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來一點點.
在玫瑰騎士團營寨邊緣,一個不起眼的存放鐵料的大帳篷裡,克魯、菲斯和莫拉以及那九十八名騎兵中的一小部分正盤腿圍坐在瑞文周圍,地上很有規則的插著二十余支松脂火把。這個營寨的角落很隱蔽,沒有多少人會注意,而瑞文他們又選擇了一頂不透光的帳篷,所以不擔心火把的亮光被人發現,至於那些巡夜的哨兵不用擔心,今天晚上輜重營就正好事輪到菲斯和莫拉的小隊巡邏。此時正由菲斯的副手帶領一部分人在到處巡邏,另一些沒有參與巡邏的士兵都集中在了這頂帳篷裡了。
“我這裡有‘火焰’、‘流光’、‘地裂’三種魔劍的修煉口訣……。”瑞文從懷裡掏出三張卷起來的皮紙,這是他考慮再三從那幾套魔劍技修煉功法中挑選的,‘火焰’、‘流光’兩種是目前會魔劍技的人中修煉者最多的兩種,各神殿中大量的神殿騎士大多都學習和使用‘流光’,而‘火焰’劍最容易學會,而且在戰陣中比較適合,因此在各**隊中最為‘普及’。
還未等瑞文說完,周圍的騎兵們就都低聲驚呼起來,菲斯和莫拉雖然還算沉的住氣,但臉上還是表露出一副非常驚異的表情。瑞文答應傳授魔劍技已經讓他們十分驚訝了,現在更是毫不在乎的一次就拿了三種不同的魔劍技出來,這讓他們恍若在夢遊一般。他們倆和騎兵們,還有克魯都很清楚那些擁有魔劍技的貴族家族和王家對於這些魔劍技修煉功法的控制有多嚴。
一個擁有魔劍技的家族無論在任何時候任何國家都比有同等封爵的家族在君王面前更有地位,也更容易得到晉升。在這個戰亂多發的年代,強大的武力不僅是家族安全的保證也是國家安全和擴張的基礎之一。這些擁有魔劍技的家族更容易在戰場上立下軍功,更容易在戰場之上保住性命,保住性命才有機會得到進一步晉升。在很多家族即使是直系親屬也必須通過家長的考驗才能獲準傳授,一般的旁系血親就更難了,除非被確定對家族非常忠誠而且有功於家族才有那麽一點可能。
對於可以獲得三種魔劍的傳授,這些平民出身的士兵們顯得既驚訝又高興。一個個躍躍欲試,紛紛嘀嘀咕咕的交頭接耳說著些什麽,無非就是表達心中的疑慮和興奮之情。
“安靜一下,這些口訣並不長,也不是想象中的那麽難學,只要掌握倒學習和修煉得技巧你們會發現很容易使自己的劍上附著魔法的光暈,不過想要憑借魔劍的威力殺傷敵人的地步需要努力的修行,對於這一點我對你們充滿信心,不過除了克魯之外你們的年紀都比較大了,今後能夠到達什麽水平九看自己的努力程度了。”
“皮紙除記錄的這三種不同的魔劍技之外,還有一些修習和施展的技巧,它能夠幫助你們更快更好的學會和施展出魔劍。我要說的就這麽多了,嗯,最後我希望你們在把這魔劍學會之前最好不要讓人知道,也別說是我傳的,明白嗎?”瑞文非常嚴肅的告誡這些士兵。
菲斯看了看周圍的同伴回答說:“好的,瑞文先生,我代表大家向您保證,絕不告訴別人。”
聽到菲斯的保證,其他的士兵和莫拉還有克魯也紛紛附和。對於他們的保證瑞文很滿意的點點頭。雖然瑞文不相信這個秘密能夠保持多久,但只要盡可能的保密久一些就行了,如果能夠等到自己離開這裡都還是個秘密就最好不過了。
瑞文可沒有一丁點兒要效忠某位君王的打算,他打算自由自在的過完這一生。
這時一個騎兵小心的問:“瑞文先生,請問我們可以同時修習這三種魔劍技嗎?它們之間會不會產生排斥?”
瑞文嚴肅的說:“如果你有足夠的天賦和時間,那麽你就可以都學學,但是我必須告誡你,千萬不要太貪心了,否則你一樣都學不好的。不過我可以給你們一個建議,就是在開始的時候你們花上一兩天,把這三種魔劍技都學學,找到一種自己喜歡而且最容易上手的一種,然後專心專意的修習,等到有了比較的造詣的時候在修煉其他的。你們之間也可以相互多交流多切磋。不過假如你發現在這三種魔劍技中沒有一種你喜歡或者能夠很快入門,那麽我就勸你選擇‘火焰’劍,並刻苦的練習下去,直到成功為止。”
在黃金之國拉格斯國都,光明神殿最深處那間富麗堂皇的房間裡,光明神殿的大主祭沃菲西特.伊姆拉斯特正舒服的斜躺在那豪華鑲金嵌銀的胡桃木搖椅上,搖椅的旁邊各放著一個小矮桌,右邊的矮桌上放著從山丘之國曼瑟夫快馬送來的碩大晶瑩的紫色葡萄、從弗瑞斯運來足有大拇指粗細的松子仁、剛烤炙好的萬獸之國阿拉莫的特產野味四色雲雀的腿肉和一個個花生米大小的雲雀腦,還有一些精致漂亮的各色小點心。左邊的小矮桌上放著幾本藍色和紅色鑲金邊的書,桌上零散的扔著幾卷羊皮紙的書信還有一支鵝毛筆、一個筆架和一個裝滿墨水的小金壺。
此時,尊貴的大主祭大人正一邊品嘗著甘美的果品、香嫩的烤肉、甜而不膩的點心,一邊隨意的翻看著手裡的一本藍色封皮的書。
大主祭沃菲西特.伊姆拉斯特是個會享受的人,喜歡美人但卻絕不**,愛好美食卻絕不毫無節製的暴飲暴食,愛穿漂亮的衣服卻拒絕過分華麗,因為他更愛權力和財富,他的目標是讓光明神的教義代替所有的其他的神靈的教義和其他一切宗教信仰,讓光明神的光芒照樣整個東西方大陸,還要讓光明神殿代替這世上所有的國家,由光明神的仆人代替光明神來統治整個世界。這是兩百年前光明神殿的一位大主祭制定的決策,神殿為此已經作了近兩百年的準備了,沃菲西特希望在他的任上能將此偉大的目標至少實現一半,即將整個西部大陸納於神殿的統治之下。
為了這一目標沃菲西特從十多年前登上至高無上的大主祭位置時就加快了計劃的實施。現在十多個小公國都已經事實上成為了神殿的附庸,在關隘之國拜瑞爾、山丘之國曼瑟夫光明神殿也擁有相當大的勢力,即使是這兩國的國王也不得不看神殿的臉色,在弗瑞斯的行動雖然沒有成功,但也摧毀了弗瑞斯相當大一部分的傳統保守勢力,對於下一步的行動還是有相當的幫助的,而在拉格斯,神殿的勢力可以說是一手遮天,包括王族在內的幾乎所有的王公貴族都是虔誠的光明神信徒,隨時神殿都可以取代國王的統治。剩下難以對付的就只有冰雪之國埃斯古拉、騎士之國卡烏裡爾、斯奧弗帝國這三個桀傲不馴的國家和那個與獸為師以獸為友的萬獸之國阿拉莫了。特別是埃斯古拉這個硬石頭非常難對付,當年幾國聯軍都沒有把他拿下來,最後還把神殿搞了個灰頭土臉……。
沃菲西特大主祭雖然捧著書,眼睛落在白紙黑字上,但心神卻早已不在這書上了。他在思索著這些日子以來計劃實施的成敗得失,以及今後的首要目標。‘嘭嘭嘭、嘭嘭嘭’這個時候遠處方間另一端的那扇華麗房門被人敲響了。
“進來…。”沃菲西特懶洋洋的衝門外大聲說到。
保養的很好的房門輕輕的被推開了,沒有發出一絲的聲響。沃菲西特對此非常滿意,因為昨天才命人給門軸上了油。沃菲西特是非常討厭那些怪異的噪音的,對這些地方細節他總是要求盡善盡美。
一個頭髮已經有些花白的高級祭司手裡拿著一紙文書匆匆走了進來,在離沃菲西特十步的地方停下腳步,恭敬的彎腰行了個禮,小心翼翼的開口說:“大主祭大人,達柯他們回來了。還有剛收到的關於卡烏裡爾與狼人的戰況……。”
沃菲西特輕輕把書合上,放到矮桌上,緩緩坐了起來。雙手交疊托著下巴,手肘擱在雙膝蓋看了那個頭髮花白的高級祭司一眼又把慢慢把眼閉上,有些陰沉的說:“達柯他們失敗了嗎?從你的臉色我已經看出來了。”
“是的,我英明的大人,只有達柯和另外三個聖騎士活著回來了,據他們說那幾個公國的小王子早已秘密的被送到了卡烏裡爾,而他們正在抓那些公主的時候又碰到了卡烏裡爾王家騎士團突如其來的攻擊,除他們四人之外所有人都完蛋了,包括道格在內,已經沒有活著的了。我們也得到了派出去的另一路人馬的報告,證實了這件事。”祭司一邊說一邊偷偷的觀察沃菲西特的神色。
“好了,先不說這件事,說說卡烏裡爾與狼人那邊的消息。”沃菲西特毫無表情的說到。
“是,大人。”那祭司微微一彎腰應道。
“剛收到探子傳來的消息,補充了大量人員,目前總兵力已經達約兩萬的卡烏裡爾玫瑰騎士團在團長‘火焰玫瑰’凱洛爾的率領下已經順利的突破狼人包圍,輕松的率軍護送著大批輜重糧草進入了查爾斯堡。但狼人增兵後仍然繼續圍困著查爾斯堡。據報,包圍的人數又增加了好幾萬人,查爾斯堡對外的聯系完全被切斷了。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只要凱洛爾派一支騎兵還是可以很容易衝出去的,玫瑰騎士團那些騎士的衝擊能力再卡烏裡爾也是拍得上號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只需多堅持一段時間,天空城哪裡就可以再調遣大量訓練有素的部隊前去增援。根據各國的那份協議,也可以要求其他諸國家的增援。”
沃菲西特感歎道:“‘火焰玫瑰’不愧是卡烏裡爾的第一女騎士啊!年紀輕輕不僅魔劍達到了年輕一代最高的水平,而且驍勇異常,每戰皆身先士卒的衝在最前面,可惜我們光明神殿沒有這樣的女騎士,有時候在戰場上美人對士氣的鼓舞可是非同凡響的!既然這朵嬌豔的火之玫瑰不屬於我們,那麽我們就必須把這顆前進道路上的絆腳石給踢開……。”說到後面沃菲西特的語氣變得殺氣騰騰,整個房間的溫度似乎都降下來了很多,老祭司渾身打了個激靈,顫巍巍的偷看了沃菲西特一眼低下頭不敢說話。
只見沃菲西特閉目凝神一會兒後,忽然睜開那狐狸般的眼睛,嘴角一翹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說:“既然如此,那麽我們就勉為其難的幫幫那些肮髒醜陋的狼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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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什麽人?”黃金之國西部的一座大型城堡前,守衛的衛兵攔住了一輛外表沒有任何裝飾和徽記的四輪馬車。
馬車中沒有人回答,只有一雙有些乾枯的手撥開窗簾從車窗伸了出來。當看到那猶如鷹爪的手中的一根華麗的權杖和那鑲著幾道金邊的衣袖之後,衛兵沒有說話,只是恭敬的向馬車行了個標準的軍禮,並向其他守衛在城堡那宏偉的門前的同伴揮了揮手示意放行。
其他的衛兵看到那前去檢查的同伴的動作,知道來了一個大人物,於是趕忙移開攔在門前的三道拒馬並恭敬向馬車行禮致敬,放哪馬車進了城堡。
“嘿!阿爛,裡面是誰啊?看你那麽恭敬,又是挺胸又是收腹的,莫非又是那個公主或者貴族小姐來這裡找相好的了。”看到那馬車去遠了,衛兵們紛紛圍攏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那檢查馬車的衛兵憤憤地說:“什麽嗎,一天到晚就知道公主小姐的,哪些人是我們這些小兵能夠奢望的嗎!剛才那馬車裡坐的大人物隨便動一根小指頭就可以讓我們死好幾遍。哼!”接著故作神秘的指指自己的衣袖說:“哪位大人白袍上鑲著四道金邊呢!”
“喔!”衛兵們驚訝得低呼起來。
“竟然是四道金邊的高級祭司呢!隻比神殿的長老和大主祭少了一兩道金邊啊!真是厲害的家夥,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高職位的光明神殿祭司呢!”一個衛兵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另一個看上去年紀較大的衛兵歎息一聲說:“看來又有什麽大事發生了,你們看吧,用不了多久我們神聖騎士團就要出動了,而且很有可能是傾巢而出呢!”
老兵猜的不錯,幾天后神聖騎士團的六萬人馬幾乎全部出動,撲向靠近卡烏裡爾邊境地區。但他沒有料到的是,不僅神聖騎士團大規模出動,而且聖劍騎士團也出動三分之一近五千人;與此同時黃金之國的銀盾騎士團、粉紅騎士團、聖女騎士團也全體出動進駐靠近卡烏裡爾邊境的地區,甚至關隘之國的也從烈焰騎士團抽調了一部分騎士;而作為光明神殿和黃金之國附庸的一些小公國也調集了盡可能多的兵馬,全部壓在了卡烏裡爾的東部邊境上……。
一時之間卡烏裡爾的東部邊境風起雲湧,大戰仿佛一觸即發,不得已卡烏裡爾的國王和軍務大臣不得不將原本準備增援玫瑰騎團的三萬多人調往東部邊境,並向全國下達了總動員令。一時之間卡烏裡爾各地的預備騎士、已退役的老騎士、壯丁紛紛武裝起來,在軍部官員的調遣下組織起來分赴各指定地點防范可能的入侵。不過這種動員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和金錢,卡烏裡爾全國的各種生產活動和王國子民們的生活也受到了極大影響,但國王和他的王國卻不得不咬牙承受這樣的痛苦。
“陛下,臣建議向埃斯古拉、阿拉莫還有斯奧弗帝國求援,畢竟他們也與光明神殿還有拉格斯關系不太好,特別是埃斯古拉。”在卡烏裡爾國王的書房裡,國王正與幾位國家重臣圍坐在一起商議對策。
卡烏裡爾的國王微微皺著眉頭,有些不解的說:“我的國務大臣閣下,您得這個主意雖然不錯,但實行起來卻難度不小啊!埃斯古拉與光明神殿和拉格斯關系惡劣, 更有解不開的仇恨,這個眾所周知,但您別忘了,他們復仇的名單中也有我們卡烏裡爾。斯奧弗又被拜瑞爾死死的釘在青銅城堡之外動彈不得,而且千裡迢迢遠水解不了近渴。唯一有可能給我們幫助的就只有阿拉莫了。但您也知道,那兩條通道已經被狼人給截斷了,我們暫時也無法聯系,歐德那個老頭雖然於我們交情不錯,不過那個貪婪的他沒有得到一定的好處卻是絕對不會主動出兵的。”說完站起身在那寬大的書房焦躁的走了幾個來回。
國務大臣並沒有因為國王提到的幾點困難而退縮,反而自信的站起來說:“陛下,話雖如此,但只要我們肯下點兒功夫還是能行的。埃斯古拉雖然於我們又仇,但誰都知道,那個時候我們也是被蒙蔽了的,而且他們現在最大的仇敵是光明神殿和拉格斯,而非我們卡烏裡爾,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想他們應該會知道怎麽做的。”
“至於斯奧弗那邊,我想他們也不願意眼睜睜的看著光明神殿逐漸坐大,肯定願意無條件的幫助我們,我們只需要他們出大軍作出一付強攻青銅城堡的姿態,相信拜瑞爾那個懦弱的老國王應該會召回派出的烈焰騎士團。”
“至於阿拉莫的那個老家夥嘛?嘿嘿!”國務大臣奸詐的笑了笑說:“我們不去理會他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