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坐在辦公室裡,喝著茶水,一副悠然的神情望著憤怒的柏羿文,“年輕人,憑什麽說我是剽竊了你們的產品,有證據嗎?”隨即換了一副嘴臉,“告訴你!我是省人大代表,你要為你說的話負責任,我會告你誹謗罪!”
柏羿文被他氣樂了,伸手指著他說道:“葉校長,據我所知你好像還是全國中醫學會的副理事長,還有許許多多的名頭,實際上有一個名頭最符合你。”
“什麽名頭?”他好奇地問道。
“知識流氓!”聲音裡透露著鄙夷。
葉天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似乎他才是受害者,一副理直氣壯的神情,伸手指著辦公室的大門,“你…,你給我滾出去!”
柏羿文樂呵呵的拿著從黑龍製藥得到的贓物,“葉校長,你就等著法庭見吧!”拉著鄭敏就走。身後傳來葉天的冷笑,“那我就恭候了!”
坐在車上,鄭敏問道:“羿文,你打算怎麽辦?”
柏羿文胸有成竹的說道:“贓物在我們手裡,我們去告他,怎麽也要讓他包賠我們的損失。走,先找一個律師,谘詢一下,看看這場官司怎麽打。”
鄭敏開著車,說道:“羿文,恐怕作用不大。”
“怎麽可能呢?”他對打贏這場官司還是充滿信心。
一家律師事務所內,一名看上去很精明的中年男律師接待了他們。
聽完了柏羿文的陳述,律師沉思了片刻說道:“柏先生,按照你說的情況,這個案件侵權是很明顯的。但這個官司打起來,難度相當大。”
律師繼續說道:“理由有兩點。”見柏羿文面上流露出一副不信任的神情,律師笑了,“柏先生,你這個案子我可以接,你也可以找別的律師,但有一點你應該聽一聽,如果別的律師沒有說出我所說的兩點理由,我敢保證,他代理你的官司一定會輸。”
柏羿文從律師說出第一句話,心中就有些看不起他,這麽明顯的侵權案子,他居然說難打。不過,聽他後面說的,倒有了繼續聽下去的**。
“首先,中藥因為成分複雜,藥物作用機理不清等原因,中藥專利保護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尤其是你所說的這種祖傳秘方,保護起來更加費力。你的這項專利,對方只需更改幾味藥材,用相近的來替換,雖然療效上可能沒有你的好,可很難再說他剽竊了你的知識產權。當然,他是否更改了,目前還很難說,這還需要調查。”
“其次,你要告的是目前在行業內非常有名望的人。而你呢?恕我說句不中聽的話,只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夥子。兩者一對比,很顯然公眾在輿論方面不會傾向於你,更多的人會說你是在借用名人效應,來炒作自己。就整個案件的舉證來說,雖然目前事實清楚,但也可以說毫無證據可言。中醫藥大學本身就是一家專業的中醫藥研究機構,而一個校長要在這方面弄虛作假,那是相當容易的事情。而你手頭上除了有黑龍製藥生產的新產品,別的方面你都拿不出任何旁證,你身邊這位女士的證言在法律上不會有多大可信度。因此,在控告對方剽竊也好,侵害你的專利也罷,從取證的角度來說幾乎不可能有我們所需要的證據。”
“柏先生,不是我打擊你創業的熱情,一旦你這種產品在市場上火了,這種事會很多很多,恐怕到時候就是我找上門去,你都不會有時間理我,因為你根本就沒時間去跟那些企業打官司。侵權其實還算好的,如果有人冒用你的商標,用假藥來騙人,恐怕你的損失就更大了。”
“柏先生,如果你的藥膏真如你說得那麽神奇,我給你一個建議,對中藥有效成份化合物申請專利,這樣你的產品保護起來力度就更大了,而且將來一旦要出口,也附和西藥方面的標準。”說到這裡律師感歎了一聲,“這幾年中藥專利方面的官司我打得多了,已經有些寒心了。你要告的人,在這方面是專家,他不可能不保護自己,怎麽能夠輕易被你抓住把柄呢。”
連續去了三家律師事務所,基本上律師說得都大同小異。柏羿文本來一顆火熱的心涼了半截,“小敏,怎麽現在的法律這樣啊!你聽聽什麽叫三至十年,直至死刑。這簡直就是猴皮筋,怎麽說怎麽是了。”
他本是一個江湖人物,對法律一直采用蔑視的眼光看待。本來這件事情他不想采用江湖手段,既然是正當生意,那就堂堂正正的來做。可才剛一起步,就遇到了難題,不采用已經習慣了的極端手段,是很難解決的。
第二天,柏羿文又一次出現在葉天的辦公室裡。
昨天,嚴夢華調查了一下午,就把葉天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原來黑龍製藥最近被葉天的外甥承包了,柏羿文年紀輕輕就要購買藥廠製藥,如果手中不是有祖傳秘方,肯定不會做這種事。他借故與之周旋,騙了對方的樣品。試用之後,見療效神奇,通過中醫大學材料分析室一分析,照貓畫虎,竟然模仿得差不多。
還真別說,柏羿文想通過打官司來贏他,恐怕根本就沒有勝算。柏羿文注冊的專利是複方中藥製劑,而葉天模仿是通過化學分析得來,二者雖然功能相近,但所用材料有很大出入,當然性能上也有出入。
這一次葉天對他可不客氣了,冷笑著問道:“年輕人,今天是來抓我的嗎?”
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柏羿文平靜的說道:“來的路上,我已經把你的情況了解清楚了。你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兒子目前就在這家醫院燒傷科當主任醫生,女兒呢目前還在這所大學裡讀碩士,沒錯吧!你現在可以給他們打一個電話,問問他們目前怎麽樣?我不敢保證過一會,你女兒還能完好無損。哦!對了!你還有一個孫子,在幼兒園裡。放心,目前他是安全的,但我不敢保證,他是否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葉天懵了,色厲內荏的喊叫道:“你敢!我要報警!”
“哈哈!”柏羿文蔑視的大笑道:“電話就在你桌子上,打吧!不過別說我沒告訴你,警察可不一定會來。”伸手看了看表,自言自語道,“我跟他們說了,如果我在這裡十分鍾搞不定,就讓他們先享受一下你那漂亮的女兒。”
葉天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表,這個年輕人已經進來七分鍾了,拿起桌上的電話給女兒撥打過去,聽筒裡傳來女兒的呼救聲,“爸爸!救救我!流氓!把手拿開!爸爸!救我!啊!”電話被另一端的人掛斷了。
“我答應你!一切都答應你!求你快點放了我的女兒!”盛氣凌人的高級知識分子此刻已經完全沒有了先前的神態,一副卑躬屈膝的神情哀求著眼前的年輕人。
柏羿文悠閑的看著手腕上的歐米伽手表,“還剩兩分鍾,也不知道這名牌手表會不會慢呢?”
五十多歲的葉天撲通一聲跪在他的面前,“求求你,你說什麽我都答應!”
“嗯!黑龍製藥一千萬賣給我;銷毀所有仿製產品。 ”黑龍製藥總價值不低於四千萬。“哦!忘了一件事,以後你要完全聽我的,凡是我的要求,你必須一一答應。”他不想把這個知識流氓扳倒,因為他目前需要有一個這樣的人來為他無償服務。
葉天猶豫了,腦海裡萌生了一種魚死網破的想法,低頭是一刀,抬頭也是一刀,一旦簽下這種條款,他就成為他的奴隸,以前作威作福的日子可就一去不複返了。
“還剩一分鍾!別以為你犧牲兒、女、孫子性命,你就可以活在這個世界上,只要你不答應,你的所有親屬都將為你陪葬。”冷酷的聲音如同催命一般縈繞在葉天的耳旁,柏羿文對於這種人從來就不手軟。
“我答應!”葉天沒想到,眼前的年輕人居然是個惡魔。自認為是流氓得他,只能自認倒霉!
“哼!”鄙夷的望著跪在身前的男人,“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們生產的這種藥膏,一旦投放市場,會敗壞了我名頭滴。”他六識敏銳,聞過的氣味自然能夠分辨出來。黑龍製藥仿製的《暖玉特效燒傷膏》在各種藥劑用藥量上違背了君臣左使的用藥規律,一旦投放市場,雖然對患者不會有副作用,可療效卻會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