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草堂製藥紅火了,柏羿文也想擴大再生產。他想繼續購買現成的製藥企業,資金他不發愁,可以從兄弟盟挪用一部分,也可以向歐陽修文暫借,還可以向銀行貸款。可他身邊沒人,沒有能夠令他信得過的人,這令他相當頭疼。有了中醫藥大學葉天事件的發生,令他感覺到僅靠國家法律還不能夠完全保護自己,雖然目前他已經進行了幾類產品化學成分的專利申請,但自身保護顯得更為重要。
他看中了開發區一家製藥企業,廠區佔地面積三萬多平米,比他目前的廠區大了十倍。於是他又把目光看向曉娜,希望她能夠來幫他,畢竟他們是兄妹。但曉娜斷然拒絕了他,小丫頭一是跟他慪氣,二是她要上大學。而大牛目前除了管他要錢之外,甚至連說話都懶得理他,根本就沒辦法指望他。而且,養母和二姨都不同意他讓曉娜和大牛退學幫他做企業。
柏羿文急得不得了,沒人他就什麽也做不成。像這種依靠秘方製藥,核心技術必須掌握在自己人手裡,絕對不可能讓外人來負責,一旦不慎泄露出去,損失無法估量。歐陽家族倒是一個勁的說他們可以派人來幫忙,但柏羿文對他們懷有戒心。而雲兒遠在日本,還承擔著培訓七色花和四名賭博高手的重任,根本就不可能過來幫他。
就在此時,一個他從來沒想到的人站了出來,主動提出要幫他。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小姨王翠珊。
翠珊提出來後,大姐、二姐、三姐都愣了。要知道她目前的工作相當不錯,二姐夫趙磊為了能把她安排進省重點高中當教師,當初花了不少錢,求了不少人。而且,她跟柏羿文從小就不對付,兩人見面就掐架,誰也想不到她會提出辭職,去幫助柏羿文辦製藥企業。三個姐姐輪番勸慰,讓她不要放棄目前的工作,但她似乎鐵了心,就是要去柏羿文的製藥企業工作。
“柏羿文,你給一個痛快話,到底讓不讓我去幫你?”她與柏羿文一樣,從來不稱呼對方的小名,都是直呼大名。
柏羿文坐在自己小屋的沙發上,望著眼前不請自來的小姨,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他對大牛和曉娜的好甚至超過了對自己,可他們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根本就不伸一把手,除了管他要錢,沒有給他任何的幫助。反倒是自己從小就經常打打鬧鬧的小姨,會義無反顧的要來幫自己。
“王翠珊,你到底是什麽意思?能不能直白的告訴我,突然對我這麽好,我心臟有點受不了,怕一高興暈過去,再也醒不過來了。”
“柏羿文!你想聽真話還是家話?”坐在床邊的小姨眼睛都不眨的望著他。
“當然是真話?我現在都快急死了,哪有時間跟你吵架。”再過半年就要高考了,他在九月份就要去上大學,在這段時間內一定要把產量搞上去。
小姨王翠珊波瀾不驚的說道:“真話是我愛你!”
“切!說鬼話呢?沒事你趕緊走,別在我這裡胡說八道,沒閑功夫陪你說胡話。”柏羿文一幅打死都不信的架勢。小姨從小到大就沒給過他好臉,現在要幫他忙,說愛他,顯然是來捉弄他玩呢。
“柏羿文!”小姨的聲音略微有些提高,“誰都說你是一個天才,可我看你根本就是蠢材!不錯!從小到大,我一直跟你過不去,可你想過沒有,為什麽我會如此?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說到這裡,神情有些哀怨,“這麽多年,你連看我都懶得看一眼,我要是不與你慪氣,可能你都把我給忘記了。”收回了一直望著柏羿文的目光,微微低下頭,“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愛上了你,反正每一次與你慪氣,過後我都很開心。”
“你有病!”他想起了曾經看到過的一句話,不管花多少年頭去嘗試明白女人,不管你對弗洛伊德的心理學說有多熟悉,更不管你是否已將所有情詩背得滾瓜爛熟,女人對於你來說,永遠都是一個謎。
“沒錯!我是四姐妹中最漂亮的。”嘴角微微上翹,“這麽多年,我一個男朋友也沒處過,別人都以為我心境太高,他們哪知道,我的心已有所屬,只不過是單相思罷了,而且還是不論之戀。”臉上泛起一層落寞之色,口中輕輕吟道:“重幃深下莫愁堂,臥後清宵細細長。神女生涯原是夢,小姑居處本無郎。風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誰教桂葉香?直道相思了無益,未妨惆悵是清狂。”
柏羿文從小性格孤僻,對於心氣頗高的小姨一直看不慣。小時候他罵她白癡,只因為她在他面前賣弄似懂非懂的歷史知識;長大了他罵她老姑婆、沒人要,因為她從來沒有過男朋友。可他卻萬萬沒想到,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她竟然喜歡上了自己的外甥,雖然兩人之間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
“人生自是有情癡, 此恨不關風與月。”他有些無奈的搖搖頭,“王翠珊,你這是何苦,明明知道你我之間不會有結果,為何還要這樣?我們之間不但年齡相差懸殊,而且無論怎麽說你都是我的長輩,而且…,而且你還是我的老師。這…,唉!”
柏羿文不知道說什麽是好了,厲易寧當年即便再放蕩,再狂傲不羈,也沒有過把長輩納入懷中的經歷。
“那一日,閉目在經殿香霧中。驀然聽見,你頌經中的真言;那一月,我搖動所有的轉經筒。不為超度,隻為觸摸你的指尖;那一年,磕長頭匍匐在山路。不為覲見,隻為貼著你的溫暖;那一世,轉山轉水轉佛塔啊!不為來世,隻為途中與你相見。”小姨王翠珊抬起頭眼睛裡含著淚花,“柏羿文,我不求你對我有什麽好,也不求你接受我,只要我能夠為你做點事,能夠一生在你身邊,就心滿意足了。”
“一寸相思千萬緒,人間沒個安排處。”柏羿文規勸道:“小姨,你這是何苦,你這不是讓我一生良心難安嗎?”他想起了許多,那個與小姨年齡相同的女人,如今已經在進行全球巡回演出。每到一處,都會給他打來電話,告訴他自己的近況。而且每一次電話中都說,等他明年上大學的時候,就回來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