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蘭公主終於能起來了,一起來當然不會有好脾氣,帳篷裡的木幾掀翻了,侍女跪在地上發抖,她送的洗臉水冷了點!
真的冷嗎?不!這個可憐的侍女知道,只是公主心中的火氣大了點!火沒地方發,只有由她來承擔了。
格蘭還算是一個講理的公主,發了一通脾氣後,不再多言,出去了!騎上馬,馬兒與侍女的下場基本一致,打侍女時,侍女是跪下,打馬兒,馬兒當然是飛跑,藍天白雲之下,又有馬兒跑!最快的速度飛跑!
大風撲面,格蘭伏在馬背上隻管疾馳,也不知跑了多遠,前面是一座山谷,遙遠的地方有匈奴騎兵過來,她理也不理,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座美麗的山谷,就在這裡,她經歷了平生最大的侮辱,被他強暴,下身已經洗得快腫了,依然洗不去這侮辱的痕跡。
進了山谷,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麽,甚至不知道為什麽會來這裡,今天她出來根本就是信馬由韁,是馬兒將她帶到了這個地方。
下馬,格蘭悄悄地靠近,借著山谷兩邊樹叢、花草的掩飾,沒有人知道山谷中多了一個人。
綠色的草地鋪滿山谷,鮮豔的花朵開遍山谷,對面山坡上的綠草仿佛直接延伸到藍天之上,空氣中彌漫著花香,一切都與前幾天一樣,寧靜而又美麗,這裡本就是匈奴最美麗的幾片大草原之一,在匈奴語中叫“勒令草原”,意思是鮮花開放的草原!但格蘭心中沒有花兒開放。
突然,一陣銀鈴般的清脆笑聲打破山谷的寧靜,格蘭在樹後隱身,悄悄地探頭,對面山坡上一個女孩坐起,剛剛坐起,就驚叫著被草叢中伸出的手拉了回去。
好半天沒有聲音,格蘭悄悄靠近,有聲音了,是……是親嘴的聲音!
狗男女,大白天的這麽親熱!格蘭的臉不知何時微微發紅,她想到了上次他吻她的時候,也是這種可怕的聲音!
“好老公!”是吉塔的聲音:“別摸人家那裡,好難受的!”好甜,好膩,說難受,可以肯定是言不由衷!她什麽時候這麽說話了?與以前的聲音完全不同。
“摸起來舒服啊!”是他的聲音:“你們匈奴女子比漢朝的女子豐滿得多,這裡……這裡……”
“啊!”尖叫!吉塔大叫:“來,我們到那邊去看看,好不好?”
女人先站起來,從草叢中拉出那個可惡的男人,兩人手牽手在草地上走,突然,男人停下,彎腰摘下一朵花兒,輕輕插在吉塔的頭髮上,吉塔一動不動地讓他插,插好後輕盈地轉身:“好看嗎?”
“好看!”男人在她耳邊俯下身。
女人輕輕一笑,逃離!後面有人在追,兩條人影在鮮花叢中奔跑,是那樣地輕盈,就象是舞蹈,吉塔的笑聲不絕於耳,她臉上的紅暈張揚,是一種格蘭從來沒有見過的美麗!
格蘭呆呆出神,她心中好象有一顆種子在悄悄發芽,男女之間真的這麽美好嗎?為什麽自己從來沒有體驗過?不!她體驗過一次,短得無法再短的一次,可惜那時她正是處於最大的屈辱之中,根本沒有體驗是什麽滋味,如果自己當時不那樣地反抗,會是什麽樣的?這山谷中發出笑聲的會是吉塔嗎?
不會是她!因為他說過:“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想起他說這話時的溫柔,她的心猛跳,但想到他後面的一句:“從你說出這幾句話時起,你已不是我的女人!”她的心又縮緊,不知何時,一股濃濃的酸楚浮現心頭。
他們的影子已經不見了,說不定又在某個地方親嘴,格蘭癡癡地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也不知站了多久,終於慢慢出谷,翻身上馬之際,臉上有涼涼的東西流下,迎風而去,馬兒跑向天地之間的大草原深處,目標倒是明確,但格蘭心中卻是迷茫、無助和酸楚。
吉塔歡快地跑過草地,一束束鮮花摘在手中,笑聲回蕩在谷中,這是大草原最美麗的季節,也是吉塔一生中最美妙的時刻,突然,輕輕啊喲一聲,手中花兒落地,她站在一棵大樹邊,握住自己的右手。
“怎麽了?”張謙走近。
吉塔輕輕搖頭:“沒事,手扎了一下!”
“來,我看看!”
溫柔地握住她的手,手指上一顆血珠正在滲出,看來是忘記了好花大多有刺這一千古鐵律,被花刺扎傷了。
張謙用一根手指按在這個小傷口上:“吉塔,一會兒就不痛了!”
吉塔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老公,你對我真好!”有他的溫存,她早感覺不痛了。
血很快止住,吉塔好了傷疤忘了痛,指著前面:“好美呀!這是雷納花!”
雷納花?不是達曼花?張謙微笑:“這花兒有一種……”
話沒說完,吉塔跑了,摘下達曼花,嬌豔的花朵下,她手上隱隱還有血跡,張謙眼睛亮了,這花鼓中有麻藥,麻藥可以止痛,王爺每天午夜都會腹部絞痛一個小時左右,如果能夠……
吉塔高舉手中的花:“好看嗎?”
“好看!真好看!”張謙多少有些神思恍惚。
“怎麽了?”吉塔很敏感:“你不高興嗎?”
“不!”張謙拉過她:“陪我坐坐!”
吉塔聽話地偎著他,張謙手輕輕一帶,吉塔滾入他的懷中,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抱住,倒在草叢中。
好久,張謙說:“吉塔,這周圍什麽地方有河流?”
“河流?為什麽問這個?”吉塔不懂。
“我覺得河邊應該是最美麗的風景,我也喜歡河流!”有了治療王爺之病的方法,他得開始構思逃跑大計,逃跑一般分為海陸空三種,陸地上遍布敵騎,絕對逃脫不了,空中逃脫眼前暫且忽略,只有水路一條了。
“我也喜歡河流!”吉塔夫唱婦隨:“這大草原上有好多河流, 但離這裡好遠,我們去不了!”
“那邊有河流沒有?大河!”指的是西邊。
“那邊?”吉塔判斷了一下方位:“有一條,庫庫拉裡河!我以前去過一次,騎馬要好幾天呢,聽說河那邊是樓蘭國。”
樓蘭古國?張謙心跳加速:“河有多寬?”
“太寬了!沒有人過得去的!”吉塔隨口一答,突然坐起:“你為什麽要問這個?難道……難道……你想離開這裡?”
這個妻子還真機靈啊!張謙連忙解釋:“我哪跑得了?只是隨便問問,看你緊張的!”
“不是!”吉塔乖巧地偎進他懷中:“我怕……怕你不要我了!”
“別多想!”張謙仰面朝天,心中快速轉著念頭,這庫庫拉裡河,按她所敘述的應該就是疏勒河,屬於祁連山的水系,這河的對面是樓蘭古國,證明這只是河的中下遊地帶,古玉門關在什麽地方,在這河的中上遊,如何過去?他想得那麽專注,到最後,嘴角有一絲神秘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