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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第1章 抵達前線(全)
全軍全速前進,除了沿途征召騎士和士卒稍作停留外,整個玫瑰騎士團一直在趕路,日夜兼程的向查爾斯堡撲去。隻用了幾天時間玫瑰騎士團的前鋒,約兩千輕騎兵已經到達了距離狼人控制地區最近的城堡安營扎寨等候後續主力,並一邊派出大批斥侯騎兵,不斷地深入狼人控制的地區進行查探,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好準備。

 作為處在最前線城堡的指揮官珀洛自從得到科爾的報警後一直在加強城堡的防禦工作。他加固了城堡的護牆,拓寬並加深了護城河,並沿城堡周圍布置了大量陷阱和各種障礙物,並增加哨兵的人數,同時不斷地派出斥侯大范圍偵查狼人的一舉一動。

 各種作戰需要的,如瀝青、火油、石塊、原木、箭矢、投槍等物資擺放到了重要位置,以方便使用,以免出現措手不及的情況。並且又派人從城堡外大量采集了諸如石塊、原木、食物一類的物資,用馬車運進城堡內儲存起來。雖然城堡裡有水源,但謹慎的珀洛還是命人在去後方補充糧食的時候采購了大量的葡萄酒一類的果酒儲備起來。這些利於長期保存的果酒既可以在水源斷絕的時候解渴,也可以補充一部分營養,其中附帶購買的少量的烈性酒還可以做傷口消毒用。

 同時珀洛多次向後方的兵營催要援兵,並成功地得到了兩個混編中隊,大約一千人左右的增援,使這個小小城堡的守備力量達到了飽和的三千多人。

 事實證明珀洛的謹慎和所有的準備工作是完全有必要的。在科爾離開十天之後,城堡遭到了五百狼人的偷襲。

 這些狼人選擇了在一個無月之夜偷襲城堡,城外布置的陷阱只能在大規模進攻的時候才能起到一些作用,因為布置陷阱正是狼人們所擅長的。對於這些狼人來說,城堡外的這些陷阱簡直不值一提,他們輕輕松松的繞過了這些陷阱,摸到了城堡下。

 正當他們開始在城堡的一個比較陰暗的角落往城上攀爬的時候,卻遭到了守軍致命的突然打擊。由於是偷襲所以沒有攜帶雲梯一類較為便捷的攀爬工具,甚至連勾索一類的簡陋的工具都沒有,而是采取了徒手攀爬和搭人梯的方式。

 或許這兩種方式對普通的人來說是太困難了,但是對於那些長期生活在山區密林的狼人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強壯的他們可以負起超過自身體重幾倍的重量,而且那有力的十指也可以牢牢的摳住磚牆的縫隙。可惜他們被發現了,不是因為他們不夠小心,也不是因為發生了什麽意外,而是狼人們,特別是男性的狼人從來不洗澡,所以他們渾身散發著陣陣的惡臭。雖然哨兵們也很警惕,但是對於十分擅長於潛伏和隱匿行蹤的狼人還是很難發現的。原本卡烏裡爾的哨兵們並沒有發現狼人,或者說哨兵們不會那麽快發現,至少要等到狼人接近的時候才有可能。但是狼人們實在是太臭了,五十步開外就能聞到一絲絲的惡臭。

 開始,哨兵們還以為是哪一個晚飯吃太多了的同伴實在抑製不住,排放出了非常可觀的天地元氣,聞著不是味兒。後來發覺臭氣越來越濃而且似乎是從牆下飄來的,於是一個被誣賴放出天地元氣的士兵嘟嘟囔囔將頭探出牆外一看,才發現在下面蒙蒙洞洞的有些影子在晃動。

 更讓狼人們不幸的是,正在提心吊膽攀爬的他們沒有發現這個正好站在陰影裡的哨兵,而這個哨兵又是一名經歷過多次戰鬥的老兵。他沒有驚動那些正在攀爬的狼人,悄悄地、快速的發出了警報,並在執勤的騎士的帶領下殺了狼人們一個措手不及,極大的重創了那些偷襲的狼人。

 在狼人們敗退的時候,珀洛有下令堡內的所有騎兵出城追擊,借著城堡射出的火箭的光芒,騎士和騎兵們很快將人數少於己方而且又驚慌失措大部帶傷的狼人大部殲滅。只有為數不多的十來個狼人幸運的逃進了他們熟悉的樹林中,騎兵的指揮官不願在黑夜中率領騎兵冒險進入樹林。因此這十來個狼人僥幸的保住了性命。

 通過這一役,珀洛發現了城堡防衛的漏洞,於是又特意弄了十幾隻嗅覺靈敏的獵犬作為哨兵們的輔助。不過此後再也沒有狼人前來襲擊城堡,在珀洛帶領下戰士們一直平安的等到了玫瑰騎士團前鋒輕騎兵的到來。

 ‘踢嗒踢嗒’的馬匹聲從遠處的大路傳來,只見遠處一名傳令兵騎著馬揚起塵衝著輜重隊跑了過來,他沿著輜重車隊一邊跑一邊大聲叫喊:“將軍有令,全體戒備,我們已經到了狼人的攻擊范圍了,全軍以戰鬥隊形前進……。”

 看著跑遠的傳令兵,吉努姆對瑞文還有那四個年輕鐵匠說:“好了,既然進入危險的地域,我們也應該做些準備,你們也都把鎧甲穿上,狼人雖然沒有太多的弓箭但是他們扔的石塊和標槍還是很厲害的。”

 幾天來,瑞文和這幾個直率的鐵匠已經相處的比較融洽了,也時常在一起就鐵匠活兒相互交流交流經驗和一些心得體會。吉努姆師徒和那個年輕鐵匠獲益良多,只要能夠完全領悟並成功的運用瑞文所傳授的些技巧和方法,他們的技術將更上一層樓,而瑞文也從中有所感悟,不過對於原本就已經獲得了矮人技術真傳的他,作用並不大,可以說微乎其微。

 出於對矮人們的尊重,瑞文並沒有將矮人的技術說出來,僅僅是將自己在鑄造或鍛造普通兵器時的一些體會和經驗告訴了他們。瑞文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慷慨大方而又無私的人,他只是看在這幾個鐵匠對打鐵的癡迷和為了更好相處而作的決定。不過即使這樣,吉努姆幾人也已經是喜出望外了。他們已經開始憧憬美好的未來和想象不久的將來成功的打造出一把神兵利器時受人景仰的情景了。

 “瑞文先生,您也把鎧甲穿上頭盔戴上吧,狼人的扔的石頭可是又準又狠,不過只要穿上鎧甲,就不會致命,最重要的是戴上鐵盔。”吉努姆現在越發對瑞文尊敬起來,就像一個學生對老師一樣。他好心的勸告仍就穿著粗布單衣的瑞文。

 “如果您沒有鎧甲我把我的借給您,我有兩套呢!”吉努姆認真地說。

 瑞文不忍拒絕他的好意,於是說:“給我一頂頭盔就行了,我有鎧甲。”說著從背包裡取出一件精致的鎖子甲穿上。並隨手將吉努姆遞過來的的一定步兵鐵盔扣在頭上。

 “嘿,瑞文先生,雖然您的鎖子甲是我見過的最棒的鎖子甲,但是它對於石塊這樣的鈍器,防護效果沒有銅鐵製的鎧甲效果好,甚至還比不上硬皮鎧,您要不換一件?”吉努姆看到瑞文穿了一件鎖子甲,雖然驚歎於這件鎖子甲的精良,每一個鐵環都是那麽的細小,更難得的是扣在一起的每一個鐵環大小都一樣,而且外部非常光潔看不到焊接的細縫,不得不說這是一件無價的精品,但還是擔心的提醒瑞文。

 瑞文笑著說:“您放心好了吉努姆先生,不用擔心我自有分寸。”

 吉努姆無奈,隻好點點,不過眼神中還是有幾分擔憂。

 威爾見多澤親王和卡烏裡爾的騎士們都不相信他的話,隻好回頭衝跟隨自己的哪些騎士作了個萬般無奈的姿勢,說:“看,我的騎士們,我們的朋友不相信我的話,你們來給他們說說,還有我們的公主們。”

 於是,威爾一方的騎士們紛紛以騎士的榮譽擔保威爾的話是真的,而那些公主和貴婦小姐們也紛紛作證。特別是端莊穩重的卡塔琳娜夫人也向多澤親王和那些騎士們證實威爾所說的一切,甚至還補充了幾句。

 卡塔琳娜夫人是戰神殿的正式祭司,她的話對戰神信徒比較多的卡烏裡爾騎士團的騎士們更有說服力,戰神殿的教義中最重要的幾條戒律就包括了不能說謊。所以卡塔琳娜夫人的話,騎士們相信了,多澤親王這個老騎士也相信了。

 多澤親王沉吟道:“難道是染了發?不象,保根,知道有誰最近離開了騎士團,都去了什麽地方,特別是去了弗瑞斯、拉格斯哪個方向的,去查查。”

 保根騎士回答:“好的親王殿下,不過我想不用去查了,最近外出執行任務活著休假的騎士鬥士經過我手批準的,這個我非常的清楚。最近去那邊的騎士在我們出發前基本都按照軍務大臣的命令趕回了團裡,只有在弗瑞斯負責保護貝歌爾公主和卡琳小姐的伯德還沒有回來,不過據同樣叢弗瑞斯回來的騎士說,伯德已經和公主還有卡琳小姐離開了弗瑞斯,因為要照顧公主和卡琳小姐,所以他們的速度要慢很多。不過按他們的速度在這幾天也應該回到了天空城。”

 多澤親王‘嗯’了一聲,問:“伯德?是斯文森家的那個伯德小子嗎?”

 “是的,殿下,就是斯文森家族的伯德,他現在是一名副千騎長。因為我們得到要派人保護公主和卡琳小姐的命令很突然,聽說,公主她們的老師莉亞祭司大人已經升任弗瑞斯綠水城的大地女神殿的主祭,按照規定公主她們必須在弗瑞斯完成他們最後的試煉,並在哪裡的神殿接受他們老師的祝福成為一個正式的祭司。我已經問過哪些回來的騎士了,貝歌爾公主和卡琳小姐已經成功的晉升為正式祭司了。”

 多澤親王笑著說:“哦,不錯嘛!貝歌爾這丫頭還真不愧是我的侄女,真是不錯。還有那個卡琳,有其姐必有其妹啊,想當年可是把我的胡子扯下不少呢!看來斯文森家的這個小子還是蠻爭氣的嗎!一個人護送兩位很難伺候得小姐,這是難為他了。不過難道他把頭髮染綠了?那麽他走的時候騎的是自己的馬還是團裡的馬?還有、還有……,疑點很多呢?我想不應該是他的。”

 威爾非常肯定的搖頭否定說:“我想那人一定不會是你們說的伯德,斯文森家的人我見過不少,那個請願拿大斧頭當步兵也不願意做騎士的家夥就是其中一個。而這個年輕人帶有很明顯的東土血統,據我所知森文森家可是跟東土的人沒有什麽關系。”

 保根接口說:“是的,伯德雖然年輕卻非常的穩重,是一個非常傳統的騎士,非常傳統貴族,不可能去染什麽綠發,也不會把貝歌爾公主和卡琳小姐扔下的,更何況他們並不是走的那條路,而是走得駐有大批軍隊的新拓寬的驛道,那裡可以得到駐軍的保護。我想在這個非常的時候,以伯德的性格也會采用把穩的方法。”

 多澤親王有些奇怪的說:“東土的人嗎?有意思,已經很久沒有那邊的人來過了。真想見見那個家夥。不過保根,為了穩妥起見,你還是派人趕回天空城,看看公主他們回來了沒有,看到伯德問問他是否將他的馬借給了別人,或者是弄丟了。還有派人查查那個騎著王家騎士團軍馬的有東土血統綠色頭髮的年輕男子的蹤跡,查查他是什麽人,來我們卡烏裡爾幹什麽,如果可能把它拉進騎士團裡來,按威爾所說這麽厲害的家夥我們是不能放過的。”

 “對了,還有,留下一百人,從這附近的駐軍中調集一個大隊的輕騎,給我四處好好的偵察偵察,看看還有沒有什麽神殿的垃圾和該死的馬賊。前幾天軍務大臣那個老鬼和我喝酒的時候告訴我,最近我們和幾個關系較好的國家都突然出現了不少盜賊和馬賊一類的盜匪,他得到的消息是,這些家夥的身後都有光明神殿的影子。真是該死啊!這就是光明神殿嗎?”多澤親王恨恨的說。

 “什麽?殿下,您說的是真的嗎?”保根吃驚的問。

 威爾和其他的騎士公主們一聽也都皺起眉頭,臉色很難看。神殿如此大規模的挑起事端,絕對不會是個好兆頭。

 多澤親王點點頭說:“是的,這是伯德不久之前用信鴿傳回來的消息,他們在弗瑞斯乾掉了一支盜賊團,從兩個活口那裡得到的消息。”

 一百多騎士離開大隊,分成幾隊完成各自的任務去了,而多澤親王則繼續帶領剩下的騎士護送使團前往國都天空城。

 載著沉重物資的馬車和牛車的車軸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龐大的輜重車隊正緩慢的向數十裡外的營地前進。

 卡烏裡爾國土大部分都是平原地形,交通非常便利,幾乎各處都可以通行。此時車隊並沒有沿著寬闊的道路前行,因為遵照命令,整個輜重隊目前擺的是隨時可能與敵接觸的戰鬥隊形。車隊不再是一個長蛇陣,而是緊緊地抱成了一團,運送貨物的車輛和工匠一類的非戰鬥人員在陣的中心位置,而四周有著數千護衛保護。雖然行進速度因此變得較慢,但卻安全了很多。

 大車的寬闊木輪碾過剛冒出綠芽的草地,重重的車輪將稚嫩的小草狠狠的壓回了地裡,並在濕潤的草地上留下一道道難看的車輪印。

 不時有斥侯騎兵從車隊中出發,也不時有偵察完畢的斥侯騎兵回到車隊中報告所發現的情況。雖然已經在附近發現了很多狼人的蹤跡,但目前位置還沒有發現十人以上規模的狼人,基本上都是些三五成群的小隊狼人。這個時候,少數曾經參加過對狼人戰爭的老兵就會告訴身邊的那些嫩鳥們,這些是狼人的遊獵小組,一般負責偵察和襲擊落單的官兵或沒有武裝的平民。對於大隊人馬,他們總是避而遠之,所以老兵們紛紛安慰身邊有些緊張的新兵們,讓他們不要害怕。

 總的說來,目前還是安全的,周圍的少量狼人也不敢襲擊還算龐大,擁有足夠防衛力量的車隊。

 這個時候一隊大雁從遠處的天空向北方飛去,在南方過完冬的大雁在春天向北方遷徙,要等到秋天才會回到南方。

 看著天上飛過大大雁, 吉努姆最小的徒弟,叫克魯的小鐵匠舔舔嘴唇說:“唉呀,大雁哪!記得小時候還在拉格斯居住的時候,爸爸打獵打到了兩隻大雁,回家媽媽醃了一隻,另一隻一半燉一半烤,那味道真是太美妙了,燉的味道很鮮美,入口即化;烤的那一半卻又非常的香,油滋滋的。那味道我永遠也忘不了啊!可惜後來我們得罪了拉格斯的貴族,不得不逃到卡烏裡爾來,爸爸也在逃亡中被追兵砍傷了手臂,在也拿不了弓箭了。”

 瑞文同情的看了看不足十六歲的克魯,問:“那你們家現在就靠你養活了?”

 克魯稚嫩的面龐微微一紅,低下頭說:“現在還是靠兩個哥哥養家呢!他們一個在北地戍邊,一個在天空城的一戶商人家做工,我現在還在跟吉努姆師傅學手藝呢?爸爸說了吉努姆先生是卡烏裡爾最好的鐵匠之一,只要跟著師傅好好的學,或許我們家將來最有出息的就事我了。”

 瑞文含笑說:“我也吃過大雁呢?味道的確不錯,還想吃大雁的肉嗎?”

 克魯的頭猛地抬了起來,眼睛似乎也更亮了,懷**的說:“想啊,當然想,您是準備用您的弓箭射一隻下來嗎?看哪,它們馬上就要飛到我們的頭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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