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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第6章 被征入伍
從進大門到瑞文把馬拴到馬廄裡,整個院子一直都是靜悄悄的,瑞文試著喊叫了幾聲,但還是竟然沒有一個人出來盤問。將馬拴好後瑞文帶著好奇的心情走進了院中那棟緊閉著窗戶的、靜悄悄的、沒有燈火的二層古典建築。

 剛一踏進小樓的大廳,瑞文還沒有完全適應屋子裡的陰暗就聽到空曠的大廳的一個角落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陌生的年輕人,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你竟然敢隨意闖入。”

 瑞文眯著眼睛向那個角落望去,有著精靈一樣銳利的眼睛很快適應非常昏暗光線,他發現角落裡的幾張椅子上坐著三個老者,三個穿著深灰色布衣、體格健碩蓄著斷須的老者。雖然他們模樣差別很大,但都非常的有精神。除了其中一人似乎在閉目養神之外,其余兩位的眼中精光閃閃,在黑夜裡就如同夜晚獵食的狼一樣。

 他們不僅穿著同樣顏色式樣的衣褲,而且還佩戴著相同的黑色腰帶,腰帶左右兩側各插著一對長短樣式極為相似一尺來長的窄刃短劍,劍鞘是紫檀木的,鑲嵌著黃銅的紋飾,劍柄似乎是胡桃木做的,纏著一層極薄的獸皮,整個看上去既樸素又美觀,從劍鞘和劍首部位那磨得發亮的木頭來看,這幾對短劍似乎已經使用很久並且愛護的很好,估計是這幾位老者的心愛之物。

 瑞文轉身向那個角落的三位老者微微彎腰鞠了個躬,恭敬的說:“抱歉,因為剛才大門口一直沒有人,所以冒昧的闖入了。如果我沒有找錯,那麽這裡一定就是大名鼎鼎的盜賊工會的總部了。我是從弗瑞斯來的瑞文,請求工會給予幫助的,希望三位老先生原諒在下的魯莽。”

 話音剛落,那個閉目養神的老者猛然睜開了雙眼,瑞文甚至能夠感覺得到那如劍一般的目光,於是也絲毫不讓的與那老者對視起來。另外兩老者也驚疑的盯著瑞文,上下細細的打量。

 那老者用他那沙啞的嗓音緩緩道:“不錯,你竟然可以在這麽昏暗的環境下看清楚最陰暗角落坐著三個人,而且還能夠辨別出是三個老頭,不簡單啊!”

 老者略微沉吟片刻,凝視著瑞文說:“我不管你找我們幫什麽忙,只要你能答應我們一個要求,我們就立刻答應你任何合理的請求,怎麽樣?”

 瑞文一愣,低頭略一思索,忽的展顏笑了,說:“感謝閣下的厚愛,不過我想我恐怕很難答應您的要求,不過我會給予工會足夠的報酬和一些對工會非常有用而又買或偷不到的東西作交換,您看怎樣?”

 老者頗感奇怪的問:“咦!我還沒有說出要求,你怎麽知道我們的要求是什麽,你是否能夠辦得到,就這樣拒絕了?你有怎麽知道我們索要的報酬你付得起,而你的那些東西我們用的著,會感興趣?”

 瑞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我想諸位一定坐在哪裡了有一段時間了,想必長時間處於黑暗環境下的你們在我進來的時候,已經把我上上下下打量清楚。那麽我想我的體格和還算纖長的手指是比較適合於盜賊這個行當的,而且在短短的時間裡我的眼睛從烈日下的室外適應了昏暗的室內,想必也勉強算是一雙‘賊’眼吧?那麽我想閣下您一定是想要我加入你們的工會?希望我沒有猜錯。”

 “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呵呵呵呵”,三個老頭的喉嚨裡同時發出了不同的笑聲,那個一直與瑞文對話的老者笑了好半天才停歇下來,喘息了一會兒後,笑著對瑞文說:“猜對了一半,不過我是想要你做我們的徒弟,哈哈,看你竟然這麽聰明,我的願望更加強烈了。怎麽樣,雖然我們不會強迫你,但是你想想,只要做了我們仨的徒弟,加入了工會,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就有可能做到我們這個位置噢!你可要好好的考慮。”

 還未等瑞文回答,他接著又有些好奇的問:“我很好奇,你怎麽會知道一個優秀盜賊的幾本條件是什麽?而且眼力竟然如此之好,恐怕我們三個身上的衣服顏色和一些飾物你也都看得一清二楚了吧?”

 瑞文側頭想了想,笑著對三位老者說:“其實在你們面前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我曾經做過一段時間的盜賊,是那種攔路打劫的那種,因此對於整個到盜賊的一些東西還是比較了解的,因為那個時候也有一些專門乾這行的朋友,我和他們一起打劫一個仇敵所屬的財貨。不過希望三位先生為我保密才好。”

 一聽瑞文自稱曾經乾過盜賊行當,幾個老者一下子就又樂了起來,“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呵呵呵呵”的笑聲又在空洞的大廳回蕩起來。

 “既然是同行,那麽邀請你加入我們工會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吧,放心我們不會限制你的自由,只是名義上的,我們仨個老頭子喜歡你小子,哈哈哈哈。”一個一直沒有說話的老者笑呵呵的說。

 “不錯不錯,我說你有做盜賊的潛質嘛,原來還真是一個盜賊啊!雖然只是曾經,不過還是讓我們心情舒暢啊!”

 “嗯,不錯,看你似乎還有很多事要做,恐怕也沒有辦法跟著我們,那麽就暗你說的辦吧!先說說你要委托我們做什麽,不過價錢嘛…,看在咱們都是同行,小子你又這麽招人喜歡的份上我們好商量。”那位意圖收瑞文為徒的老者說。“還沒有自我介紹呢,你可以叫我大長老,左邊那位胖點兒的是二長老,中間這位是老三,你就叫三長老就行了。那麽現在你先說說你的事兒吧。”

 於是瑞文原原本本將自己尋找親族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

 “這片土地太廣袤了,這些日子以來我多方打聽,通過傭兵、商人、貴族、騎士、祭司,最後是弗瑞斯森林女神殿主祭莎麗祭司大人告訴我,可能請求你們幫助希望比較大,因為你們盜賊雖然人數並不多,但人員遍布各地,並由這一套迅捷的聯絡方式,因此希望能夠得到工會的鼎力相助。”瑞文望著三位須發斑白的老者一臉期盼的請求。

 “呵呵,原來是莎麗小妹讓你來找我們的啊!好多年沒有見過她了,真是又些想她呢!”三位長老一臉追憶的表情。

 瑞文連忙說:“莎麗祭司現在是弗瑞斯森力女神點的主祭,生活也很充實,只是在聽說狼人再次襲擾卡烏裡爾而想到了過去的傷心往事。”

 “噢!你連這也知道了,看來她也挺喜歡你嘛,我說我們仨一見到你就又種親切感呢,原來如此。”二長老‘恍然大悟’的說。

 瑞文對於二長老的說法有些哭笑不得,不由得不以為然的連連搖頭。

 大長老慢悠悠的說:“既然是莎麗讓你來的,我們當然是一定要幫你的啦!嗯,這件事並不算太難,不就是找個人嘛!不過麻煩的是需要很長的時間,而且我猜測恐怕他們已經遷徙到了比較偏遠的地方去了,因為這裡的貴族們大多都很歧視異族人。雖然東土很神秘,那裡來的貨物很受歡迎,但他們未必就因此會對東方人好一點。而且為了融入這裡你的族人們很有可能會有一些改變,比如姓名、家族的徽記,並於當地通婚什麽的。我們同意幫你打聽,但是需要時間,而且花費恐怕不會太少啊!畢竟是需要那些家夥要放下手裡活計的,嘿嘿,你知道,就是去打劫偷盜啦。”

 瑞文高興的說:“那麽你們是答應了?真是太好了,錢不是問題,需要多少?盡管說,我想我還是出得起的,就算不夠我也能想到辦法。”

 三長老嘿嘿的笑著說:“你小子,不會是去打劫吧?”

 瑞文也笑著回答:“那還不至於,不過我也不介意再乾乾那事兒。”

 說完四個都樂了,會心地笑了起來。

 “那麽你先給一百金幣吧!我讓那些經常在外面跑得小子、小丫頭們幫你多打聽打聽,希望你能夠有個好運氣,不過如果長時間沒有消息而你還需要我們繼續幫忙的話,還得視情況追加資金噢!”

 瑞文從背囊裡拿出五大袋金幣對三位長老說:“這裡是一千金幣,你們不用給我省,我只希望盡快聽到好消息,如果不夠就告訴我,我繼續追加。”

 三個長老相互看了看,惋惜的說:“你簡直不把金幣當成回事兒的樣子,就象在處理一堆銅幣一樣。看來你還真是一個很有前途的好苗子,不過可惜了啦!以後有什麽需要就盡管來找我們,特別是有什麽本行業內的問題,我們一定盡心盡力的為你解答。”

 在得到了盜賊工會的幫助的承諾後,瑞文又將攜帶的一些諸如龍牙、獸皮、水晶、寶石一類零碎但卻很貴重的東西寄存在了盜賊工會的一個秘密地點,保證輕裝上陣。

 瑞文摸了摸懷中的卡琳他們留下的手令,離開盜賊工會,按照三位盜賊祖宗的指點騎著馬來到了城市中心,城守的辦公地,一座頗具特色兼具辦公、住宅、防衛功能的四層堡壘式建築。對於所經過的所有城市,瑞文都進行了一番仔細觀測,得出了一個結論。各國除了少數地處腹地的城市之外,幾乎每個城市在修築的時候都把防禦進攻作為首要的目的。不僅築有厚厚的城牆和林立的箭塔,在城內還都在重要位置修築了堡壘式的兵營和城堡,就貝歌爾所講述的山丘之國國都十二連城更是將此特點發揮到了極致。

 由此可見這塊大陸的西邊土地上一直以來都是處在一種時戰時和的狀態啊,否則何必耗費如此之大的人力物力修築堅固的城池堡壘,而戰爭間隙的休養生息也使得商業非常的繁榮,促成了一批商業城市的崛起。商業的繁榮也從另一個側面加快了各國國力的快速恢復和持續發展。各國暗中通過商人為其購入必需且本國稀缺的物資,比如在卡烏裡爾缺少製作弓箭的木材而多良馬並擅長製作鎧甲,而弗瑞斯則有優質的紫柘和森林中珍稀的藥材可供交換;商人也通過其敏銳的洞察力不斷從一國將其富余的物資和商品帶到缺少這些物資和商品的國家銷售,在從這些國家購入另一國的所需要,並從中賺取了大筆的金錢。

 而這些國家不僅得到了想要得到的物資,而且還獲得了大筆的稅收。甚至在國與國之間交戰的時候這種貿易也很少能夠完全停下來,跟多的是通過走私貿易,而那些國家在某種程度上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樂於見到這種情況,除非是在己方佔絕對優勢的情況才嚴格封鎖邊境防治利於敵方的物資流出。不過在目前這個八個大國與若乾附庸公國的政治格局下已經很難出現一方佔絕對優勢的情況,基本上屬於拚殺數年誰也討不了好,誰也佔到多少便宜,最後兩敗俱傷。

 綜合目前幾個國家間的情形來看,經過多年的和平之後,平靜的局面又將驟起風波了。因此瑞文在市場上看到的,市面上交易的兵甲、馬匹、藥材以及獸角、皮革一類的物品及材料佔了絕大多數。不過卡烏裡爾在某種程度上還是對市場上銷售的東西作了一些限制。比如在馬匹上面,就很難看到可與瑞文在瑞文看來,如果用矮人製造的兵器對上這些鎧甲,只要稍稍用上點力氣就象用牙簽捅破信紙一樣容易。

 堡壘式的市政廳門口,兩個衛兵看到騎著佩戴有王家騎士團標記戰馬的瑞文,還以為是一位王家騎士團的騎士呢,立刻挺胸抬頭、雙膝並攏,右手“啪”的一聲拍在左胸甲上,向瑞文鄭重地行了一禮。瑞文也習慣性的回了一禮,不想這一幕卻被市政廳樓上的幾雙眼睛看見了,而處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的瑞文卻並沒有發現。

 當瑞文反應過來,發現自己又習慣性地用了騎士禮之後,自嘲的笑了笑:看來自己還是沒能完全抹滅曾經是一個騎士的痕跡啊!看來那幾年的生活對自己這一生的影響是太大了。

 瑞文將馬拴在門旁的拴馬石上,然後禮貌的向衛兵點了下頭問:“你們好,士兵,請問城守或者負責軍務的官員在嗎?我需要找他們詢問一些事情。”

 一名士兵一挺胸恭敬的回答:“回大人,城守大人現在正在裡面,有帝都來得客人,您可以進去先等等,或者問問接待的官員,看看他們知不知道您想知道的事。”

 “哦,是嗎,那好吧,謝謝你了,士兵。”瑞文微笑著說。

 “不用客氣大人,樂意為您效勞。”士兵也微笑著回答。

 瑞文笑著踏著斜長的二十級台階進了市政廳的辦事大廳裡。只見大廳裡來來往往的全是辦事的各級官員還有不少穿這鎧甲的或輕便製服的軍官。其中最顯眼的是右前方階梯口站著的十二名全身著甲的男女騎士,騎士們不分男女都身著統一的騎士鎧甲,佩戴標準的騎士劍還披著一頂海藍色的披風,其中六名女騎士的左胸甲和披風上都有一朵如同火焰般燃燒綻放的玫瑰花,火焰般的玫瑰和那玫瑰花刺在那身肅殺的鎧甲襯托下是那麽的引人注目和充滿無限遐想。

 踏進大廳的時候,這些騎士就立刻注意到了瑞文,都轉頭上上下下的把瑞文仔細打量了個通透,目光中有著那麽一絲絲的讚賞和好奇。畢竟瑞文那頭與眾不同的墨綠色頭髮走到哪裡都回吸引無數的目光。現在也沒有人會稱呼他黑發男人,統統改稱為‘有著一頭綠發的奇怪男子’或是‘有著一頭怪異綠發的神秘男子’,弄得瑞文是哭笑不得。

 好在瑞文很快適應了這種目光,也慢慢的不在乎起來。

 瑞文感受到了這些騎士的目光,轉過頭微笑著衝他們點了一下頭。

 騎士們感受到了瑞文善意的目光,也溫和的點頭致意。

 “閣下,請問您是幹什麽的,由何貴乾,如果您是歸隊的騎士請到二樓的軍人報到處去登記,如果是來辦事的,那麽請您出示相關的證明,我們視情況為您處理。”一名負責接待的官員看到身著便服的瑞文進來,於是上前查問,他並沒有看到瑞文拴在外面的那匹帶有王家騎士團標記的戰馬。

 瑞文並不介意官員的盤查,反而非常欣賞這種認真的一絲不苟的態度。正準備掏出卡琳他們臨走時為她準備的那紙手令,向這裡的官員打聽卡琳他們的消息和卡烏裡爾王家騎士團是否出動的情況。

 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騎士,你不用打算歸隊了,本團長奉國王令,征調所有尚未歸隊的騎士、普通士卒、四十五歲之內退役騎士,以及必要的工匠隨同玫瑰騎士團出征查爾斯堡,消滅哪裡的狼人。所以,你暫時被本團征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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