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冬青走到電梯處,正好瞧見電梯門關上,而且電梯是向上去的。想想這裡不過是三樓,他轉身向樓梯口走去。
遠遠的就見到二樓樓梯口的地方擁了六、七個人,其中有三個人穿著保安的服裝站在最外面,另外有三個男人似乎正圍著一個女子,不時傳來傳來那個女子的叫喊聲。他們這一夥人正好把不寬的樓梯口堵住了。
一個穿著黑西裝、手裡拿著步話機的年輕男子從賀冬青後面趕來,快步下樓,嘴裡叫著:“怎麽回事?”
三個保安一起叫道:“輝哥!”然後閃開站在了男子的後面。
被稱作輝哥的男子高聲的喊了一聲:“董胖子,你也太狂了吧?跑到富豪來撒野。你不把我放在眼裡沒關系,你不會不知道我老板是誰吧?”
三名男子散了開來,一個身穿粉紅色超短裙的年輕女子從地上連滾帶爬的起來,哆哆嗦嗦的站到了輝哥的身後。
三名男子中一個五短身材、年齡三十多歲的男人衝輝哥點了一下頭:“阿輝,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是你們這位小姐太不給我面子。讓她喝杯酒,她推三阻四的。後來收了我兩百塊錢小費,可是酒沒喝下去,卻吐了我一身。”
那人從身邊的男子手中拿起一件紅色的西服,抖摟了開來:“這是我前天剛從香港買的奕卓。足足900美金。現在給吐成了這個樣子。我這900美金不是白瞎了嗎?我讓她給我個說法,不算過分吧?”
那女子拉著輝哥的手哀求道:“輝哥,我今天身體有些不舒服,真的不是故意的。”
輝哥皺著眉頭看了女子一眼:“怎麽又是你呀?你是不是嫌我太清閑了,隔三岔五的給我找點事情來做,我說你呀,都到這兒來了,還裝什麽清高?當了小姐還想立牌坊。要是小姐個個都象你一樣,那我還活不活了?你呀,就是他媽的欠收拾。”
輝哥望著那男人:“這事情是她自己的事,和酒店沒什麽關系。不過,你要找她的麻煩,別在這。出了酒店,你愛怎麽辦怎麽辦?我管不著。你要在這撒野,那就是看不起我阿輝。”
“明白。明白!”董胖子點點頭,向邊上的兩人使了個眼色,然後對著那女人說道:“那我們就出去找個地方好好算算帳吧?”
“我,我不去。”女子向輝哥身後直縮。
輝哥往旁邊一閃:“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最好自己解決,酒店管不著。如果酒店的東西有什麽損壞的。我們會從你押金裡扣的。”
董胖子齜著牙:“你要現在不跟我們走,那也行,我們就在門口等著。我就不信你還能在這裡呆一輩子。不過我告訴你,我的兄弟等人可不是白等的。一小時一人五十塊。你到時候不要說我沒有提前和你打招呼。”
兩個男子一左一右的走到女人身邊,推了她一下:“走吧。”
董胖子轉身向下走去。
女人望向輝哥,輝哥把頭扭向了別處,三個保安也都低著頭。女人正是絕望的時候,看見了站在樓梯上的賀冬青,她的眼睛頓時一亮。
左邊的男人又推了她一下,女人忽然兩手一分,奮力地把兩人推開,然後向著賀冬青跑來,嘴裡大叫道:“冬瓜,冬瓜,救我!”
女人剛跑上幾級台階,由於腳上的高跟鞋鞋跟太高,跑的又急,一下崴到了腳,“哎喲”一聲蹲了下來,但是她還是手腳並用的向賀冬青爬去。
兩個男人飛快的向賀冬青衝來。
賀冬青向前走了兩步,扶起女人:“你認識我?”這個時候,他才看清楚了她的臉。雖然塗了重重的紫色的眼影,臉上也畫著濃濃的妝,頭髮也染成了金黃色,與往日的形象完全迥異,不過賀冬青還是認了出來:“鄭潔。你怎麽在……在這裡?”後面三個字賀冬青越說越低,最後小的連自己都聽不見了。
鄭潔和武清同系同班同鄉同寢室,兩人的家雖然分屬兩個縣,但是相距只有十余裡。雖然上大學前她們素昧平生,可是四年的大學生活中鄭潔無疑是武清最好的女伴。
鄭潔仰著頭忍著痛眼淚汪汪的望著賀冬青:“冬瓜,救我!”
兩名男子剛衝到賀冬青身前,就被輝哥和三個保安拉住了:“你們別在這裡搞事?”
輝哥打量了一下賀冬青,二十余歲,中等個子,身形顯得有些瘦,這些都無足輕重,最主要的是賀冬青穿得正好是孫斌為他買的皮爾卡丹,伸手扶鄭潔的時候,正好露出了左手腕上的那塊葉一凡留給他的勞力士。
輝哥心理有數,富豪酒店是吃、玩、賭、嫖一條龍,這裡地方雖然有些偏,可是消費卻不小。隨隨便便那就是好幾千,敢來這裡玩的主十個中有九個都是多少有點道行的。雖然賀冬青看著眼生,歲數也小,但是他還是不敢小視。
“先生,那邊有電梯。”輝哥右手指了一下。不遠處二樓的電梯間。
鄭潔此時雙手緊緊地抓住賀冬青的左手。
賀冬青右手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不會丟下你的。”
董胖子這時也打轉回來:“小子,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這沒你什麽事?”
“對不起,這是我朋友,這事情我管定了!”賀冬青把鄭潔扶著在樓梯上坐下,然後用手指著旁邊男子拿著的那件紅色的奕卓西服:“我朋友弄髒了你的衣服。那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乾洗就是了。我想五百塊足夠了吧。”說著他掏出了錢包。他的錢包還是和武清當年逛早市時元錢買的便宜貨,到了濱海之後,基本上就處於空癟的狀態。今天收盤後,他的錢包裡只剩下了五塊錢,他的老鼠倉雖然已經全部清倉了,但是明天才能取出錢來,所以他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吳長明要求預支月份的三千塊。月份吳長明給他的三千塊,支出了房貸中的兩千塊,幫米敏修手機花去四百塊,加了幾次油後,能挺到現在已經是不錯了。吳長明倒是爽快地很,在他去孫斌那裡取寶馬的時候,取了錢給他。現在他的錢包難得的顯得有些鼓鼓囊囊。他抽出了五百塊,拿在右手上。
“五百塊,你打發叫花子啊?這衣服被吐成了這樣,就算乾洗了又怎麽樣?想起來就惡心,還怎麽穿?這樣吧,小子,我也不坑你。我九百美元買來的,你掏九百美元,這衣服你拿走,咱們就算兩清了。”董胖子“噗”的一下往地毯上吐了一口濃濃的痰:“不願意掏錢呢,你就閃一邊去。”
“聽你的口氣,沒得商量了?”賀冬青嘴角掛著微笑,平靜地看著董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