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吉塔興衝衝的匯報,張謙笑了,得意地笑!第一步已經成功,魚兒開始咬鉤了!
“老公,你現在就去嗎?”
張謙點頭:“你呢?去不去?”
吉塔為難地說:“王爺隻請你去的!”
“那好!”張謙微笑:“王爺的宴會,還真的讓我期待啊!我這就走!”
翻身上馬!吉塔突然叫道:“老公!”
“什麽?”吉塔臉紅紅地靠近:“快去快回,吉塔等你!”
“好!”揮揮手,兩腿一夾,馬兒直衝出谷,吉塔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他今天怎麽了?為什麽不親親自己再走?
她並不知道,叢林中一雙美麗的眼睛裡有了笑意,好郎君,真聽話,今天的表演她很滿意!悄悄穿出叢林,也離開!追隨著她郎君的腳步。
大草原是囚犯的禁區,平時只要有囚犯敢越雷池半步,一律“卡嚓”,但今天當然不一樣,兩隊騎兵整齊地排列,張謙的馬一到,所有人一齊躬身,一名騎兵操著半生不熟的漢語說:“使君大人,請跟我來!”
張謙點點頭,夾馬先行,後面兩隊騎兵一齊跟上,遠處的小紅馬速度略微減慢了一點,格蘭臉上滿是驚訝,也略有幾分羞澀,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父王會請他?難道父王已經知道了她的事?同意了他們的婚事?這怎麽可能?會不會是興師問罪?
又是期待、又是擔憂,瞬間心裡亂如麻。
王爺大帳與以前同樣的莊嚴肅穆,但今天王爺的笑聲多少衝淡了一些肅穆的氣氛,一看到張謙,他哈哈大笑:“張大人,在這裡還住得慣嗎?”
張謙恭恭敬敬地一躬身:“很好,謝王爺!”
王爺搖頭:“應該是本王多謝你呀!昨晚,正因為張大人的神藥,本王才免了半宿的腹痛,真不知此神藥是從何而來,居然如此神效!”
張謙平靜地說:“此藥乃是本人臨行之前,天寧寺的老禪師所贈,一共只有三顆,是采集深山中幾種藥材和大河中的幾種水草,用獨特之法提煉而成,鎮痛培元,極富神效,本是治外傷的聖藥,本人感謝王爺厚愛,才送王爺一顆以解劇痛之苦。不過,這藥也只有一日之功,尚不能將王爺之病真正治愈!”
只有一日之功?王爺臉色發白:“張大人之意,難道今晚這病依然會發?”
“是的!”
空歡喜一場啊!王爺靠在椅子上良久無言,如果左右沒有這藥也就罷了,他幾年也都熬過來了,但有了這神藥,偏偏又只能維持一夜不疼,難受啊!
張謙很慷慨:“王爺,本人還有兩顆這種藥,原本是想在路上受傷時用,但現在承蒙王爺眷顧,生活安定,不大可能再受傷,也就用不著了,一並送給王爺吧!”這番話合情合理,派使西行,危險重重,隨身攜帶治傷聖藥極正常,現在他也的確用不著了,一個囚犯又哪會受傷?
手伸出,一個小羊皮袋中裝著兩顆黃色的藥丸,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正是這治傷鎮痛的聖藥!旁邊的一名衛士雙手接過,如同捧著剛出生的嬰兒。
王爺輕輕點頭:“多謝張大人!”但愁眉難展啊,這藥再效也只有兩顆,也就是說只能再過兩夜太平日子。
“夜夜睡不安寧,實在是夠煩心的!”張謙緩緩踱步,自言自語:“要一舉治愈倒也有辦法,只是……”遲疑不說。
幾句話一說,王爺濃眉揚起:“只是什麽?”能夠一舉治愈,這對他而言實在是最大的誘惑!他的腹痛病一天一次,準時之極,每天白天他是風光無限的王爺,但每天午夜如同身入地獄,對治病的渴求對別人還要強烈得多。
張謙歎息:“只是藥物難求啊!”
“不妨!”王爺急道:“只要張大人說出藥方,本王會重金求購,一定能找得到!”
張謙搖頭:“大漢的藥物名稱與貴國有別,而且有幾種藥只是土名,別說是在貴國,在大漢都未必有多少人知道,這些藥物的配合稍有差池,對王爺身體非但無益,反有大害!”
王爺皺眉道:“張大人所言極是!但……但還是請大人寫出藥方,試試再說吧!”
張謙沉吟良久:“這樣如何?如果王爺信得過張某的話,張某就親自為王爺調配這些藥物!這樣一可以避免差錯,其二是可以大大縮短調配的時間。”
王爺大喜:“本王要是信不過張大人,還能信得過誰?這樣再好不過!”藥方是他的,如果他要對他不利,只要將藥方說錯幾樣,他的病說什麽都治不好,由他自己親自配藥,實在是最好的選擇!
張謙一幅重任在肩的模樣,久久沉思,沒有人敢打擾他的思考,良久,他睜開眼睛:“王爺,山中的藥草應該可以找到,但大河中的腥河草和無尾魚我沒什麽把握!”
腥河草?無尾魚?這是什麽東西?是漢人的稱呼嗎?王爺不懂:“很罕見嗎?”
“也不太罕見!”張謙鄭重地說:“我明天出發,先尋找這幾樣藥材,如果找到,王爺真的康復有望!”其實這兩種奇藥不能算“罕見”,只能算是“根本沒人見”!這本就是張謙的杜撰。
王爺感動啊:“張大人如此為本王身體著想,本王除了表示感謝之外,別無他話!”手一指旁邊兩人:“寄回、生亞那,你們兩個全力協助張大人,需要什麽東西全都準備好!”
兩人躬身:“是!”轉向張謙:“張大人,需要準備什麽東西,請吩咐!”
張謙沉吟:“野外采藥,也不需要太多的東西,第一,準備幾個大羊皮袋,有些藥草不宜在太陽光下暴曬;其二,帳篷這些東西當然要準備;其三,鋤頭、鐵鏟這些挖土的工具也不能少;還有,有幾根長繩子,因為有些藥草是在懸崖峭壁之上,沒有繩子采不下來。”
“這些容易!”兩人一齊說:“馬上就可以準備好!”這些的確是采藥需要的東西,他想得很周到。
“大人,還有什麽要辦的嗎?”兩人將這四樣東西牢牢記住後再發問。
張謙抬頭:“對了,我那個仆人挺機靈的,就讓他跟在我身邊吧,有些事情由他來做比較方便!”
兩人抬頭,看向王爺,王爺點頭:“好!按張大人的意思辦!”
“是!”兩人出帳而去,分頭準備。
王爺微微一笑:“張大人,本來是請你赴宴的,為本王的病反而耽誤了一上午,宴席已備好,請!”
酒宴結束,張謙走出帳篷,一眼就看到一個長頸小夥子,小四!可憐的小夥子本來就瘦,現在更是瘦成了一幅骨架, 一看到張謙連忙上前:“少爺!小四總算還見到少爺了!”聲音哽咽,還頗有幾分動情!
“小四,你受苦了!”張謙拍拍他的肩膀。
六個字,小四感動得熱淚盈眶:“小四不苦,少爺才苦!”他想說他只是一個下人,吃那些豬狗都反胃的食物算不得苦,少爺千金之體,如何受得了?
“你看我象是受過苦嗎?”張謙微笑:“少爺到哪裡都不會苦,相反,還是……福氣無邊!”
真的!他看起來簡直就象是剛從少奶奶房間出來一樣,精神煥發,比起兩個月前反而更健壯,這是為什麽?小四苦苦地想,難道這就是豔福嗎?有女人在身邊,身體會越來越好?
兩個人漫不經心地說著話,越走越遠,後面當然不會有人偷聽,這也體現王爺的一種真誠與尊重吧,他正在有求於人,決不會在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上惹這位神通廣大的張大人不快!
四下已無人,張謙臉上微笑沒有任何改變,但小四卻一下子來了精神,認真聽著主子的安排,連連點頭,臉上的興奮神色在張謙的幾次提醒下才算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