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可言走遠,楚雨才回過頭,身子前靠在前排座位上,望著李尚賢問道:“現在我們準備去哪裡呀?”
李尚賢踏下油門,一邊輪著方向盤,一邊淡聲應道:“送你回家。”既然探班的任務已經完成,他自然沒責任繼續陪她遊玩。如果她是個溫柔女子倒也罷了,但是現在,李尚賢連和她再相處一分鍾都不願意。
楚雨搖頭道:“不,我暫時不回去,我要跟著你去看儀兒。”
“休想。”李尚賢仍以冷淡的口氣說道,他怎麽會把一個惡魔帶到一個純潔的天使旁邊呢?
“李尚賢,我和你又沒有深仇大恨,幹嘛要用這種語氣跟人家說話啊?”楚雨嬌怒道,她瞪著李尚賢,道:“你還在為拍戲那事而生氣麽?哼,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她氣氣地環手抱胸,躺靠在位子上。
李尚賢知道初步挫銳利的效果已經收到,再這樣下去只會適得其反。他歎了口氣,道:“楚雨,你聽過‘清官難斷家務事’這句話嗎?你根本不知道我和可言之間的事,就一腳插進來,搞得糊裡糊塗的!”他語氣突然堅決起來,道:“我的可言之間不可能複合的,我已經有儀兒了!楚雨你理智點,再鬧下去只會讓我和可言非常難堪!”
楚雨被李尚賢說得無話反駁,但一想起可言傷心欲斷的樣子,她心裡就很不好受。楚雨收起大大咧咧的樣子,認真質問道:“我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答得令我滿意,我就不會再管這些事了!”她望著那個導後鏡,一字一頓地道:“你有沒有愛過可言姐姐?”
握住方向盤的手一緊,李尚賢哪裡有答案?他當然有喜歡過可言,但並沒有到愛的程度。他猜不透楚雨的心思,到底什麽答案才能讓她收手?思考數秒,李尚賢決定如實作答,淡淡地道:“我喜歡過她,但並沒有愛上。”
楚雨皺起柳眉,語氣低沉道:“那你愛儀兒?”
李尚賢幸福地笑了笑,語氣堅定地道:“當然。”他不知道愛是什麽,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失去長孫儀,不能看見她受到任何的傷害。他要保護那個深愛著他處處為他著想的溫柔女子!
楚雨沉默下來,輕輕閉上圓大的雙眼,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麽。過了良久,她突然睜開眼睛,道:“但是可言姐姐很愛你!你認識可言姐姐在前,應該要負起該有的責任!怎麽能說棄就棄?”
“與其費心機讓我愛上可言,倒不如想想怎麽讓可言淡忘我。”李尚賢並不回答楚雨的問題,沉聲建議道。楚雨再一次沉默下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她躺靠在座位上,雙目神散地望著車頂,或者在思考著李尚賢的話吧。
剩下來的路程裡,兩人都沒有說話。很快就駛回到李家大宅,李尚賢將車停了下來,轉頭望向楚雨,聲音不鹹不淡地道:“下車吧。”語氣雖然沒了冷漠,但也沒有親密。
出乎意料地,楚雨拉開車門便走出去,一句糾纏的話都沒有。她走了數米,突然轉身向著車子擺手道別,大聲笑道:“你放心去陪儀兒吧,我不會跟在你後面的!反正來日方長,還怕見不著麽。”言罷,她邁著輕快的腳步往主屋走去。
李尚賢心中一歎,的確是躲得了初一,避不過十五啊!他見楚雨走遠,便慢慢拿出以前那個手機,分別撥打給太爺等人,交待好那個胡編的說辭,要他們不要曝出自己和可言的真正關系。幾人都不想被楚雨憎恨,自然答應下來。
搞定這些瑣事,李尚賢便駕車駛往長孫守所在醫院。路上百無聊賴,他忍不住按開音樂,靜聽可言那美妙的歌聲。可言美若天仙的容顏,惹人憐愛的淚目又浮現在眼前,又想起接吻時的滋味,李尚賢不禁意馬心猿。隨即,他就猛然搖甩起頭,想要將那顆胡思亂想的心搖醒。但無論怎麽甩,也甩不散可言的倩影。他隻得無奈長歎,那個楚雨只會添亂!
心煩意亂的時候,時間過得特別漫長。就算有可言的歌聲在側,也如同煎熬一般。終於,奔馳車駛進了醫院的范圍。李尚賢迫不及待地將車停泊好,疾步如飛地奔向長孫守所在病房。
來到高級病房區,李尚賢的腳步慢了下來,整理著因奔跑而略有凌亂的衣領。長孫守的房間外,有兩個保鏢筆挺著身子站在門的兩邊,李尚賢心頭一跳,昨天都沒有保鏢啊,難道出什麽事了?他望著兩保鏢, 道:“兩位大哥你們好,我姓李,是來探望守老的。可以幫我通傳一聲嗎?”
那兩個保鏢聽他姓李,便哦的一聲,輕輕敲了敲門,道:“長孫老板,有個李姓男子要來探望你。”
語落一會,門便被打開,正是長孫儀,她見果然是李尚賢,不禁俏臉生花,喜道:“尚賢哥哥!”說著便要撲向李尚賢。她驀然記得有兩個保鏢在側,不禁連忙止住撲勢,臉色羞紅地拉起李尚賢的手,走進房間裡。
李尚賢順手把門關上,憐愛地摸了摸長孫儀的眼睛,歎道:“儀兒,你真把眼睛熬成熊貓眼呀!看得我心疼死了。”
長孫儀嬌羞地捂住李尚賢的嘴,拉住他走離門口,才輕聲道:“尚賢哥哥,你這些話被別人聽到叫儀兒怎麽辦啊。”她回頭望了望在病床上睡著的長孫守,道:“小聲點,別吵醒老祖宗。”
李尚賢輕輕攏住她,湊到她耳邊笑道:“這樣夠小聲了吧?”說罷,又往她那耳邊輕輕吹了口氣。
長孫儀的玉耳變得通紅,她羞嗔地捶了李尚賢一拳,嬌聲道:“尚賢哥哥,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