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加達國家銀行的爆炸並倒塌之後,再也沒有響起任何的爆炸聲和槍聲,疲於奔命的警察和軍人們終於得以喘上一口氣了,可是接下來的消息卻讓他們更加恐慌起來。
銀行大樓不但完全倒塌,而且保險庫內所有的東西全部被洗劫一空,所留下的除了那些殘磚斷瓦和各種凌亂不堪的文件之外,就只有保安室內留下的錄象資料還算是完整。
如果說世界上對冷雲在雅加達掀起的混亂感到吃驚的話,那他們對印尼政府公布出來的搶劫畫面就表現的哭笑不得了。從那些畫面上看見冷雲他們居然全都是一副紳士和淑女的打扮,男的西裝革履,女的長裙飛舞,甚至他們還在鏡頭下專門停留了較長的時間,世界上的人看到這些都要暈倒了。
如果沒有那些新聞解說員的旁白,也許所有人都會認為電視新聞播出的是某個舞會的一些畫面,可是這又偏偏是一場真實的銀行暴力搶劫案,尤其是冷雲那張讓世界人震驚的面孔也展現在其中。沒有人會認為這是個玩笑,只是所有人都不明白冷雲他們究竟想幹什麽,居然招搖到如此程度。
而冷雲他們此時早已抵達了蘇門答臘島,在島上一個華僑種植園內的渡假旅館安下了身,紛紛指著電視上自己的形象在那裡品頭論足,根本沒人去在意新聞中對他們做出的評價。
冷雲坐在旅館的陽台上欣賞著海灣迷人的景色,享受著迎面輕拂的海風,司徒風坐在他對面眯著眼睛品嘗著手裡的果汁,也是一臉愜意的表情。
冷雲晃悠著身下的搖椅,雙目中流露出無限向往的神色道:“司徒風,你說我們要是能留住時間多好,我們就這麽一直靜靜地坐在這裡欣賞美麗的風景,享受和煦的日光,我想我們一定會很開心。”
司徒風聽了冷雲的話目光一滯,看著手中的果汁發起呆來。他又何嘗不想快樂平靜的生活著,可是短暫的享受一下還可以,真正要想永遠這樣那只是一個夢,畢竟國家現在還很需要他們。
冷雲和司徒風默然無語地坐在陽台上,渾身沐浴在金色的陽光裡,彼此想著各自的心事,不知不覺晚霞已經從天邊升了起來。
葉紅這時突然跑到了陽台上,張嘴剛想說什麽,卻發現冷雲和司徒風兩人都在沉默中思考著什麽,猶豫了一下才輕輕呼喚道:“冷雲大哥……”
這一聲輕喚不但驚醒了沉思中的冷雲,也打斷了司徒風的思緒,兩人同時抬頭看著她問道:“什麽事?”
看見自己打擾了兩人的寧靜,葉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歉意,她頓了一下道:“剛剛從新聞中得到消息,印尼已經開始發生騷亂,波及面很廣,有的地方已經轉化成暴亂,蘇門答臘島也有向暴亂轉化的趨勢。畢竟我們都是中國人,所以我怕暴亂影響到這裡的華僑。”
冷雲聽到這裡面孔一下子冷了起來:“這就是我為什麽來蘇門答臘島的原因,這裡是華僑最集中的地方,如果想報復華僑一定會選擇這裡。但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發生這種事,我會讓印尼付出慘重的代價!”
這時房間內的軒轅門人都聚集在陽台上,司徒風看著身邊所有人顯得毫不在意地道:“冷雲大哥,你就說怎麽做吧,對於接下來將發生的事我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冷雲看著身邊的這些軒轅門人,歎了口氣道:“你們現在的心情我都能理解,但是能盡量避免殺戮還是盡量避免吧,如果實在避免不了還是盡量讓我自己來解決。這是命令,你們只能服從,沒條件可講。”
司徒風他們聽了這些話都默然了,雖然這次大家出來都是為了辦公事,可是冷雲仍然象報私仇一樣把所有的責任和壓力都扛在自己的肩上。數月之前大家還互不相識,而現在冷雲就象一個親切的長輩一樣關心和愛護著他們,這些都只能讓他們在心底默默地感激,也讓他們暗暗發誓,有朝一日他們會以命相報。
冷雲接著對沉默不語的眾人道:“別想那麽多了,我們該行動了。”
他們分成了幾波走出了旅館,在路上沒人的時候變換了另外一個身份,彼此隔著不遠的距離很快就來到了城鎮中最繁華的街道上。由於這裡受到了騷亂的波及,街上到處都彌漫著緊張的氣息。
由於冷雲他們現在幻化出來的都是中國人的面孔,所以走到哪裡都遭來了仇恨和敵視的目光,那些印尼人恨不得馬上撲上前來發泄他們心中的怒火。而冷雲他們一直視而不見,繼續悠然的閑逛著。
冷雲帶著葉紅和唐亮兩人走在最前面,他們並沒有走出多遠,二十多個手持棍棒的印尼青年就攔住了他們,揮舞著手裡的家夥朝著他們又吼又叫,情緒顯得很激動。
冷雲轉頭正要問唐亮他們在吼些什麽,眼角卻瞟見一個印尼青年帶著猥褻的笑容伸手摸向葉紅的臉龐,心頭不由大怒,可是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葉紅已經一腳把那人踹飛了出去。
唐亮一見葉紅動了手,急忙對著冷雲匆匆說了一句:“他們在侮辱我們。”說完已經揮拳衝進了那些人裡,本來葉紅還想等冷雲的命令,一見唐亮衝了過去,也急忙不甘示弱的奔上前去。
冷雲驚愕地看著兩人的背影半天沒回過神來,心中一個勁地嘀咕著:“別的東西跟我搶搶也就算了,怎麽連打架也跟我搶上了?”
葉紅和唐亮可不管冷雲怎麽想,他們只知道一旦讓他動了手就沒他們的份了。可是當他們快速放倒了一半的人後才發現冷雲並沒有參與進來,司徒風他們在稍遠的距離上警戒著,也沒有插手的意思。
雖然他們只有兩個人,可是對付這些角色他們顯得綽綽有余,所以冷雲打消了動手的**頭,只是背負著雙手站在場外冷眼旁觀。
工夫不大,葉紅和唐亮拍著手看著躺了一地的印尼青年,鼻子裡發出了一聲冷哼,不屑一顧地走回到冷雲的身邊站定。
冷雲看都沒看在地上痛苦抽搐哀號的那些人,帶著葉紅和唐亮傲然地推開身邊那些圍觀的人,繼續往別的地方走去,根本不理會背後那些殺人的目光以及那聽不懂的語言。
他們剛剛拐進下一個街口,猛然發現前面火光衝天,而且還傳來了極其悲慘的哭喊聲,那裡圍觀的人足足有幾百,可是奇怪的是居然沒有人去救火。
冷雲他們急忙加快腳步趕了過去,剛剛走到人群的外圍,就聽到那些印尼人正在吼叫著什麽,而那個哭喊的聲音卻夾雜著清晰的中國話。冷雲心中一緊,粗暴地分開擋在面前的人牆,快速地擠了進去。
燃燒的房屋是一個掛著中國牌匾的小商店,從地上凌亂的東西不難看出商店曾經遭到了洗劫,而商店前面的空地上躺著一男一女兩具中國年輕人的屍體,都是身中數十刀,死狀極慘。一個白發蒼蒼的中國老人正撲在屍體上號啕痛哭。
冷雲靠上前去正想蹲下檢查那兩具屍體,卻被一旁的葉紅用力一扯:“小心!”
“砰”的一聲槍響,那個老人頓時倒在血泊中沒了聲息,就在冷雲一愣神的時候,七八個手持獵槍和火銃的印尼人把他們團團的圍住了。
然而這些人在快也快不過一旁的司徒風他們,就在他們剛剛圍攏的時候,他們手裡的武器全部落入了司徒風他們的手裡,並且馬上被這些原本屬於自己的武器頂住了胸口。
冷雲這才再次走到老人的身旁,可是老人的半邊頭顱已經被子彈打飛了,沒有了生存的希望。他的心中頓時猶如刀絞,冰冷的臉上掛起了雪霜,雙眼的怒火也熊熊燃燒起來。
蹲在那裡沉默了許久許久的冷雲終於緩緩地站起身來,憤怒地眼神看著周圍那些面露驚恐的印尼人,猛然抽出了衝鋒槍,對著他們就開始了瘋狂地掃射。
槍口噴出一道道死亡的火舌鑽進了那些印尼人的體內,一時間子彈橫飛,血肉橫飛,現場劇烈的槍聲,恐怖的哭聲,絕望的喊聲混雜在一起,這殘忍的景象甚至驚呆了一旁的司徒風他們。
冷雲打完一梭子又換上一梭子,一直不停地射擊著,地上已經躺下了上百具屍體,其他活著的人早就跑光了。可是他仍然沒有停止的意思,對著地上的屍體又開始了瘋狂地掃射,有的屍體甚至已經被打成了一灘爛肉,與泥土混在了一起。
冷雲的子彈又打光了,就在他準備再換上一個彈夾時,司徒風堅定地拉住了他的手,一道印訣打在了冷雲的頭上,然後勸說道:“冷雲大哥,住手吧!”
被怒火衝昏了頭腦的冷雲猛然感到神智一清,心中的怒氣瞬間被壓製住了,通紅的雙眼也逐漸恢復了正常,他終於冷靜了下來。
看著面前自己製造出來的慘象他久久沒有言語,片刻前還活生生的人轉眼間就成為了一堆血肉模糊的爛肉。雖然他原來也曾殺人無數,可那是戰場上的殺戮,死在他手裡的都是凶神惡煞的敵人,可是現在他殺的卻大部分是手無寸鐵的百姓,這讓他的心裡升起了一種無奈的感覺,但是隨即就被冰冷的仇恨代替了。
冷雲運用仙靈之氣淨化了心中還少許存在的內疚和憤怒之情,看了一眼還在那裡心存不忍的司徒風他們淡淡地說道:“如果你們誰覺得我冷雲做得過火了,現在可以馬上選擇離開回國,我不會怪你們,但是你們還想跟著我的話,就都給我收起那份可笑的同情心。”
眾人聽了冷雲的話都默不做聲,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一臉冷酷的冷雲,沒有人選擇離開,都跟著他一路無語地返回了旅館。
回到了旅館內,冷雲把大家召集在一起說道:“我們的國家向來以寬大為懷,忍讓為先,這種做法當然是無可厚非的,可是這種做法處處都有用嗎?對於那些本性善良的人,這樣做也許能感化他們,給我們帶來和平,可是對於那些本性邪惡的人來說呢?我們這樣做只能讓他們更加狂妄和囂張。
現在我們的國家埋頭髮展經濟,那是因為只有國富才會民強。而我們呢?要錢我冷雲有,要人你們還都跟在我身邊,要比時間精力誰又勝得過我們?我現在的做法就是以暴製暴,看看誰更狠,看看誰更邪惡。當我們把他們打痛了,打怕了,那麽誰還敢小瞧中國人呢?”
冷雲的話一字一句地敲在眾人的心裡,他的意思已經在明顯不過了,就在大家都在沉思的時候,冷雲又繼續說道:“以後我們還是盡量避免這種事情發生吧,不到萬不得已別這麽做了,這對我們的修行影響真的很大。但是如果到了非動手不可的地步,我希望你們決不要手軟,同時要控制好自己的心神。剛才我就是太大意了,差點失去了控制,你們都明白了嗎?”
司徒風聽的一邊點頭一邊感歎道:“跟隨你冷雲大哥也算是經歷了不少場面,大家都是抱著一種遊戲風塵的態度,直到今天我們才又回到了戰爭的殘酷中,看來我們都應該好好思考一下了。”
冷雲道:“葉紅把剛才的事立刻發布出去,告訴世界我冷雲雖然被中國通緝著,可我還是個中國人,決不允許任何危害中國的事發生,否則我一定會百倍討回。發完以後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吧。”說完他轉身走進了另外一個房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