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車裡窩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吃了一些燕麥粥加鹹肉的簡單早餐,東方和涅爾瑞、羅恩、夕牙就駕著兩輛大馬車帶著斧子等工具離開村子準備去砍伐建房用的樹木,櫻則交給左溯和露娜照看。東方相信,憑他二人的實力還有薇的關照應該不會出什麽茬子,特別是有露娜這個近乎魔女一般的存在更是讓東方放心不少。
四人剛上馬車就發現多恩、阿科斯、隆伯這三個沒有血緣的兄弟扛著斧子笑呵呵的從村子的一頭晃悠悠的走過來。“我們來幫忙,歡迎嗎?好歹我們已經在這兒待了幾年,附近的情況也比你們熟悉。”多恩誠懇地說。
東方也不是假惺惺喜歡矯揉造作的人,非常爽快地說:“歡迎之至,真是太感謝了,請上來吧!”說著伸出手熱情地把多恩三人拉上了高大的四輪馬車。
“帶武器了沒有?”隆伯忽然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東方和涅爾瑞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伐木和武器有什麽關系,愣了一愣。
多恩見狀急忙解釋說:“在這個地方生活每時每刻都處於一定的危險之中,惡劣多變的氣候、凶猛的野獸、敵對的部族,所以這兒的人幾乎時時刻刻都帶著兵器,或許簡陋但絕對片刻不離。即使是待在村落,甚至家中也都在腰間插著短刀或匕首,包括那些操持家務的女人和剛懂事的孩子也都是這樣的。”
涅爾瑞聽完摸了摸下巴的短須感歎道:“嘿嘿,民風悍勇,民風悍勇啊!如果由這裡的人組成一支軍隊,再配上精良的兵器鎧甲,一定會很可怕的喲!”
涅爾瑞的話讓東方心頭一動,有了那麽一點點想法,但卻沒有表露出來,只是緩緩的點點頭:“謝謝提醒,我們也很小心的,都帶著隨身的兵器呢!馬車上還放著短矛和弓箭,除非是大批的敵人,自保應該沒有問題。”
經過村寨大門的時候阿科斯哈哈的笑著說:“看看那些家夥,昨晚被你們收拾得夠慘的,連帶我們兄弟仨也狠狠的出了口惡氣啊!”
涅爾瑞輕蔑的瞟了村寨大門附近那些對東方露出畏懼的一群壯漢,低聲咒罵:“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竟然敢在我們的身上打主意”
“嘿嘿,誰讓你們帶來那麽多的糧食呢!還有大桶的美酒,至於肉食這裡到是不怎麽稀罕。聽說你們還有不少好兵器、金屬鎧甲一類東西,這就更讓這裡的每一個人眼紅了。你要知道在這裡春季來的特別晚,而夏季和秋季有特別的短,更讓人惱火的是土地被凍得**的很難種植糧食,整個雪域只有一小塊地方可以種植糧食作物,但產量又少的可憐。過去為了這一塊土地四大部族間曾經爆發過激烈的戰鬥,現在他們已經在部族會議上達成協議,輪流掌管這塊地,收獲也由四個部族平分,而我們這些流放者想得到一些就只有拿別的東西去換,代價高昂啊!不過最近幾年好了很多,可以用裘皮一類的特產東西去向諾爾斯堡的駐軍換一點兒解解饞。”
“隆伯說的沒錯,你們那滿滿的幾馬車糧食和兵器太引人注目了,如果不是薇的關系恐怕還有更多的人來找麻煩呢!黑熊他們一夥兒如果不是顧忌薇在這村裡的地位,也不會采用挑戰的方式來奪取你們的東西,早就糾集一大幫人動手硬搶囉!”多恩對那夥在昨夜晚宴時向東方一行惡意挑戰意圖以格鬥的勝負來奪取他們帶來的幾車貨物的黑熊一夥的行為頗不以為然。
“難道村裡沒有人製止他們的行為嗎?”東方不解的問。
“不是沒有人製止,而是有能力製止的人都懶得去管,因為他們很狡猾,他們從來不去招惹哪些在這兒生活了很多年的有實力有勢力的老居民,只是欺負新來遷來的人,而且他們還常常把勒索來的一部分東西孝敬給村裡的幾個實權人物,比如那個瀚墨村長。我們三弟兄足足被他們欺壓了一年,那一年我們三個幾乎都是處在半饑半飽中,雖然不怕他們,可是每次打到了獵物都可能被他們搶走,幸虧這裡有一條絕對禁止村民相互殘殺的規矩,否則說不定我們已經被害死了。”提起黑熊一夥兒隆伯就憤憤不已。
多恩正色道:“算了隆伯,他們已經不在是我們、乃至整個松子村的威脅,瑞文先生已經降服了他們。”
東方懷疑的說:“你確定他們不會暗地使壞?”
阿科斯大咧咧的說:“這個您可以放心,這兒的人很多都是因為陰謀詭計、栽贓陷害而被迫流放到此的,因此幾乎所有的人都非常痛恨那些使陰謀詭計的人,在這兒可以憑借武力征服但非常忌諱暗地裡使詭計,一旦敗露那將激起眾怒,十之**會被燒死,所以基本上您可以放心,他們是不敢冒這個險的。再說他們也和這兒的大多數人一樣崇拜力量,只要你們的實力並且給予他們足夠的尊重,他們就會在一定程度上屈從於你們。因為這兒是一個靠能力生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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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兒伐樹?”離開村寨,東方問多恩。
“去東邊的那片鐵松林吧!雖然遠了一點,不過哪裡的木材實在是好啊!又粗又大,又非常堅韌,非常適合做房子的主體支架和大梁,其他的木頭倒是可以就近采伐。”阿科斯急急得搶著回答道。
“他是想到那邊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再見到那位迷人的‘銀狐’公主莉莉雅。”隆伯調笑道。
阿科斯又羞又惱的瞪了隆伯一眼,反擊道:“那又怎麽樣,你不也一樣?做夢的時候都在叫‘哦,親愛的莉莉雅公主我愛你,請你嫁給我吧,我將一生守護你、陪伴你…’。”阿科斯捏起嗓子學著隆伯說夢話的語氣。
隆伯猛地撲過去,狠狠的掐住阿科斯的脖子咒罵道:“你胡扯,我什麽時候這樣了。”
阿科斯在力量上要更強一些,掙扎一下推開了隆伯,一邊揉捏著粗大的脖子一邊喘著氣嚷道:“你、你不信問多恩,我們倆可都是聽到的,不過知道你臉皮薄所以沒有說,嘿嘿,誰知道你竟然敢嘲笑我,那我當然就不客氣啦!哈哈哈哈!”說完大笑了起來。
隆伯有些不相信的轉頭看了看一臉苦笑的多恩。
多恩看著他點點頭說:“阿科斯沒有撒謊,不過你也用不著害羞,‘銀狐’公主莉莉雅的誘惑力別說你我三人,恐怕就是天界的眾神也無法抗拒,隆伯你不用往心裡去。”接著多恩又回過頭說:“瑞文,雖然阿科斯的提議有一點私心,不過鐵松林的鐵松確實是建房的好材料,而且也是做盾牌和長兵器木杆的好材料。哪裡有些遠,大概需要花上小半天地時間,再算上砍樹的時間恐怕會很晚才能回來,甚至在外面過夜也不一定,去不去就由你自己決定吧!”
東方呵呵笑道:“好啊!就去那個鐵松林,我也想看看有沒有機會見到那位迷人的‘銀狐’公主,是吧,涅爾瑞?”
涅爾瑞嘿嘿一聲怪笑,瞅了多恩三人一眼說:“好啊!真的很想看看那隻小狐狸到底有多大的魅力,竟然把你們三位錚錚硬漢給迷的神魂顛倒,看她有沒有本事讓我倆也拜倒在她的腳下。”
東方大笑一聲,甩起馬鞭‘啪’的一聲抽在拉車的馬上,大聲叫道:“羅恩,我們去看美人去,走囉!”
可憐神駿無比的‘追風駒’就拉著大車撒開四蹄拚命的跑起來,後面的羅恩一邊趕著馬車追了上來一邊大聲嚷嚷道:“什麽美人?在哪裡?”
東方五人相視一笑,沒有回答,只是趕著馬車拚命的往前跑,兩輛馬車一前一後的追逐著奔馳在廣袤的北方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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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鐵松林,你們看,那些象長劍一樣直,樹皮呈深褐色,而且特別高的松樹就是
鐵松。”多恩一邊說一邊帶著東方來到一棵成年人都抱不攏的松樹前講解道:“鐵松成材需要上百年,這棵從它的直徑來看最少有兩百年了,現在比較容易采伐的地方的成材鐵松已經不多了,不過在一些森林和山區深處還是有很多的,只是太難運輸。”
多恩說完又舉頭四處望了望,指著不遠處的一顆特別粗大的杉樹說:“那棵樹是落羽杉,它的葉子很象鳥兒的羽毛,在落葉時飄在空中的樹葉就象從飛鳥身上脫落的羽毛一樣。這種樹的木質也很好非常致密,做地板、牆壁、門板都很不錯,今天我們就砍這兩種樹吧,你們看怎麽樣?”
東方的回答很簡潔:“好,照你說的做。”
無論是鐵松還是落羽杉都是生長在寒冷地區的高大喬木,又粗又長,看不了多少棵就能裝滿兩輛馬車,不過因為需要清理枝丫、樹葉等一些不必要的部分,所以也還是很費事費時的。
因此伐倒十顆參天大樹的時間還不足以整理出一根便於運送的原木。況且憑借東方和涅爾瑞這兩個擁有強大力量和相當技巧的家夥親自伐木更是輕松快捷,往往是大劍一揮或者巨斧一斬,一棵兩人合抱的大樹就‘咯吱咯吱’的倒下了,看得多恩三人目瞪口呆,如若不是羅恩在一邊催促甚至幾乎忘記了手中的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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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人齊心協力,很快兩輛馬車就裝滿了砍去枝丫的原木,用皮繩緊緊地固定好。喝了幾口水休息了一會兒,就在他們準備趕著馬車回村的時候,忽然從東北方吹來的冷風帶來一絲絲血腥氣和隱隱約約的喊叫廝殺聲。
順風而來聲音幾人幾乎同時聽到,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面面相窺。稍停片刻,望著風刮來的方向,東方凝重的說:“是狼群,兩群狼在廝殺,還有一群人被困在群狼交戰的地方無法逃脫。”
“你怎麽知道的?還在很遠的地方那個呢?”多恩三人對東方的話感到莫名其妙,難道就憑這一點點聲音就能夠判斷出這麽多情況?還說得如此肯定。
涅爾瑞和羅恩一下子就樂了,羅恩笑嘻嘻的說:“覺得奇怪嗎,不過相信他。他擁有太多稀奇古怪的能力,如果你們和他在一起久了就會知道,也會習以為常了。”
“要過去看看嗎?似乎很熱鬧呢!”涅爾瑞看著東方。
東方想了一想,初來貴地他對這裡的事物還是很有些好奇的,再說就是為了今後的長期生活也很有必要了解和熟悉這裡的一切,於是他揮揮手說道:“好吧,過去看看,誰和我去?”
他們的馬車用的是兩匹馬拉車,因此六匹駿馬就用去四匹,剩下的兩匹裝上馬鞍一直跟在馬車旁以備不時之需,因此只能有兩個人能夠騎馬前去。
東方的話音剛落,阿科斯就叫嚷起來:“我去,我帶你去,這裡我很熟的。”
自隆伯揭了阿科斯的短,這裡的幾人都知道他的想法,雖然羅恩和涅爾瑞也想去看看,不過看到阿科斯那一臉期待的樣子隻好無奈的成全他了。
興奮、充滿期待的阿科斯跳上馬,一揚馬鞭頭也不會絕塵而去,東方有些好笑的搖搖頭,也一打馬跟著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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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遠方慘烈的場景,東方嚴厲的製止了魯莽的阿科斯的衝動。
那的確如東方所說,是兩群狼在進行激烈的搏殺,一群數量超過三千頭,呈灰黑色但腹部偏白,是薇所說的荒原野狼;另一群明顯數量不多,大約不足五百,但體形卻非常巨大,足有成年戰馬般高大,而渾身更是披著雪一般白潔的皮毛;往往一頭白狼可以對付四五頭荒原狼,但無奈荒原狼是在太多,白狼的形式岌岌可危,大部分白狼都染滿了鮮血渾身帶傷,更有近百頭白狼或亡活重傷,有些已被佔上風的的荒原狼撕碎吃掉,不過荒原狼損失更為慘重,至少有五百多的荒原狼死在白狼的尖牙利齒之下,但它們也無意例外的被同類所吃掉。
“那些渾身白毛的是雪狼。與荒原狼不同,它們有固定的領地,不會在這廣袤的北方大地四處流竄危害人畜吐痰生靈。繁殖能力遠低於荒原狼的雪狼也不會輕易離開自己的領地,看來這兒是它們的領地了。”阿科斯一邊緊張的觀看狼戰,一邊給東方講解。
“怎麽雪狼群裡還有小狼?”東方發現雪狼群的中心有十來頭小狗大小的雪狼幼崽,雪狼們還特意留下十來頭成年母狼看護這些幼狼。
阿科斯也是一臉迷惑的嘟囔:“是啊,聽說雪狼產崽不容易呢?從來都看護的很緊的,這今天是怎麽啦?”
兩人說話間,又有十來頭雪狼戰死或重傷,而荒原狼損失更大。
大地被鮮血染紅,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血腥氣,讓人聞了幾欲作嘔,天空中盤旋著上數十隻禿鷲,而周圍的樹林和山坡上跟有無數的烏鴉蠢蠢欲動。
在群狼交戰的戰場邊緣,有一群不知哪一個部族的族人被荒原狼逼困在一片樹林邊逃無可逃,五十多個剽悍的武士手持重劍或彎刀與好幾百荒原狼對峙著,他們護衛著身後的十來個本部族女人。以東方的眼光看來,這些武士絕對個個身經百戰,也絕對都是一個部族的精銳。而且他們手中那些兵器也絕對不是普通部族武士所能夠擁有的,雖然在東方眼中這仍然都是些粗製濫造的東西。
看了看身邊焦躁不安的阿科斯,東方疑惑的問:“怎麽?難道那是你們所說的‘雪狐’部?不會那個什麽‘銀狐’公主就在哪裡吧?”
焦躁的阿科斯使勁兒朝那些人看了看,粗聲粗氣地回答道:“從衣服上看應該是‘雪狐’部沒錯了,他們的衣領都是白色的,部族中的貴族更是喜歡用名貴的雪狐皮做衣領。雪狐部因此而得名,其實雪狐部的圖騰真正應該是雪狼。”
“不過從護衛的數量上看,能夠擁有這麽多護衛保護的部族女人即使不是公主也是族長的妻子。”阿科斯非常肯定。
東方爽朗的一笑對阿科斯說:“這麽說,那下面既是不是莉莉雅公主對你來說也是個機會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