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嘉陵盡管對這種參觀不感興趣,但不大一會兒就被車間裡熱火朝天的工作場景所感染,再就是五光十色的各種絲綢產品讓他感到眼花繚亂。還有年輕的織綢姑娘們的燦爛笑臉,讓他非常開心。勞作中的姑娘們也很是興奮。一年到頭經常有人來參觀,但從來沒有今天的情況那麽特殊:參觀的貴賓只有一個,而且還是一個年輕的大帥哥。他話雖不多,但最愛東瞧瞧西看看,什麽都覺得新鮮。
午飯準時開始,訂餐的賓館就在公司大門外不遠處。兩個副總,加上李根水和小余作陪。下午要杜嘉陵去蓬州,孔玉葉沒讓上白酒,讓服務小姐拿了兩瓶葡萄酒和飲料。
剛開席,孔玉葉就端起杯子站起來,鄭重其事地向大家介紹了杜嘉陵的“真實”身份,“各位同仁,杜嘉陵先生是我婆家的弟弟,他才是嘉華綢業集團最大的股東。還有一年時間他就大學畢業了,未來嘉華綢業集團將由他來執掌。這個暑假,我想讓他先熟悉一下公司的基本情況,希望大家多支持多配合。來,讓我們共同舉起杯,為了嘉陵的學業,為了嘉華綢業集團更加美好的未來而乾杯!”
“乾杯!”大家雖然異口同聲地幹了杯,但仍然一頭嘉華綢業集團的大股東的霧水:這麽多年以來,孔玉葉從來隻字不提,為什麽偏偏這個時候才公開透露這個隱秘?
杜嘉陵更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怎麽可能呢?難道自己又在做著一個白日的夢?杜嘉陵向孔玉葉投去了疑惑的眼光,你要這樣宣布,總該事先向我解釋和商量一下啊,這未必有點太霸道了一點吧?孔玉葉只是微笑,不停地招呼大家吃菜,根本不管別人的感受和疑問。杜嘉陵也隻好假戲真做,大大方方地應酬起來。
李根水見杜嘉陵來者不拒,知道這小子能喝,堅持要了一瓶劍南春。孔玉葉不好掃了大家的興,也隻好默認,但又擔心杜嘉陵被灌醉。自己能喝點,下午要開車不能喝,只能獨自心痛,眼巴巴地勸他盡量少喝。盯著這一瓶白酒杜嘉陵哪裡放在心上,還是不斷地拍拍胸脯來者不拒,不大一會兒眼看那一瓶劍南春倒讓他扯下去了半瓶。孔玉葉見他依然是臉不紅來話不亂,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飯後回到辦公室喝茶小坐。“玉葉,我怎麽就成了嘉華綢業集團的大股東了?實在不明白……”杜嘉陵想要問個清清楚楚,話剛出口就讓孔玉葉打斷了,“這個問題暫時不談。下午去的地方也與你有關。”說完又朝套間的房門呶呶嘴,杜嘉陵會意,馬上打住了話頭。兩人開始閑談。說話正酣時,小余笑嘻嘻地推開了套房的門,“孔董事長,已經兩點,我們可以出發了。”“好,馬上出發,早去早回。嘉陵,走吧。”
按理說頭兒親自幵車,秘書就該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但今天小余有點奇怪,一上車就挨著杜嘉陵坐在在了後面的座位上。那目的也好像非常明確,可以偷偷地多看幾眼帥哥。孔玉葉也非常理解,哥哥都想靚妹妹,又有哪個妹妹不想郎?況且現在的小姑娘特大方。小余長得漂亮,年方二十一二,正是春情蕩漾的時候。平時跟著一個女老板,接觸年輕的帥哥並不多,剛好今天難得遇上了一個,說不定能談上呢。
果然,小余一上車,就將一雙多情的眼睛直朝木杜嘉陵的身上睃,那對眼睛不但會說話,而且溫度高,隻燙得杜嘉陵心裡火辣辣。上午在辦公室裡看到她時,還是一付斯斯文文的樣子,這會兒就忍不住露出了狐狸的大尾巴。車子晃一下,她就有意地朝杜嘉陵身上靠一點,一隻白嫩的手也抓住了男人的一隻大手,大膽地輕輕摸捏著,倒把一個七尺男兒弄得渾身不自在,動也不敢動,隻好側身望著窗外。要不是孔玉葉就坐在前面開車,說不定這小余早就趴到杜嘉陵的身上親吻去了。
越野車從高坪長樂向左拐進入蓬州地界。路面不錯,走起來也快,不大一會兒就到了河舒鎮。杜嘉陵知道河舒豆腐很出名,堪稱蓬州一絕。側首朝外看,路兩旁全都是張氏、李氏的豆腐飯莊。杜嘉陵正想開口議論一番,小余已搶先開了口,“孔姐,回來的時候我們就在河舒就餐吧,已經好久沒有品嘗正宗的河舒豆腐了。”
孔玉葉笑了,“你真是一個小饞貓。行,返回時就在這裡吃‘張大胡子’那一家。”
小余側過臉來微笑著,“杜哥,你吃過‘張大胡子’那家的河舒豆腐沒有?”
“聽說過,但從來沒有品嘗過。”
“哈,那家的豆腐不但品種多,而且非常正宗哩。等會兒吃的時候你就曉得了,噴香噴香的……”小余確實是個饞貓兒,邊說著邊咽了一下口水。
一座古香古色寫著“司馬相如故鄉”的大牌坊出現在眼前。杜嘉陵笑了一下,“孔姐,,大辭賦家司馬相如是蓬州人有沒有依據?
孔玉葉穩穩地駕駛著三菱越野車,兩眼直視前方,微笑回答,“沒錯,司馬相如是一個地道的蓬州人,有據可查。”
“我們的孔董事長對果州的歷史非常熟悉。”小余露出了敬佩的眼神。
“司馬相如出生於漢文帝初年,即公元前一百七十九年,出生地就在利溪鎮兩河塘,後遷至成都,拜中郎將出使‘西南夷’回京被誣告後,和妻子一起回到家鄉居住,直到漢武帝複召他為‘郎’時才又離開蓬州。南梁天監六年即公元五百零七年,為紀**司馬相如,曾以其名命縣名,稱相如縣。在蓬州城裡有當年司馬相如與妻子卓文君撫琴詠賦的琴台,還有司馬的長卿祠和洗墨池。”
杜嘉陵笑了,“孔姐對這裡的歷史真熟悉。”
孔玉葉繼續說道:“蓬州是個歷史文化底蘊非深厚的地方,除了司馬相如,顏真卿、元稹、蘇軾等文豪都在這裡留下了顯赫政績或寶貴墨跡。還有當年周敦頤講學的濂溪祠、顏魯公舊治石碑……果州有著名的古八景,這裡也同樣有著名的古八景。”
“孔姐,哪八個古景呀?”
孔玉葉脫口而出,“琴台夜月、馬鞍樵唱、赤壁晴雲、嘉陵晚渡、牛渚漁歌、五馬排空、廣慈曉鍾、雙蓬疊翠。不過,這‘雙蓬疊翠’當時是屬蓬州的,後來區劃調整,已歸營山了。蓬州還有座龍角山很有名氣。那裡是畫聖吳道子的‘地盤’, 景觀主要有水井坡、畫江樓、吳道子天梯、畫聖祠等。”
小余問:“孔姐,下午我們去不去龍角山?”
孔玉葉搖搖頭,“時間來不及了,以後再找機會吧。今天下午主要是陪嘉陵看看分公司,順便遊覽一下周子古鎮,站在古碼頭就可以領略最原始古樸的‘嘉陵江第一桑梓’,一個真正浪漫的田園風光。”
杜嘉陵沒有想到,自己生活在果州二十多年,竟然對風景如詩如畫的‘嘉陵江第一桑梓’隻耳聞未目睹,真是汗顏。而今,這個美麗的地方還和自己有著密切的聯系。杜嘉陵突然興奮起來,“好,我們聽從孔姐的安排,先工作,後遊覽。”
“孔姐,你是不是蓬州人喲?”小余又問了一句。
孔玉葉露出了舒心的笑容,“我是地道的閬州人,很久以前曾在這裡生活過……”
嘉華綢業集團蓬州分公司就在城邊,孔玉葉將三菱越野車直接開進了院內。公司的文經理已經等候在辦公樓前。參觀過程基本上是老套路,進展很快。告別了文經理,孔玉葉直接將車開到了周子古鎮。停好車,孔玉葉又當起了導遊。
由上河街頭到下河街口,穿過古商鋪林立的周子古鎮,孔玉葉將杜嘉陵和小余帶到古碼頭,然後走進那座非常有名的財神樓。財神樓始建於唐的財神樓在當地久負盛名,歷來是文人商賈觀嘉陵美景、論天下大事、求八方之財的地方。集民俗遊樂、特色茶飲、財神朝拜、漫灘觀景於一體的遊客集散中心,是隔岸觀賞嘉陵江第一桑梓的最佳景點。
蓬州境內蜿蜒八十九公裡的嘉陵江,沿江兩岸多為陡峭的懸岩與江灘沙洲相對,而流經古縣城長約十公裡的曲流就像一條玉帶,把古城新城分隔在東西兩岸。與古鎮遙相呼應的就是遠近聞名的“嘉陵江第一桑梓”。 江灘原生態地保存良好,五千多畝漫灘濕地上長滿了芭茅、蘆葦。在那個最大的江灘沙洲綠茵茵的草地上,幾條水牛正在那裡悠閑地或站或臥,一群群的白鷺也在那裡或低空盤旋,或快樂地漫步在草地上。
“好美的一幅自然圖畫。”杜嘉陵極目遠望,深深地感歎了一句。
良久,杜嘉陵收回遠眺的目光,回頭看見身邊的兩個美女都在笑。小余天真地笑,笑得很甜。而孔玉葉露出了一種開心的笑,那笑容裡卻又分明帶著一種神秘。這個孔姐已不似那個王姐,知識淵博,行動卻又有些詭異。她究竟是誰?為什麽偏要這個時候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