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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劍問情》第 1 章 廬山煉丹話少年
廬山,盛傳為古代匡廬,成道之所。絕頂牯嶺,風景幽雅,名山勝景,常有高人俠隱,

 雅士墨客,嘯傲煙霞,吟詩弄月,流連忘返。

 不過,廬山絕頂牯嶺,終年雲霧迷繞,向來渺無人跡。“不知廬山真面目”之詩句,便

 是說的牯嶺絕頂之迷霧濃雲。籠罩整個廬山,所以使人不登廬山不知真面目之說。

 殘星未曙,弦月在天。驀然小廬山下,一點白光,由遠而近,如星飛丸瀉,貼地如流,

 直向牯嶺絕頂射去。

 那點白光速度奇快,眨眼之間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忽然一聲喝,響如洪鍾,接著兩條人影,疾如投矢,由絕頂之上一前一後,飛瀉而下。

 前面那條人影,輕功較後頭一個強一些,喝聲余音未落,他人已翩然飛落,把那白光去

 路截住。

 此時白光一斂,霧影之處,現出一個鬟眉如霜,皓首蒼蒼的老和尚,手中卻執著一把拂

 塵。拂塵似是銀絲製成,映著月華,灼灼生輝。剛才那白光,原來是老和尚手中的拂塵所致

 。

 老僧面前飛落的人影,是個中年的文生相公,手中拿著一把紙扇,儒冠朱履,一派斯文

 溫雅之氣。老和尚看清儒生之後,輕聲喧一聲佛號,說:“老衲少林大雄,施主敢是名震江

 南的懦俠王青陽?”

 中年懦生哈哈一聲清越朗笑,道:“在下不知是何方高人俠士雲遊廬山勝景,想不到竟

 是大雄俠僧……”

 語音未完,緊隨江南儒俠王青陽之後馳下,已然捷速飛騰而到的乃一面如冠玉,目著朗

 星,鼻似懸膽,乃英氣隱現的少年。

 大雄老僧沉聲喧了一聲阿彌陀佛,道:“王施主,老衲並非瀏覽廬山景色而來,敢問施

 主牯嶺絕頂,是不是真如傳聞有武林弟子在此煉丹。”

 此語一出,儒俠王青陽和那背劍少年,臉色驟變。王青陽肅穆說道:“老禪師一代俠僧,

 難道還無法看破紅塵?功名富貴,A妄生貪……”

 大雄老僧壽眉低垂,截聲緩緩說道:“老鈉在少林靜心禪院面壁十八年,功名富貴,人

 生貪,早己拋棄九霄雲外,請王施主不要誤會老衲來意。”。

 大雄禪師乃是名震天下武林一代神僧,王青陽何償不知大雄聲譽名望?不過今日廬山神

 秘煉丹之事,關系著數位武林高手命運,所以王青陽不得不如此重視。而且這廬山煉丹之機

 密,可說極端隱秘,凡事知道此事者,四十九日來都被派在牯嶺四周護法,朝夕不離此山一

 步,大雄禪師如何能得知此事實,令王青陽震驚、疑惑。因些王青陽不顧大雄老僧輩份聲望,

 加以責問,以能明了對方心跡來意。

 江南儒俠王青陽,沉聲說道:“老禪師,請恕王某直截了斷的說,廬山煉丹,乃是關系

 著武林數位絕代高手生命,連帶影響到今後武林命運,現廬山牯嶺已經守有天下一流高手相

 護煉丹之事,老禪師如果沒有必要之事,請勿再逼近牯嶺一步,而卷入這場恩怨是非之中。”

 王青陽這番話,含有一種警告的意味。他是說,當今枯嶺絕頂布滿武林高手,維護煉丹

 之事。如果大雄禪師存心窺寶而來,能令他知難而退。

 大雄禪師象是涵養極深,聞言臉上沒有半絲慍色,靜容說道:“王施主,老衲是三日前,

 路經錢塘風陵渡偶然得聞廬山煉丹之事,當今牯嶺既己有王大俠等人充做護法,老衲倒不必

 操這個心了。”

 說罷,大雄禪師單掌微立作別,轉身要走,突聽儒俠王青陽微微一笑,叫道:“大雄老

 禪師,暫請留步。”

 原來王青陽聽了大雄禪師這句話,知他是在風陵渡聽得此事,生怕邪魔外道趕來搶奪,

 所以趕來廬山一觀究竟。大雄禪師乃是一位絕代高僧,今日廬山煉丹事關重大,如果陡增一

 個大雄禪師做護法,煉丹之事更可指望成功,所以他出聲叫住大雄撣師。

 俠僧大雄禪師聞言止住,問道:“王大俠還有何事指教?”

 王青陽突然臉上罩了一層凝重之色,輕輕歎息一聲,說道;“老禪師,請恕王某剛才無

 禮得罪之語,唉!王某因為身負重任,當廬山煉丹護法之職,不得不慎重攔截盤問前來廬山

 的任何武林高手。”

 大雄禪師輕然道:“老袖目睹施主印堂皺紋隱密,早知施主身心負擔沉重,老衲絕不見

 怪,不過老衲有些事不太明了,施主如何說廬山煉丹,關系著武林數位高手性命。如果施主

 認為無關大局的話,請能不吝相告。”

 王青陽浩聲長歎道:“老禪師面壁少林靜心禪院十八年不履江湖一步,當然不知半年前

 在九宮山發生的一件大事。唉!老禪師請隨王某上牯嶺敘談……。”

 說話中,他轉身對青衫少年說道:“寒兒,你先上枯嶺轉告法燈大師,說我請少林俠僧

 大雄禪師造訪。”

 青衫少年恭恭敬敬向王肯陽行了一禮,朗聲道:“寒兒遵照王師叔吩咐。”A

 語音一落,人如飛隼投林,騰空飛射而起,捷如猿猴直向牯嶺絕頂奔去。眨眼間,人影

 已消逝山夜中。

 大雄禪師自從青衫少年到達時,就仔細打量了他數眼, 覺得這少年生得豐頤廣額,骨

 格精奇,英華內斂,實是一位不可多得練武奇才。這時眼見青衫少年得火候的輕功,不禁讚

 道:“王施主,那少年是誰的弟子?如果老衲猜得不錯,此子若有名師指點,不出十年,江

 湖武林多一位武林奇才了。“

 江南儒俠王青陽,淒聲一歎,道:”此子雖然天生聰慧異稟,無奈命運多舛,唉!如果

 當今廬山煉寶沒成,或遭意外,他難免一死屍……”

 大雄禪師聽得壽眉緊皺,問道:“這是怎樣說?”

 儒俠王青陽仰首凝望一下牯嶺,歎了口氣,緩緩說道:“這孩子乃是王某金蘭之交,秦

 嶺一劍翁嘯蒼之徒,姓姚名秋寒,六個月前連同武林七大高手在九宮山遭受人家暗算,傷及

 絡焦心脈,陰毒潛伏,七日之內毒發將會慘死!”

 大雄禪師乃是少林寺一代神僧,武學造詣淵博,聞言緩說道:“絡焦心脈,乃屬人身、

 暈、輕、重、麻、啞五陰穴脈,一吃點中,真氣核破,四肢綿軟,全身如刀割,痛上七日,

 狂噴血慘死。這孩子遭人傷及絡焦心脈,為何還身負功力?王施主,老衲著實剛在月前破關,

 關於半年前九宮山發年的大事,一點也不知曉,也無從耳聞。王大俠是否能將經過簡略一敘

 。”

 王青陽輕然歎息一聲,簡略地把這件事的經過敘述出來原來在六個月前,中原武林三年

 一度會劍九宮山。切磋武學,談論武林事。這次會劍,卻遭受人家暗算。

 王青陽歎聲說道:“中原武林的各大劍術派系,因為名望之重,生怕這事情公開後引起

 武林恐慌,大家就決定將這件事隱瞞起來,暫時不告諸於武林,所以當今江湖武林人不知道

 這件事。”AA

 大雄禪師聞言臉上色變,內心深知中原七劍,乃是武當、昆侖、崆峒、終南、點蒼五大

 派當今掌門,和秦嶺一劍翁嘯蒼、玄清七個人組織而成的中原武林七大權威劍手,這七人可

 以說是當今中原武林劍術精華高手。他們七人同時遭受暗算,這事若公諸武林,中原武林當

 真要引起一陣騷動。

 大雄禪師白眉緊皺,問道:“王大俠,老枘想不出當今江湖武林上有那一位能夠暗算中

 原七劍的人。倒不知那個凶手是誰?”

 王青陽和大雄禪師談話間,兩個已經登上牯嶺絕頂,濃厚迷霧中,峰頭出現了一個肥頭

 胖耳的老和尚,手中握著一根兒臂粗細的生鐵禪杖,旁則佇立著那個育衫少年姚秋寒。胖和

 尚目見二人登上峰頂,哈哈一聲震耳洪笑,道:“大雄禪師是什麽風,將你吹上廬山來啦!

 哈哈!盛傳俠僧隱居少室峰,韜光養晦。已經不問世事十八年,不想今日又重履江湖武

 林了。”

 大雄禪師拂須一笑,迎身上去,道:“法燈,咱們從華山一別,屈指算來己經二十七年

 沒見,法燈兄的技業,定然更超凡入聖了。”

 大雄和昆倉法燈見面,互相寒喧了幾句,四人同上牯嶺。

 一上牯嶺,大雄禪師立刻感到一股溫氣。抬頭望去,只見牯嶺絕項千尋霧影中A一根參

 天火柱直衝霄權,將絕頂平台下,方圓數裡內外的草木完全幻作一金光異彩。在那光華閃閃,

 金霧重重的火焰下,絕頂平台鑄造了一座爐灶。衝背火光,便是那熊熊的爐火。爐灶之旁,

 隱約看見三條人影用日常打坐之法,圍成一個品字,三面護住爐灶,兼且照顧爐火。

 儒俠王青陽抬頭望了平台絕頂爐火一眼,說道:”中原七劍自從半年前遭暗箕,七人便

 陷入昏迷,氣若遊絲,若非得到仙谷神醫皇甫珠璣精心治療,以靈丹仙草護住心脈氣機不斷,

 他們早已屍寒骨枯多時。”

 大雄禪師低喧了佛號,道:“‘仙谷神醫皇甫珠璣,乃是蓋世神醫,醫術淵博,具有起

 死回生之術,蓋古凌今。七劍經他悉心療治無功,由此可想七劍遭受的暗算,是種極為厲害

 的陰歹絕技了。……那麽?那座爐灶提煉之物,想來是仙谷神醫皇甫珠璣,提煉為療治七劍

 殘疾的丹藥吧!”

 王青陽點頭道:“不錯,那座爐灶丹藥,已經煉了七七四十九日夜,再過一個多時辰,

 便要大功告-成。這座爐灶丹藥,不但關系著七劍和姚賢侄八條性命安危,而且關連到當今

 隱藏著一絲武林恐怖殺劫命運。”

 大雄禪師喧聲“阿彌陀佛”,說道:“老衲今日若非鬼使神差在風陵渡巧問廬山煉丹之

 事,趕赴廬山來一觀究竟,老衲真不知江湖武林中己經發生了莫大變化。”

 王青陽道:“咱們在廬山煉丹,目的雖然是要挽救武林七大高手的性命,其實最主要的,

 是欲問七大高手被暗算的主因,以及凶手組織來歷派別。“

 大雄禪師突然福至心靈,抬頭望了在側的少年姚秋寒一眼問道:”你說此子也身歷九宮

 山劫難……”

 他話尚未說完,王青陽已經知道大雄老僧意思,截聲說道:“不錯,九宮山唯一劫後余

 生,神智清醒者,隻有姚秋寒師侄一人,咱們便是由寒兒口中得知七劍這次會合九宮山談論

 的一些話,加以研究,方才得知七劍生死,關系武林今日的命運。唉……”

 “姚師侄今日能夠逃脫大準不死,也是經過仙谷神醫皇甫珠璣九日九夜力加挽救,方才

 神智清醒過來,不過他這時未尚完全複原。根據皇甫珠璣診斷說;姚師侄似乎食下一種失神

 散魂藥物,消失了昔日的記憶,所以對七劍會晤談論的話,他還無法回憶起來。”

 大雄禪師聞言抬頭略一注視姚秋寒,果然見他眉宇之間青暗,神智有些恍惚。看罷,不

 禁暗暗歎道:“此於骨骼清奇,是百年來難尋渾金璞玉,如果他真因此變成白癡,那實是一

 件令人遺憾的事。”

 大雄禪師道:“王施主,九官山劫難中,除了七劍和這位姚施主之外,還有何人?”王

 青陽“噢”了一聲,道:

 “因為九宮山劫難中,幸存者隻有七劍和姚師侄,所以王某沒有提起旁人?其實在半年

 前九宮山喪生者,己有三十四位,他們全是中原七劍的弟子。”

 大雄禪師聽得連聲歎道:“善哉!善哉!想到九宮山劫難,竟有那麽多道中人喪生。”

 王青陽道:“那三十四位弟子,乃是武當、昆侖、崆峒、終南,點蒼五派的精華得意弟

 子和九宮魔劍一位高徒,這些人死了,將使我中原武林蒙受大害,各派武術即將後傳無人。”

 大雄禪師問道:“王施主,難道你等由那些死者的傷痕看來,無法斷定是那一派中人施

 為的嗎?”

 王青陽搖頭道歎道:“由七劍的傷勢,以及死者致命創傷看去,凶手乃是一個武功蓋世,

 機智超絕,毒辣絕倫的人,但王某和仙谷神醫皇甫珠璣,也都無法推斷出是什麽武功,使眾

 致命的。”

 大雄禪師道:“既然七劍傷患病源還沒察出,皇甫珠璣費盡心機,在廬山煉製那爐丹藥,

 是否有把握挽救眾人性命。”

 大雄禪師的語音剛落,突然一縷冷冰冰的聲音,接道:”七劍的傷源,乃是五陽穴脈,

 遭人用一種陰歹掌力擊傷,雖然不知是什麽毒功,但老朽所提煉的藥丸,若是能煉治成功,

 縱然再重的傷勢也能起死回生……”

 大雄禪師聞言抬首望去,只見一個面容清瘦。胡須齊胸的白發老人,緩步走了過來。大

 雄禪師不問可知,這人就是盛傳天下第一神醫――仙谷神醫皇甫珠璣了。

 王青陽目見皇甫珠璣由平台下來,忙說道:“皇甫兄,藥丹提煉的過程怎麽樣?這位是

 武林上盛傳的一代俠僧,少林大雄禪師。”

 仙谷神醫皇甫珠璣聞聽大雄禪師之名微徽動容,道:“哦!原來是少林神僧,老朽皇甫

 珠璣這邊有禮了。”

 大雄禪師哈哈一聲長笑,道:“素聞皇甫施主醫術通神,具有坤之能,老衲心儀已久,

 請皇甫施主容恕老衲剛才匹夫之見。”

 原來大雄禪師素知這位皇甫珠璣,性情高敖,怪癖,生怕剛才自己之言,使他動怒,於

 是趕緊陪禮。

 其實大雄禪師和王青陽、皇甫珠璣三人,在當今武林的聲望,並駕齊驅。皇甫珠璣雖然

 心中有怒,但聽了大雄之名,也要立即賣個帳。

 仙谷神醫皇甫珠璣,憔悴的臉容,泛出了難得的微笑道:“老禪師說哪裡話,老朽四十

 九日來被烈火熏烤,火性大的很,還望大師不要見怪。”

 王青陽見二位絕世高手,互相謙容,不禁暗暗歡喜,忖道:“剛才兩人如果是一言不合,

 互相結結怨起來,自己不知要如何調解才好。”

 大雄禪師臉容端莊,沉聲說道:“皇甫施主,你等數日來,為這武林重任,奔波勞碌,

 老衲枉稱俠義道中人,但卻如蒙霧中,真是遺憾。今日皇甫施主等人如果有份差事讓老衲做,

 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王青陽哈哈一聲輕笑,道:“王某在峰頂叫回老禪師,就是想請大師兄做一個護法,既

 然大師這麽說,王某不得不接受這份盛情。”AA

 皇甫珠璣突然對大雄禪師說道:“老朽提煉的丹藥,乃是一株曠世罕逢的參菌和千年何

 首烏為主,數十種奇珍異草靈藥為輔,配製的‘。九轉回生丹’。這種丹藥貴重至極,通常

 武林中人服食得法,隻要服食一顆,便要增強數十年功力,如果這消息傳出江湖,定要引來

 邪魔外道搶奪,現在相距大功告成隻有一個多時辰,絕不容有絲毫疏忽。否則就要功虧一簣

 。”

 A所以老朽現在請青陽兄和法燈大師,在這短鯨的一個時辰內,不離開護守爐灶左右。

 大雄老禪師今日既然自願援以一臂之助,老夫不客氣的請老禪師任護法這事,大家趕緊

 登臨平台絕頂吧?”

 說完活,仙谷神醫當先一人直對平台絕頂走去。這時平台絕頂爐灶之旁,還有兩位昆侖

 派的法燈大師高徒照顧爐火,大光灼灼不熄,直衝霄漢。

 大雄禪師、法燈和尚、王青陽、皇甫珠璣和姚秋寒。一行人上了平台,立刻分坐爐灶四

 周圍。

 爐火經過四十九日連續焚燒,火焰變成了暗青色,焰熱如焚,大雄禪師雖然內功精湛,

 己練到寒暑不侵之地步,但距離爐灶三丈,也惑十分難耐。

 王青陽等人四十九日,日夜焚烤,已經較能項住,他眼見大雄禪師難耐之狀,微微一笑

 說道:“老禪師,這邊爐灶有咱們五人輪流守護就夠了,在下想請大師在平台周圍,監視峰

 頂周圍數裡方圓的人物動靜就可以了。”A

 大雄禪師哈哈一笑,道:“老衲十八年閉關暗無天日的幽窒,想不到軀體已難經得起烈

 火烤呢!”

 法燈和尚說道:“咱們頭七日較大師更怕烈火,但經過四十九日夜的鍛煉,漸漸成為習

 慣。”

 大雄禪師本想要以功力,強身忍耐火烤,但他知道這樣將耗損本身功力,萬一在這最後

 關頭來了強敵,功力耗損更難應付,於是,他緩緩起身。

 突然王青陽低聲向大雄禪師說道:“老禪師在這兩日目間,請你分心照顧姚秋寒,九宮

 山劫難已泄,必引來強敵。

 姚秋寒道:“中原七劍在十年前共同得到一部武林奇書,這是雲鶴掌門說的。”

 王青陽問道:“寒兒,雲鶴掌門還說什麽話?”

 姚秋寒道:“那日七劍每人發言都極為熱烈,武當雲鶴掌門也說了很長的活,但我隻能

 記憶這麽幾句而已。”

 王青陽知道他神智被人暗下毒手,聞言隻得輕輕歎息一聲,道:“寒兒,你不必為這事

 介意,心情放松一些慢慢思索,你絕對能夠恢復記憶的。”

 說罷,他重新回到爐灶之旁落坐,但他腦海之中卻萬奔來,暗自推忖中原七劍倒底是

 得到什麽樣一部武學奇書?

 正當王青陽腦海中思潮杳湧之際,驀然裡,一縷悠悠笛聲,由萬山群峰響起,遙遙傳來

 。

 平台絕項的群豪,不禁心頭各自一震。王青陽最是敏感地想:“故人終於來了。……”

 因為他深知廬山煉丹。絕對不會有這般順利的,本來四十九日煉丹的平靜,王青陽正暗

 感到懷疑,這煉丹之事會出乎意料之外的成功嗎?就在今夜大雄禪師的前來廬山,使他立刻

 消失了這懷疑。

 他知道這廬山煉丹之事。終於已經泄露於江湖武林了。

 所以王青陽見了大雄禪師之後,心情更加沉重。當他澄清大雄禪師來意後,方才留下他

 對抗日後來侵的的強敵。不然這廬山附近除了防守有皇甫珠璣、法燈和尚和自己三位絕代高

 手之外,尚有武當、昆侖、崆峒、終南、點蒼等五大派的高徒弟子數十位,對付來侵的強敵

 己經綽綽有余,王青陽怎麽會再留下大雄禪師呢?

 王青陽聞聽簫聲,頓時站了起來,轉向皇甫珠璣說道:“皇甫兄,法燈大師,你二人仍

 然按照所計劃護守丹爐……?”

 這句話未完,那知響起的笛聲,倏地絕了。

 這種出平意外的驟變。使眾人又是一怔――

 大雄禪師突然問道:“王施主,是否要老衲前去察視一下蕭聲來源?”

 王青陽搖搖頭道:“這縷簫聲起處,距離牯嶺絕頂似是極為遙遠,可能是敵人一種誘敵

 計,當今咱們唯一任務是護守平台丹爐,就是敵人出現在峰頂,也自有隱布峰頂四周的五大

 派高手阻截,大師還是留此地好了。”A

 大雄禪師聞言心內己知這廬山煉丹,已經早有了嚴密的布置,縱然真有邪魔外道中人前

 來奪取寶丹,可能也不會輕易得手,於是暗暗放下心了。

 就在這時,突然,那停了的蕭聲,又重新響起――

 蕩空飄來。柔韻嫋嫋。

 這聲音聽去不大,但入耳卻清晰異常,初聞音韻,隻覺柔媚婉轉,甚是動聽,但越聽越

 覺不對。

 那一縷蕭聲,有如深閨怨女婉歌,孤雁哀鳴,聲聲扣人心弦。

 王青陽臉驟變,輕聲喝道:“‘迷蹤紫府魔蕭’,大師,快點點住寒兒暈穴。“

 原來這縷蕭聲,吹出的曲調,有種懾人魂魄的力量,當王青陽覺出不對,已然過遲。平

 台絕頂那兩位燒火的昆侖弟 子,心神已被幽幽簫聲所扣,一時間六神無主,緩緩站起 來,

 隨著簫聲節拍起舞。

 姚秋寒聽了蕭音,也呆呆出著神!

 一聲焦雷也似的大喝,法燈和尚出手如電。戳住兩個起舞徒弟穴道。

 大雄師聽到王青陽喝聲,迅快的一點――

 哪知姚秋寒人影一閃,大雄禪師點出的一指,竟然落空。

 這一驟變反而使大雄禪師呆了一呆,他萬想不到秋寒會躲開迅快的一指。

 在一側的王青陽也看得震驚不己,因為他得知姚秋寒的武功,雖然他聰明過人,巳得了

 自己拜兄秦嶺一劍的真傳,可是怎樣也還無法躲過一代武林神僧大雄禪師的一指。

 但是,確確實實的,姚秋寒躲過了,而且他身軀一閃之間,身法之奇奧詭秘,乃是武林

 罕見之學。這怪異的情形,怎不令平台上四位武林高手,默默動容。

 姚秋寒避開大雄禪師點來的一指,茫然的問道:“老禪師,你怎麽要出指點我。”A

 王青陽驚異問道:“寒兒,你沒有被簫聲魔力誘惑感染?”

 姚秋寒朗聲說道:“那幽幽簫聲,雖然聽來淒涼,哀怨動人,但卻使我腦智清醒,驀然

 回憶起九宮山劫難的經過。”

 王青陽吃驚道:”那是真的嗎?”A

 姚秋寒輕聲一歎,道:“但大雄老前輩猝然出指襲擊,卻使我回憶起來的事情。刹那間,

 完全煙消雲散。老禪師呀,你怎麽這般魯莽,我師父等人被害經過便要大白了。”

 原來姚秋寒為著家師等中原七劍被害,心中觸慟萬分。半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搜尋著

 那巳失去的記憶,所以他後面兒句活,不禁面色泛怒,聲色俱厲的指責一代高僧大雄禪師。

 王青陽驀然面色一沉,叱聲道:“寒兒,你怎麽這般無禮,剛才是我怕你被那奇詭怪特

 的蕭聲懾魂魔力惑染,損傷真元才出聲請大師點住你暈穴的。”

 姚秋寒聽到師叔相責,不禁欠身向大雄禪師陪禮,說 道:“大雄老前輩,請恕罪晚輩

 一時衝動,口無擇言。”

 大雄禪師乃是得道高僧,早已修練得全身毫無火氣,聞言微微一笑道:“姚賢侄,內功

 深厚,老衲真是多此一舉啦!但老衲不知姚賢侄剛才用什麽身法,避開老衲“彈指神通”一

 指?”

 姚秋寒聞言一呆,茫然道:“什麽?我――我就見勢移身閃避……”AA

 其實姚秋寒也忘記了自己是怎麽避開大雄禪師一指,他好像記得自己是借勢一閃避開而

 己。

 突然聽到皇甫珠璣沉聲說道:“簫聲又響起了,寒兒,你說簫聲能夠讓你腦智清醒,恢

 複記憶,你趕快凝神靜聽。”

 果然那簫聲第二次暫停之後,又重新響起。

 這次簫聲,更覺愴淒哀綿,感人肺腑。

 場中的大雄禪師、王青陽、法燈大師、仙谷神醫四人功力雖然深厚,但慢慢的也為簫聲

 所感,難以抗拒那如泣如,幽怨淒涼的簫聲魅力。

 平台絕頂之上,隻有姚秋寒似不為簫聲魔力所動。

 嫋清音中,月光下,只見一個長發披肩的黑衣女人,由南面峰頭登上,手中捧著玉簫吹

 奏,漫步而來。

 她的身法奇快,眨眼之間已來到平台之下,身輕若鴻毛,平步登上平台絕頂。

 驀地,姚秋寒大喝一道:“你是什麽人,快給我站住。”

 他一聲大喝。象似給那黑衣女人大吃一驚,簫聲倏然而住。

 仙谷神醫,王青陽,大雄禪師,法燈和尚聽聞姚秋寒喝聲,齊時斂凝心神,抬首望去!

 平台之上,已俏生生站著一位蒙黑紗,長垂數尺,混身黑衣,長發披散雙肩,右手橫握

 玉簫的女子。

 她渾身充滿著一股神秘,詭異,真似一個黑色魔影,山風吹著她黑衣長發,蒙面黑巾飄

 動著,使人望而陡生恐怖之感。

 姚秋寒喝聲中,捷速地向黑衣人欺了過去。

 猛聽王青陽一聲沉喝道:“寒兒,後退。”

 他宛似雷奔電閃,搶先欺到黑衣女人的跟前,手中的紙扇一招,‘畫龍點睛’若劈若點

 向黑衣女人拂擊過去。

 儒俠王青陽乃是一位名震江湖的奇俠,內功精湛,一擊出手,速度奇快,凌厲絕倫。

 但那黑衣女人身子一晃,曲膝跨足,巳經挪出四尺。

 王青陽的目的是阻止對方猝然向姚秋寒攻擊,一招落空,立刻收住攻勢,橫扇在胸,朗

 聲問道:“你是什麽人?

 駕臨廬山絕頂意欲何事?”

 這時大雄禪師已護守在姚秋寒左側,暗自凝聚真氣。以防不測。

 黑衣女人揚了揚手中玉簫,一陣甜脆動人的嬌笑聲,由那長垂數尺的黑紗,散發中發出,

 道:“我是前來討取‘九轉回生丹’的。你們之中,哪一位是仙谷神醫皇甫珠璣。”AA

 皇甫珠璣和法燈和尚,盤膝跌坐地上護守住爐灶。仙谷神醫聽聞喝問,恍似未聞一般。

 王青陽聽了她的話,軒眉微動,冷然答道:“‘九轉回生丹’尚未提煉完成,閣下來得

 太早了。”

 黑衣女人那蒙在黑紗之後的眼睛,抬首向熊熊火焰的爐灶望了一眼,輕笑了兒聲,說道

 :

 “不錯,我來早了,那麽我等會再來取它。”A

 說罷,黑衣女人轉過身軀要走,驀聽王青陽冷聲喝道:“站住。”AA

 黑衣女人轉身回首淡淡說道:“你要幹什麽?”

 王青陽右腳一跨,欺前了半步。冷冷一笑:“閣下到底是誰?請報出名諱再走不遲。”

 黑衣女人聞聲轉身回首淡淡說道:“你不配問我姓名, 我也無告訴你的必要。”

 這句話。聽得王青陽心頭大怒,當場就要發作。但轉一想,自己當今身負重任,煉丹

 成敗關系著中原七劍生命安危,以及潛伏的武林危機,她雖然明說垂涎“九轉回生丹” 但

 卻還沒出手相搶,現在既然要離去,那就讓她走吧!

 黑衣女人說過活,轉身走了幾步。不知怎樣,突然嬌軀一挫,快似鬼魅幽靈,一閃之間,

 逼到姚秋寒的面前,玉簫一揚,巳挾著勁風點到。

 她這一發之勢,快速無倫,而且又事出倉促,王青陽和大雄禪師事先都沒想到她會猝然

 回身突襲姚秋寒,所以兩人都來不及救援,雙雙驚呼一聲,暗想,姚秋寒定然被她一簫擊中

 。

 那知事大謬不然。在黑衣女人玉簫尚離姚秋寒胸前三寸之時,姚秋寒一個“落馬回身”,

 斜斜旋出三尺,避開玉簫, 飛起右腳,反踢向她握簫手腕。

 這一腳,踢得太過玄奇奧妙,黑衣女人驚咦了一聲,右腕倏沉,疾速縮回玉簫,當她還

 沒有再度攻擊之時。大雄禪師已經跨步欺了過來,左手拂輕舉,一道銀光,疾奔向黑衣女

 “期門”要穴點去。

 黑衣蒙面女嬌叱一聲,柳腰輕挫。拂塵勁風掠腰掃過,蹦勢一個翻轉身,踏中宮欺身直

 進,右腕疾吐,玉簫電奔, 一招“春雲怎展”,若打若點的直攻大雄禪師“丹田”穴。

 黑衣蒙面女的玉蕭,快要點上大雄禪師“丹田穴”之時,倏地收招,嬌軀疾轉,玉簫快

 似電閃,瞬間攻出三招,分襲大雄禪師,“璿璣”、“將台”、“氣門”,,三大要穴。

 她這種瞬息萬變的玉簫招式,大大出乎人們意料之外,使人摸索不透倒底玉簫是攻向何

 方部位。

 老禪師吃了一驚,暫時不出招,急退三步。那知黑衣蒙面女嬌笑聲中,人若飛燕,呼的

 一聲,嬌軀突然筆直射出,連人帶蕭,疾向大雄禪師頭部攻過去。

 她這一招;老禪師臉色驟變,沉聲喝道:“蒼彎流星”一聲嬌脆驚呼道:“你是大雄禪

 師!” 隻聽嗤一聲裂帛輕響,大雄禪師的右手衣袖,吃玉簫帶下一片裂縫。蒙面黑衣女嬌

 軀如掠披燕翦,飛過大雄禪師的頭頂,射落平台邊沿,再一掠身,人已掠落在平台之下。

 儒俠王青陽朗聲叫道:“閣下請此步,江南王青陽有話。”

 但是峰下傳來黑衣蒙面女的清脆語音,道:“廬山圍周數百裡,已似天羅地網布滿天下

 各地武林高手,存心竊奪‘九轉回生丹’。你等雖然皆是武林先賢,也需善加防護。語音中,

 一縷淒涼的簫音,隨即響起,緩緩消失萬山群峰之中。

 這黑衣蒙面女來得怪忽異常。去得也莫明其妙。是敵是友,使人捉摸不清,詭譎無倫。

 姚秋寒呆呆眼望著王青陽和大雄禪師出神片刻。欲語又止。

 良久良久,平台之下,聯袂馳來三個肩背長劍的黃袍道人,其中一位年紀較長的道士輕

 聲間道:“王大俠,咱等罪該萬死,不知敵人有無侵犯到煉丹聖地。”

 王青陽揮手說道:“雲鳳道長不必介意,敵人簫音乃是‘迷蹤紫府魔音’我等也差點中

 了簫聲魔力感染,而鑄錯千古、遺恨萬年。現在你等趕緊回去照護眾人。加強巡守崗位。”

 原來雲鳳道長乃是武當掌門雲鶴的師弟,當今他是廬山煉丹護法之中四大高手之一,擔

 任護守牯嶺絕峰高手總指揮。剛才蕭聲一起,他們皆被簫音魔力感染如醉如癡。就在黑衣蒙

 面女離去後,他和二位師弟內功較高,立刻蘇醒馬上趕來探聽究竟。

 雲鳳道長三人聞言,拱手向王青陽行禮,立刻轉身馳去,隱入峰上暗影之中。

 王青陽目見三人離去後,長長歎息了一聲,對大雄禪師說道:“好險!今夜若非姚賢侄

 一聲大喝,咱們皆要被她的魔簫威力懾住心神,唉……。據傳說:“河漢魔簫”古虛飄已經

 作古四十年,如何傳下這個女弟子?……”

 大雄禪師聞音慨然說道:“王大俠,河漢魔簫古虛飄不但沒有死,老納十八年前還曾經

 與他見過一面!……”

 王青陽吃驚道:“。怎麽,古虛飄還沒死,那麽武林中如何會傳說他四十年前已然喪生

 黃山天霄崖。”大雄禪師激動地說道:“王大俠。你知道老衲面壁少室峰十八年是為什麽?”

 王青陽道:“老禪師面壁少林靜心禪室一事,江湖武林中人實感費疑,難道老禪師有著

 原因方才面壁十八年?”

 大雄禪師朗聲歎道:“老衲面壁少林,乃十八年前,敗在河漢魔簫古虛飄手下使然,唉!

 這事說來話長了……”AA

 大雄禪師似不願將十八年前自己敗績隱情說出,語音略頓一會,轉開話題,說道:“王

 大俠,咱們日前最主要一事A就是辨清剛才那位女施主敵友?要知她那“迷蹤紫府魔簫”威

 力,當叫咱等都無法抗拒,如她存心向咱們下手, 廬山煉丹就將前功盡棄了。”

 王青陽聞言黯然一歎,忖道:“目前群豪之中。像似隻有姚秋寒師侄,能夠抗拒迷蹤紫

 府魔簫懾人威力的感染誘惑……這實在使人費解。難道姚秋寒功力深厚,已凌駕群雄之上……?”

 儒俠王青陽想罷,抬眼望去,只見姚秋寒仰首望天,如癡似凝。驀在此時,突聽出仙谷

 神醫皇甫珠璣沉聲叫道:“王兄,趕快準備護法,“九轉回生丹”即將出爐,大功告成。”

 儒俠王青陽聽得一驚,轉眼望去,只見仙谷神醫皇甫珠璣,一步步走向焰熱如焚的爐旁

 。

 昆侖派的法燈和尚,已經象似面臨大敵,站立一角護守,王青陽、大雄禪師急忙走前幾

 步,分站爐的一邊。雖然爐火焰熱難耐,但是煉丹已到最後關頭,絕不容有絲毫疏忽,否則

 就要功虧一簣,隻得勉強屏住真氣,咬牙忍耐。

 仙谷神醫皇甫珠璣強忍苦熱。一步一步迫迎爐前,只見鍋中藥液,顯得一片紫青色,皇

 甫珠璣默算時刻知是時候,急不迭忙咬破中指,取血九滴。灑在藥液之上。鮮血滴下,鍋藥

 花花連響,在鍋中轉來轉去,宛如波濤浪湧。

 說也神奇。鍋中藥液一經皇甫珠璣指血混合。即刻呈一片血紅,鮮麗奪目。皇甫珠璣連

 取出準備好的龍眼大小丸模,將藥液一杓杓澆出來,倒入九個丸模,恰好做成九顆丹藥。

 就在皇甫珠璣雙手捧著九個丸模,長籲一口氣退出的刹那――

 寂靜的牯嶺絕頂。倏地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這縷慘叫,霍地使爐旁的四位高手,入耳驚心,首先傳出儒俠王青陽的叫聲,道:“皇

 甫兄,強敵己和護守嶺下的各派弟子交上手,藥丹是否已成?……”

 一語未完,嶺下又連續傳來三聲尖厲的慘叫,隨著一陣呼喝嚷叫與兵器聲響。

 “王師叔,寒兒過去看看!”

 懦俠王青陽尚未答話,已聽仙谷神醫急叫道:“姚師侄,趕緊過來吃下一顆“九轉回生

 丹”,王兄,大雄禪師,法燈大師每人趕快取去兩顆“九轉回生丹”以防不測。”

 原來仙谷神醫皇甫珠璣,牯嶺絕頂練丹,已有周密計劃,這時丹藥煉成,但來了強敵,

 為防丹藥失落,A所以皇甫珠璣想將丹藥,分散各高手,不致全部落入敵手。

 那知就當仙谷神醫語音剛落,王青陽等人尚未行動之前,突然一股暗勁,迎著皇甫珠璣

 當胸擊來。

 仙谷神醫功力精深。乃是中原武林道罕見的高手,感應靈捷過人。來不及察視擊來暗勁

 是何人,雙掌已平胸推出。

 那襲來勁道雖甚猛烈,但覺在自己反擊之下,硬被擋了回去。正再運集功力反擊。忽聽

 一個陰冷刺耳的女人聲音說 :“皇甫珠璣,你已中了至陰至寒的獨門陰氣所傷。三個時辰,

 即將受陰寒攻入內腑而死。”

 仙谷神醫一聽到那陰冷尖細的聲音,立時覺得全身內勁,消滅甚多,反擊的力量,隨著

 大為減弱。

 隻聽那一陣陰暴冰冷的女人怪笑聲,-緊隨著又傳入耳,其聲之怪,有如冰窖中吹出來

 的寒風一般。

 絕頂之上群豪,個個都是名重一時的頂尖高手,雖然皇甫珠璣與對方暗交上手,是刹那

 間的事,但群豪已皆看到 了。不過令群豪驚駭的是對方在暗中發掌,以及發出笑聲, 眾

 人仍然無法發現對方行蹤何處?

 儒俠王青陽急走二步,問道:“皇甫兄。是否當真受 傷?”

 王青陽身子一動,法燈和尚,大雄禪師巳齊齊欺了過去。

 皇甫珠璣無暇答話,急急將手中丹藥,分交給各人二顆。

 然後,皇甫珠璣一個虎步,躍到姚秋寒跟前,舉起手中一顆

 “九轉回生丹”食中兩指一央,急往姚秋寒口中送去,道, “師侄,快服下……”

 驀在此時,忽覺秋風之中,一條人影,疾從右面崖下躍 起,直奔絕頂。

 來人一襲雪白羅衣雲裳,手執短劍,面罩白紗,不露面目,隻有雙目神光如電,不過群

 豪可以看出她,絕對不是吹簫女人!

 語聲中已到姚秋寒左側,速度之快。叫人難以阻擋攔截。

 只見白臂羅衣女人,手中短劍朝皇甫珠璣胸前刺去,左手輕翻,一掌拍向姚秋寒。

 。姚秋寒在皇甫珠璣喝叫聲中張口,一顆九轉回生丹,己 在仙谷神醫手指輕彈之下,

 吞入姚秋寒喉中。

 不過姚秋寒吞丸的同時,他背上也中了羅衣女人一掌, 悶哼一聲,栽倒地上。

 仙谷神醫顧著將丹丸彈入姚秋寒口中,再加上羅衣女人 手法迅快絕倫,他還未來得及

 閃避,短劍已經深入前胸。

 羅衣女人身法快捷,刺中皇甫珠璣後,借一勢掠,人已 到昆侖派法燈和尚和儒俠王青

 陽身側。

 她劍刺儒俠王青陽,掌拍法燈和尚,如同襲擊皇甫珠璣和姚秋寒一般的招式。

 羅衣女人自現身到傷人,這些動作,連貫得如在電光石 火的刹那間同時發出,所以使

 人無暇搶救,呼喝。

 這突然的慘變,也許使全場三位武林高羊,為之心生震 駭,一眨眼之間,羅衣女人的

 掌、劍已分別襲到王青陽和法燈 和尚之前。

 大雄禪師高喧一聲佛號,大聲喝道:“女施主,是什麽 人?”手中銀絲拂塵,電擊而

 出。

 王青陽、法燈和尚在大雄禪師一聲如同暮鼓晨鍾,發 人深省的佛號聲中,如夢驚醒,

 各自提氣向後躍去。羅衣女 人一掌一劍,全告落空,這時太雄禪師的拂塵已經疾掃而到。

 羅衣女人冷笑一聲,手中短劍翻腕一甩,劍如匹練疾 吐,但聞啊的一聲,大雄禪師手

 中拂塵堅逾金剛的銀絲,竟然應聲而斷。

 大師吃了一驚,羅衣女已欺身而入,短劍疾出,當胸刺出。

 大雄禪師拂塵被削,不禁心頭大吃一驚A趕忙一提真氣,準備向後躍退。

 那知就在此時,一陣微風拂面而過,幽香陣陣,老禪師隻覺一陣頭暈目眩,耳際長鳴不

 絕,竟無法將真氣提聚前 胸。

 唰!羅衣女人短劍寒鋒,己當胸直襲而入,一位少林高僧,又傷在劍下。

 羅衣蒙面女,自現身到此時,連傷害當世二個絕頂高手,及一位姚秋寒,這種蓋世無匹

 的武功,著實令人心寒膽戰。

 儒俠王青陽到此時,已沒有考慮的余地了,他驀地出招 呼道:“法燈大師,為顧全武

 林大局快走!”A A

 王青陽話聲未完,一股強猛的暗勁,已經擊實王青陽的胸口,白影驟閃間,羅衣女人的

 短劍破空刺到。

 儒俠張嘴噴出一口鮮血,直射羅衣女人吐去,迫使羅衣女不得不縮劍回避,王青陽假借

 此機,立時柔身搶攻,掌腳交施,眨眼間拍出了三掌,踹出四腳。

 這一急攻,不但速快得間不容發,而且招式含蘊內力, 終於將羅衣女人懾人的威勢鎮

 住,逼得她後退了三步。

 就這一擋之勢,昆侖派的法燈和尚追蹤躍了過來,鐵禪 杖一招“飛缽撞鍾”,猛點羅

 衣女人後背。

 那知羅衣女人冷哼一聲,膝不彎曲,足不跨步。只見嬌軀晃了一晃,己轉到法燈和尚左

 側,一柄寒劍,已經刺入法 燈和尚的前胸。

 羅衣女人的戮心劍,真的狠毒,詭秘無倫 ,劍劍誅人 心,劍劍中的。

 儒俠王青陽目睹姚秋寒、仙谷神醫、少林大雄 、昆侖法燈連續傷亡在這女人劍下,早

 已魂飛魄散,何況他中了羅衣 女人一掌,如何能再抵抗羅衣女人的殘殺。

 所以王青陽在她尚未拔出劍刺法燈和尚心胸的時候,王青陽已經飛身躍下絕頂平台。

 當王青陽躍下平台的當兒,目光到處,更是令人心驚膽 悚,只見八名面蒙黑巾的黑衣

 人,正向中原武林五大門派展開一場慘絕人寰的屠殺。

 奇怪的是中原武林五大門派的第子,沒有人能夠抗拒八個黑衣人三招,但見人頭滾滾。

 噴血如箭,慘叫聲不絕於耳。

 王青陽到此時心中熱血,化為滿腔仇恨怒火,他大喝一 聲就加入戰圈,哪知身後響起

 一聲陰寒如冰的笑聲,一柄短劍戮心而入……

 儒俠王青陽沒哼半聲,已經萎靡倒地。

 這場殘絕的戮殺,使生者觸目驚心,死者屍體橫陳。

 就在王青陽倒地的刹那,平台爐旁幾具屍體中,突然站 起那個青衣少年姚秋寒,他迅

 速的望了四周一眼,這場屠 殺,他已經可以猜測出結果。

 姚秋寒以極端飛快的速度,由倒臥地上的仙谷神醫,大 雄禪師、法燈和尚身上搜索出

 六顆“九轉回生丹”丸模,藏 入懷中,身子一晃,閃到峭壁邊緣。

 由這些動作之中,可以顯示出姚秋寒是何等的機智。難道他服下那顆“九轉回生丹”,

 已經愈好了失去的記憶力?

 此時,只見八個黑衣人,已經殲盡了平台之下的各派弟 子,眾人一字排立,對那羅衣

 女人一副畢恭畢敬的神態。

 這些人面目都用紗巾蒙住,只露出兩隻眼睛,看去是那麽陰森,恐怖。

 忽然聽到羅衣女人冷冷地吩咐道:“去將仙谷神醫、大 雄禪師、法燈和尚、王青陽身

 上的九轉回生丹取下,然後埋 去他們的屍體,不準留下一點痕跡。”

 八個蒙面黑衣人,齊聲道:“是,劍主放心。” 羅衣女人微微點頭,又說到:“你們

 剛才說聽見簫聲。

 是真。抑或是假?”

 八個黑衣蒙面人,齊聲道:“屬下不敢欺騙劍主,蕭聲傳出是千真萬確的。”

 羅衣女人突然乾笑數聲,突熬嬌軀一晃,凌空蹈虛而去。

 八個蒙面黑衣人,抱拳肅立,遙遙相送。

 只見那羅衣女人身形消失不見,方才各自散開,清理屍 體。

 其中一個黑衣蒙面女人,飛身上了平台絕頂,當然他無法在皇甫珠璣、大雄禪師、法燈

 和尚的身上取到那“九轉回 生丹”。

 就在這個黑衣蒙面人要回身轉告同伴的當兒……

 平台下響起一聲淒厲刺耳的慘叫!

 只見平台下七個黑衣蒙面人,已經有一個在一個黑紗蒙 面女人玉簫襲擊下,倒地而斃

 。

 這位黑紗蒙面女人,正是剛才最初上平台跟姚秋寒等人交手的吹簫女人。吹簫女人出現

 得極端神秘,連藏在峭壁邊緣的姚秋寒,也毫無所覺。

 這突然的慘變,使場中六個黑衣蒙面人,都為之心生攫 懾,忽聽其中一個黑衣人大喝

 一聲,疾向那吹簫女人衝了過 去。

 吹簫女人疾如電光石火一般,向左側橫跨兩步,閃讓開黑衣人襲擊之勢,凌空推出一掌

 。

 一股強勁的潛力,直撞過去。那黑衣人應聲大叫,連噴 三口鮮血,摔倒在地上。

 吹簫女人瞬間殺了二人,只見她手中玉簫揮動間,衝入五個黑衣人,人群之中,但聞連

 續響起悶哼之聲――

 五個黑衣蒙面人連續倒地,這場屠殺,也可和剛才的羅衣女人互相媲美。

 平台上這個黑衣蒙面人,眼見同伴刹那聞,全部死在吹蕭女人手下,不禁看得呆呆愕在

 那兒。

 這時吹簫女人已經緩緩登上平台來到跟前,她章然絲毫沒有察覺,只見吹簫女手中玉簫,

 輕輕在她頭上一敲,這個 黑衣人無聲無息地倒了下去。

 吹簫女人輕而易舉的搏殺八個黑衣蒙面人之後,抬目搜掃了平台頂上屍體一眼之後,忽

 然輕輕咦了一聲,道:“怎 麽不見他的屍首?”

 顯然吹簫女人,像是發現場中沒有姚秋寒的屍體似的。

 吹簫女好像也不敢久留此地,她很快的在每一具屍體一摸,當然最後她由儒俠王青陽的

 身上取去那兩顆“九轉回生丹”。

 一聲極盡淒涼的幽幽歎聲,響在牯嶺的一角,吹簫女人已經無聲無息地離去了。

 隱身在峭壁間的姚秋寒,瞧完了這幕屠殺慘刷後,不禁 心膽俱碎。

 他抬頭望著夜空浮雲,腦海中如電浮出九宮山中,酷似 這一尊慘劇……那時候自己師

 父等六十位武林高手,也是這般無聲無息的毀滅了,他們片刻盡為一杯黃土掩埋。

 想到此處,姚秋寒突然一陣顫抖,他臉色一陣慘白。

 原來這時候,那位本是已經離去的雪白羅衣蒙面女人, 。不知何時已經靜靜地站在八

 九尺外。

 她手執那柄寒鋒短劍,一直靜靜的站著,目光凝注在姚秋寒的臉上,但卻一語不發。

 姚秋寒隻覺她兩道目光之中,充滿恐怖,看得人心驚肉 跳,姚秋寒呆了良久,方才壯

 著膽子,問道:“你是什麽人, 瞧著我幹什麽?”

 “哼哼哼……”一陣陰森寒冷,有如女鬼幽魂的咻聲,由羅衣女的鼻子中發散出來,她

 突然緩步對姚秋寒直走過去。

 她移動之勢很慢,右手平執著那柄短劍,目光一直盯在 姚秋寒臉上,一眨不眨,這形

 態使人心生余悸了。

 姚秋寒提聚真氣,蓄勢戒備,心中暗暗思道:“完了完 了,此女武功高強。我豈是她

 的敵手?……”A

 一未完,姚秋寒忽感一縷寒氣襲人肌膚,羅衣女人手 中短劍,不知何時已經抵住自

 己的胸口,森冷的尖鋒,已經 劃破肌膚。

 她到底是怎樣出劍?姚秋寒根本沒有看清,他暗叫一 聲:“死了”正侍閉目,要無聲

 無息在她劍下死去――

 那知姚秋寒等待了良久,仍然不覺羅衣女人的短劍再前推進半寸,突然耳際響起羅衣女

 人冷若冰霜的話音。問道:“她去了那兒?”

 姚秋寒怔了一怔,倏地睜開眼睛,暗自忖道:“她問她 去那兒?可是問那吹簫女人……”

 正自思忖,羅衣女似已不耐,提高聲音道:“你聽到我 問話嗎?”

 姚秋寒霍然靈機一動,答道:“沒有。” A

 這聲“沒有”答得呆餿,癡態。

 羅衣女人冷冷哼了一聲,手中的短劍突然向前推去!

 姚秋寒隻覺胸口一寒,接著,一股溫熱溢了出來,當然他知道那是鮮血,可是不知道為

 何?羅衣女人短劍先刺了點 點,又停頓不進。

 人類的本能,。使姚秋寒腳步向後退了稍許,而羅衣女人的腳步,開始一步一步逼進,

 姚秋寒隻有一步步往後退。

 突然羅衣女人冰冷的聲音,又響起道:“你知道現在已經在我“戳心劍”下嗎?”

 姚秋寒裝癡癡呆呆,輕輕搖搖頭。

 羅衣女人輕輕地歎息一聲,喃喃自語道:“絕情戮心劍,不刺沒有半點情感的白癡傻人,

 現在你就跳下千丈懸崖 吧!”

 語音一落,姚秋寒驀地發現在她這陣說話工夫,自己不知不覺間,已退到平台絕頂邊緣

 。

 就在姚秋寒一驚的當兒,羅衣女人抵住自己胸口的短劍,倏地一收,她左手推出,一股

 暗勁,直湧過來,推得自己身不由主,虛空飛出懸崖。

 姚秋寒隻覺得身子翻了一個斛鬥,立刻向下墜去。

 落勢奇快,有如殞星飛瀉。

 往下落……

 往下落……

 此時姚秋寒神智十分清醒,知道煉丹平台,乃是廬山最高一座懸崖,一經栽落下去,何

 止百丈,縱是鐵鑄金鋼,也 要粉身碎骨。

 一種人類求生的本能,使他盡力提聚真氣,往上衝躍, 但落下的衝力,奇大無比,姚

 秋寒也不知自己提氣衝躍,倒底有沒有減去下落的速度。

 就這樣往複的提氣衝躍,不知多少次數,姚秋寒已經感到全身酸軟無力,筋疲力盡,隻

 覺得軀體仍然繼續往下落下。

 忽然姚秋寒覺得自己再也無法提起一口真氣了,一陣頭 暈,,姚秋寒完全不省人事。

 不知過去了多少時間……

 姚秋寒竟然醒過來,抬頭望去,這是一日的黃昏。滿天 紅雲,耀眼彩霞,映照在頭上

 峰頂,天彩雲光,幻化出美麗 絕倫的景色。

 原來自己臥身的地方,是一個深壑,壑下沒有水流A但地面卻滿是枯黃落葉,不知有多

 麽厚。

 姚秋寒踏在地面上,隻覺得松軟軟的,並帶有一股彈性,這時方才意會過來,自己從平

 台絕頂摔落下來不死,顯然是地面積滿乾葉所致。

 這道壑底落葉,乃是峭壁間樹木長久飄落堆積,當然使人難以想象到這片枯黃乾樹葉,

 實在已有十擻丈深厚了。

 姚秋寒在這大難之後,心胸忽然開闊起來,他沿著山壁 向絕壑一端走去。

 大約走出十四五裡之長;地面枯黃落葉已盡,換了一片綠草如茵,寒水深潭,可是譚水

 的邊,竟然是千丈峭壁,無 路可通。

 姚秋寒呆了一呆,暗暗忖道:“’出路大概是那一端。”於是,姚秋寒轉身向來路走回

 。

 哪知走了幾個時辰,那一端仍然是條死路,而且地面滿是尖石、巨岩,姚秋寒隻得重新

 走回水潭所在。

 絕壑死谷,使姚秋寒陷入絕望之境。

 他知道自已如果出不了這道絕壑死谷,勢將活活被餓死,姚秋寒暗自計算,豈經有一日

 夜沒吃食物了,奇怪的 是,這道絕整,沒有飛禽,沒有走獸,竟然連蛇蟒、蟲蟻也 沒有

 。

 姚秋寒覺得一陣口渴,走到潭邊;神出手去,捧起潭水, 喝了幾口,隻覺涼透肺腑,

 精神為之一振。

 驀然姚秋寒低頭看到潭水中影子,他嚇了一大跳,閃身 退了三四步,抬眼回頭掠掃著

 四周圍良久良久。

 原來,姚秋寒剛才向潭中水影一瞥,發現一個虯鬢滿面的怪人,在潭水中飄來蕩去,這

 時回頭搜視,四周除自己外,絕壑死谷,那有另外的人影。

 姚秋寒暗自一驚,再走前幾步向潭水看去!

 潭水中反映出一個影子,只見頭髮散亂,滿臉胡須………

 姚秋寒仔細多看了眼,那潭水中人影,競然是自己。

 姚秋寒驚駭不己,伸手向臉孔一摸,頓時呆愕住了,果然胡須刺手,姚秋寒怎麽也想不

 出自己如何會在一日夜之間,長了滿面胡須。

 其實姚秋寒作夢也想不到,他由平台絕頂摔落絕壑,到醒過來這段時間,已經是過去了

 七日七夜,他在這些時日裡不食煙火,仍能清醒過來,完全是那顆“九轉回生丹”的神奇妙

 用。

 姚秋寒理理頭上亂發,盡力把姿勢坐端正些,果然潭水中反映出一個英俊少年的影子,

 隻是胡須長了一點。

 姚秋寒淒涼的長歎一聲,倒臥在草地上,抬頭望著天上悠悠白雲……這種恬靜的死谷,

 幫助了他思索、回憶。

 姚秋寒想起了九宮山中原七劍被害的經過……

 他記得中原七劍,是在十八年前,一同得到一部武學經文,那是隻有薄薄七張白絹紙,

 當時中原七劍,每人各分得一張武學經文,但因經文中的武功,相互連貫,若沒合起來研究

 揣摩,難以登入大乘。可是七劍,乃是中原武林七大門 派的掌門,誰也不願將自已所獲有

 的一紙武功經文,讓別人學去,而使他派門戶光大,領袖中原武林,十八年來,中原七劍六

 度會合九宮山,就是爭執這件事。

 半年前,中原七劍第六次會合九宮山……

 這次武當派的雲鶴道長,首先提義,命七劍分別派出一個最得意時弟子,相互學習七劍

 手上的一張武學經文……終 於,七劍同意了雲鶴道長的建議。

 姚秋寒乃是七劍之中,秦嶺一劍翁嘯蒼唯一弟子,當然 是七位後輩之中的一位,姚秋

 寒記得中原七劍傳授別派弟子的方法,隻是將自己那武學經文,讀出三遍,絕不再多說一語,

 因此七劍中派出的弟子,皆是資質最好,書本過目一 次,即能誦的聰明奇才。七劍一日

 傳授一個弟子,決定七日完成,第一日是七劍傳授自己的弟子。

 就這樣到第七日,七劍正在全神貫注傳授各派弟子時侯 ,九宮魔劍鬱玄清的弟子楊廣

 如,突然厲叫一聲,發現傳授他的點蒼派掌門,混身顫抖。

 唇黑臉青,當時七劍紛紛過來察看點蒼派掌門人傷勢。

 當時七劍之中,以秦嶺一劍翁嘯蒼的功力最深,見識最 廣,他仔細一把脈,得知點蒼

 掌門是遭人內家掌力擊傷經脈。

 那知就在這時,崆峒派的靈虛子,突然仰面摔了一跤, 他也臉色發青,唇齒寒戰,接

 著、終南派、昆侖派、武當派的雲鶴道長,三位掌門人同時出現這種病情,過了半個時辰,

 功力最深的九宮魔劍和秦嶺一劍,也都得了此疾。

 七劍神秘病發,相差不過一個時辰,他們病情發作,立刻陷入神志昏迷,這時候七劍的

 弟子分別照顧自己的師父, 大家忙作一團。

 場中隻有姚秋寒一人,暗暗將這怪事發生的原因,在他內心想來、想來。七劍的武功成

 就,乃是中原武林七個唯一的劍術 高手,分掌武林七大門派他們絕對不可能遭人暗算而不

 知。

 如果真的能夠暗算七劍的話,也隻有七劍的弟子,因為 七劍在這七日時間裡,乃是寸

 步不離各派的弟子如何遭暗算,而七位弟子之中,卻沒有一人遭受暗算?姚秋寒經過這陣沉

 思後,。已知暗算七劍的凶手,定是七位弟子之中一位。

 但使姚秋寒不明白的,便是七位弟子之中,有那一個人功力臻到這種深奧之境,能夠傷

 害到七劍。

 姚秋寒正想要將這可疑的事恬,向七劍的弟子發表的時候,身後響起一聲冷笑,篡奪自

 己背心遭人重重的柏了一掌,腦後中了人家一指……於是,以後的經過,自己便無法知道了

 。

 到自己醒來,儒俠王青陽、仙谷神醫皇甫珠璣等人已在自己身旁,姚秋寒也得知了七劍

 仍然昏迷不醒,七位弟子中,另外六個盡皆死亡,連另外二十八個各派高手,也全死亡……

 。

 姚秋寒想到此處,突然深深吸了一口氣,喃喃說道:“那麽這樣看來,暗算中原劍的人,

 絕對不是七個學習經文武功的弟子了……”AA

 那樣凶手是誰呢?會不會是那白雪羅衣女人?

 但是,羅衣女人可沒有出現過九宮山……

 唉!仙谷神醫以及王師叔等人,為著拯救自己以及昏迷, 不醒的中原七劍,忍受四十

 九日的烈火烤焚,煉製九顆“九轉回生丹。”想不到在丹成之日,又如何能夠趕去九宮山救

 醒那七位昏迷不醒的師伯師叔……

 姚秋寒心潮如湧。想到此處,他開始對生命失去信心。抬頭望著悠悠白雲,想道:現在

 我除了一步一步接近死亡之 外,已無第二條可行之路,這僅余的時間,對一個行將離別世

 間的生命是何等可貴,我應該盡情的享受這短暫的時刻才對,但是在死谷深夜,他又如何去

 尋歡享受呢?

 他唯能得到解愁的,隻有連聲歎氣!

 驀然姚秋寒發覺這般等死功不是辦法,腦海的靈光一 閃,姚秋寒憶起中原七劍,在九

 官山傳授的七張經文。

 他要假借研究經文武功的時光,來消磨時間。

 七篇武學繹文,在他腦海中,並沒有抹滅掉,姚秋寒自從九宮山遇難到現在,是第一次

 有暇揣摩經文。

 首先他腦海中浮現出師父所授那籍經文……雙手掌心, 兩足足心、心頂頂心,是謂五

 心。澄濾雜A五心向天,氣走奇經八脈,連迫十二重樓,鑽簇五行,乃是上乘速成內功心

 法。

 五行是謂;東魂之木,西魄之金,南神之火,北精之 水,中意之土。

 “魂魄神精意”五行並集,則可化三花聚頂。三花則 是,精化氣,氣化神,神還虛,

 虛生無上大方……

 姚秋寒又記得師父秦嶺一劍,在傳授這篇經文之時,對自已說道:“寒兒,中原七劍所

 獲有的七張經文武學之中, 為師所有這一篇,才是七篇中最主要的武功之訣,要知道另外

 六篇經文,大部分都是記載著極端深奧難懂的絕學。如果不領悟為師手上這籍經文,定難練

 至上乘之境,因此為師詳細解釋給你聽,然後再另外熟記另外六篇經文,假以時日推測領悟,

 不難使你成為一代奇才武學宗師。……

 姚秋寒想起這段話,不禁暗暗歎息一聲,忖道:“師父那般忠厚的人,也有私心,難怪

 另外六劍不包藏私心。”

 姚秋寒暗自感慨歎息幾聲後,立刻按步就班,從恩師那篇經文研究起――

 這時經他一揣摩,姚秋寒突然發現每一籍經文,每一段文字,每一句子,皆含蘊深奧的

 武功絕技。精奧博大,詭奇奧秘。

 雖然他一時間無法領悟全部奧秘,但一些較淺顯的,卻能一一迎刃而解。

 姚秋寒在絕壑死谷中,竟然過了七日七夜――

 在這七日夜中,他依然沒有進半點食物下肚,隻有口渴了去喝幾口潭水,他竟然沒有死

 去,而且生存力量,也沒因時日長久,而更減弱。

 這種不食煙火,而能生存下去的奧秘,使姚秋寒呆呆的面對潭水沉思。

 “唉,胡子又長了許多,七日又過了,難道我姚秋寒就這樣變成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嗎?”

 人世間絕對沒有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自己這些天饑餓不死的原因,該是仙谷神醫皇甫

 珠璣,采集人間奇珍靈草異藥,煉成的那顆“九轉回生丹”功效所致……

 姚秋寒乃是一個極端聰明的人,這時,他意識到自己當今不食煙火食物,生命活力仍然

 延續下去,乃是皇甫珠璣 四十九日煉成的那顆“九鈴回生丹”有種止饑功效。

 果然再經過九日夜,姚秋寒漸漸感到自己的生命力,開始衰弱了,肚中饑餓,真是令人

 難以忍受。

 姚秋寒在無法忍受饑餓的情況下,一種求生的嘗試,促使他又取出一顆“九轉回生丹”

 吃了下去。

 他的生命力量,真的又恢復了。這種嘗試成功,使姚秋寒驚喜不已,他計算時日,一顆

 “九轉回生丹”竟然能夠使他保持二十四日夜的生命力。

 一顆一顆“九轉回生丹”連續的吃下姚秋寒吐子裡,最 後-一顆“九轉回生丹”,已

 經吃過二十三日夜了。

 這是第二十四日的晚上,姚秋寒躺在潭邊草地上等死, 他默算藥力,今夜四更天便要

 消散,那時隻有死路一條。

 死在一個大英雄,大豪傑的眼前,並不覺得可怕,不 過當今面臨死,心中難免也有一

 種淒涼、悲傷之感。

 姚秋寒暗自計算在死谷中,巳經有一百六十日,這段時間,真不算短,姚秋寒此時已經

 變成一個混身黑毛的人猿。

 無比絕望的死亡恐怖,使他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睡夢中,忽聽一聲簫聲;嫋嫋傳入耳際。

 姚秋寒霍地翻身坐起,簫聲依舊由那千丈峭壁傳了過 來,非宮非商,聲聲著仙子歌唱,

 柔和有如慈母呼喚一般, 滿含慈愛。

 姚秋寒萎靡的精神,被那柔婉的簫聲喚起,求生之志大增,霍然站起身來。仰首一聲長

 嘯。

 這嘯聲,如同雲頂龍吟,氣衝河漢雲霄,音撼泰山九嶽。

 悲壯豪氣,余音回蕩四谷,悠悠不絕。

 姚秋寒自己也不知道,一嘯之聲,有這麽大威力,竟然 使他呆呆出伸。

 倏地,一陣破空風嘯之聲傳來。

 姚秋寒心頭一驚,抬頭望去,只見一頭軀體碩大的怪鳥,在自己頭頂盤空飛旋。

 姚秋寒暗叫一聲:“好大的鳥兒”。他突然想,這頭大 鳥,出現得極端怪異,要知姚

 秋寒在死谷中,將近年的時光,不見任何飛禽,飛來絕頂死谷,這時如何會有這頭大鳥 出

 現死谷?

 正自思忖的當兒,這隻奇大的巨烏,斂翼直下,落在姚秋寒三丈開外。

 姚秋寒死谷已經煉就了一雙夜眼,這時定神望去,巨鳥有三尺多高,兩邊翅膀一張開來,

 足有尺長短,鳥頭奇大,雙睛碧光閃閃,如同寒星。羽毛是黑色,鐵喙似劍。

 姚秋寒隻覺此鳥雄駿英挺,氣概宏昂,生平從未見過,奇怪的是,此鳥落地面,雙睛凝

 視著自己,姚秋寒童心未 泯,不禁出聲問道:“鳥兒,鳥兒,你是從那裡飛來的?是不是

 要來和我作朋友?”

 姚秋寒這些話,乃是信口說出,哪知這頭巨鳥,聽了姚秋寒的話,突然咕咕低叫了兩聲,

 鳥頭輕點。

 姚秋寒這下真的呆了,他作夢也沒有想到巨鳶竟懂人 語。驚喜之下,姚秋寒緩步走了

 過去,伸出手去,轉向巨鳥身上摸去。但覺羽毛光滑,如觸溫玉,不禁輕揮健腕,在那 巨

 鳥身上拂動起來。說道:“鳥兒,你可是有主人,如果有的話,請點點頭。”A

 語音一落,巨鳥呱的輕叫一聲,鳥頭連點三下。

 姚秋寒這時真的知道此鳥,是有人馴養的靈鳥,驀然……

 他想起那縷簫聲,那知簫聲早已停止。

 姚秋寒好奇心動,不禁悶道:“鳥兒,那吹簫人,是不是你的主人?

 巨鳥真的懂人語,聞言後,又咕咕叫了兩聲。

 這時姚寒秋心中泛起一絲異,他想:此鳥,通靈至,極軀體碩大,不知它能不能將自

 己帶離絕壑死谷……

 一未兒,峭壁聞那縷簫聲,倏地又告響起,這聲音十分低弱,但隱隱可辨,簫聲似在

 呼喚著一個人的名字。

 巨鳥聽了簫聲,突然仰頭髮出一聲怪嘯,鳥嘯聲震四 谷,直上雲霄。

 鳥嘯之後,峭壁上簫音,接著長長吹了三確。即告停 止。

 姚秋寒問道:“鳥兒,主人是不是在叫你了。”

 這次巨鳥不答姚秋寒的問話,隻是輕搖著腋下那張開的翅膀,鐵喙向背後連鉤。

 聰明的姚秋寒呆愕了一會,立刻意識到巨鳥是要自己坐在它背上,驚喜之下,忙問道:

 “鳥兒,你不是要帶我離開 死谷?”

 通靈的巨鳥連連點了三下頭。

 姚秋寒這一喜真個非同小可,翻身上了鳥背。尚未坐穩 之際,忽見大鳥雙翅一展,已

 經離地騰空飛起。

 只見鳥兒騰飛上升之快,有如流星飛矢,眨眼間,已離 地數十丈。姚秋寒端坐鳥背上,

 噴噴稱奇不已。。

 他萬想不到在自己面臨死之絕境的時候,突然來了這頭神鳥,推想之下,大概是那位吹

 簫人,帶鳥雲遊此地,聽到 自己那聲長嘯,發覺絕壑有人,命座下神鳥下來觀究竟,因而

 使自己意外得救。

 今日自己得以重生,非要大大感謝那吹簫人不可,正自 沉思之時,神鳥已經飛近峭壁

 數十丈。

 驀地,巨鳥長嘶一聲,雙翅一斂,身下頭上,恍似離弦 流矢一般,直向峭壁頂上射去

 。

 刹那間,神鳥已經飛過千丈峭壁,直對仰面一座峰頭飛 去!

 姚秋寒知道神鳥是要帶自己去見那位吹簫人,當下端坐 背上。

 倏地,神鳥雙翅展開,緩緩盤旋了一周,穩落在峰頭一塊。

 這是一座草木青翠的高峰絕頂,姚秋寒在鳥背上,早己看見峰頂上一株矮松樹下,一條

 長石板上,坐著一條玲瓏嬌小的人影。

 -

 今夜乃是十六日,皓月當空,顯得特別明亮,月華斜照。姚秋寒下了鳥背,已經可以看

 清矮松下的人兒,是一位身著黑衣,千嬌百媚的少女。一對雪白的粉藕,十分纖細的手指上,

 輕握一支玉蕭。

 姚秋寒本想走過去拜見那美女,驀地想到自己長發披肩,胡須尺長,人不象人的怪態,

 不禁趕忙止住不前。

 吹簫少女抬眼掠望了姚秋寒一下,一縷清音婉轉而出, 道:“閣下在壑底絕谷,大概

 過了一段很長的日子吧!”

 姚秋寒聞聲心頭一-震,覺得此女聲音有些熟悉,似曾在那裡所過。思疑之下,遙遙點

 首笑道:“在承蒙姑娘座下神鳥救離死谷,得逢重生,再見日月,浩海深恩,沒齒難忘,不

 知姑娘如何稱呼,以待後日感恩圖報。“

 吹簫女聽了姚秋寒的聲音,也象似怔了一怔,瞪著那雙懾人心魄的星眸,由頭到腳,重

 新掃視了姚秋寒一眼問道:“聽你口音,閣下大概不是上了年紀的人?”

 姚秋寒蒼涼一歎,道:“不錯,在下年方弱冠,唉!姑 娘人間仙鳳,我這種不倫不類

 之狀,尚請姑娘寬諒。”

 吹簫女又道:“你既然是弱冠之年,如何藏身絕壑死谷。”

 姚秋寒歎聲道:“言來話長了,在下乃是被人推落絕 壑,大難不死,因困身死谷半年

 之久。”

 吹簫女似為姚秋寒之語,大感驚異,咦聲道:“你此話當真?’A

 姚秋寒道:“在下對待救命恩人,不敢說半句謊言。”

 吹簫女道:“閣下尊姓大名?”

 姚秋寒道:“區區姓姚,草字秋寒。”

 吹簫女聽了姚秋寒這一報出名字,靜靜沉吟著,沒出半 聲。姚秋寒見她沒出聲,當下

 也沒說話,寂靜的氣氛,使人不禁感到有些恐怖!

 不知過了多久,姚秋寒漸漸忍耐不住了,正想打破寂靜氣氛。就在此時,突聽吹簫女冷

 冷的說道:“一年前中原七 劍六度會商九宮山,七劍慘遭人家暗算,唯一劫後余生者,

 據說是秦嶺一劍翁嘯蒼之徒,想來你就是那位劫後余生者了。”

 姚秋寒聽聞吹簫女娓娓說出這段武林大機密,不禁大吃 一警,他想不出吹簫女如何知

 道這事情。

 要知七劍以及眾弟子,九宮山罹難一事,除了有關的仙谷神醫皇甫珠璣等人知道外,這

 項消息根本沒有透露出江湖 武林,而且在半年前,儒俠王青陽,皇甫珠璣等六七十位武

 林高手,已在黑衣女人慘酷屠殺下,死傷無存。當今吹蕭女得悉此事,除非她是……想到這

 裡,姚秋寒倏地想半年前, 群豪煉丹時,發生過那藉殘酷屠殺…。連帶憶起那位黑衣吹簫

 女。

 “噢!對……你是在半年前,枯嶺絕頂出現的那位吹簫少女。”

 吹簫女道:“不錯,我就是,當時我極需,要兩顆“九轉 回生丹”,救治兩個蓋世武

 林高手的命,所以到廬山來取九轉回生丹……”

 姚秋寒道:“你已經在王青陽大俠身上取去兩顆“九轉 回生丹”,想來那兩位武林高

 手已經得救了!”

 吹簫女不答姚秋寒問話,淡淡道:“那夜發生的事情, 草地上。你都看得很清楚是吧……”

 突然她的語音,轉為冰冷,嚴峻厲聲喝道:“現在我問你;那位羅衣女人是誰?”

 姚秋寒聞言怔了一怔,不知為什麽吹簫女聲色俱厲地呼喝自己,呆了一呆道:“我怎麽

 知道她是誰?”AA

 吹簫女冷冷的一笑,突然站起身子,她笑聲中充滿一縷恐怖的殺機,月光下直對姚秋寒

 走去。

 這時姚秋寒也看清了吹簫女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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