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祭大人,您看,那就是‘死亡峽谷’的出入口之一,另一個在斯奧弗帝國境內,這個峽谷很長貫穿三國,不過位於斯奧弗帝國的那個出入口處在群山深處進出相當不易。目前還沒有任何一支探險隊深入峽谷還能活著出來,裡面的存在太多的未知危險。只有很少的采藥人冒險在谷口附近采藥,即使這樣他們中的相當一部分都在也沒能出來。因此在下還是建議由騎士進去,各位祭司大人都留在谷外。”一個來自阿拉莫的神殿騎士指著約一裡外的峽谷谷口向大地女神殿的主祭莉婭很慎重的勸告。
自多天前得到瑞文跌入峽谷之後,幾乎所有熟悉或知曉‘死亡峽谷’的人都認為瑞文決無生還希望了。但來自弗瑞斯森林女神殿和大地女神殿的祭司們幾乎都憑直覺認為瑞文一定還沒有死,執意要親自進入峽谷尋找他。這些祭司大多親眼見過瑞文在森林女神殿的種種神奇表現,對他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莎麗祭司醒來後也堅持認為瑞文還活著。於是由各神殿抽調共約兩百武技最高強、經驗最豐富的騎士和四十多名高級祭司準備進入峽谷展開搜尋。山路難行,騎士和祭司都沒有騎馬,騎士們也沒有著沉重的騎士鎧甲,僅穿這內襯皮底的鎖子甲或金屬鱗片甲,不過個別特別強壯的騎士仍然穿了件半身板金鎧。
擔心牽掛瑞文的莎麗祭司原本執意要加入搜索隊親自參加搜尋,但因年紀較大而且身體欠佳被其他祭司強行勸止住,最後莉婭祭司自告奮勇帶她參加。
莉婭微笑著對那名騎士說:“先生,我對你們充滿了信心,你們是最棒的騎士,神的騎士。”
那名騎士不甘心的還想勸說,忽然從遠處的峽谷裡隱約傳來密集的‘嗡嗡’聲,中間還夾雜著一些似乎是草木斷折和急促的腳步聲,而且越來越響越來越清晰。
這引起了搜索隊的注意,紛紛駐足警惕的注視谷口。
就在這時,一個穿白衣,背上背著一大堆東西男子狼狽的但也是動作極快的從山谷裡衝了出來,而且速度一點兒不減的向遠處跑去。
接著谷口竄出兩群黑壓壓的東西,帶著‘嗡嗡’聲向著他追了去。不過並沒有追遠,似乎不太願意離開峽谷太遠,搜索隊的祭司和騎士們這個時候終於看清楚了那天上飛的是拳頭大的毒蜂,而地上爬的那些則是拇指般粗細半掌來長的毒螞蟻。
正當騎士和祭司們望著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蟲子渾身冒冷汗的時候莉婭祭司的臉上卻露出來開心的笑容。她似乎很高興地對其他人說道:“好了朋友們,現在我看可以派人回去複命了,我們也不用進谷去冒險啦。”
那些祭司和騎士感到非常奇怪,怎麽一向穩重文雅的莉婭祭司會說出這樣沒頭沒尾的話來,都用一種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她。莉婭祭司笑眯眯的說:“不要這樣看著我,我的意思是我們不需要再進去尋找那個人了,我已經看到他很平安很健康的,簡直可以說是生龍活虎的出來了,就在剛才。”說著用手指了指那個遠去的身影,笑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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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兩具銅像武士招惹了大群的毒蜂和毒蟻時瑞文才發現自己因為從古堡中發現和得到了太多的東西而得意忘形,竟然把那些避毒驅毒的藥草拉在山洞不知哪個地方了。
無奈之下隻得命令銅像武士在前面開路,而自己緊跟在後面加緊跑路,試圖甩開在身後追殺的毒蜂、毒蟻。可是沒有實在是沒有料到,半道上那兩具銅像武士又把一群毒蛇和毒蚊給招惹上了,看看前面的路已經不太難走,於是瑞文一面收回了兩具傀儡,一面不斷用冰、電、水、風等亂七八糟的魔法消滅遲滯身後的‘追兵’,還給自己施加了增速的魔法,就這樣靠著超人的體魄和有限的魔力支撐,瑞文足足奔跑了上百裡直到衝出了山谷才擺脫那些不肯罷休的家夥。
消耗了大量體力和魔力的瑞文仍然在拚命的跑著,雙腿幾乎已經沒有了知覺,因為大量使用魔法渾身又已經發起高熱來,此時他絲毫不知道身後已經沒有毒蟲在追了,也不知道已經被毒蜂蜇了兩針,只是無意識的維持著奔跑的動作,或許他早應該把背上的東西扔到,不過也許是太疲勞也許是被毒蜂蜇了失去了知覺,他已經感覺不到背上還背著東西。
位於阿拉莫境內的峽谷出口距離有人煙的地方很近,特別是在峽谷外約十余裡的地方有一條通往卡烏裡爾的驛道,瑞文很幸運的跑到了這條驛道上,迷迷糊糊中看到遠處慢悠悠的過來一隊馬車,他用盡最後一點兒力氣朝車隊揮了揮手就昏倒在地。失去意識前他依稀聽到遠處有人在大喊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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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睜開眼睛,瑞文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輛敞篷的運貨馬車的一角,身下墊著一張毛毯,身上也搭著一張同樣的毛毯。瑞文試圖坐起來,但感覺渾身酸痛的利害,不由得一聲痛苦的呻吟。就在此時,一隻大手從身後按在他的肩上,一個濃重低沉的聲音關切的說道:“別動朋友,您燒的很厲害,已經昏睡二天了,現在應該多休息休息,這裡有個大夫一會兒到驛站的時候會給您弄點兒湯藥,吃了就會好的,再忍耐一會兒。”說著還輕輕的摸了摸滾燙的額頭,動作很輕柔,一點兒都不象這雙大手的主人。
瑞文努力的將頭向後轉了轉,左後方坐著一個手腳粗大的褐發男子,面帶微笑的看著他,身邊還放著一把又寬又厚的重劍和一把二尺多長的單手戰錘,可以推測劍的主人是個力量型的戰士,應該就是這個褐發的漢子。
瑞文也友好的回以一個微笑,感激的說了聲:“謝謝!”
在得知瑞文蘇醒後,車隊中又有幾個人來探望了他,其中一個是大夫,另一個是位二十七八左右留著一撮漂亮的小胡子。這個一臉萎靡不振,頗為滄桑的男子,有著一雙漂亮而憂鬱的眼睛,讓人一看就心生同情。他似乎與大漢關系不錯,不過體型與那大漢比起來足足小了一號,就象少年與成年人一樣。
小胡子雖然沒有笑,但從他的眼睛裡看得出是一個和善的人。只聽他說友好的說:“嗨,朋友,您現在看起來好多了,唔,兩天沒有進食了,隻喝了點果汁和水,現在想吃點什麽?我去給您弄。”
“好的,如果可以的話給我點果汁和蔬菜就可以了。”
“噢,果汁和水果還有一點,不過沒有蔬菜,真是抱歉!早餐的時候我們在森林裡弄到了一些蘑菇,還打到幾隻松雞。雖然春天的松雞瘦的一包骨頭沒多少肉,不過味道還算不錯,我建議您來點松子蘑菇燉的松雞,再來點兒蘋果汁,怎麽樣?都是現成的。”小胡子認真的建議到。
瑞文笑著答道:“好的,聽您的。”
小胡子隨手瀟灑的打了個響指,跳下了馬車。
這時身後哪個大漢的聲音再度響起:“他是我朋友,阿拉莫人,您可以叫他羅恩;我嘛,可以叫我涅爾瑞,卡烏裡爾人;我們都是自由傭兵。”瑞文注意到涅爾瑞刻意沒有說出自己和朋友的姓氏。而且涅爾瑞和羅恩兩人都很明顯的帶有一種貴族的氣質,這一點在羅恩身上尤為明顯,雖然兩人目前的職業和衣著打扮並不象一個有身份的貴族。
“瑞文,您可以叫我瑞文,非常感謝你們的幫助。”瑞文再次真誠的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這時小胡子羅恩端著一盤食物回到了車上:“抱歉,都已經涼了,您只有湊合了,您兩天沒吃東西了,一次不能吃的太多。”
食物很簡單,一小碗新鮮松子和蘑菇燉的松雞肉,一杯濃濃的綠綠的散發清香的蘋果汁,兩天沒有進食瑞文聞之食欲大振。在涅爾瑞的攙扶下瑞文坐起來美美的享用了一頓新鮮的野味,松雞雖然涼了,但味道還是相當不錯。
吃完東西,瑞文的精神明顯好了很多,於是同涅爾瑞和羅恩聊了起來。
涅爾瑞目前的身份是個自由傭兵,一面在各國的名山大川旅行一面臨時加入一些傭兵團隊賺取一些零用錢;而羅恩則是不久前離家散心的,一個月前碰到了涅爾瑞,經過一段時間的交往兩人都發現相互很投緣,於是有著不錯武技的羅恩也成了一個自由傭兵。
想起弗瑞斯的英帕德斯也是一個自由傭兵,瑞文發現似乎很多武者都喜歡自由傭兵這樣能有很大自由的工作。
不過兩人始終沒有告訴瑞文他們的真實身份,但都坦然承認是貴族出身,瑞文也無意打探別人的**,於是三人在馬車上天南海北的閑聊著。很湊巧,三個人的性格都是那種直爽豪邁的人,但又各有不同。
涅爾瑞指了指放在瑞文腳邊的蟒蛇皮和一籮筐的藥物說:“這些東西您是哪裡弄來的,藥材我雖然不太熟悉,不過幹了幾年的傭兵我也認識一些,您的這些藥都是難得的珍品啊!很難采到的,我們的大夫已經看上了,他讓我轉告您,希望您能夠割愛,他願意出高價。”
瑞文看了一眼那裝著藥材的籮筐說:“當然,如果需要他可以全部拿去,他是大夫,他需要這些東西,更何況你們救了我。”
涅爾瑞嚴肅的說:“不,真正救你的還是你自己,我們給你喂得藥都是你自己采的,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們根本不知道用什麽藥可解你所中的蜂毒,完全是你自己求生的意志戰勝了蜂毒,或許您體制特殊也不一定,我還是第一見識一頭綠發的人呢!況且您還是殺死赤甲巨蟒的勇士,而且還是兩條,這麽大的赤甲巨蟒恐怕有幾百歲了吧,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寬大的赤甲巨蟒的皮呢!真了不起。”
“我被毒蜂蜇了嗎?噢,我記不得了,太多的毒蜂和毒蟻追我,只顧逃命了。赤甲巨蟒是什麽蟒蛇?有什麽特別的嗎?不過肉味道是相當不錯。”瑞文對於昏倒前的一些事完全沒有映像,真的如他所說只顧逃命了。
羅恩驚奇的插嘴道:“什麽?很多的毒蜂和毒蟻追你?你闖進‘死亡峽谷’了,難道你沒有聽說過那條峽谷的危險嗎?天哪,您真是太偉大勇敢了,當然更加幸運。還有,蟒中的王者赤甲巨蟒竟然都被你給殺死了,嘖嘖,厲害,真厲害。您還不知道赤甲巨蟒的肉幾乎只有國王和大貴族才有機會享用,我二十的時候有機會嘗到過,真是美味極了,不過太過昂貴簡直就是價比黃金哪!”
涅爾瑞也用詢問的眼神看著瑞文。
瑞文明白眼神中的意思,說:“是的,聽說過,可是一不小心還是就進去了,呵呵,峽谷裡確實很危險,差一點兒就出不來了,我隻記得似乎被那些不知疲倦的毒蜂和毒蟻追了一整天呢!”
“對了,羅恩先生,赤甲巨蟒是最厲害的蟒蛇嗎?為什麽你稱之為‘蟒中的王者’?”瑞文對被自己殺死的蟒蛇產生了興趣。
“赤甲巨蟒,顧名思義,赤,此蟒鱗片赤紅色,且越是年齡大的蟒蛇它的鱗片越是紅亮;甲,鱗片堅韌,足以抵禦普通刀劍以及箭矢的攻擊,越是年齡大的蟒蛇它的鱗片越是堅韌。您看這兩張蟒皮,多麽的紅豔光亮,涅爾瑞說的沒錯,它們至少有幾百歲了,真沒有想到竟然被你一個人殺死。記得幾年前我國境內獵殺過一條百年壽命的赤甲巨蟒,那次可是有好幾十個傭兵參加呢!不過我說瑞文先生,您可是發財了,要知道貴族可是對這東西趨之若鶩啊!無論是做成貼身的軟甲還是腰帶,貴婦小姐們喜愛的皮包或鞋子,都非常的名貴;百年以上的巨蟒的蟒筋既是一種名貴的藥材也是製作良弓勁弩弦的好材料;它的牙齒也是不錯的工藝品原料。我估計這兩張皮最少可以賣到一千個嶄新的金幣,可惜你似乎沒有抽出蟒筋。”說到最後羅恩對瑞文沒有剝取蟒筋似乎頗為遺憾。
“你說是這個東西嘛?”瑞文從懷裡掏出一卷半透明已經乾透的動物筋絡,約有嬰兒小指粗細問道。
“哦,是這東西,每一條赤甲巨蟒有三條這樣的蟒筋。我想你也會使用弓箭,應該知道怎麽使用這東西。”
“當然,謝謝提醒,你需要嗎?我還有四條這樣的蟒筋,有一條在割取的時候弄壞了。”瑞文滿不在乎的說。
“好的,那就給我一些吧!我喜歡打獵。過去常和父親、弟弟還有一些朋友去狩獵場狩獵,有時候一待就是一個多月呢!”提到父親和弟弟,羅恩眼中多了幾許憂傷。
瑞文從羅恩描述的過去的生活可以肯定,羅恩一定出身於一個地位頗高的貴族家庭,否則不可能長時間的與家人朋友在專門的狩獵場狩獵。而且羅恩對一些個大貴族們才享受的起的嗜好很熟悉更是說明了這一點。而涅爾瑞也絕非看上去那麽簡單。
涅爾瑞雖然看上去五大三粗,不過經過長時間的交談,瑞文發現涅爾瑞不僅談吐得體高雅而且見識廣博,對於舉手投足間能依稀見到一些貴族的痕跡。
至於羅恩,雖然他與涅爾瑞比起來更加不拘小節,衣服雖然價值不菲卻是皺巴巴的還帶著淡淡的酒氣,但他身上貴族痕跡更加明顯,言談中不經意流露出對貴族生活的熟悉、對食物和美酒的挑剔、對衣服質地做工的講究,無一不說明他的出身。
因此瑞文很快就和涅爾瑞、羅恩熟悉起來,幾天后到達查爾斯堡附近的一個剛修複的驛站時,三個人已經是朋友了。不過兩人依舊不提各人的身世,偶爾觸及這方面的話題,兩人都不動聲色的將話題轉移開,眼神中流露幾許哀傷,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
涅爾瑞在知道瑞文現在並沒有明確的去處時熱情的邀請道:“去我哪兒玩幾天吧,羅恩也會去哪兒住段時間,一個風景秀麗清幽的小村子,可以釣魚、可以打獵、有新鮮的野果和蔬菜,村民也很純樸。說實話,我就是因為這些樸實善良的村民才在那兒定居的。而且那兒不屬於任何一個貴族,沒有壓迫、沒有爭鬥、沒有爾虞我詐,村民們相互協持相互幫助,一家有難全村幫忙,我喜歡哪裡!”涅爾瑞的話滲透了對那個村莊的熱愛、真摯的感情,在瑞文聽來充滿了誘惑,不由得心生向往。
低頭想了想說:“好吧, 燒已經退了,不過有一點事要辦,耽誤不了多久。告訴我那個村子的位置?我辦完事就來。”
羅恩提議:“既然耽誤時間不長,那麽我們還是一道吧?這一車隊貨物送到查爾斯堡我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現在距離查爾斯不過一二十裡的路程,而且到處都是軍隊很安全,我們倆隨時可以離開。”
涅爾瑞猛地一拍大腿讚同說:“羅恩的主意不錯,如果不妨礙你的事,就這麽辦吧,你覺得怎樣?”
“好吧。不過就是委屈你們兩位了,貴族傭兵啊!啊哈。”瑞文笑呵呵的開起了玩笑。
“嘿嘿,這是你的榮幸。”涅爾瑞開心的回答。
羅恩卻不甘心的說:“我們並不否認是貴族,不過如果沒有看錯瑞文你也和我們是一類人吧!”
瑞文也不否認:“不錯,父親母親都是貴族,不過從我出生起,我們一家人就一直住在大山裡,靠打獵、采藥為生,過著平民的生活,雖然有些艱苦,但很溫馨也很開心……。”回憶起幼時的那些無憂無慮的美好生活瑞文露出了些許甜蜜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