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個狼人撲向瑞文的一霎那,瑞文動了,克魯只看見瑞文雙手握劍,左腳踏上半步,略一側身,從右到左的用力橫空一揮,一道形如彎月,色呈金黃的火弧發出非常短促‘嗚’的一聲,似乎是撕破虛空的聲音,又似乎是哪火弧在發出死亡的嘯叫,朝著幾個狼人的腰部斬去。
自從瑞文學會幾乎所有的魔劍技之後,一直在摸索著怎麽樣才能在最大程度上提高魔劍的威力,怎樣才能將幾種不同的魔劍融合在一起,因為大多數的魔法本身就是一個複雜的綜合體。火要燃燒就必須借助空氣,風就是流動的空氣;冰的形成必須借助寒冷;如果想要形成雲霧,不僅要借助空氣,還必須掌握雲霧形成所需要的溫度;即使是大地、光明等魔法也大多如此。
但是在魔劍技上,創造這一武技的先輩們並不會魔法,隻懂得一點點粗淺的魔法基礎。瑞文學會魔劍技後,發覺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也有很大的可能將兩種甚至兩種以上的魔劍技融合起來。因此他一直在嘗試著怎樣才能達到這一效果。
在弗瑞斯的時候他發現如果火焰劍的火焰燃燒的足夠猛烈足夠大,並且技巧運用得當就可以將火焰向釋放‘火球術’一樣,釋放出一道弧形的火焰出來,同樣風刀也可以用同樣的原理釋放出來;而雷電也可以象漁網一樣灑出,或者劈出電弧。因為急著追趕伯德,瑞文並沒有太多的時間鑽研,但瑞文已經找到了真正的魔武結合的訣竅。只要有時間,魔劍技將會有更多的技巧被發現和運用,對於這一點,瑞文深信不疑。
最先被瑞文運用純熟的是風與火。即使魔法的火焰也離不開空氣,也會受天氣的影響,瑞文發現在有風,而風的強度控制在一定范圍的時候,火焰劍的火焰會比無風的時候大上一些。於是瑞文在將嘗風與火的魔劍運用嫻熟,並能夠發出純粹的風刀和火弧之後,嘗試著將二者結合在一起。
魔劍技原本是將殘缺的魔法與劍術相結合的一種武技,在一定運用竅門之下,它能夠透過金屬劍的特殊屬性將魔法附著在上面,即使是殘缺不全的魔法也能夠通過金屬這種物質所表現出來。在瑞文將完整的魔法與劍結合之後,瑞文所施展的才可以算得上是完整的魔劍之技了。
但魔劍技的一個最大缺點就是,無法將大威力的魔法與劍結合起來,這是一個先天的缺陷。原因有三,一者凡是劍術達到一定水準的劍手都很難再魔法上有太大的成就,畢竟人的精力有限;二者絕大多數的武器,即使是被賦予了魔力的魔法劍也很難承受住長時間附著大威力的魔法,很容易將武器損壞,這也就是凱珞兒為什麽擁有一個‘鐵匠公敵’的綽號的原因了,除非是被瑞文收進手臂中的那把‘血脈’才能承受住而毫無損傷;但即使是有了無雙的神劍難道在對敵的時候別人還允許你吟誦那超長的拗口的魔法咒語?如果有時間吟誦長長的魔法咒語,就證明與敵人相距較遠,那麽在遠距離用劍還不如用魔法遠程攻擊來的方便,何必又要用魔劍技呢?因此,魔劍技中的魔威力都不算很大,一般都是與初級魔法相結合,這樣才能夠迅速的將二者結合起來,也不至於在使用‘火焰’劍對敵的時候,還未將敵人殺死,那火焰就將劍給熔化了。
瑞文原本以為將風與火結合在一起會很困難,但出乎意料的是,二種完全不同的魔法劍技竟然非常順利的融合在了一起。不過要體現二者結合後的威力必須當風與火融合外放才能比較明顯的看出來,火弧與風刀結合後所顯現出來的就是瑞文劈向狼人的那道形如半月,色呈金黃的火弧。其實那並不是真正的火弧,而是融合了風刀的火弧。火借著風數倍的提高了原本的威力,無論是火焰的強度、溫度還是破空的速度、切割的威力都比之單純的風刀或火弧厲害的多。瑞文將這一招命名為‘風火斬’,如果在極近的距離,在‘風火斬’過後敵人沒有被殺死,那麽接著補上一劍,瑞文相信除了龍,即使是披著厚厚鋼鐵鎧甲的戰象也抵擋不了。
五個狼人甚至沒有看清一閃而過的是什麽,‘風火斬’就已經透過狼人的身體,將他們身後那一片稀稀疏疏的喬木灌木全部斬斷,高大的喬木隨即轟然倒下……。
‘風火斬’過後狼人們的半身感覺是似乎飄了起來,就像鳥兒飛起來一樣;而下半身確是感覺忽然輕松了不少,沒有上面那一截累贅的壓迫,動作似乎都輕盈了許多。但,這感覺僅僅是一霎那、一瞬間的感覺,很快伴隨著焦臭、血腥的劇痛傳來,幾個狼人跌倒在地上,長大著嘴,喉嚨裡發出怪異的聲響,臉上痛苦的抽搐,那表情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痛苦絕望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似乎那雙就是一對血珠子一樣。他們雙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不應該說是最後一絲生命力,在胡亂抓著天上的空氣與大地的泥土,站滿了泥土的下半身無意識的有節奏的一動一動,殷紅血液將地上略微有些乾燥的黑色泥土浸濕浸透。
瑞文暗暗的想道:或許幾天之後這兒的草兒和樹木會長的更加茂盛吧!只是不知道會不會變成紅色呢?
‘呃呃,嗚、哇、咳咳’,瑞文的時候傳來一陣嘔吐的聲音,瑞文回頭一看原來是克魯。可憐的克魯,那根棍子已經被扔在了一旁,此時他正雙膝跪地,一手撐在地上,一手捂著喉嚨,難受得將中午那還算豐盛的有小牛肉、萵苣和土豆午餐全部給吐了出來,而且瑞文懷疑他恐怕連晚餐也吃不下了,即使是盼望已久的烤大雁、燉大雁,甚至以後吃不吃的下都還是個值得懷疑的問題。
“克魯,你怎麽了?如果連這都受不了,你還怎麽去立下軍功,怎麽去賺取貴族的頭銜?”瑞文有些憐憫的看著臉色已經發青的克魯,嘴裡卻說著有些諷刺的話,善意的刺激著此刻正處於極度震驚和痛苦狀態的克魯。
“沒、沒什麽,只是太慘了,血腥味太重了,咳咳,我,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面,咳咳,嘔…哇…。”說著說著克魯又吐了起來。
此時正是已近黃昏的時候,火紅的太陽已經沉在了不遠處的樹梢上,被‘風火斬’斬斷的樹木還在‘劈劈啪啪’的燃燒著,初春的潮濕使火燃燒的並不大,但冒起的煙霧卻很濃。地上狼人的抽搐漸漸無力,剛才還如泉水一樣噴湧的鮮血還在淅淅瀝瀝流淌著,不過的小了很多。被瑞文斬斷的幾件粗陋的兵器散落在浸滿鮮血的土地上。那隆隆的馬蹄聲已經來到了近處……。
“出了什麽事,是狼人……嗎!天哪!是狼人。”訓練有素的騎兵們圍攏了來,紛紛用驚疑的目光掃視著地上的五具十段死屍和瑞文克魯兩人。
兩名身穿全身鎧甲的騎手下馬從騎兵中走了出來,其中一人喝令:“一半人原地戒備,一半人十人在一組到周圍看看,一有可疑情況就來回報。”隨著他的命令,騎兵們分成兩隊,一隊原地留守戒備,一半人分為十個小組在周圍巡查起來。
另一個騎手目光遊移的掃視了幾眼正用一塊乾淨的白布擦拭剛才丟落在地上的精靈弓的瑞文和似乎已經從漸漸從嘔吐中恢復的克魯,最後將目光定格在神態自若的瑞文身上,端正的站直身體,右手輕拍左胸的鎧甲,說:“尊敬的閣下,我們是玫瑰騎士團負責護衛輜重隊的輕騎大隊第八中隊的第一和第二小隊,我是第一小隊的隊長,騎士菲斯,這位是第二小隊的隊長騎士莫拉,這些是我們的部下。”菲斯猜到是瑞文殺死的五個狼人,而且竟然還用的是這麽誇張的方式。在特別尊重強者的卡烏裡爾,瑞文贏得了這些戰士的尊重和敬佩。“請問這幾個狼人是您殺死的嗎?”
瑞文也右手扶胸,微微的彎了彎腰,禮貌的說:“在下是輜重隊鐵匠營的鐵匠。”指了指已經緩過勁兒來的克魯說:“這是克魯,也是我們鐵匠營的。而這幾個狼人的確實我們殺死的,只不過我的夥伴年級還小,而且似乎是第一次,所以…,您也看到了,真是失禮,請諸位原諒。”
“真是太抱歉了,都怪我們一時嘴饞,打了幾隻大雁,哦,還有一隻野豬,脫離了大隊,沒有想到這裡竟然也會有狼人,真是不小心,給你們添麻煩了,希望諸位不要介意。”對於輜重隊竟然動用了一百人的騎兵隊在救援,瑞文有些吃驚。服役多年的他也知道這在有些時候會給隊伍帶來多大的危險和麻煩,瑞文心下也非常的慚愧,因此即使面對王公貴族的他此時頗有些不好意思,而且這些騎士和騎兵們表現的是如此謙和有禮。
瑞文謙恭的致歉得到了騎兵們的好感和諒解,原本還略微有些不滿的個別士兵的臉色也迅即緩和了下來。只是他們感到奇怪如此一個劍技的高手,而且從樹木上的火苗來看極有可能還是個修習魔劍技的高手,竟然是一名鐵匠營的鐵匠,他們感到這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都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瑞文。
瑞文明白這些眼神中包含的意思,無奈的聳聳肩。
“您真的是鐵匠營的鐵匠?”菲斯騎士小心的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這個問題不僅是他自己也是代身後所有士兵和軍官們問的。
“是的,他是我們鐵匠營新來的鐵匠,而且是伊麗莎大人帶來的,我可以證明,而且瑞文先生打造的兵器非常的棒呢?連我師傅都讚歎不已。”克魯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帶瑞文說道。
“嗯,他說的沒錯,我前幾天剛到。如果你們需要幫忙的地方,歡迎隨時來找我。”瑞文補充說。
“真是不可思議啊,您可以如此輕松的殺死五個狼人而毫發無傷,竟然甘願做一個鐵匠,即使您也是一個技藝高超的鐵匠,也太不可思議了。恐怕您還不知道,象這種幾個一組的狼人小隊是非常厲害的,他們都是從狼人中挑選的凶悍精銳,一般的騎士也只能在一對一的情況下才有必勝的把握,而如果是普通的士兵則需要兩人以上才行。我想以您的身手,只要願意很快就可以獲得伯爵以上爵位的冊封和陛下慷慨的賞賜。”菲斯騎士露出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是啊!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我也不會相信,據說上一次與狼人的交戰中,隨同失蹤的大王子一起前來參戰的王家騎士團中有一個普通的騎士,他是家中的幼子,您知道按照繼承的規定他是只能得到一個騎士的封號而無法獲得爵位的繼承,因為他一個人在沒有幫助的情況下殺死了四個狼人,雖然也負了很重的傷,但一回到天空城他就被王冊封為子爵了。因為狼人單個的戰力遠遠大於普通人,因此我們在與他們交戰的時候都是靠嚴整的隊形和精良的武器取勝的,象他的這種例子非常少見,通常也只有騎士團百人小隊的小隊長或騎兵團中隊長以上的軍官才有能力單獨對付三四個狼人。”騎士莫拉插口說。
對於貴族爵位的冊封和繼承,瑞文還是比較了解得,雖然各國各地方的規則略有不同,但大體上都差別不大。世襲的貴族封號通常只有擁有繼承權的長子或長女才能夠繼承,當然如果他們的表現實在太糟糕也有可能會被家族剝奪繼承權,改有其他家族成員繼承。
通常只有男爵以上的爵位才可以世襲,不過也有的國家限定子爵甚至伯爵才可以世襲。像勳爵一類的封爵則不能由下一代繼承,但擁有這一類封爵的貴族只要立下功勞或者得到上位者的賞識是非常容易得到更高一級的冊封的。至於沒有繼承權的貴族家族成員只要接受了一定的騎士訓練並通過正式的考試就可獲得騎士的封號。從軍相對在各部門或地方上謀取一份公職更容易獲得貴族的封號,因此很多沒有繼承權的年輕人都願意通過加入某支騎士團靠參戰來獲取軍功。
瑞文微笑的說:“哦,是嗎?似乎並不太難嘛,不過我還是做鐵匠比較好,這個比較適合我。”
莫拉和菲斯對看一眼有些不可理解的聳聳肩,沒有說話。
菲斯看著還在燃燒的樹木,對身後的士兵吩咐道:“你們把火撲滅了,以免火勢擴散開來,雖然天氣細潤但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又回過頭對瑞文說:“如果您是擔心您平民的身分即使立下戰功也難以得到冊封的話,那麽您可以放心,國王已經頒布了新的命令,只要會使用魔劍就可以被封為勳爵,而您看來不僅會魔劍技而且非常厲害,現在又殺死了五個狼人,我想只要您願意正式的加入騎士團,只要回到天空城就立刻會被冊封為貴族的。”
瑞文搖搖頭,說:“謝謝您的好意,不過還是算了,我對成為一個貴族沒有絲毫興趣。”
菲斯不解的說:“您真是一個奇怪的人啊,其實從您的舉止和氣質上來看也很象一個貴族呢!如果不是您的這個同伴證明您是一個鐵匠,而我們又在營裡見過他,我甚至懷疑您原本就是一個大貴族。真是可惜了您的魔劍技了,我們這些平民出身的騎士中很少有人會的,因此我們也很難得到冊封,而且學會了魔劍技也更容易立下軍。 ”說完露出一副頗為遺憾的表情。
瑞文理解的點點頭,身後的克魯不是也不想再受那些貴族和高官的欺壓和歧視嗎?在這個世上如果想得到尊重就必須成為貴族,平民的地位永遠是低下的,更不用說那些奴隸了。
瑞文對這些騎士們的影響還不錯,彬彬有禮,並沒有因為瑞文和克魯的擅自離隊而斥責他們,雖然他們的態度友善與瑞文殺死狼人有關,但還是給瑞文留下了好感。
瑞文略一沉吟,猛地抬頭對菲斯和莫拉說:“好吧,今天的事如果你們不聲張,那麽這幾天你們在晚上抽空到鐵匠營來找我吧,我和基奴姆他們在一起,我想你們一定認識的,我會教給你們一些關於魔劍技的東西,至於能否學會就要看你們自己的了。說句實話,你們的年齡偏大了些,我沒有把握你們一定能夠學會。”
瑞文話還沒有說完,兩名騎士和他們的身後的騎兵們就都興奮得歡呼起來。莫拉和菲斯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過一旁的克魯卻急了,趕忙拉著瑞文的手臂嚷道:“瑞文先生,還有我呢,還有我呢!”
瑞文轉頭看了看一臉焦急的克魯,點了點頭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