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賢也想不出有什麽應付之法,隻好真誠認錯,語帶歉意道:“小子本應早點上門拜訪的,無奈俗事纏身,一直找不到機會,希望嶽父能見諒。”他覺得,在長孫文這等嚴肅之人面前,最好不要耍什麽花樣,態度認真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事實證明李尚賢的想法是對的,只見長孫文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下來,道:“嗯,你也不用道歉,下次注意點就是了。”說罷,他望向視若掌上明珠的長孫儀,又道:“儀兒是我最大的寶貝,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她。”
桂芳也笑道:“尚賢女婿,我也希望你不要辜負儀兒對你的情意。”一邊的長孫儀幸福地望著父母,臉上滿布羞赧,她的雙目暗地裡甜蜜地偷看著李尚賢。
李尚賢表情認真地點了點頭,道:“我會的。”這話他答了數次,但每次答起來的時候,心裡都是堅定萬分。不過心底裡,卻始終有幾個倩影閃耀著,多少讓他有點煩憂。
“這些話等下你們再說,先送老頭子我回家吧。”長孫守呵呵笑道,他撫了撫須,抬頭望向李尚賢,發出邀請道:“尚賢,今天你就來長孫家吃頓便飯吧。”
這種邀請怎麽能拒絕,雖然家裡還有海量的資料等下處理,但李尚賢還是樂聲道:“好啊,正好借這回拜訪拜訪大家呢。”他望了望長孫文,觀其並無意見,不禁暗松一口氣。
長孫文點頭道:“那現在就走吧。”他說罷,以眼神示意妻子女兒,然後轉身往房外走去。
李尚賢推著長孫守跟在後面,一路閑聊地來到醫院外面的停車場。停車場裡,已有司機保鏢等候多時,一輛加長林肯赫然擺放於他們的身後。見到眾人的到來,司機保鏢等人連忙尊敬地喚道:“守老,長孫老板,長孫夫人,長孫小姐,李先生。”
長孫文淡淡而嚴肅地點了點頭,等長孫守上車後,他才接著坐上去。見眾人皆進了車,李尚賢不好意思地道:“守老,嶽父嶽母,我不能坐進來了,因為我自己開了車來,我跟在你們後面吧。”
“上車吧。”長孫文不同意地道,他望著李尚賢,又道:“先把車匙給個保鏢,讓他負責你的車;你就坐這裡吧,也好讓我們聊聊天。”
李尚賢心裡暗說自己愚笨,這個辦法都想不到!他連忙將車匙交給一個保鏢,又把車的位置和車牌告訴了保鏢,然後坐進林肯車內,與長孫儀相挨著。長孫儀對他嫣然一笑,眼神內的幸福柔情,像是要湧出來一樣。
車子緩緩啟動起來,四平八穩地駛向目的地。路上所談之話皆是閑話家常,多是為了了解李尚賢所作的問答。雖然要回答一個又一個的問題,但李尚賢並沒有絲毫的不耐煩,他始終認真地回答著,那良好的態度也搏得了長孫文的頻頻點頭。
大概駛了一個多小時,林肯車來到中京市郊,這裡與李家所處的郊外正好方向相反,但空氣一樣的清新,環境優美,公路兩旁栽滿參天樹木,鬱鬱蔥蔥好不幽靜。長孫家的大宅處於一片幽林之中,城牆高築,比之李家大宅更具古老的味道。
那門衛見林肯車駕臨,便把鐵製大門打開,那現代化的大門緩緩向兩邊收縮著,空出通過的道路。待車輛駛進裡面,這扇大門便又轟轟關上。城牆之內是另一番景象,林木聳立,花叢遍地,過了廣闊的前院,車子便停了下來,眾人皆下車步行。
主宅建築宏偉高大,古典之味甚濃。長孫儀開心地為夫君介紹著自己的家,這個她成長的地方。她神情興奮,懷想之意溢於言表,她又指著一棵樹,對身邊拖住自己小手的李尚賢道:“那棵樹是我八歲的時候種的,現在都長得這麽高了!”
李尚賢微笑著望向那棵樹,觀其茂盛非常,遮天蔽日,不禁歎道:“長得可真快啊!”長孫儀不過十八芳華,這樹十年便長成如此形態,確叫人不禁感歎。
聊看間,眾人來到了主宅,主宅裡面風格現代,一塵不染,布局清新,顯示出長孫家的思想態度。宅內並沒有過多工人,只有寥寥數個,而長孫家的成員更加少見,大多忙碌在外,只有幾個不工作的家庭主婦和退休老人才有空閑。
來到大廳,李尚賢認識了數個長孫家族的成員,除了長孫文的父親長孫凡之外,都是長孫家男丁的妻子,所以李尚賢多了數個伯母。 不作停頓,李尚賢跟著長孫文來到他的書房,卻不知長孫文準備說什麽。
諾大的書房內只有長孫文和李尚賢兩人,他們坐於茶幾兩旁。那茶幾上擺放著一個茶海,上面有一個漂亮的紫砂茶壺,雖然李尚賢對古董沒什麽研究,但茶壺自然散發出來的芬芳茶香告訴他,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紫砂茶壺,而是一個用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董。
長孫文淡淡一笑,拿起裝滿沸水的鐵製大茶壺往紫砂茶壺和功夫茶杯上澆洗,那紫砂壺倒出來的開水,竟帶著濃厚的茶色,可見其使用年份之久。洗完茶具後,長孫文從茶幾上拿起一罐茶葉,打開取出,放進紫砂壺中,他一邊道:“這是九龍窠的大紅袍,而這個紫砂壺是專泡此茶。”
李尚賢對茶道並非一竅不通,也不算得精通,只能說是略懂,這也是因為陪家中老人品茶時學到的皮毛。他點了點頭,也知道九龍窠大紅袍的珍貴,這是千金難買的極品好茶,長孫文拿來招呼自己,也算是一種尊重。他感歎道:“想不到今天竟可以嘗到真正的大紅袍茶,尚賢真是不枉此行啊!”
說話間,長孫文已經完成洗茶的步驟,開始正式衝泡起來,他拿著茶壺高衝紫砂壺,一邊道:“我和你來這裡,是想談談儀兒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