形穢不自覺的消失,聲音也硬氣了許多。
在她想來新豐商家的大名已經是南唐人盡皆知,卻聽那個黑氅少年懶洋洋地伸腳去起在長條形的木椅上,身子椅在背後的紅漆木柱之上,頭也懶得轉一下,淡淡說道:“新豐商家,沒聽說過!請回吧,不要打擾我們的休息。”說罷便閉目假寐起來,冬風雖然寒冷,他裹一裹身上地大氅,情兒聽到蔣琬的聲音,就再也懶得看那少女一眼,起身坐在蔣琬的身側,給他輕輕捶背。
阿秀睜大一雙妙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新豐商家,沒聽說過!”這一句話,差點氣得她吐血,看到這他們那幅旁若無人的姿態,那種寵辱不驚,閑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任隨天外雲卷雲舒。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地隨意與淡泊、閑適與自然,她就忽然後悔起來,這一群人,根本就不是世俗能夠沾染得了的呀,新豐商家,以往在她心中覺得地那樣一座天大的宗族,第一次在她心中,她像沒有那麽重要了起來。
到了某一重境界時,再上一層,才發現,原來一直以來,自已的眼界是那麽的窄小。
但是雖然很羨慕他們,她忽然想到,要是自己是那個清秀的少女,能給那個就那個懶懶的躺著的少年捶一捶背,不知她可否放棄在商家之時的雍頤指使,雖然她只是商雲裳的一個小丫頭,但隨著商雲裳的威勢日增,商府上下,早已沒有人再敢對商雲裳身邊的任何一個人不敬,每次見到,都是笑臉相迎,比之一些總管一類的人物,都要高上一層。
搖搖頭,驅去自己這突然莫名其妙而來的一個想法,她畢竟是奉命來請蔣琬前去赴會的,若是蔣琬沒有去,她可就交不了差,妙目轉了幾轉說道:“大燕公主、昭陽公主與嘉琰公主也在,她們讓公子前去赴會,公主有命,還請公子能移玉就駕,前往‘梅花亭’一敘!”
話說出口。不由暗暗有一絲後悔,這個少年明顯就是一個淡如煙水的少年,又怎麽會在乎世間權相,但公主卻是帝皇之家,每一句話說出那就是命令,天下還沒有多少人敢抗命,這個少年性子雖淡,卻也比較不可能違抗公主之令。但讓他違背本性去見到公主,雖說她覆了命,但於這個少年,她忽然就有一絲不忍。
他已是世間難得一片淨土。可是自己還是要將他帶入那世俗之中,竟然讓她覺得是一種罪孽。
然而她萬萬沒有想到的,聽說是公主之命。那少年還是一動不動,仍舊閉著眼晴,淡淡道:“大燕公主?噫,世間本無貴賤,我即是我,不用聽候任何人的命令,既然她要見我。就該讓她們自己過來才是,你去吧!”
阿秀睜大眼晴,吃驚得不敢相信,看著那個少年清秀削瘦的身子。
不敢相信他竟然根本不理會什麽公主之令,她上前一步,正在再說,一直站在那黑氅少年身邊的一個孤傲清冷的少女“錚”的一聲,劍已出鞘三寸。上前一步,冷冷地道:“公子已經說過了。讓你離開,再不退下,就先接我三劍!”
阿秀隻覺一股森寒的劍氣侵膚而來,直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大駭之下面色大變,這才知道這個背負長劍的少女竟然真會武功,雖然是個侍女,但何曾遇到過這種情況,當即臉上血色全失,急忙道:“沒……沒,我……我走好了,打擾了,對不起……”
羽然冷冷一哼,拔出來的劍重又插回鞘中,退後一步,阿秀隻覺身體壓力頓輕,額頭之上已是冷汗涔涔,再不敢多話,行了一禮,急急忙忙沿著來路退了回去。
情兒看著那個慌慌張張跑走的少女,出奇的沒有怪責羽然。
在她的眼中,公主雖然尊貴,但是在公子面前,她也不能容許有任何人,對公子不敬,即使是得罪了堂堂的幾位公主。
蔣琬忽然伸出手去,說道:“撫弦,去把移玉地笛子借過來。”
撫弦一怔,雖然不明白公子何意,卻還是道:“是!”飛快的過去,將移玉帶了回來,移玉聽說公子要笛子,將下立即從身上解下那管碧綠色的短笛,恭恭敬敬的遞到蔣琬地手上。
蔣琬接過玉笛,神情怔忡,半晌,忽爾微微一笑,說道:“世事都如流水,倒不該被那個少女破壞了我的心情。她們公主之尊,我拂了她們的面子,她們是絕對不會親自過來見我一個布衣之人地,既然無人打擾,來,撫弦,你會吹什麽曲子,公子跟你吹一曲笛子。”
移玉臉上現出驚喜之色,她還從來沒有見過公子吹笛子,但公子自然是什麽都會的,此刻有機會聽到公子的笛子,大是興奮。隨即側頭看了身旁的撫弦一眼,對她大是羨慕,心想,要是我能與公子合奏一曲,該有多好。只是這話自然不能說出口來。
撫弦驚得手一顫,又驚又喜,臉上漲得通紅,顫聲道:“公子要跟擾弦一起?”
蔣琬微笑著點了點頭,撫弦又是高興,又是慌張,心中一顆小鹿“砰砰”亂撞,能跟公子合奏,那是她從來沒有想到過的事情,她盤膝坐下,將葬歌琴解下來,橫放於膝蓋之上,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才稍稍平靜一些,仍是不敢相信,小心翼翼的問道:“公子,《長相思》可不可以?”
蔣琬怔了一下,隨即笑道:“也好,只是你年齡還小,不應該彈奏這種曲子。”
撫弦低下頭,臉蛋紅撲撲的,心中道:“其實,你自己也沒有多大,卻總是當我們是小孩子。”但她卻不敢多想,急忙調好弦,低聲說道:“公子,可以開始……”
蔣琬搖了搖頭,他好久沒有碰過笛子了,卻並不感覺到生疏,一握上手,就有一種水乳交融地感覺,仿佛血肉相連,他低下頭,不由得又回到了郎夢郡的那些日子,他獨自一人,坐在煙畫閣樓下,青竹林中的大石上,一個人,默默的,吹笛。
他將笛子湊近唇邊,一個清亮地音調便從笛子中滑出,撫弦慌了一下,直到這一刻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竟然真的可以與公子合奏,而且是奏的《長相思曲》,第一下音符頓時錯位了,蔣琬頓了一頓,撫弦靜下心下,伸手拔出去,蔣琬的那一頓,剛好等上她地琴聲, 竟然如同鴿飛魚落,不著痕跡。
朝相思。暮相思。朝暮相思無盡時。奉君腸斷詞。生相思,死相思,生死相思兩處辭,何由得見之……
…… 輕快偷悅的琴音,低沉渾厚地笛聲,組合在一起,這曲傳遍大江南北的《長相思曲》,就從兩人的口中手邊,傳了出來,匯成一道淺江的小溪,組合在一起,眾女聽到笛聲,都不由得回到亭中,看著那個俸著玉笛的黑氅少年,眼晴中都閃出一抹異樣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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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清淨王者歸來】還有八個位子,要加的盡快,明天封群,群號:。
還有一個群,已經近百人,刪了幾十人。
蓮花清淨,慈悲千葉】,群號:,歡迎大家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