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敏陪著宋婷一路的敬完酒回來,發現賀冬青已成了個紅臉關公。他的酒量本來就淺,酒桌上他是一個不認識,可是卻來者不拒。雖然是不過是小酒盅,但喝的都是白酒,不到半個鍾,已然是半斤多白酒下肚了。
這時,一個男子端著酒杯,滿身的酒氣,腳步有些搖晃得走了過來:“兄弟,喝一杯。”
賀冬青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滿上。”
男子剛要斟酒,米敏上前攔住:“對不起,他已經不能喝了。”
“誰說我……不能喝,我還……”賀冬青想要站起來,被米敏按了下去:“喝杯茶清醒、清醒。”
男子上前拉著賀冬青的手:“兄弟在上我在下,你說幾杯就幾杯。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兄弟不喝我不走;你要不喝……就是嫌我醜。”說著還打了個飽嗝,一股胃氣翻了上來。
米敏左手捂著鼻子,右手使勁的拽賀冬青的衣角。
賀冬青端起空酒杯站了起來:“乾!”不堤防米敏拽住了他的衣角,雖然力氣不大,但是這一下他直接滑向了桌子底下。
“兄……兄弟……”那個男人還在叫著,邊上一個胖女人走了過來。上去就掐著他的耳朵:“不讓你喝不讓你喝,一喝就這幅德行。”說著就把他給拽走了。
賀冬青坐在桌子底下也不老實,拿著空酒杯當拍子拍打著地面,在那唱起來:“給我一杯忘情水,換我一夜不流淚。所有真心真意,任它雨打風吹。付出的愛收不回。給我一杯忘情水,換我一生不傷悲。就算我會喝醉。就算我會心碎,不會看見我流淚。”
米敏怔怔的望著他。
賀冬青的聲音惹得賓客們紛紛向這邊注目。
宋婷快步走過來:“怎麽了。喝醉了。”說完掩著嘴笑:“你們這倒好。第一次見他,你喝醉了,第二次見他,他喝醉了,你們真是,不是一種人,不進一家門。”
正說著,賀冬青停止了歌聲,抱著一隻桌腿發出了輕輕的鼾聲。
“你家這位可真有性格。”
米敏搖了搖頭:“他心裡不痛快。”
“看得出,他心事重重的樣子,不是你給他氣受了吧。”宋婷輕推了一下米敏:“我看他真的不錯,比李錫良好多了。”話一出口,她連忙收嘴,不好意思地看著米敏。
“沒事,都過去這麽久了。”米敏努了努嘴:“你得幫忙把他送到這附近的旅館去。我一個人可抬不動。”
“放心好了,不用去旅館了,就去我家吧!”宋婷說道。
“這怎麽行?你那是新房。”
“好了,反正是三室一廳。我們互不干擾。”宋婷笑道。
………………
一陣劇痛,讓賀冬青從昏昏沉沉中醒來。睜眼一瞧,只見米敏右手食、中兩指疊在大拇指上正在掐自己的人中,而左手則在使勁的掐自己的臉。
“喂,你瘋了。”賀冬青伸手把她拍開,隻覺得全身酸麻,頭痛欲裂。
“你總算醒了。沒見過這麽丟臉的。”米敏用右手捂住他的嘴:“先別說話,聽我說。不能喝就不要喝嗎?現在倒好,睡在宋婷的新房裡,讓我怎麽好意思?”
說完,米敏松開了手。
賀冬青抬頭看了看。這是間不大的房子,除了一張雙人床以外,只有一些簡單的家具,只是整個房間似乎在近期被粉刷了一遍。房間裡到處掛著彩紙,門框上還貼著一個大大的“喜”的剪紙。再低頭看看自己身上蓋著的被子應該也是新的。他掙扎著坐了起來:“這是宋婷的新房?”
“差不多。這是她公公的房子。三室一廳。她公公婆婆一間,她們小夫妻一間,她小叔子一間。現在她小叔子只能睡沙發了。”米敏臉上一紅:“再說我們兩,一間,這、這算怎麽回事啊?”
“扶我起來。”賀冬青說道。
米敏連忙把賀冬青攙扶起來。
“去衛生間。”賀冬青又說。
兩人走出房。
“起來了。”宋婷一家正坐在客廳裡聊天。
米敏臉色紅紅的,低著頭,指著賀冬青:“他,他要上衛生間。”
進了衛生間。賀冬青輕聲地說道:“把門關上,背過臉去。”
“你要乾嗎?”米敏有些緊張。
賀冬青不再理她,右手食指、中指伸進自己的喉嚨,一陣的摳弄,然後雙手扶在抽水馬桶上,不久胃就開始痙攣,賀冬青開始一陣陣的嘔吐。
米敏右手捂著鼻子,左手拉著抽水馬桶的吊環。水“嘩啦啦”的流出,不過還是難以阻止飄散在空氣中的那股有些糜爛的味道。
賀冬青原本就沒有吃幾口菜,隻一會兒,就成了乾嘔。
米敏松開了捂鼻的右手,上下的撫摸著賀冬青的背:“好點沒有。我看差不多了。”
賀冬青此時眼淚、口水齊下,擺擺手:“不行,還、還差一點。”
稍後舉了一下自己的雙手:“我手髒了,要不,你幫幫我?”賀冬青伸出兩指做了個摳得動作。
“啊?我、我不會呀。”
“這有什麽會不會的?來吧。來吧。”
米敏小心翼翼的伸出右手的食指、中指:“你別咬我。”
“放心,我最多咬自己的舌頭。”賀冬青的話讓米敏笑了。
…………
賀冬青、米敏二人梳洗了一番,走出了衛生間。
“怎麽樣?沒事吧?動靜夠大的。”宋婷走了過來。
賀冬青有些不好意思:“實在是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們還是決定出去住。”
宋婷望了一眼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的米敏:“那也好。”
二人走出宋婷家。
“我們去哪?”米敏問。
“當然是賓館了。”賀冬青伸手攔的士:“難道你有更好的提議。”
“得開兩間房。”米敏低聲地說道。
“你就是想趁虛而入,那也不行啊,我現在清醒著呢?”賀冬青笑著拉開了的士的車門。
“德性。”米敏給了他個白眼。
“最近的賓館,謝謝!”賀冬青坐到副駕駛只有這一句話,完了就在那揉著還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
賀冬青要了兩間標準間。、正好門對門。
房。
“你沒什麽事了吧?那我先回去了。”米敏正說著。傳來敲門聲。
“小姐,是您要的啤酒嗎?”一個服務員推著一輛餐車。
“啤酒?”米敏愣了一下。
“對、對、對。是我要的。”賀冬青笑呵呵的走了過來。
六聽啤酒、一盤鹵牛肉、一盤豬頭肉、一盤花生米放在茶具上。
“來, 陪我吃點。”賀冬青拉了一下米敏的手:“我知道你剛才沒吃飽。”
“都喝成這樣了,還喝?”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無酒喝涼水。”賀冬青把米敏拉到沙發上坐下,打開了一聽啤酒:“再說這是啤酒,沒事。”
“到底出什麽事了。頹廢成這樣?買了一次醉不夠,還要兩次。”米敏實在忍不住了。
“你沒聽說過越吐越喝嗎?”賀冬青為自己拉開了一聽啤酒:“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她讓我來南城接她,結果正好撞見她和她的新男友言歸於好。如此而已。”
米敏愣了一下,舉起啤酒:“同是天涯淪落人,乾!”
“喝一大口就是了,你慢點。”賀冬青望著米敏。
米敏咕咚咕咚把一聽啤酒一飲而盡,把易拉罐倒過來扣在茶具上:“人生失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賀冬青同樣一飲而盡:“誰的心誰疼,咱慢點成嗎?俠女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