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賢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笑問道:“我什麽時候去天悅就任?”他本來打算休息一段日子,以好好陪伴長孫儀。但現在心思已動,反而有點迫不及待要去工作了。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不願再陪楚雨遊玩了。
“我安排好了再告訴你吧,估計需要幾天的時間。這幾天你就調查了解這個市場吧,多看些資料。”李華康言罷,站了起來走向辦公桌,一邊道:“你先出去吧,老爸還要處理那些文件呢。”說著指著桌上那座高重的文件山。
“嗯,那我先下去了。”李尚賢敬愛地望了父親一眼,然後起身離開房間。他緩步來到大廳,思緒全聚在新工作的構想上,走神地坐在沙發上,被媽媽古靜月喚叫都渾然不覺。
古靜月見兒子神情恍惚,古古怪怪的,不禁心生憂慮,走上前摸了摸李尚賢的額頭,疑惑道:“兒子啊,你倒是沒發燒啊,怎麽叫你都不應呢?”她拍了拍兒子的腦袋。
李尚賢一個激靈,驚得“呀”的一聲,那愕然模樣讓廳裡的李天應夫妻和楚雨都呵呵直樂。李尚賢疑望向母親,輕聲出言:“老媽你怎麽嚇唬人呢……”
古靜月無奈地瞟了兒子一眼,道:“尚賢,你想什麽想得這麽入神?是不是你爸又做出什麽事了?”她知道兒子剛從丈夫辦公室出來,自然而然把問題歸於李華康身上,不過這也是對的。
李天應也同樣疑惑地望向孫子,他想知道李尚賢找李華康商量什麽。唯獨楚雨沒有顯得疑惑,她微笑著臉,嬌巧地看著廳中各人,也不言說。
“呵呵,我在想工作的事情而已。”李尚賢笑著摸了摸頭,覺得沒必要隱瞞什麽,反而正好借此機會表明自己接下來沒空閑時間,便道:“其實也關老爸的事,他安排我到天悅公司上班,剛才我在構思一些事情。下面的日子我可有得忙了,要看足資料,不然到時候什麽都不懂,那可就要出醜了。”說著,他望了望楚雨,竟見其神情興奮。
楚雨表情高興,喜道:“你到天悅上班?是什麽工作,能見著可言姐姐麽?”看來她依然不死心,仍想著如何撮合李尚賢和可言。
天悅那麽大,自己是當總裁不是當導演,要整天見到可言倒也困難,但不免會碰到。想到這裡,李尚賢淡淡一笑,說道:“要是天悅大樓裡只有一間洗手間的話,我想應該會見著。”他故意這般說話,也讓楚雨打消那不好的**頭。
楚雨哼的一聲,鼓起臉腮。白雲見些情景,不禁給了李尚賢責怪的一眼,顯然不滿他答話的方式。
李天應處於驚訝之中,沒顧上乾女兒的生氣,問道:“尚賢,你肯到公司裡幫忙?我沒聽錯吧?不會就這樣簡單的,當中肯定還有什麽原因,對不對?”他瞪大眼睛望著李尚賢,想不通之前寧願跑出租車也不肯到公司去的孫子,怎麽突然會答應去天悅上班。
“哈哈,爺爺你怎麽想呢,我就不能去公司幫忙麽?”李尚賢沒好氣地笑道,不過這其中的確有原因,他也隻得承認道:“不過你說得也對,我是有點事請求爸爸幫忙,也可以說是給老爸增添一個投資項目,就是開辦學校。”他搖頭一笑,道:“作為答應我的條件,在建好學校前的這段時間,我要幫他打理天悅公司。”
李天應面露訝色,不過很快便恢復慈愛的笑容,他點了點頭,道:“尚賢,你就好好地乾吧,不要讓你爸失望。”
“我會的。”李尚賢堅聲答道。他又在廳裡與幾個長輩閑聊甚久,然後才走回房中。洗刷完畢,他躺在床上,照例拿起電話撥給長孫儀,與其纏綿片刻後,再緩緩入睡。
第二天,李尚賢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上網查找研究信息娛樂的資料,除了吃飯離開房間之外,他整天都坐在電腦面前,收集整理著海量的資料,那寫給自己看的研究報告也越寫越長,伴隨著的計劃構思也是越來越多。
他皺起眉頭望著液晶屏幕上的文字,心裡滋味難言,只見那裡面,赫然就是網絡遊戲的報告。網遊的利潤,的確非常可觀,一款火爆的網遊,便如同吸血鬼般,吸著無數玩家的錢。李尚賢所煩惱的,正是那青少年玩家,網遊很大部分的玩家都是學生,這個群體的經濟收入絕大多數等於零, 但玩遊戲又需要花錢,這錢哪來?還不是父母的血汗錢。有些瘋狂的,甚至會去搶去偷,也要在遊戲裡當上高手。
類似於因為網遊而犯罪的新聞也不少,這讓李尚賢很是矛盾,難道他也要製造一款極品網遊出來茶毒學生?他仰靠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半晌,他搖頭哈哈直笑,心中鬱結之氣消散不少,他卻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這網遊天悅不做,自有別人來做;那學生不玩天悅的網遊,自然會玩別的網遊,該花的錢一樣會花,自己何必鑽牛尖角?想到這裡,李尚賢歎了一口氣,遇見這些問題,置身事外絕對不是解決的辦法,那只是如同古代迂腐的清官罷了。
自己既要做網遊,亦要做可以改變這個狀況的網遊!
李尚賢拿起桌上的水杯,將裡面的水一飲而盡,便又繼續忙起電腦裡的事情。他聚精會神地盯著顯示器,鍵盤上的十指宛如跳動的精靈,呯呯啪啪地打著一個一個的文字。
時鍾上的秒針過了一圈又一圈,很快兩天便過去了,這天是長孫守出院的日子,也是長孫儀回來的日子。李尚賢早早便洗漱乾淨,穿戴整齊地來到醫院,準備迎接長孫儀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