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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手書生》第 10 章 0妙真經
上集書中說到袁天剛以一招“雲龍翻爪”侵襲司空奇,隻觀他十指屈若鋼鉤,虛抱胸前,

 目光燦如冷電,把司空奇前後左右的三五寸周圍,完全籠罩在威勢以內!

 司空奇知道,假若袁天剛雙掌一翻,自己便除了硬接,再無別策!

 尤其這等內家重手,在互相硬拚接之下,無法緩衝,必將立分強弱,傷了和氣!司空奇

 遂委屈萬分地,及時施展了一式靈妙無停的“萬劫逃”身法,貼地平飛,並頗為不滿的沉聲

 叫道:“袁老人家,世上事決不能不教而誅,你若再如此無理相逼,卻莫怪司空奇要放肆

 了!”

 袁天剛冷笑不答,真氣微提,身形凌空一仰,竟自收住下撲之勢,向後倒翻七八尺遠!

 這樣一來,恰好迎上司空奇的貼地平飛,袁天剛暴吼起處,雙掌齊翻,宛如神龍天俠―

 艇,向司空奇猛然下擊!

 司空奇知道這是“神龍倒吸水,鵬翼巧垂雲”的上乘絕招,根本不容兩躲,遂也隻得施

 展“凌波耀浪,金鯉跳龍門”的身段,右足足尖點地,身形猛然一翻,雙掌握足神功,對著

 袁天剛的來勢,飛迎而上!

 四隻手掌一合,在力量上講來,倒是秋色平分,袁天剛被震得斜飛出五尺,司空奇則被

 震得就勢翻出三步!

 但雙方均是一流高手,自然彼此心頭雪亮,知道已分了強弱!

 因為袁天剛是蓄勢凌空擊下佔了便宜,司空奇是倉卒翻掌上迎,有點吃虧,結果既然持

 平,司空奇的功力修為,自比袁天剛略高半籌左右!

 在司空青的意料之中,袁天剛必將立即發動一次更凌厲的襲擊!

 故而,他絲毫不敢怠慢地,趕緊巍立如山,凝神待敵!

 誰知事情大出意料,袁天剛斜飛五尺,身形落地以後,竟對司空奇一抱拳,含笑說道:

 “司空老弟,多謝你了!”

 司空奇真如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愕然問道:“袁老人家,你這葫蘆之中究竟賣的什麽

 藥?能否對司空奇明白見教?”

 袁天剛哈哈一笑,揚眉說道:“司空老弟,你大概有些不知,我袁天剛生平有樁怪癖,

 就是無論何等深仇,均隻向其下手一次,倘若未能如願,便決不再加報復!”

 司空奇點頭歎道:“一擊不中,便即遠r。袁老人家這種性格,正是古俠客一流人物!”

 袁天剛手指剛剛築好那座墳頭,厲聲狂笑說道:“司空老弟你看,這一杯黃土之內,掩

 埋了多少冤魂?我對那‘九幽妖魂’宇文悲,委實欲食其肉而寢其皮,才甘心!但又有上述

 怪癖,遂不得不設法度清敵我武功,以求在一發即中,有十成十把握的情況之下,再復出

 手!”

 司空奇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說道:“這樣說來,袁老人家適才向司空奇攻擊之舉,

 莫非是一種模仿作用,想測驗你自己……”

 袁天剛不等司空奇說完,便接口說道:“司空老弟猜得不錯,我因你‘金手書生’,位

 列‘武林四絕’之一,在功力方面,定與‘九幽妖魂’宇文悲相去不遠,若能和你鬥上幾招,

 也就可以知道我撲殺‘九幽妖魂’宇文悲時,要不要先作一番準備?”

 司空奇神情委婉地含笑說道:“我認為若能多一份準備,便可多一份收獲,袁老人家還

 是把那‘九幽妖魂’宇文悲,看得稍重一些較好!”

 袁天剛目閃神光,點頭說道:“我已從老弟身上,試出‘武林四絕’決非易與,又發現

 了自己沉湎美酒,功力荒疏!故而已決意利用一段時間,先把以前所學,仔細整理整理,然

 後再去尋那‘九幽妖魂’宇文悲的晦氣!”

 司空奇微笑道:“常言道:‘有備無患’,袁老人家既能如此虛心,則司空奇可以斷定

 那宇文悲必將在你手下遭受到應得報應!”

 袁天剛歎息一聲說道:“司空老弟,你既已了解我的心意,則對於袁天剛方才冒犯之事,

 或可曲為諒解?因為我若蠻不講理,逼得你勃然大怒,拿出真正功夫來,剛才根本無法獲得

 理想中的測驗效果!”

 司空奇聽袁天剛這樣說法,遂插眉笑道:“袁老人家,我再提醒你一件事兒,就是‘九

 幽妖魂’宇文悲所擅長的一套‘遊魂身法’快捷無儔,你務須防范他在見勢不妙之下,來個

 逃之夭天,便不易再尋找的了!”

 袁天剛連連點頭,便向司空奇複又抱拳為禮,長揖告辭互道珍重而別!

 司空奇目送袁天剛馳下“九華絕頂”,單獨在這高峰頂上,略為徘徊,尋思自己怎樣去

 找“碧目魔女”淳於瑰的下落,才比較獲得頭緒?

 驀然間,這位“金手書生”司空奇想出了一種比較新鮮的奇妙方法,遂含笑揚眉地,飄

 然而去!

 武林中,又起了石破天驚的龍爭虎鬥!

 武林人物,傳說紛紛!

 昔年以美豔馳名的“萬妙夫人”鮑玉容與久未在武林露臉的“千手天尊”,在“幕皋山”

 中,一條名叫“盤蛇峽”的山谷之內,約鬥七日!消息傳開,武林震驚。

 他們約鬥之故,是為了爭奪一冊曠古絕今的武林秘籍!

 這冊“武林秘籍”,名叫“百妙真經”,在武林傳聞已久,據說經上載有百種神奇武學,

 種種妙用無倫,但從來也未聽得有誰能福緣深厚地尋獲這冊“百妙真經”,加以參研,因而

 藝出群雄,獨霸宇內。

 如今,這冊“百妙真經”竟在“廬山”的“大漢陽峰”絕頂,被“萬妙夫人”鮑玉容及

 “千手天尊”通乾道長,同時發現!

 既然同時發現,勢必爭先恐後地,同時下手搶奪!

 於是,遂把好好的一冊“百妙真經”撕成兩半,搶到上半冊之人,是“萬妙夫人”鮑玉

 容,搶到下半冊之人,是“千手天尊”

 通乾道長。

 本來,他們以為這“百妙真經”上,既然載有百種武林秘技,則每人到手半冊能夠獲得

 五十種絕頂神功的修為鍛煉之法,也就可以滿足了。

 誰知各自分手,披書細讀之下竟發現大謬不然,想法完全錯誤。

 這“百妙真經”的記載方法,極為特殊,是一頁頁的參差錯亂書寫,除獲得全書,才能

 慢慢推敲,演繹組合地,得窺全貌。

 其中隻要缺少一頁半頁便使人茫然失措,無法貫通全篇,如今“萬妙夫人”鮑玉容與

 “千手天尊”通乾道長,僅僅每人搶了半冊到手,豈非等於廢物?

 故而他們約在“幕阜山盤蛇峽”中,相鬥七日,勝負每日一計,用半冊真經作為賭注,

 誰能在七日以內,獲勝較高,誰就是整冊“百妙真經”的主人。

 這樁訊息,本應極為秘密,但卻不知怎會泄露出去?弄得有不少武林人物,紛紛知曉。

 “萬妙夫人”鮑玉容,“千手天尊”通乾道人,因各需準備,遂把相約日期,定在四月

 初一。

 但他們知道消息走漏以後,定有不少武林高手,會存覬覦地,趕來“幕阜山”坐觀自己

 鷸蚌相爭,而收毫不費力的漁人之利。

 情勢雖然不妙,但事成騎虎,已不便把這樁約鬥取消,鮑玉容遂與通乾道長,商議出了

 一項變通性的新奇辦法。

 他們索性公開,把四月初一以前,趕來“幕阜山盤蛇峽”內的武林高手,抽簽分作兩組,

 互相對抗,在分了勝負贏得整冊“百妙真經”之後,便由這一組的組合人員,共同參究。

 四月初一清晨,已有七八個武林名手趕到,在“盤蛇峽”

 口,向通乾道長所派的役子之前,登記姓名,等侯分組。

 按他們規定,初一午正,是截止登記時間,嗣後再有外客,若強行進峽,即視為公敵,

 由峽內請人,共同下手,把他除掉。

 如今,業已登記七人是“福建少林寺”達摩院首座法善大師、“洞庭隱叟”顧龍庵、

 “四海窮神”遊大坤、“毒狐”唐媚香、“紅桃浪子”艾三江、“百粵飛鷹”包大空,以及

 一位多年未現身江湖的“紅燈魔母”潘玉萍。

 這七位武林名手之中,以法善大師、“四海窮神”遊大坤、“洞庭隱叟”顧龍庵等三人,

 算是白道人物,“毒狐”唐媚香、“百粵飛鷹”包大空、“紅燈魔母”潘玉萍等三人,算是

 黑道凶抻。隻有一位“紅桃浪子”艾三江,雙目早被仇家挖去,已成廢人,卻仍策杖,不避

 艱辛地趕到這“幕阜山盤蛇峽”口。

 轉眼間,時將午正,仍不見有其他武林人物到來,遂隻好就這七人之中,抽簽分組。

 但就在這即將抽簽之際,卻發現了兩點困難。

 第一點困難是倘若將黑道人物及白道人物抽在同一組內,彼此是否能夠精誠合作?

 第二點困難是人數逢單,無法抽簽,若是添上一人,或是減去一人,才好乾均分配。

 那執役之人正感為難,“紅桃浪子”艾三江忽然哈哈大笑說道:“老弟不要著急,我有

 辦法。”

 “毒狐”唐媚香因這“紅桃浪子”艾三江所煉“桃花戮神砂”、“桃花迷神網”,及

 “萬劫桃花泉”等“桃花三煞”厲害無比,昔日“禿頂黃狼”彭一沛,便曾借了他的“桃花

 戮神砂”來尋自己報仇,若非巧為“碧目魔女”淳於琬撞破,自己真還險遭不測!故面深知

 艾三江厲害,遂一笑問道:“艾大哥,你有甚麽辦法?”

 “紅桃浪子”艾三江怪笑說道:“我是盲目殘廢,無法在武林爭雄,我自行退出,使你

 們六人可分做每組三位!”

 “紅燈魔母”潘玉萍揚眉問道:“艾兄遠道趕來,忽又退出,不是太吃虧麽?”

 艾三江笑道:“我打算替你們作一名公證人,不論哪方得勝,隻要把那‘百妙真經’讀

 給我聽上一遍,我便滿足了。”

 “百妙真經”的經文極為顛倒凌亂,連細心參究,尚且難於領悟,倘若僅僅聽上一遍,

 哪裡會有甚麽收獲?故而,其余六位武林豪客,無人表示異議

 “紅桃浪子”艾三江聽得無人反對,遂又笑道:“至於你們六位因立場關系,混合分組

 較難,我認為不必抽簽,乾脆以法善大師、“四海窮神”遊大俠、“洞庭隱叟”顧老先生三

 人,作為一組,以“毒狐”唐姑娘、‘百粵飛鷹’包當家、“紅燈魔母”潘老婆婆等三人,

 作為一組,不僅人數相同,功力強弱情形,也似乎可稱公允!”

 “毒狐”唐媚香媚笑說道:“艾大哥,你這法兒雖好,但哪一組與“千手天尊”通乾道

 長合作?哪一組與‘萬妙夫人’鮑玉容聯手?不是仍要抽簽兒,以作決……”

 “四海窮神”遊大坤因“千手天尊”通乾道長與自己曾有一面之識,人又比那“萬妙夫

 人”鮑玉容,來得正派,遂不待“毒狐”唐媚香話完,便自接口怪笑說道:“唐姑娘,這也

 不必抽簽,你們一組與“萬妙夫人”鮑玉容合作,我們一組與“千手天尊”

 通乾道長聯手,不就解決了麽?”

 “毒狐”唐媚香聞言,便向“百粵飛鷹”包大空、“紅燈魔母”潘玉萍等二人,含笑問

 道:“包當家的與潘老婆婆你們對遊老花子的這種說法有意見麽?”

 “百粵飛鷹”包大空默默不語,“紅燈魔母”潘玉萍卻微笑說道:“這樣也好,但我們

 不能一廂情願,應該問問兩位主人,是否讚同……”

 話猶未了,峽口執事弟子便向“紅燈魔母”潘玉萍,恭身賠笑說道:“潘老婆婆不必為

 此擔心,兩位主人早有吩咐,說是不論如何分組,一概主隨客便!”

 說完,便自引導群豪,進入這“盤蛇峽”內。

 峽名為“盤蛇”,地勢自然極為盤旋曲折,但到了峽底,卻成為一片方圓數十丈的袋形

 平原,倒是極理想的武林人物互相交手之地。

 左面的靠壁之處,均有十數個天然石礅,左面中央坐著一位黑紗垂臉,使人難窺貌相的

 灰衣女子,右面石礅中央坐著一位仙風道骨的青袍道人。

 群豪雖然多未與“千手天尊”通乾道長,及“萬妙夫人”鮑玉容相識,但眼前情勢,卻

 一眼即明,立時左右分組。

 “毒狐”唐媚香、“紅燈魔母”潘玉萍、“百粵飛鷹”包大空等三人,走向左面,在

 “萬妙夫人”鮑玉容的身邊落座。

 “四海窮神”遊大坤、法善大師、“洞庭隱叟”顧龍庵等三人,則走向右面壁下,與

 “千手天尊”通乾道人會合。

 隻有那位自願擔任評判的“紅桃浪子”艾三江,則由他徒兒陪同,走向這片平原中央,

 盤膝而坐。

 中方,左方,均無異狀,隻有走向右方的“四海窮神”遊大坤,卻驀然足下微頓,口中

 “咦”了一聲。

 原來,他發現那位自稱“千手天尊”通乾道長的,竟是冒名,並非自己的昔年舊識。

 但遊大坤也不過剛一驚疑,便聽有一絲蚊哼似的語音,向自己耳邊說道:“遊老人家,

 請你不必驚疑,在下是有重大圖謀,才妄自借用‘千手天尊’通乾道長名號!”

 遊大坤聞言,遂神色自如地,走到這位冒用通乾道長名號的青袍全真身旁,緩緩坐下,

 也運用“蚊語傳音”功力,向對方問道:“尊駕何人?能將此舉用意,告訴我老花子麽?”

 青袍全真嘴皮微動,對遊大坤耳邊說道:“在下司空奇,江湖人稱‘金手書生’,此舉

 是為了察訪拙荊‘碧目魔女’淳於琬的下落,並用‘萬妙夫人’鮑玉容之名,誘使‘九幽妖

 魂’宇文悲入網!”

 遊大坤聽得對方竟是金手書生司空奇,不禁越發吃驚,司空奇遂把“九華絕頂”之事,

 向他約略說了一遍!

 遊大坤靜靜聽完,目光微注坐在面壁下的那幾名惡煞凶神,揚眉問道:“司空老弟,照

 你這樣說來,對面那位‘萬妙夫人’鮑玉容,也非本人的了?”

 司空奇點頭說道:“真正的‘萬妙夫人’鮑玉容已死,對面那位,是我約了一位方外好

 友‘妙光神尼’所扮!”

 遊大坤想了一想,仍以“蟻語傳聲”向司空奇問道:“司空老弟,你編造了‘百妙真經’

 的那段故事,是想引誘‘九幽妖魂’宇文悲貪利前來!但不知邀請‘妙光神尼’,假扮‘萬

 妙夫人’鮑玉容之舉,卻是什麽用意?”

 司空奇悄悄答道:“因為‘九幽妖魂’宇文悲之妻是死在‘萬妙夫人’鮑玉容的手內,

 宇文悲遂對鮑玉容銜恨入骨!倘若聽得鮑玉容在與人約鬥,宇文悲必會趕來,或便可以從他

 口中探聽‘碧目魔女’淳於琬的下落!”

 說到此處,忽然微提真氣,向那位自願擔任評判的“紅桃浪子”艾三江,發話叫道:

 “艾兄,我們雙方各有四人,便由每人上陣一次,以四陣定輸贏!倘若兩兩成和,再推代表

 一人,互作決鬥便了!”

 “紅桃浪子”艾三江雙目雖瞎,耳力卻靈,聞言之下,立即點頭說道:“好,如今請通

 乾道長,與鮑夫人,及雙方同組之下,互相略作準備,聽候艾三江發布號令,開始交手!”

 司空奇微微一笑,又向“四海窮神”遊大坤,低聲說道:“我們這組之中,全是白道奇

 俠,不應對其隱瞞,請遊老人家代我把實情通知‘洞庭隱叟’顧龍庵,我則通知法善大師,

 就說此事過後司空奇再分別謝罪!”

 遊大坤哈哈怪笑說道:“司空老弟不必擔心,我認為他們兩位,對此事,定會慨然相

 助!”

 果然,“洞庭隱叟”顧龍庵與法善大師,聽了遊大坤、司空奇所告的實際情形之後,均

 毫未表示有甚不悅,並一齊聲稱,倘若“九幽妖魂”宇文悲當真趕來,便大家下手將其除卻,

 為武林永滅禍患!

 司空奇見三位武林奇俠,如此對自己友好,正在心中寬慰之際,忽然瞥見對陣上的“百

 粵飛鷹”包大空,業已站起身形,似乎準備走向場內。

 “紅桃浪子”艾三江也恰在此時,發話叫道:“如今開始四陣定輸贏,互相切磋過招,

 可各隨志願,下場對敵!”

 “百粵飛鷹”包大空聽了艾三江之語,立即一式“芒鶴渡海”,靈妙無儔地飛降場內。

 司空奇笑道:“這是一名粵中巨寇,手下頗黑,武功以輕功、‘七禽掌’及‘鷹爪力’

 等見長,哪位會他一會?”

 “洞庭隱叟”顧龍庵應聲答道:“司空老弟,‘百粵飛鷹’包大空,與顧龍庵還算略有

 過節,我去會一陣好麽?”

 司空奇點頭笑道:“顧老人家的神功絕學,享譽江湖已久,去讓這粵中巨寇,嘗嘗厲害

 也好!”

 顧龍庵面含微笑地,站起身形,緩緩走向場中。

 “紅桃浪子”艾三江因雙目已瞎,看不見來人是誰,遂含笑問道:“左右雙方的下場人

 物是誰?請先對艾三江一告。”

 “百粵飛鷹”包大空應聲答道:“在下是‘百粵飛鷹’包大空,對方是‘洞庭隱叟’廄

 龍庵!”

 艾三江“哦”了一聲,揚眉笑道:“包兄與顧兄,一位是百粵名家,一位是洞庭高手,

 正好互相切磋,但不知你們打算采取甚麽較量方式?”

 “百粵飛鷹”包大空尚未發話,“洞庭隱叟”顧龍庵業已應聲接口答道:“我們用兵刃

 動手,見血方休!”

 包大空聽得微覺一愕,艾三江也訝然問道:“顧大俠,今日這“盤蛇峽”較技之事,不

 過是為了那冊“百妙真經”,何必,……”

 顧龍庵冷笑一聲,接口說道:“艾朋友有所不知,顧龍庵除了為那‘百妙真經’,參與

 分組較功以外,還與這位‘百粵飛鷹’包當家的,有點過節,故而打算把兩樁事兒,合在一

 起辦了!”

 艾三江點頭笑道:“既然如此,自然另當別論,但不知包兄是否讚同顧大俠的提議?”

 “百粵飛鷹”包大空獰笑說道:“顧大俠怎樣劃道,我包大空自然怎樣接著!但不知顧

 大俠所說‘過節’兩字,卻自何來?因為包大空雖然久仰‘洞庭隱叟’盛名,今日還是第一

 次得睹光彩!”

 顧龍庵面罩嚴霜,沉聲說道:“包當家的,去年十月下旬你在‘羅浮山香雪海’中是否

 把位青衣少女,打了一記‘三隱絕戶掌’並傷了一杖?”

 包大空愕然卻步,目注顧龍庵問道:“雇大俠,那位青衣女,莫非與你有關?”

 顧龍庵點頭說道:“豈但有關,她是我嫡親侄女,並在回轉‘太湖顧家莊’後,因傷重

 難療,香消玉殞!”

 包大空眉頭微蹙,苦笑說道:“想不到那位姑娘,竟是顧大俠的至親?但錯已鑄成,無

 法補救,如今隻好請教顧大俠打算怎樣問罪的了?”

 顧龍庵雙眉一挑,冷然說道:“‘問罪’二字,顧龍庵不敢承當,但江湖人物說得好:

 “光棍打光棍,一頓還一頓,我侄女既然死在包當家的‘三隱絕戶掌’,及‘和合喪門杖’

 下,顧龍庵今日便仍想領教你這兩樁厲害絕學!”

 “百粵飛鷹”包大空聽得“洞庭隱叟”顧龍庵這樣說法,知道無法菩罷甘休,遂點頭說

 道:“好,包大空恭敬不如從命,便以‘和合喪門杖’,夾雜‘三隱絕戶掌’力,來領教顧

 大俠的驚世絕藝!”

 話完,雙手向腰下一探,便把一對得意兵刃“和合喪門杖”,取在手內。

 他這“和合喪門杖”共是兩根,每根長兩尺兩寸,杖身呈三角形,近杖尖處,鑿有一些

 透空小孔,末端並有機簧,在必要時可以把兩根短杖,合為一根長杖,發揮還擊威力!

 “洞庭隱叟”顧龍庵深知這位“百粵飛鷹”包大空,是成名甚久的獨腳巨寇,武功甚強,

 不太好鬥,遂不敢怠慢他,也把自己的得意兵刃取出!

 他這得意兵刃,是一條長達三尺六寸的蛟筋軟棒,但棒端多了一枚寒鐵槍尖,及一蓬血

 擋故而能兼槍棒之妙!

 包大空雙手分執“和合喪門杖”,狂笑說道:“凡屬到過三湘七潭之人誰不知道:‘蛟

 筋寒槍兼棒,百鳥朝鳳震庭’!今日包大空何幸得此緣,在這‘盤蛇峽’中,領教領教顧大

 俠的‘百鳥朝鳳’手法!”

 顧龍庵揚眉說道:“包當家的不必過謙,顧龍庵今日便以‘百鳥朝鳳’的槍兼棒法,以

 及‘金剛掌’力,向包當家的請教!縱然步我侄女后塵,我也毫無所憾!”

 語音了後,左手執“寒鐵槍”尖,右手執“蛟筋棒”尾,亮出一個“當關拒敵”門戶!

 “百粵飛鷹”包大空知道顧龍庵是洞庭大俠,必然自矜身份不肯先向自己進招,遂也不

 再客氣地將“和合喪門杖”舉起,用了招“雙龍取水”,對顧龍庵的雙肩部位猛力砸落!

 刷……噓……

 “刷!……”是杖風,“噓……”是杖尖小孔所發亂人心思的尖銳怪響!

 顧龍庵會者不忙,雖見對方來勢猛烈,但仍左手松開“寒鐵槍”尖,右手一振“蛟筋棒”

 身,向包大空當頭猛砸而下“和合喪門杖”纏去!

 顧龍庵這一不怕包大空,竟敢橫棒硬接對方來招,卻把位嶺南巨寇“百粵飛鷹”唬住了。

 人不怕他,他便怕人。包大空不願意一開始便被顧龍庵纏住雙杖,互相拚力硬奪,遂半

 空中頓肘收勢,打算化“雙龍取水”為“毒蟒騰風”,改直為橫地猛掃對方雙肋……

 誰知他招勢才收,顧龍庵的招勢也變!

 顧龍庵這橫棒上遞,原來是虛招,即是包大空頓時收杖,遂力達棒梢,改迎為點,向外

 一送!

 這一來成了“百粵飛鷹”包大空的“和合喪門杖”,猛掃顧龍庵左右雙肋,“洞庭隱叟”

 顧龍庵的“蛟筋寒鐵槍棒”疾點包大空的心窩要害!

 倘若雙方均把兵刃,遞夠尺寸,則自然成為兩敗俱傷之局。一位洞庭大俠,一位百粵巨

 寇,誰肯才開始就采取這種拚命打法?遂雙雙含笑撤招,重行戰在一處!

 包大空的“和合喪門杖”,化為兩團玄雲,顧龍庵的“蛟筋寒鐵槍棒”,變作一片光影!

 在玄雲密罩,光影狂旋之下,兩人並以“三陰絕戶掌”及“金剛掌”,不時硬對,但因

 功力仿佛,暫難分出勝負!

 司空奇看著,向“四海窮神”遊大坤低聲笑道:“遊老人家,想不到這位‘百粵飛鷹’

 居然不弱,暫時能與顧大俠維持個分庭抗禮局面!”

 遊大坤揚眉笑道:“司空老弟,你話中既有‘暫時’兩字,是否認為顧老兄必可獲勝?”

 司空奇點頭笑道:“據我看來,顧大俠畢竟火候較純,應該在一百五十招左右,可以轉

 超上風,而於兩百招內獲得勝利!”

 遊大坤怪笑說道:“倘若站在我個人立場,我倒希望宇文悲這條‘九幽妖魂’,不在此

 地出現!”

 司空奇莫名其妙地詫聲問道:“遊老人家此語何意?”

 遊大坤怪眼雙翻,應聲答道:“因為上次在‘太行絕頂’我老花子又為了不忍心見死不

 救,從宇文悲手下,救了‘毒鷲’龍化一命,遂得罪了這條‘九幽妖魂’!宇文悲曾發狂言,

 說是隻要江湖再遇,便非對我老花子猛下絕情毒手不可!”

 司空奇聽得雙眉一挑,目閃神光說道:“遊老人家放心……”

 一語未畢,這位遊大坤便已縱聲狂笑道:“司空老弟莫要認真,我老花子隻是開玩笑而

 已!遊大坤‘四海窮神’之名並非浪得,怎會當真對那宇文妖鬼,有所怯懼?”說到此處,

 忽又把語聲放低地,向司空奇悄悄說道:“司空老弟,我聽說原委以後,也覺那‘九幽妖魂’

 宇文悲,因生性殘貪,又與‘萬妙夫人’鮑玉容,仇恨甚深,定將聞訊趕來!但此人一向動

 作隱秘,捷於鬼魅。我們不必擔心他不來,卻要防范他驀然出現對妙光神尼所扮的假鮑玉容,

 突下毒手!”

 司空奇胸有成竹地,微笑答道:“遊老人家所慮極是,但司空奇與妙光神尼,也有先見

 及此,已籌對策!故而宇文悲倘若潛來逞凶,可能會碰一個極大釘子!”

 這時,“百粵飛鷹”包大空與“洞庭隱叟”顧龍庵,業已鬥到七八十合,果然是顧龍庵

 那根“蛟筋寒鐵槍棒”,有漸漸佔上風之勢!

 司空奇向場中看了一眼,又對“四海窮神”遊大坤道:“其實‘九幽妖魂’宇文悲不來,

 我也可以於兩個月後,在小孤山‘天刑宮’的‘四絕大會’之上見他,隻不過因為摸不清拙

 荊的吉凶下落,有些心急而已!”

 遊大坤問道:“司空弟,你與淳於姑娘,何時結婚?怎的不請我老花子飲上一杯喜酒?”

 司空奇臉上微覺發燒地,赧然答道:“司空奇與淳於琬,目前尚是私訂終身,等‘四絕

 大會’過後,再正式成婚,屆時自當奉請遊老人家,先臨賜福!”

 遊大坤哈哈大笑,正待答話,忽聽場中互相動手惡鬥的兩人之內,有人發出一聲悶哼!

 原來,“洞庭隱叟”顧龍庵鬥到此際,見“百粵飛鷹”包大空業已手下略慢,知道對方

 在真力的耐戰方面,比不上自己充沛!遂索性大奮神威,一面加強“金剛掌”力,一百施展

 開“百鳥朝鳳兼槍棒”中“鳳落歧山三點頭”的絕招,向包大空發動猛烈攻擊!

 包大空本是一位功力甚高的嶺南腳下盜,但因不戒“色”字,平素縱欲過度,元陽稍虧,

 在遇上大敵,久戰之下,更難免相形見絀!鬥到百合開外,包大空業已漸感不支,顧龍庵再

 加勁發動攻擊,自然更使他難禁壓力!

 “鳳落岐山三點頭”是三招變化無窮的四環絕學,在包大空眼前幻出千條棒影,百點槍

 尖,使之神搖目眩!

 包大空眉頭暗蹙,因自己早把“和合喪門杖”合二為一地變成一根長杖,以圖騰出手來,

 應付顧龍庵的“金剛掌”力,故面右手改握長杖中腰,也自施展出一招“法輪旋光”絕學,

 企圖暫拒來勢!

 顧龍庵一見對方如此應接,不禁心頭狂喜,龍吟長嘯起處,驀然勁貫右臂,猛力一抖!

 漫空幻影中的百點槍尖,先自陡然停止變化,合成一點,再複由一化三,變成三點寒星

 飛入了包大空的長杖旋光之內!

 這種方法,才是“鳳落岐山三點頭”的真正威力所在!

 漫空幻影,驟然合一,是“鳳落岐山”!一點槍尖,化為三點寒星,飛入杖旋光,分襲

 包大空咽喉、心窩、丹田上中下三路要害,是三點頭的手法!

 包大空想不到對方的“百鳥朝鳳兼槍棒”法之中,竟有如此神妙絕招,想避已難,勉強

 閃開了咽喉、丹田的兩處致命攻擊,卻被那顧龍庵的寒鐵槍尖,點中了左肋部位!

 包大空鋼牙咬處,發出一聲悶哼,顧龍庵卻毫不留情地,再向他劈出一記“金剛掌”!

 這位“洞庭隱叟”顧龍庵,是三湘大俠,一向厚德寬仁,今日對這“百粵飛鷹”包大空,

 不稍加容忍之故,是有兩點因素:

 第一點自然為了他嫡親侄女之仇!

 第二點則為了包大空在嶺南一帶,惡跡頗著,身上血腥既多,淫孽亦複不少,倘能就此

 除卻,也是為武林造福之舉。

 包大空左肋中了寒槍尖,剛想交代兩句,認敗下場,他日再圖報復,一股奇勁掌風,忽

 又當胸撞到!

 他疏神未備,想避已難,遂“嘭”的一聲被顧龍庵這記暗蘊,“金剛掌”勁的劈空重手,

 撲個正著!

 包大空“騰騰騰”地,連退出四五步去,發若飛蓬,面如金紙!

 顧龍庵冷笑一聲,指著這位嶺南巨寇,揚眉叫道:“包大空,你打了我侄女一記‘和合

 喪門杖’及一記‘三陰絕戶掌’,使她玉殞香消,今日顧龍庵也打了你一記‘蛟筋寒鐵槍

 棒’,及一記‘金剛掌’,總算是為我侄女報仇雪恨了!”

 語音一了,顧龍庵便向“紅桃浪子”艾三江揚眉叫道:“艾朋友,這一場勝負已分,顧

 龍庵可否歸回本陣?”

 “紅桃浪子”艾三江雙目雖瞎,聽覺卻靈,並且有他徒兒在旁報告,故而已知雙方動手

 情形。他點頭笑道:“武林人物,過手切磋,勝負是常事!兩位莫存芥蒂,各自請回,雙方

 派人再鬥第二陣吧!”

 顧龍庵揚眉一笑,飄身縱回,包大空卻“咕咚”一聲,栽倒在地!

 原來包大空所受寒鐵槍尖之傷,並不大重,但又複挨了那記“金剛掌”以後,卻不僅被

 震得髒腑翻騰,並把槍傷創口,震裂得擴大倍許!

 他內外俱傷,自難支撐,隻掌扶住手中的“喪門和合杖”勉強站立,左肋間鮮血泉流,

 衣裳盡濕!

 如今,外傷是創口太大,流血過多,內傷是髒腑狂翻五內如沸,這位嶺南巨寇,遂告不

 支倒地,遭報死去!

 由“妙光神尼”假扮的“萬妙夫人”鮑玉容,見“百粵飛鷹”包大空已死,遂一面命人

 收屍,一面向“毒狐”唐媚香、“紅燈魔母”潘玉萍等低聲說道:“包當家已在‘洞庭隱叟’

 顧龍庵的手下慘遭不幸,哪位再下場時,務須小心,不可輕敵大意!”

 “紅燈魔母”潘玉萍自恃技高,接口怪笑道:“鮑夫人不必擔憂,且讓我試上一試!”

 妙光神尼知道這位“紅燈魔母”潘玉萍昔年武學,本已極高,如今隱跡甚久以後,突然

 再出江湖,必更厲害!遂向她低聲說道:“潘老婆婆,我們今日之戰,主要目的在於那冊

 ‘百妙真經’,故而除非萬不得已,不必多結仇怨!”

 “鮑夫人放心,我懂得你所說此時不宜多結仇家之意,只在晴器手法方面,與對方比劃

 比劃便了!”

 話完,站起身形,緩緩走到場中,向那“紅桃浪子”艾三江,笑聲問道:“艾兄,玉萍

 想以暗器手法,會會高明,請你給我安排一位適當對手!”

 “紅橇浪子”艾三江雙目雖瞎,雄心仍在,並練有兩樁極厲害的殺手!他此來當然意在

 “百妙真經”但四千索心機甚深,遂自動擔任評判,以期等待左右雙方,鬥得兩敗俱傷之際,

 再坐收漁人之利!

 如今,既然聽得“紅燈魔母”潘玉萍出場叫陣,遂點了點頭,向司空奇等人,高聲叫道:

 “通乾道長,請你選派一人出陣,與‘紅燈魔母’潘老婆婆,較量暗器手法!”

 司空奇聞言,目注“四海窮神”遊大坤,含笑說道:“遊老人家,你……”

 遊大坤不等他往下再說,便連連搖手,怪笑道:“老弟這樁差事,可千萬不要落我的頭

 上!因為一來老花子生平不善暗器,疏於此道,二來我還有點其他原因,不願意和那‘紅燈

 魔母’潘老婆婆動手!”

 法善大師聽得,了一聲“阿彌陀佛”,接口笑道:“遊老施主,你既如此一推,這樁

 差事,豈不是要落在老衲頭上了麽?”

 遊大坤看了法善大師一眼,笑嘻嘻說道:“大師若肯出手,自然再妙不過!你頸間所掛

 那串數達一百零八粒的‘牟尼佛珠’是‘福建少林’的‘十大絕藝’之一……”

 法善大師合掌當胸,了一聲佛號,截斷“四海窮神”遊大坤的話頭,含笑搖手說道:

 “遊老施主,你不必替老衲硬往臉上貼金,我有自知之明,區區一百零八粒‘牟尼佛珠’,

 絕非潘玉萍昔年威震江湖的‘百劍三燈’對手!我不過是墊墊場子,拖拖時間以等待那‘九

 幽妖魂’宇文悲趕來,自投羅網而已!”

 他一面說話一面站起身形,向司空奇略打問訊,僧袍飄處,便緩緩走向場內!

 潘玉萍見是法善大師下場,知道他是“福建少林”的第一硬手,遂也不敢怠慢地含笑說

 道:“難得法善大師有此雅興,潘玉萍真是福緣不淺!”

 法善大師合十笑道:“潘者婆婆莫要過謙,你的暗器手法足稱獨步當今!老衲昔日無緣

 領教,如今才冒昧登場,以期一開眼界!”

 艾三江聽得一笑說道:“潘老婆婆與法善大師,均不必過謙,要知道彼此若是太客氣了,

 這場比鬥,便失去精彩!”

 “紅燈魔母”潘玉萍聞言,遂向法善大師笑道:“大師是否以福建少林十大絕藝之一的

 ‘百零八粒牟尼佛珠’賜教?”

 法善大師緩緩從頸上摘下那串“牟尼佛珠”來,合掌當胸,了一聲佛號說道:“老衲

 除了這串佛珠以外別無可作暗器之物!”

 “紅燈魔母”潘玉萍揚眉笑道:“大師打算怎麽比較?”

 法善大師笑道:“潘老婆婆請自決定,出家人隨遇成緣,老衲敬從遵命就是!”

 潘玉萍目光微注這位“少林”高僧,微笑說道:“大凡比較暗器,隻有兩種辦法!一種

 是互相襲擊,一種是各自施展,故而先請大師決定一種方法然後再……”

 法善大師不等潘玉萍說完,便自含笑說道:“我們都活了這麽大年紀,再若以暗器相襲,

 弄得閃躲竄蹦,未免太失體統!還是各自施展。”

 法善大師手捏“牟尼珠”了一聲“阿彌陀佛”說道:“老衲願意先顯薄技,拋磚引玉,

 以求潘老婆婆,及艾施主明教!”

 潘玉萍見對方願先行展露暗器手法,遂退立一邊,含笑問道:“大師需不需要用什麽物

 件?”

 法善大師搖頭答道:“不需他物,老枯就利用這串啤尼佛珠的百零八粒兒,及一根絲線,

 略顯小技便了!”

 說完,便將手中“牟尼佛珠”的絲線捏斷,左右雙掌各握著一珠兒,但在掌的食指拇指

 之間,還捏著那根穿珠細線!

 潘玉萍因墾使用暗器的大行家,故在看了法善大師的舉措以後,不禁微吃了一驚,揚眉

 問道:“大師是施展‘群蜂歸巢,金針刺蕊’手法?”

 法善大師點頭答道:“老衲面對潘老婆婆如此名家,也不敢以過分庸俗手法,有汙尊目!

 但究竟是否能夠作到‘群蜂歸巢,金針刺蕊’地步,卻還不一定呢!”說完,便把右掌中所

 握的“牟尼佛珠”,一粒一粒,連續不斷地,用指力向右前上方彈去!

 這一粒粒的“牟尼佛珠”均通體渾圓,並非月牙形,或碟形之物,居然也能因內家巧勁,

 在空中由右向左地,回旋飛回!

 右手“牟尼佛珠”連彈,左手中的“牟尼佛珠”,也不斷移向右手以內!

 法善大師彈得極遠,換句話說,也就是那些“牟尼佛珠”在空中所走的圓弧極大!

 故而百零八粒“牟尼佛珠”彈出以後,在空中仍似粒粒相連,隻是其中缺少了一根穿珠

 細線而已!

 這種“群蜂歸巢”手法,已極驚人,但更驚人的卻是法善大師陸續表現的“金針刺蕊”

 手法。

 原來法善大師右手彈出“牟尼佛珠”之際,左手食指拇指之間,所捏的那根穿珠蛔線,

 也為內家真力所注,宛如鐵線一般倏然堅挺如針!

 第一粒“牟尼佛珠”,走完圓弧,飛回法善大師身前竟不偏不倚地恰好珠孔部位穿過穿

 針細線!

 第二粒“牟尼佛珠”仍複如此!

 第三粒、第四粒莫不依然,直等一百零八粒“牟尼佛珠”完全穿回穿針細線,法善大師

 方把細線兩端,合挽了一個小結,使這串佛珠歸還原形,戴在頸上,向“紅燈魔母”潘玉萍

 合掌一拜,了一聲“阿彌陀佛”,說道:“潘老婆婆,老衲獻醜已畢,敬觀老婆婆妙絕當

 今的罕世手法!”

 “紅燈魔母”潘玉萍微笑說道:“大師這套‘群蜂歸巢,金針刺蕊’手法,極是高明,

 竟能將兩種不同巧勁,分開左右雙手,同時施展,真不愧‘福建少林’的十大絕技之一,潘

 玉萍見識了如此絕學,有點怯於獻醜,不敢東施效顰了呢!”

 法善大師又了一聲佛號說道:“潘老婆婆不必過謙,老衲久仰你那‘百劍三燈’手法,

 那才是傲視乾坤的獨門絕技!”

 “紅燈魔母”潘玉萍聞言,揚眉含笑說道:“既然大師定要看,潘玉萍隻好不揣鄙陋地,

 獻醜施為,敬希指正!”

 這位“紅燈魔母”,因為法善大師,不僅武學甚強,並是德隆望重,名門正派的有道高

 僧,故而言語之間,絕不輕狂,對他十分尊重!

 法善大師見潘玉萍對自己極有禮數,知道這位“紅燈魔母”,果然異於尋常凶邪,遂又

 複合掌笑道:“潘婆婆太謙虛,請自施為‘百劍三燈’手法,讓老衲開開眼界!”

 “紅燈魔母”潘玉萍也不再謙虛,遂把腰間所懸的軟皮劍囊解開,井從懷中取出了三盞

 特製紅燈!

 她這盞特製紅燈,不僅製作得十分精巧,可以折疊,燈外並裝有兩隻小小金色軟翅!

 在場諸人,除了“四海窮神”遊大坤,誰也未曾見識過潘玉萍這種傲視乾坤的暗器手法!

 連“金手書生”司空奇,也隻聽說了“紅燈魔母”的“百劍三燈”手法,堪稱當世一絕,

 卻不知絕到什麽程度?

 如今,他見了這盞可以折疊的紅紗宮燈,不禁向“四海窮神”遊大坤,低聲含笑說道:

 “遊老人家,這紅燈以外,竟裝設金色小翅,委實極有趣味”莫非潘玉萍使三盞紅燈,在空

 中回旋飄蕩……”

 “四海窮神”遊大坤不等司空奇說完,便截斷了他的話頭,軒眉笑道:“這老婆子的

 ‘百劍三燈’手法,確實高妙無倫!司空老弟,你難道不曾注意到那百柄小劍的劍柄之上,

 全都附有兩片金色薄翼麽?”

 司空奇雙目微注,越發失驚說道:“我隻聞“紅燈魔母”潘玉萍的‘百劍齊飛’之名,

 卻還不知道她所用劍兒,竟然造得如此小巧精致!”

 原來,潘玉萍腰間所懸軟皮劍囊裡,共有四排,每排插著二十五柄長才盈寸的小小帶翅

 金劍!

 這時“紅燈魔母”潘玉萍舉手三揚,三盞紗紅宮燈便自凌空飛出!

 燈外裝金色小翅,本系貼燈折疊,但到了空中,不僅僅金翅齊展,並會上下扇動地回旋

 飛翔!

 司空奇搖頭歎道:“潘老婆婆的手法固高,但這種‘帶翅紅燈’也裝做得太精巧!遊老

 人家請看燈中居然還有燃蕊,倘若燃火點著飛旋,夜空宛如鬼火神燈,豈不更妙?”

 遊大坤微笑說道:“司空老弟,你且靜靜欣賞!潘老婆婆的這種‘百劍三燈’絕技必須

 等到‘三燈齊亮,百劍回囊’之際,才是她獨門暗器手法最高界的!”

 司空奇劍眉微挑,愕然說道:“遊老人家,甚麽‘三燈齊亮,百劍回囊’?莫非……”

 話猶未了,“紅燈魔母”潘玉萍巳探手腰間,不住連揮,帶翅金色小劍一柄柄地聯翩飛

 出!

 司空奇不再發話,隻聚精會神地,欣賞這種罕世難睹的奇妙暗器手法!

 “紅燈魔母”潘玉萍並未將柄柄小劍完全發出,軟皮劍囊內,雖已全空,她卻控制了六

 柄小劍在手!

 其余的九十四柄小劍,在空中結成一團回旋上下的金色劍虹,把那三盞虹燈,圈在劍虹

 圈內,燈劍之間並似時有接觸。

 司空奇“咦”了一聲,向遊大坤低低說道:“遊老人家,你有沒有發現甚麽異狀?”

 遊大坤失笑說道:“司空老弟,你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可把我老花子問糊塗了!何謂異

 狀?”

 司空奇發覺自己問得委實大無邊際,遂含笑又道:“我是說潘老婆婆的金劍紅燈之間,

 所接觸的疏密不一,好象她竟用劍代筆,在那三盞紅燈以上,畫什麽畫兒?或是寫什麽字?”

 遊大坤長歎一聲,點頭說道:“司空老弟,你的眼力真不錯,據我所知,除非深知底細

 之人,多半都在事前看不出潘老婆婆耍的是什麽花樣?”

 說到此處,“紅燈魔母”潘玉萍已把手中所控制的六柄小劍,也自發出!

 三劍東飛,三劍西飛,但飛到那三盞紅紗燈的燈口上空之時,卻尖對尖地相互一錯!

 六柄劍尖對錯,產生三溜火光!

 這三溜火光奇巧無倫地射向燈蕊,遂把那三盞紅紗宮燈,完全點亮!紅燈一亮,燈紗之

 上赫然現出了無數小小劍孔!

 這些劍孔,並非雜亂無章,隻是在三盞宮燈的紅紗之上分刺出“潘玉萍”三個字樣!

 潘玉萍把暗器手法,能練到如此神奇地步,委實看得在場的所有人物,一致由衷喝彩!

 遊大坤向司空奇低聲笑道:“司空老弟,三燈既已齊亮,百劍即將歸巢,潛老婆婆雖是

 魔道中人,但這樁絕學的精妙程度,也著實令人不能不佩服呢!”

 司空奇聞言,也著實目注空中,果見那百柄小小金劍,全自分由左右兩路緩緩飛轉。

 這時“紅燈魔母”潛玉萍從腰間解下軟皮劍囊,分持在兩手之內。

 原來那軟皮劍共是四囊排,每排可以插劍二十五柄,製作得極為精美,能從橫裡分開,

 如今“紅燈魔母”潘玉萍便是分持劍囊,準備迎接那歸巢百劍!

 果然,潘玉萍雙手分開,她眼前光芒亂閃!

 那百柄金色小劍,絲毫不亂,左面五十,右面五十的緩緩飛來,織成兩道金色劍虹,一

 柄一柄插入軟皮劍囊的劍孔之中!

 潘玉萍收完百劍,把雙手劍囊,由分而合地,懸向腰間,那三盞燈蕊已接在紅紗上,以

 劍孔分繡出“潘玉萍”字連的帶翅宮燈,也隨後飛轉!

 好位“紅燈魔母”,覷準飛燈來勢,展袖迎空,輕輕一拂!

 一陣微風吹處,三盞紅紗宮燈的燈蕊全滅,隨即一齊投入“紅燈魔母”潘玉萍的羅衣大

 袖之中!

 法善大師欽佩萬分,合掌當胸,連“阿彌陀佛”,並不等“紅桃浪子”艾三江加以評

 判,便自含笑道:“番老婆婆,你這種‘三燈齊亮,百劍歸巢’並能在紗上刺字的神奇手法,

 確令老衲歎為觀止,甘心認敗!”

 “紅燈魔母”潘玉萍對於這位少林高僧,始終保持良好禮貌,聞言之下急忙擺手謙然笑

 道:“大師過謙,潘玉萍隻是花樣繁多,比較新鮮一些而已!你那種‘群蜂歸巢,金針穿蕊’

 才是內家正宗手法!”

 法善大師微微一笑,也不再與“紅燈魔母”潘玉萍多言,轉身向“紅桃浪子”艾三江,

 合掌說道:“潘朋友,老衲在這陣上甘心認敗!請艾朋友轉告雙方,各自選人再鬥第三陣

 吧!”說完,便即神色安詳,面含微笑緩步轉歸本陣。

 “紅桃浪子”艾三江聽了法善大師如此說法,遂對“紅燈魔母”潘玉萍怪笑叫道:“潘

 老婆婆,少林高僧既巳對你的‘百劍三燈’手法,甘心認敗,則左右雙方恰好各勝一陣,秋

 色平分!

 就煩你回陣轉告鮑夫人,請她繼續派人出場……”

 艾三江話猶未了,司空奇突然高聲叫道:“艾朋友請你暫時住口!”

 艾三江聞言,詫聲問道:“通乾道長,你這是何意?艾三江有什麽話兒說錯了麽?”

 司空奇暫未答理“紅桃浪子”艾三扛,卻目注左首方峭壁十來丈處的一叢濃密藤蔓,揚

 眉叫:“壁上何人?請正大光明地,現身答話!”

 峭壁間的大叢藤蔓之後,先是寂然無人答話,隨後厲嘯忽起,有條白衣人影,電閃縱出,

 向那位假扮“萬妙夫人”鮑玉容的妙光神尼撲去!

 這條白衣人影,長發披肩,面容如鬼,加上他那種迅捷得宛如鬼魅的飄忽身法,使在場

 群雄,無論識不識,都知道來人就是名列“武林四絕”之中,最心狠手辣的“九幽妖魂”宇

 文悲!

 假扮“萬妙夫人”鮑玉容的妙光神尼,因與“金手書生”司空奇早已料到“九幽妖魂”

 宇文悲可能有此一舉,自然早有準備!

 故而“九幽妖魂”宇文悲所化那條電閃白影撲到距離妙光神尼尚有一丈五六之際,妙光

 神尼突然翠袖雙翻,從袖中飛出三點如意形的火焰,及一蓬極細的銀色光雨!

 宇文悲一見之下不禁大驚失色,趕緊疾打“千斤墜”從半空中沉落身形,不再前撲!

 原來,這位九幽妖魂宇文悲雖極凶狠狂傲,卻也眼力絕高,極為識貨!

 他認出那蓬極細的銀色光雨,是專破“金鍾罩”、“鐵布衫”、“十三太保橫練”,及

 各種內家氣功的沙門無上暗器“佛眉戮魔針”!

 那三點如意形的朱色焰,則是威力凌厲、無物不焚的菩提如意火!

 宇文悲一身功力,雖巳妙化通神,但對“佛眉戮魔針”“菩提如意火”這兩件佛門法物,

 卻深翱厲害,連一件也不敢沽惹!

 他識貨得快,知機得早,應變措施又迅捷妥當,才逃脫了這法火焚身、佛針罩體之劫!

 宇文悲吸氣收勢急,以“千斤墜”功力,降落身形,剛剛逃過那三點火焰,一蓬銀針,

 卻又陷入了群雄合圍之內。

 因為“盤蛇峽”內群雄,在入峽之前,便已互相約定,隻要過了午正,誰再進谷滋擾,

 誰就是大眾公敵!

 但宇文悲仗恃身懷絕藝,雖見群雄四起,把自己圍在核心,卻仍然絲毫不怯,目光如電

 地,向周圍掃視察看!

 他看到“四海窮神”遊大坤居然也在陣中,不禁雙眉一挑,獰笑叫道:“遊老花子,你

 也在此最好,可還記得‘太行絕頂’之上的那件事麽?”

 宇文悲目閃凶芒,厲笑說道:“你們人多,但在我宇文悲眼中,卻均無非是些舉掌即碎

 的土雞瓦狗之輩!”

 遊大坤“哦”了一聲,冷笑說道:“宇文悲,你走眼了吧?難道我們之中,就沒有足能

 與你齊名並稱的罕見人物?”

 宇文悲聞言,首先目注妙光神尼,沉聲問道:“你既能使用‘佛眉戮魔針’及‘菩提如

 意火’便非‘萬妙夫人’鮑玉容,定是佛門弟子,通個真名實姓如何?”

 妙光神尼了一聲“阿彌陀佛”佛號,笑道:“宇文施主眼力果然厲害,竟能識得我

 ‘佛眉戮魔針’‘菩提如意火’兩種法物?貧尼妙光,一向參禪南海!”

 一面說話,一面除去臉罩,現出莊嚴妙相!

 妙光神尼這一揭開本來面目,倒未使“九幽妖魂”宇文悲感覺太大驚奇,卻令“毒狐”

 唐媚香、“紅燈魔母”潘玉萍、“紅桃浪子”艾三江等,聽得好不詫疑。

 宇文悲“哦”了一聲,抱拳說道:“我正懷疑中原一帶哪裡有能用‘佛眉針’及‘如意

 火’的佛門高手,原來竟是‘小南海伽音庵主’駕臨‘幕阜山’中。但宇文悲久聞庵主潛心

 般若,已絕俗緣,卻為何胃用‘萬妙夫人’鮑玉容的名號,來弄這場玄虛?”

 “毒狐”唐媚香、“紅燈魔母”潘玉萍,及“紅桃浪子”艾三江等,聽了宇文悲如此問

 話,也一齊靜待妙光神尼答話。

 妙光神尼合掌當胸,含笑答道:“貧尼委實早巳厭棄江湖,逃禪南海,這次是難卻至友

 之邀,才來此結上一段緣法!”

 宇文悲揚眉問道:“庵主貴友是誰,你們所弄這場玄虛,莫非專為誘我?”

 妙光神尼手指司空奇所扮的通乾道長,含笑答道:“這就是貧尼唯一方外至交,宇文悲

 施主的所有問題,均由他回答便了!”

 宇文悲目光微注,冷然問道:“照‘伽音庵主’的例子看來,尊駕也不是什麽通乾道長,

 何不以本來面目,與宇文悲開誠相見?”

 司空奇聞言立即除去化裝,現出本來面目!

 宇文悲大感意外地,往後退了兩步,失聲叫道:“司空奇原來是你啊!我們‘四絕爭尊

 大會’再有兩月之久,便將在歐陽美的‘小孤山’中舉行,你如今還要把我騙來此地則甚?”

 司空奇抱拳笑道:“宇文兄不必動怒,小弟是有樁要事必須向你動問,才……”

 宇文悲不等司空奇話完便自搖手說道:“司空奇老弟,你說有話問我,我也有話問你,

 我們倆人換個地方密談免得人多礙事!”

 司空奇知道這“九幽妖魂”宇文悲的一身功力太高,此時若想除他,必將付出極慘烈的

 代價!何況“四絕爭尊大會”確已近在眼前,此時若對宇文悲有所攻擊,反易貽笑江湖,遂

 點頭說道:“好,我們就換個地方,單獨說話吧!”

 話完,向妙光神尼及“四遊窮神”遊大坤,抱拳笑道:“有勞伽音庵主,及遊老人家,

 代我向在場諸位武林高朋解釋解釋,司空奇少時再來親自謝罪!”

 宇文悲哈哈大笑,指著“四海窮神”遊大坤,目閃凶芒說道:“遊老花子,今日算是便

 宜了你,但江湖間倘若再度相逢,宇文悲決不舍把你輕輕放過!”

 遊大坤揚眉狂笑說道:“宇文悲,你發的什麽狂?賣的什麽味?別人怕你這條‘九幽妖

 魂’,我遊老花子卻敢鬥你一鬥!”

 宇文悲獰笑道:“老花子,你莫非吃了熊心豹膽?竟敢對我頂撞!既然老壽星吊頸,活

 得不大耐煩,你就拿命來吧!”

 話音方了,白衣大袖抖處,便向“四海窮神”遊大坤,凌空猛拂!

 司空奇深知“四海窮神”遊大坤雖是一位能手,但比起“九幽妖魂”宇文悲來,卻還稍

 差半籌,生恐惟有所受傷,或損了英名,遂雙拳一抱,暗發無形勁氣替遊大坤化消了宇文悲

 的拂袖陰風,並朗聲笑道:“宇文兄若想比劃比劃,司空奇奉陪如何?”

 宇文悲見司空奇恃技逞能,代“四海窮神”遊大坤出頭擋橫,心中雖然惱恨,但深知目

 前情勢,不便硬拚,遂隻好“哼”了一聲,揚眉說道:“我如今與你動手則甚?反正‘武林

 四絕’之間,必須論序爭尊,我們在‘小孤山天刑宮’內有得鬥呢!”

 話完,白衣飄處,一縱六七丈高,撲向來時峭壁!

 司空奇向在場群雄,微一拱手,也自隨後追去。

 一位蓋世凶邪,一位曠代奇客,宛如電閃雲飄般地,翻越了兩重山峰,宇文悲方止住腳

 步,向緊隨身旁的司空奇,獰笑說道:“如今已無外人打擾,我們可以談一談了!”

 司空奇開門見山地,朗聲說道:“九華絕頂‘萬妙夫人’鮑玉容洞府之中的所有弟子侍

 女,盡數被人抓碎天靈而死!這樁事兒,似是宇文兄……”

 宇文悲不等司空奇說完,便自接說道:“不錯,這樁事兒,是我宇文悲所為,司空大

 俠莫非要替那些冤魂怨鬼,報仇雪恨?”

 司空奇搖頭說道:“鮑玉容陰刁淫惡,她手下人又有甚麽好人?宇文兄雖然殺戮太慘,

 但也可算得為武林除去一股禍水,司空奇怎麽會替那些蕩鬼凶魂,管甚閑事?”

 宇文悲愕然問道:“司空大俠既不是要替他們報仇,卻向我問起此事則甚?”

 司空奇微笑說道:“因為我有位至交好友,那時也恰在萬妙夫人鮑玉容的洞庭之中,遂

 想向宇文兄請教―聲,知不知道她的蹤跡下落?”

 宇文悲皺眉問道:“你這好友是誰?鮑玉容洞府之中的所有人物,差不多都被我殺光了

 呢!”

 司空奇因當時曾細搜洞中,並未發現“碧目魔女”淳於琬的屍體,遂胸有成竹地揚眉笑

 道:“宇文兄若想殺她?卻恐不易!司空奇這位好友,便是與你我齊名當世的‘碧目魔女’

 淳於琬呢!”

 宇文悲聽得茫然答道:“你此話從何而來?我在‘九華絕頂’哪裡見過什麽‘碧目魔女’

 淳於琬的蹤跡?”

 司空奇聽他這樣說法,不禁緊皺雙眉,想了一想又對宇文悲問道:“宇文兄,你能不能

 把你到了‘九華絕頂’以後的一切經過,對我說上一說!”

 宇文悲點頭說道:“我因‘萬妙夫人’鮑玉容對我有殺妻之恨,早就想尋她報仇,但她

 蹤跡久隱,苦於遍尋不獲!這次好容易才聽說鮑玉容住在‘九華絕頂’,遂立即前往,把她

 洞中所有人物,殺了個乾乾淨淨!”

 司空奇皺眉問道:“其中有沒有比較扎手之人?”

 宇文悲搖頭狂笑答道:“沒有,沒有,多半都是一抓即死,其中隻有兩三人,想是鮑玉

 容的嫡傳弟子,才與我撐持了十來回合!”

 說到此處,這位“九幽妖魂”忽然想起甚事,怪叫一聲,目光中凶芒如電地,獰笑說道:

 “我想起來了,其中有樁怪事!”

 司空奇精神一振,含笑說道:“宇文兄請講,小弟洗耳恭聽!”

 宇文悲道:“我一到洞中,便開始殺人,但幾乎即將盡數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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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輩獰笑說道:“那密室門戶,設有機關,非深知底細之人,無法開啟!我正對堅厚

 石壁皺眉,‘萬妙夫人’鮑玉容忽然自行走出,被我趁其不意地,一指點倒!”

 司空奇聽得心中又是一跳,目注宇文悲,搖頭緩緩說道:“宇文兄,你是當代武林中泰

 山北鬥般的第一流身份之人,怎可趁其不備,暗暗下手?”

 宇文悲被司空奇斥責得好生慚愧地,赧然說道:“你有所不知,那‘萬妙夫人’鮑玉容,

 刁狡無比,又練有極多毒辣暗器,何況我更深入她所居巢穴以內,天時、地利,以及人和,

 全都被她佔去,遂逼得我隻好采取這種略為有所份的非常手段!”

 說到此處,話鋒微頓,看了司空奇一眼,又複縱聲狂笑說道:“在這詐虞百出,險詐萬

 端的江湖之中,貴能通權達變!司空老弟你這次所安排的‘盤蛇峽’假奪奇書一事,還不是

 暗用機謀?似乎不必專責我了!”

 司空奇臉上也自微覺發燒,但因一心系愛妻“碧目魔女”淳於琬安危,遂又向宇文悲

 問道:“宇文兄,你點倒‘萬妙夫人’鮑玉容後,把她怎樣處置?”

 宇文悲目內凶芒電閃地,獰笑說道:“鮑玉容曾暗下毒手,害死我的老伴兒,我怎肯讓

 她像其他那些冤魂怨鬼一般,死得大痛快?”

 司空奇聽得顫聲說道:“你……你把……把她……”

 “九幽妖魂”宇文悲何等機靈?何等刁惡?他見“金手書生”司空奇神情這般激動,便

 聯想到對方曾調查“碧目魔女”淳於琬下落之語,再與自己昔日所經情事,互一對照,不禁

 恍然有悟,凶相一收,咄咄怪笑說道:“我把這位與我有殺妻之仇的‘萬妙夫人’鮑玉容,

 帶下了‘九華絕頂’!”

 司空奇把兩道劍眉,愁皺得幾乎結在一處,面罩寒霜,沉聲問道:“你既要報仇,為何

 不乾脆下手,卻把鮑玉容帶走則甚?”

 宇文悲陰惻惻地,怪笑說道:“鮑玉容既然殺了我的老伴兒,我便要叫她也盡盡作我老

 伴兒的義務!”

 這幾句話兒,宛如晴空霹靂,平地焦雷,震得司空奇腦海中“轟”的―聲,眼前全是金

 星亂轉地,看著宇文悲,呆呆發怔!

 宇文悲心中暗笑,臉上卻裝出一副詫然神情,向司空奇揚眉問道:“司空老弟,你怎麽

 像是有病?”

 司空奇鋼牙暗咬,一面聚集自己的成名絕學“金手神功”,一面目閃精芒,厲聲叫道:

 “宇文悲,快說!你到底把那鮑玉容怎麽樣了?”

 宇文悲軒眉答道:“我把她……哈……哈……哈……”

 他隻說了“我把她”三個字兒,便截住話頭,而代之以一連串既陰毒,又淫惡的狂笑之

 聲!

 這陣笑聲,隻把這位“金手書生”司空奇聽得恨從心上起,,怒從膽邊生!一咬牙關,

 右袖倏拂!

 “九幽妖魂”宇文悲正在得意狂笑,忽見司空奇的儒衫大袖,當胸拂來,遂也左掌翻處,

 以一式“推波”,接架來勢!

 他一面發招,一面開口中叫道:“司空奇,你和那位‘萬妙夫人’鮑玉容,是什麽關系?

 我把她如何如何,又與你有甚……”

 宇文悲話音至此,便自停不言,臉上神色,也起了急遽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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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卸勁,加以化解!

 對方如是俗手,或功力比宇文悲弱了甚多,則不但掌上內勁會被卸去,且反為宇文悲所

 製!

 但宇文悲如今面對之人,是功力比他隻強不弱的“金手書生”,這一招式更是司空奇傲

 視乾坤的“純陽金手”!

 如今情勢之下,宇文悲自然吃了大虧,他粘不動對方手掌,卸不盡對方之力,雙掌灼熱

 如火,酸疼欲折,胸中血氣,也一陣翻騰浮動!

 這還是他早就運功護住髒腑,這還是他業已卸掉司空奇的對成勁力,否則恐怕即有肝腸

 盡裂的性命之慮!

 司空奇哈哈一笑,目中如閃電神光,閃亮得有點駭人地,揚眉叫道:“宇文悲,你枉稱

 ‘武林四絕’之一,‘九幽妖魂’四字,在江湖間,能禁小兒夜哭!卻怎隻有這點本領,宛

 如隻外面好看,裡面草包的繡花枕頭?來來來,且打點精神,再接我一記‘純陽金手’!”

 一面說話,一面右掌微揚,等到手揚過之際,整隻手掌,已由淡金色澤,轉變成深金色

 澤!

 武林人物,多半都有不服輸的雄心傲骨,尤其身份越高之人,也就惜羽如金,好名更甚

 但“九幽妖魂”宇文悲今日卻不得不服輸,不得不吞聲忍氣!

 因為,他深自己一著棋錯,疏神大意!在司空奇第一記淡金色的“純陽金手”之下,業

 已受傷不輕!如今對方掌色,既由淡金轉為深金,又將全力發掌,他更如何接架得住?

 不予接架固將被司空奇認為膽小怯戰,但若不顧一切地,逞強硬接,卻必將更加丟人現

 眼,甚至無望復仇,就此斷送性命!

 宇文悲想通這種“好漢不吃跟前虧”以及“兩利相權取其重,兩害相權取其輕”的道理,

 遂在司空奇那隻深金色澤的右掌,剛剛舉起,尚未落下之際,厲嘯一聲,縱身飛遁!

 司空奇決想不到這大威名的“九幽妖魂”宇文悲,竟會怯敵圖逃!不禁氣得一面縱身急

 追。一面厲聲叱道:“宇文悲,像你這種膽小無恥之輩,哪裡還配列名‘武林四絕’?你還

 要不要臉?”

 宇文悲邊逃邊獰笑答道:“司空奇,你算什麽東西?我怎麽不敢和你動手?但我目前有

 要事,不願奉陪,且把這場戰鬥放到‘小孤山天刑宮’便了!”

 司空奇聞言,仍自急追不舍,並揚聲叫道:“宇文悲,你如今不和我動手也行!但卻須

 把方才所說的話兒說完,那‘萬妙夫人’鮑玉容,到底……”

 宇文悲心想自己在動手上已經吃了大虧,隻有從這種地方,加以報復,遂不等司空奇話

 完,便自獰笑連聲地,接口說道:“你是鮑玉容的甚麽人?我為何要對你說出怎樣把她……”

 宇文悲知道司空奇極欲得知下情,卻偏偏刁鑽已極地到此住口,又複代之以一陣森冷怪

 笑!

 司空奇氣得厲聲叫道:“宇文悲,你不要放刁,我偏要你說出!”

 宇文悲狂笑說道:“你怎樣叫我說呢?你又追不著我!”

 這兩句話兒之中藏有極強烈的激將意味,也藏有相當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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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石之後!

 驀然問,司空奇的眼光一亮,看出蹊蹺!原來這谷口亂石甚多,東一堆,西一堆,有的

 是天然生成,有的則似人工堆置!

 司空奇起初的注意力,隻放在搜查“九幽妖魂”宇文悲蹤跡之上,未對谷中怪石,感覺

 異樣,如今細―觀察,卻發現這一堆堆石塊,堆置得並不簡單,其中好像還蘊藏著甚麽玄妙

 的奇門陣法?

 有此發現以後,司空奇恍然頓悟宇文悲並未隨便奔進,而是有計劃地,把自己引來此地!

 如今陷阱當前,究竟應該坦然直入?抑或知機止步?

 司空奇僅僅略一盤算,便選擇前者!因為他一來不甘示弱,二來還要追尋宇文悲,查問

 “九華”之事!

 但當他剛剛走近第一堆怪石之前,陡然從山谷深處,飛起一團綠色火球,把谷中用得碧

 光閃閃,平添了不少幽森恐怖氣氛!

 司空奇暫時止步,目注那團綠色火球,心中頗覺詫異!

 因這團火球,並非直起直落?竟如同“紅燈魔母”潘玉萍那種帶翅紗燈一般,可以在空

 中飛騰變化!

 司空奇正自尋思這綠色火球來歷之際,第二團綠色火球,又自凌空飛起!

 第三團,第四團……第七團!

 空中有了七團綠色火球飄轉飛翔,綠光閃爍,照礙人須眉皆碧!

 司空奇忽然又有發現,他發現這七團綠色火球,不論在空中如何變化?保持了一個固定

 關系位置!

 這固定關系位置,就是“北鬥七星”形狀,把“天翔”、“天璣”、“天旋”、“天

 權”、“玉衡”、“開陽”、“搖光”的鬥柄構位置,交待得清清楚楚!

 司空奇看出這七團綠色火球,無論如何飛翔變化,均保持“北鬥七雖”的關系位置以後,

 心中忽然想起一事,不禁大吃一驚,脫口失聲叫道:“這是‘北鬥魔燈’!”

 “北鬥魔燈”四字,剛剛出口,空中的七團綠色火球,便倏然一齊墜落不見,失去蹤跡!

 司空奇不禁頗感躊躇,對於自己究竟應不應該進入谷內奇門石陣之事,略作盤算!

 原來司空奇尚於師門學藝之際便聽說有位魔教高手,名叫“北鬥神君”屠永慶,此人性

 情極怪,武功極高,但因與一位佛門聖尼,互相較技,敗在聖尼手內,從此含羞隱遁,不見

 蹤跡!

 根據江湖傳言,這位“北鬥神君”屠永慶生平愛以七團“北鬥魔燈”作為表現!隻要他

 放起“魔燈”表示身份之後,對方若知機違退便罷,若對其有欠尊重,便立成生死大敵!

 想不到這蓋世魔頭,隱居在這山谷之內!如今“北鬥魔燈”已起,是見機回頭,不去撩

 惹馬蜂窩?還是不顧一切地,照樣進入奇門石陣,搜尋“九幽妖魂”宇文悲,向他逼問“九

 華絕頂”之事?

 他略一盤算以後,覺得自己“金手書生”業已冠絕武林,不應該再畏禍怕事地,對“北

 鬥神君”屠永慶,有所忌憚!何況宇文悲言詞閃爍,似乎愛妻“碧目魔女”淳於琬所扮的

 “萬妙夫人”鮑玉容,已曾被他汙辱,若不問個究竟?自己定將食不知味,寢難安枕!

 想到此事,司空奇劍眉微挑,毅然舉步,從第一堆亂石右側,緩緩走進。

 說也奇怪,司空奇剛剛走進石陣,便覺煙雲微幻,眼前景色立變!

 方才他在陣外所見,隻是這山谷之中,堆了不少亂石,但如今卻處處都是怪石林立,好

 似茫無出路。

 眼前如此,身後亦然,司空奇略一回頭,剛剛所經的門戶巳杳,好似處身於一片無邊石

 海以內!

 司空奇對於奇門遁甲之術,雖曾參研,但見谷中石陣變化如此神奇,也不禁越發加深警

 惕!

 他因必須先將陣式變化看出,才可設法通行,遂暗自凝功護身,試探著向前走去。

 就在“金手書生”司空奇於石陣中試探性的緩步前行之際,另一條白衣人影,卻蟄伏蛇

 行般,從一陣亂石之後出現,略一盤旋,便自認準門戶,穿出陣外!

 這條白衣人影,正是司空奇所欲追究尋問的“九幽妖魂”宇文悲,但由於陣法妙用,兩

 人雖相距不遠,司空奇卻未發覺宇文悲的蹤跡!

 宇文悲出得石陣,回頭獰笑一聲,便施展他最擅長的“遊魂遁影身法”,如飛逸去。

 司空奇行走片刻,從林立怪石的關系位置之上,剛看出似是“顛倒五行陣法”,便聽得

 一絲陰森語音說道:“來人止步!我這陣法,並分內外兩層,誤入外層之人,可以免死,倘

 若不肯回頭,隻再向前七尺,便將死無葬身之地了!”

 這絲陰森語音,未發之前,司空奇倒正在邊行邊自考慮,

 究竟冒險深入抑或另采其他策略,追查“九幽妖魂”宇文悲的蹤跡?

 如今語音入耳之下,司空奇反倒放棄一切顧忌地向七尺之前,坦然無懼走去。

 因為“金手書生”的名頭身份,寧可上刀山,下油鍋,入虎穴,闖龍潭,甘遭百險千難,

 也絕不能接受對方的威嚇之語!

 七尺距離,舉步即至,司空奇既知發話之人,定是“北鬥神君”屠永慶,說得又那般凶

 險,自然功行百穴,氣貫周身地,作了相當準備!

 但事出意料,他足足前進丈許,除了石陣上空,仿佛煙雲益密以外,並未見有什麽埋伏

 發動?

 埋伏雖然未發,那絲陰森人語,卻又頗帶驚奇意味地,發話說道:“咦!你倒當真膽大,

 知道我是誰麽?”

 司空奇朗聲笑道:“在下於進石陣之前,曾見三十年前便已威震武林的‘北鬥魔燈’,

 大概可以猜度得出前輩來歷!”

 陰森人聲又道:“你既然識得‘北鬥魔燈’,必非尋常人物,,可否把名號告我?”

 司空奇不願在未見這“北鬥神君”屠永慶前,先通名號,遂揚眉笑道:“倘若在下能通

 行石陣,參謁前輩之時,自當通名!否則,又何必庸俗賤號,先汙尊耳?”

 暗中之人好似聽得頗為讚佩,轉為大笑說道:“有理,有理,想不到我老頭子一隱多年,

 武林中竟出了不少高明人物!如今我不發動陣中埋伏!你隻要看出門戶,懂得陰陽變化,五

 行順逆妙理,便可進入陣心‘順彌坪’,來和我見面了!”

 司空奇此時業已看出這是“顛倒五行”陣法,再聽對方聲稱隻憑陣法迷蹤,不再發動其

 它埋伏,遂揚眉一笑,青衫飄動,舉步如飛地,在亂石堆中迂回穿走!

 對方一見司空奇這種走法,便知他胸羅極博,業已識透陣法精微,遂不再留難他,哈哈

 一笑,停止了一切妙用!

 司空奇正按先後五行生赳的順逆妙理,穿行陣法門戶之際,忽覺眼前一亮,當空煙雲忽

 散,有位奇瘦道裝老者,正坐在石陣中心,一塊丈許的石坪之上,向自己含笑招手!

 他心知這道裝老者,定是“北鬥神君”屠永慶,因彼此年歲懸殊,對方成名甚早,遂走

 進石坪,禮貌恭敬地,抱拳長揖笑道:“屠老前輩這座‘顛倒五行陣法’,布得確極巧妙,

 在下通行門戶,尚未及半,便發覺伏而未用的三筒‘丙水赤雲釘’,一面‘庚金化血網’,

 及兩袋‘戌土落魂砂’,若是一齊發動起來……”

 “北鬥神君”屠永皮連連搖手,截斷司空奇的話頭,哈哈大笑道:“老弟真夠厲害!我

 這幾樣埋伏既已被你看出,卻哪還能難得住你?”

 司空奇揚眉笑道:“屠老前輩,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要請教!”

 屠永慶點頭說道:“老弟無妨說出!我可言則言,不可言則恕不奉告!”

 司空奇微笑問道:“屠老前輩高蹈遠隱,笑傲煙雲,謝絕江湖俗事,已有多年,似乎不

 應該有甚麽紅塵恩怨?但你在這幽僻山谷似內,不僅布有‘顛倒五行陣法’,並加上不少五

 行法物的厲害埋伏,莫非……”

 屠永慶聽到此處,歎息一聲,接口說道:“老弟你是不是認為我還有什麽江湖恩怨未曾

 了盡?”

 司空奇點頭笑道:“在下正是這種想法!”

 屠永慶目光微注。又對司空奇上下打量幾眼,雙眉一揚,緩緩說道:“我在回答老弟這

 樁問題之前,卻想先請教老弟的姓名宗派?”

 司空奇抱拳答道:“在下複姓‘司空’單名一個‘奇’字,因賦性疏懶,不慣受人約束,

 以致尚未歸入任何宗派。”

 屠永慶“呀”了一聲,從目中射出驚訝神色,向司空奇詫然問道:“司空老弟就是名列

 武林四絕,當今第一流的高人奇客‘金手書生’麽?”

 司空奇遜謝笑道:“在下謬托虛名,不敢當屠老前輩的如此盛譽!”

 屠永慶道:“我正說像老弟如此年輕人物,怎會具有那等淵博見識,那等高超身手,原

 來竟是名馳八表的‘金手書生’?這‘顛倒五行陣’中,今夜可能無事,且到我所住洞府之

 內,飲上幾杯水酒……”

 司空奇截斷屠永慶的話頭,含笑說道:“在下久仰屠老前輩風儀,今日有緣拜謁,自當

 多親謦劾, 藉獲教益!但我入谷之意,本系追趕一人……”

 屠永慶不等司空奇說完,便自問道:“司空老弟,你追的是誰,那人不是你的同伴麽?”

 司空奇搖頭答道:“不是我的同伴,但也是名頭甚大之人,他叫‘九幽妖魂’宇文悲!”

 屠永慶失聲說道:“原來是他,怪不得他認識門戶,在入陣之後,又悄悄退去!”

 司空奇“哎呀”一聲,頓足叫道:“屠老前輩,那‘九幽妖魂’宇文悲,業已逃走了

 麽?”

 屠永慶搖頭笑道:“司空老弟不必著急,他去已多時,你無法追得上了!”

 司空奇知道這位“北鬥神君”,不會虛言,遂隻好暫時撇下追趕宇文悲之心,隨同屠永

 慶去往他所居的洞府!

 (欲知後事,請看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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