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文審視坐在身旁的兩個女孩的臉龐,發現兩張極其秀美的小臉蛋都是紅撲撲的,煞是嬌豔。不過瑞文總覺得紅的有些不正常,聯想到大地女神殿的有盡最大的努力幫助需要幫助得人的傳統,於是猜測恐怕這兩個女孩恐怕是為了救治傷員而過度使用魔法了。
瑞文伸手輕輕摸了摸卡琳的額頭和手,果然,額頭的溫度有些高,但手卻是冷冰冰的,瑞文看著兩個女孩,憐惜的說:“即使是救人也不應該透支魔法力,如果經常這樣乾對身體可不好,以後可不許這樣了。”
兩個女孩認真地點頭答應了。
瑞文或許有兄弟姐妹,但目前為止還沒有見到過,所以從潛意識中把卡琳和貝歌爾當作自己的妹妹看待,隻是自己還沒有察覺。摸摸卡琳的頭說:“很晚了,你們倆早點回房休息,明天還要起早呢?”
卡琳嘻嘻一笑雙手抱著瑞文的手臂整個身子依在瑞文的懷裡閉著眼睛輕輕的說:“你們回來晚了不知道吧,因為商隊裡有幾個在綠水很有地位的貴族,又有很多傷員,所以綠水會抽調一小支軍隊來護送我們,因此明天暫時休整一天,等待他們的到來”
“這樣啊!那麽明天可以休息休息了,這裡的森林很美,明天可以去林子裡玩玩,打打獵,怎麽樣伯德,去嗎?”瑞文問坐在對面的騎士。
伯德嘴裡嚼著牛肉還沒來的及回答,貝歌爾卻興奮得嚷道:“好啊,好啊!明天我也去,我們去野炊……。”
一直以來文靜優雅是大家對貝歌爾的印象,忽然貝歌爾來這麽一下子忘乎所以的表現,讓在座的幾個熟悉她的夥伴有些詫異。
察覺到沒有人響應,貝歌爾才回過神來發覺自己有些失態,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美麗的臉蛋。不過出乎意料的是夥伴們並沒有笑出聲來,隻是望著她滿臉笑意。
瑞文站起身說:“那麽好吧!明天我們都去,現在大家就早些休息養足精神。”
可是沒有一個人有去睡得意思,瑞文奇怪的問:“難道你們都沒有睡意嗎?卡琳、貝歌爾你們今天耗費了那麽多魔力難道不累?”
英帕德斯聳聳肩無奈的說:“今天受傷的人太多,驛站的房間都騰給重傷員和上了年紀的人了,其他人嗎隻好幕天席地了。”
……………………。
由於經過一天的拚殺勞累十分疲憊,晚上有驛站的衛兵守衛,又得到了都城的軍隊即將到來的消息,整個商隊都在放松的心情下睡了個好覺,直到第二天黎明。
清晨,初升的太陽透過樹葉的縫隙把它一絲絲柔和的光芒照射到潮濕的大地上;晨風輕輕吹拂著森林,樹葉發出莎啦啦的聲響。驛站裡的人們是被周圍樹林中嘰嘰喳喳鳥兒的叫聲吵醒的,否則疲勞的他們是不會那麽早醒來的,他們是如此的疲勞即使是昨夜的狼嚎也沒有把他們從睡夢中驚醒了,在對鳥兒低聲的咒罵中一個一個的爬出了被窩。
瑞文和伯德輕輕的從被窩裡鑽了出來,悄悄地出了帳篷,小心掩上帳篷的門簾。帳篷是驛站提供的,為的就是在館舍住不下的時候應急使用,在戰爭的時候也可以迅速向各個方向調集。
瑞文眯著眼睛望著樹梢上的太陽用力狠狠的做了個伸展運動,舒服的吐了口氣拉著伯德到驛站外面不遠的一個小水潭洗漱去了,今天還要去狩獵,需要作一點點準備。
當瑞文和伯德回到驛站的營地時,所有人都起床了,英帕德斯甚至已經把帳篷折好還給了驛站倉庫的保管員。
瑞文看著還在打著哈欠的卡琳笑呵呵的說:“起床了小懶貓?”
卡琳展顏一笑:“嗯,睡得真舒服啊!還沒有睡夠呢?”
瑞文抬頭看看又升高了一些的太陽說:“時間不早了,你們和英帕德斯去那邊梳洗梳洗,我的箭不多了,去倉庫弄些箭,順便看看那又沒有野炊需要的東西。嗯,如果方便那麽伯德去弄早餐吧。”
接著拍拍雙手催促:“大家動作快,這樣可以多些時間玩。”
從驛站的衛兵那裡問到倉庫的位置後,瑞文拿上一個皮袋很容易找到了驛站中的那個不大的倉庫。
倉庫在驛站南邊靠牆的地方,有一個司庫官和四個守衛的衛兵。
看到瑞文走去問道:“嗨,諸位早上好。”
司庫官和衛兵們友好的點頭回應。森林之國的人給瑞文的印象不錯,每個人都是那麽樸實真誠,又非常的熱愛自然,他們的習俗和性格如此的接近遠方的他們從未謀面的精靈族,瑞文有時候甚至感覺森林之國的人就是精靈的近親。
那個四十多歲的司庫官微笑著問:“您好閣下,見到您非常榮幸,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來自東方的客人了,上一次似乎是在六年前啦,真是懷那些聰明友善的東方朋友啊!啊,不好意思你瞧我,光顧著緬懷過去了,人上了年紀就這樣請原諒,我叫布歇瑞,那麽請問有什麽可以為您效勞的嗎?”司庫官布歇瑞有些隆
瑞文同樣笑著對司庫官說:“一會兒我和我的幾個同伴打算利用今天難得的空閑去打獵,弄點野味嘗嘗,不過昨天對付那些盜賊消耗了不少箭矢,打算在您者補充一些,如果能夠弄到些調味料什麽的那就更美妙了。”
“閣下要的這些我們這裡都有,不過箭矢種類比較多,我帶您進去自己選吧,我們弗瑞斯的弓和箭是整個大陸最好的。”布歇瑞自豪的介紹一邊領著瑞文走進庫房。
“您需要什麽樣的箭,雕翎、雁翎、鵝羽還是光杆沒毛的?青銅矢還是鐵失?或者是精鋼箭鏃的?狼牙箭還是穿甲箭,或者有倒鉤的?當然還有其它種類的。如果您還不滿意也可以訂做的,當然,這樣可能要多花些時間才能拿到,不過不會太長。我們這裡各種材料都很齊全,工匠們的手藝更是首屈一指,當然這種費用就要高一些。看得出來您是個行家,那些傭兵們對你的箭法可是非常佩服的呢!”碌牟夾鵂蛑輩幌蟾齬芾碸夥康墓僭保瓜袷竊諭葡蹺鐧納譚貳
不善言辭的瑞文對於司庫官布歇瑞的喋喋不休很是無奈,連忙選了一種最普通的箭矢對這個司庫官說:“噢,大人,我想這種箭對於我們這次打獵活動就足夠了,那麽我要三百支,需要多少錢。”
“什麽?您這樣偉大的射手就選這麽低檔的箭嗎?簡直就不符合您的身份嘛?你看,這些、這些、那兒的、對了還有這個都很不錯嘛!您不在考慮考慮?”司庫官十分殷勤指這兒指那兒的向瑞文推銷著。
瑞文被司庫官的熱情逼得無可奈何,再加上自己原本攜帶的那種特製箭矢已經不多了,於是從箭壺裡抽出一支箭說:“這是我用慣了的箭,如果方便我想訂做一些。”
司庫官雙手捧著瑞文的那支羽箭走到窗戶邊借著陽光仔細的反覆的觀察,好一會兒後才喃喃的說:“竟然有這麽精巧的羽箭啊,這做工、這材料……太完美了太精致了,簡直就是藝術品嘛。”接著厚厚的嘴唇中發出‘嘖嘖嘖嘖’的讚歎聲。
瑞文不想再耽誤時間,不得不中斷司庫官先生的感歎,說:“那麽,尊敬的閣下,可以按照這種箭的標準和樣式幫我做一批箭出來嗎?”
終於,司庫官回過神來,摸了摸剃得光光的下巴有些猶豫的說:“我們的工匠從來沒有做過這種箭,不過我相信他們能做的出來,也應該能達到您的要求,但是恐怕價格比較貴,大部分材料需要重新加工,今天一天時間做不了多少,我想幾個工匠一齊動手一天大概可以做三百支。”
瑞文有些高興得說:“哦,足夠了足夠了,貴一點沒關系,錢不是問題。嗯、我需要一百五十支,兩百支也行,當然質量一定要好,特別是箭頭,最好用精鋼打。”
“好的好的,我立刻去找工匠,哦,等等,你還需要些野炊的東西,我去給你拿。”說完布歇瑞不顧渾身肥肉的顫動邁著笨拙的步子跑到倉庫的一角將一些瑞文需要的東西塞進一個粗布口袋。
“好了,瑞文先生,你要的東西都這兒了,羽箭三百支,每百支一個銀幣,一共是三個銀幣,其他的東西一共算您兩個銀幣吧?一共是五個銀幣,那些訂做的羽箭無論使工匠的技術還是材料要求都很高,那麽請您就付一個金幣的定金吧。”布歇瑞一邊說一邊在一個小帳本上記錄著。
布歇瑞是個正直而且也還算誠實的人,僅僅多收了瑞文不到一個銀幣,作為自己一點小小的酬勞。
瑞文也覺得價格很合理,又感激布歇瑞得熱情幫助,於是掏出三枚金幣交給布歇瑞說:“真是謝謝您了,多余的您收著,算我請你和外面的幾位先生喝酒。”
“噢!這這麽好意思,這是我份內的事。”誠實的布歇瑞有些不好意思,但黃燦燦的金幣又是那麽的晃眼。在瑞文的堅持下司庫官還是漲紅著臉收下了,一個普通的驛站司庫官一個月的收入也不過五個多銀幣而已,一個金幣差不多是他一年的收入了,怎能不心動?況且這並沒有做什麽違反弗瑞斯王國的法律,有什麽不可以呢?。
走到庫房的門口,忽然瑞文想起了什麽,說:“差點忘了,布歇瑞先生,能否拜托你一件事?”
“什麽事?您盡管說、盡管說,隻要我布歇瑞能辦到的一定義不容辭。”司庫官非常堅決而真誠地回答。
瑞文說:“喏,是這樣的,我的夥伴裡有兩個大地女神殿的見習祭司,她們很想學射箭,我打算為她們做兩張適合的小弓,需要些上好的紫柘,不知道您弄得到嗎?如果能弄到那種百年樹齡的最好,我在針葉也弄到了一點,不過不太滿意。”
“當然,我記得似乎工匠哪裡還有一些,一會兒我去給你找找,不過那種百年樹齡的紫柘可是非常昂貴的哦!您應該知道紫柘這種樹生長緩慢,五十年也長不了多粗,百年以上的更是少見,管理森林的官員們對這些紫柘控制很嚴,禁止未經允許的砍伐。”司庫官一邊比劃一邊向瑞文解釋。
最後司庫官讓瑞文先去打獵,回來聽他的好消息。
離開司庫官哪裡瑞文又去找傭兵裡的弓箭手借了兩張硬弓和兩張軟弓才回到伯德那裡。
在卡琳和貝歌爾的催促下五人匆匆吃完了玉米湯、鹹肉、麵包組成的簡單早餐,整理好裝備出了驛站。
弗瑞斯的森林面積廣闊,但相對於遼闊的土地,這個國家的人口卻比較稀少,因此林中的野生動植物是種類多數量驚人,幾乎可以說是滿山遍野,即使是每年獵殺大量的動物獲取皮肉還是一點都沒有影響到這些動物的總數,再加上弗瑞斯深知森林是本國的根本所在,重視動植物資源的長期持續開發,到目前為止的幾百年中還沒有一種動物或植物滅絕,一些稀有的動植物甚至被移植到王家園林給與特別的關照。
踩著遞上厚厚的落葉,曬著透過樹葉縫隙照過來的和暖陽光,五個人一邊往森林深處前進一邊聊著天。熟悉森林的英帕德斯提著一把二尺來長的砍刀走在最前面開道,不時回頭大聲地和伯德交流曾經狩獵的經歷。瑞文和兩個女孩走在後面,瑞文拿著一張弓對兩個女孩解說著弓的特性和使用技巧。現在幾個人還處在這片森林的邊緣地帶,沒有什麽值得動手的目標,所以也就沒有刻意隱匿行蹤。瑞文也沒有請求精靈們的幫助,畢竟是件勞神費力的事,在沒有必要還是少用的好。
途中遇見一支二十多人弗瑞斯的森林巡查隊,在粗粗盤查了幾人的身份,告誡在深林的狩獵和野炊的一些需要注意問題後離開。
一行人遵照巡查隊的指點,在一處小水潭邊扎營。
伯德和英帕德斯似乎更願意在水潭邊釣魚,於是留下來看守營地兼且找柴火。
瑞文則帶兩個女孩去狩獵。
為了今天的狩獵,兩個女孩特意換下了祭司的長袍,換上了棕色皮質的獵裝。獵裝比較貼身,凸現了玲瓏的身段。考慮到他們糟糕的箭術,每人背上裝五十支箭的大箭壺,腰間是一條四指寬的皮帶,皮帶上掛著一把窄刃的十字短劍和一個銀製水壺,戴著鹿皮手套的手上拿著把軟弓,衣服的口袋裡還鼓鼓囊囊的塞滿了糖果一類的東西。
瑞文多帶了一把長劍和一支短矛,衣服口袋了裝了幾條繩子。
在瑞文的帶領下悄悄的在林中搜索著值得獵殺的鳥獸。
‘咕咕、咕咕’不遠的樹上傳來松雞的鳴叫,瑞文小聲的說:“這是松雞,肉質香嫩細膩,交給你們倆了,注意不要緊張照我說的做。”
‘嗖、嗖’兩聲,兩支箭從那隻肥大的松雞三丈遠的地方飛過,釘在了兩百步外的大樹上。卡琳一下臉就紅了,貝歌爾頑皮的吐了吐可愛的小舌頭不好意思的笑笑。而那隻松雞隻是把頭轉到射箭的方向仔細觀察了一陣,又繼續‘咕咕、咕咕’的叫了起來,仿佛在嘲笑兩個女孩那可憐的箭術。
卡琳和貝歌爾不認輸似的又連射了五六支箭,直到貝歌爾不小心射出的一箭在距離松雞很近的地方劃過才把它嚇的飛走。
瑞文沒有嘲笑兩個女孩,雖然回想自己剛學射箭的時候似乎並沒有這麽糟糕,但也是花了十數個寒暑才達到今天這個地步的。隻用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嘀咕道:“可惜了,很肥的一隻松雞呢?”
走到羞慚的擺弄衣角的女孩們身邊安慰說:“不要緊,你們箭術是慢慢練出來的, 不比我當年差。”心裡卻說:我學箭的時候才四歲啊,也比你們準那麽一點點,不過女孩子嗎,可以理解,除非是兩個精靈女孩。
接著又仔細講解了一遍射箭的要領和技巧,之後帶著兩個女孩繼續尋找午餐去了。
一邊走瑞文一邊讓女孩們射一些諸如樹乾、樹葉一類明顯的固定的目標,慢慢的女孩們摸到了射箭的門道,射的越來越準了,當然距離成為一個合格的射手還差得很遠很遠,至少還需要一兩年的苦練。在瑞文看來已經算進步不小了。
忽然在一片陰暗的灌木中傳來一陣‘唏唏嗦嗦’的聲響,三人各從自己的箭壺中取出一隻箭扣在弦上,小心的接近那片灌木。按照常規,三個人應該分開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接近目標,可是瑞文實在不放心兩個恐怕在五十步內連大象也射不中的女孩,隻要讓她們跟在自己身側。
奇怪的是當瑞文已經走的很近的時候那‘唏唏嗦嗦’的聲響的聲音不但沒有停,反而還越來越大了,還能聽到灌木枝乾折斷的聲音。瑞文收起弓箭,示意卡琳貝歌爾離自己遠點,然後右手劍左手矛的小心走進灌木叢,用短矛撥開濃密的灌木一看,原來是一隻墨綠色的n鷹與一條小臂粗五尺來長五彩斑斕的毒蛇在搏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