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樹下的泉水邊非常幽靜。幾隻喝水的花翠鳥兒早已羞答答的飛走了,只有泉水的低唱伴著一對青年男女的呼吸聲。女的非常主動,除了吻,還有大膽的撫摸。男的渾身熱血上湧,但他仍在作最後的抵抗,他不知道今天的自己能不能成功,暗自咬了自己的舌頭,又咬牙齒;咬了牙齒,又開始咬著自己的嘴唇。
杜嘉陵心裡開始罵自己,兩種聲音。杜嘉陵實在沒出息!這麽一個投懷送抱的美女為什麽要拒絕她,如玉如花,香氣實在誘人。杜嘉陵狠狠地罵了自己,然後閉上眼睛開始有些主動地吻了,一隻手也開始輕輕地觸摸起那條細滑的**……
種馬!杜嘉陵只是一個偽君子,徹頭徹尾的大種馬,見一個上一個,他奶奶的一個熊,不是一個好東西。她媽為什麽要認你做乾兒啊?還不是為了徹底斷了你們兩個的情?自己在罵,連小山東都在罵了。杜嘉陵一個激棱又似清醒起來,吻停了,那隻不太安份的手也離開了懷中尤物的玉體。
懷中的胡麗華柔柔地呢喃起來。她已經明顯感到杜嘉陵欲進又停,但她並不甘心,“哥,你就將我權當一回你的白璐姐姐吧,就這一回,我終身無憾。”
“麗華,也許你不會相信,至今為止哥和她都還沒有做那婚後的事情呢……”
“哦,我知道了,你是想等與她完成了初貞過後,才有可能和別人……”
杜嘉陵辯解了一句,無謂的辯解,“我不是那個意思。”
胡麗華仍在作最後的努力,語氣裡充滿著深深的哀怨,“你不應該隻屬於她一個人的。不管你和她有沒有那一紙的婚約,你都是自由的。其實,很多事情我都知道,包括龍玉兒,也包括孔姐,也許今生你所負的人還不只這幾個,難道來晚了的就要倍受這情感上的煎熬?難道你就不能將你的一顆心化成幾份,分一點點給我或者給別的什麽人?
杜嘉陵一驚,她什麽都知道?也包括與孔玉葉的的那幾次激情?她是如何知道的?她有潛視或遙感功能?不容猜測也不問,“麗華,我知道你愛我,我有負於你。如果再有來生……”
胡麗華飛快地打斷了杜嘉陵的話,“我不求來生,只求現在,就這會兒,你要了我吧,哥,了卻了我那太久太久的心願吧,然後我再也不會再纏著你,不管將來你還將我當不當你的妹妹看……”
杜嘉陵仍在和風細雨地勸說著,盡管他知道不會有什麽效果,“麗華妹妹,我真心地將你當作自己的妹妹的,我希望你能夠幸福,我希望你能夠認真考慮一下塗子風,他人真的不錯……”
“你不要再提別的男人。我再對哥說一次,第一,我不會影響你和白璐的關系;第二,我的初貞隻屬於你,再你要了我之前,我不會談戀愛,不會結婚。”胡麗華顯然有些生氣了。
人人都說妖豔的女子多風流,也容易讓人勾,何況像胡麗華這樣一個天生麗質,又是一個文藝團體裡的一朵正當開放的大鮮花?可是杜嘉陵心裡明白她非常癡情,而決不是那種水性揚花的女孩。心裡不免有些敬重和憐惜,“麗華,你這又是何必呢,將自己弄得那麽苦?天下何處無好男?”
“哥,你不必來勸我,我對你的情感是任何人都不能替代的,所以你的任何語言對於我來說都是蒼白無力的。”胡麗華依然固執。
杜嘉陵覺得只有趕快脫身才是上策,否則就這樣泡在一起,那最終的結果可能就是不能自控而導致無盡的自責,他不願意讓孔玉葉的事情再在胡麗華身上重演。
“麗華,你坐起來聽我說。我答應你,但不是今天。有些事我還得考慮好,但我說話作數,遲早我會遂了妹妹的心願好嗎?”
胡麗華終於從杜嘉陵的懷裡坐了起來,一幅害羞的的樣子,望了一眼杜嘉陵馬上就低下頭,聲音很小,“哥今天說的話以後不會反悔吧?”
杜嘉陵笑了,“不會。妹妹你羞不羞啊?大姑娘的想男人也一幅猴急的樣子。”
胡麗華本已緋紅了的臉兒此時變得更紅了,“人家只是想你耶……”
“好,我們下山。還要給你寫賓館呢。”杜嘉陵從草地上爬了起來。
胡麗華也拽著杜嘉陵的一隻手爬起來,馬上看看胸前的手機,突然改變了原來的計劃,“時間還早,我還是回果州,下了山在多扶就可趕班車,比到縣城趕車近得多,而且車也多。”
“不住下了?也不住哥那邊了?”杜嘉陵露出了狡黠的笑。
胡麗華非常誠懇,“算了,住在你那裡對你影響不太好,我也不想再耽誤哥的工作了。”
兩人走下鳳凰山,穿過多扶鎮的小街道,剛剛來到公路的乾線上,剛好有一輛公共車正停在那裡上客。胡麗華雖然意猶未盡,但還是非常開心,一上車馬上轉身朝路邊的杜嘉陵拋來了一個極其嫵媚的微笑,然後揮揮手,甜甜地大聲喊道,“哥哥,多保重……”
公共汽車已經開始起步行駛,杜嘉陵也趕緊舉起手來使勁揮動起來,“麗華,再見……”
……
送走了胡麗華過後的一連幾天,杜嘉陵的心裡還是有點不太平靜。
他更加思念白璐了,無奈公司的生意好,上班兩周她就帶了兩個旅遊團,成天都在外面。也許早一點結婚就好了,結了婚就可能減少了類似胡麗華的這種麻煩事。杜嘉陵至今都想不明白,為什麽當初省城的那家大旅遊公司想與她簽約,她不簽卻偏偏簽了一家果州的,雖然這家公司也不錯,但畢竟是個市級,哪裡比得上省城的。再者,明明簽約了省城就意味著可以在一起,她卻簽約了果州分開,明擺著的兩人要分開,弄到今天自己就在果州見習,也很難見上一面了。
從下來實習到目前,全班返回外省老家的同學都陸陸續續地發來了短信或打來了電話,絕大多數同學已開始上班。小老表工作也安置得相當好,就在老家本縣的國土局,只可惜改了行。小山東還在山東老家碰運氣,江小娜去了在那邊又乾起了老本行,當的姐,聽小山說,她跑的那輛車生意特別好,如果他再找不到一個好工作也乾脆去開出租車。省內的幾個同學畢業後,情況都還不錯。
果州的這幾位同學安置也還不錯。江仲余在市環保局,塗子風在環保監測站,小辣椒也改了行,進了移動公司,這可能是江仲余的爸爸幫了大忙,當然這個忙,他也應該幫,她畢竟是江家的未婚兒媳婦。這幾位好友每天不是打電話過來就是發短信,聯系多,相互情況都是了如指掌。龍玉兒對杜嘉陵的見習生活自然是非常關心,隔三差五的就主動地打個電話過來問問情況。
自有一個孔玉葉有點反常,一個電話和短信她都沒有,不但沒主動聯系,就連杜嘉陵發過去的幾條短信也未回復,打電話過去始終都是超出服務區。鬱悶!未必不理?或是失蹤回到了過去。杜嘉陵有些擔心,但也不好四處打聽,就這麽忍了下來。不會有什麽事,大活人的,而且她是那麽的聰明,又有那麽高的修真。
平淡無味的見習生活,成天更多的就是坐在辦公室裡接聽電話,接受環保投訴和不著痛癢的處理。也看不到江,那條波瀾壯闊的江,那條讓他充滿夢想的母親河。自從胡麗華來後,杜嘉陵想換一個臨江的縣去見習的念頭已經越來越強烈。具體到哪個縣他就想好了,只是每次拿起電話他又放下了。他不知道自己的這個改點的舉措,會不會給李處長和劉姐帶來什麽負面影響。將來還要在一起工作,為這麽一個事兒如果產生了不良影響實在是有點化不著。
但是那條嘉陵江啊實在是讓他舍棄不得。這次見習他早就給自己選了一個課題:《果州嘉陵江流域生態調查及環保之對策》,這就是他準備在完成正常實習工作的前提下,給自己定下的研究任務,他要帶著這份成果回到省城交卷。
省局對這次所招聘的這麽一個博士生寄予了非常大的希望。領導很欣慰也很器重,報到時,局裡還專門召開了一次由中層以上幹部參加的歡迎會,而且包括這次安排下來見習,都是一把手親自找他談的話,諄諄教導,語重心長,目的也非常明確:希望你要戒驕戒躁,勇於鍛煉,充分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和的專業特長。而人事處的那兩位靚姐姐對杜嘉陵更是關心備致。又是單獨請客,又是單獨談話,既耐心地介紹了局裡的詳細情況,又為杜嘉精心勾畫了一個大好的人生前景,讓杜嘉陵感到親切和興奮,恨不得當場就大喊一聲親姐姐,然後擁抱一下再吻吻,以示自己心中的不盡之感激。
今天一上班辦公室裡就很安靜,兩位哥同事出外勤了,杜嘉陵寫了一份小材料,看看時間還早,杜嘉陵又拿起了電話,號碼已經撥出去了又猶豫了一下,正想放下話筒,那電話裡已經被人接了。
“請問哪裡?您找誰呀?”
是劉姐的聲音,柔柔的很好聽,杜嘉陵突然一陣激動,“劉姐你好,我是杜嘉陵哪。”
“哦,小杜,你好。怎麽樣?在下面還好嗎?還習慣嗎?”
“謝謝劉姐。還好。這裡的同事對我不錯。”
“哦,那就好。你是博士生呢,理所當然應該得到最大的尊重。突然打個電話來,有事嗎?”老機關就是老機關,對於這麽一個普通的電話,劉姐也表現出了一種敏感。
“沒什麽大事。就只是想問候一下兩位姐姐。你和李姐都還好嗎?哦,李姐這陣不在辦公室?”杜嘉陵漫不經心地探了一下李處長是否也在辦公室。
“李處長出差了,可能要一兩個星期才能回來。”
正要找的人卻不在,一兩個星期?是一個還是兩個?兩個星期就是半個月了,那還調整一個什麽實習地點?杜嘉陵實在有點掃興,手拿著話筒,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劉姐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哈哈,小杜,你為什麽悶著不說話?你是找李處長有急事吧?如果有就明說,看你劉姐能不能幫著處理一下。”
這個劉姐真是熱心腸的人,換個別人也許就放下電話了,她卻主動攬起了事兒。看來也隻好明確告訴她了,能不能調整一下也只能聽天由命。杜嘉陵馬上苦笑了一下笑,“劉姐,這次我實習下來之前曾向你們匯報過,我想做一個課題《果州嘉陵江流域生態調查及環保之對策》,可是這充國縣不臨江呢。”
劉姐依然是親切,但也是有了一點責怪,“哦,我知道了,你是想換一個臨江的縣見習,對嗎?這事只能怪你自己,早就該提出來的。拖到現在才說。準備調整到哪個縣?”
杜嘉陵忐忑起來,“劉姐,最好是儀隴,縣城就在新政,臨江。不過,劉姐,也沒關系的,能調就調,如果感到太麻煩就算了。”
“你一個臭小子,誰說麻煩了?在辦公室等著通知,就上午。好,不說了,我馬上辦。”劉姐突然罵了一句,說完馬上掛斷了電話。
快要下班時,辦公室送來了一個電話通知。杜嘉陵一看,馬上高興地跳了起來:
通知是市局發過來的,很簡短:接省局辦公室電話通知,為保證杜嘉陵見習期間更好地完成《果州嘉陵江流域生態調查及環保之對策》的課題,局決定擬將杜嘉調整到儀隴縣見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