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掛在夜空,繁星點綴著蒼穹。紫幕山頂,禪**雙手合十,盤腿坐在岩石之上,靜靜地等待著石曉。
山腳下,一個身影正飛奔而上,不多時就來到禪**身前。
“有膽識!沒叫上譚陽他們一起來!”禪**微微一笑道。
“什麽!”石曉心中一驚,隨即說道,“和尚,咱們這一架打完,生死無怨,不要再去找我朋友的麻煩。”他不知道這個禪**有多大的勢力,萬一對方有十幾個類似影殺的同夥在暗處偷襲譚陽他們,那可就慘了,他開始有些後悔沒有把這個事情告訴譚陽了。
“放心!”禪**象是看穿了石曉的心思,“我已經脫離天音寺了,在這個城市認識的修行之人就影殺一個,而且他的功夫都是我傳授的。今日一戰之後,我和他永遠不再去找你和你朋友們的麻煩!”
“好吧,希望你遵守諾言!”石曉冷冷一笑,一腳鹿踢飛踹了過去,很自然是按照木基陣的陣線方位。
禪**依然盤腿坐著,但雙掌不再合十,而是輕飄飄向石曉推去,這掌招式尋常,但掌到中途,忽然微微搖晃,登時兩掌變四掌,四掌變八掌,不斷加倍。雖然石曉的鹿踢角度匪夷所思,但他這掌花卻將周身各處全部防住,不留絲毫空隙。
石曉並不驚慌,鹿踢迅速變位,行到一半竟然突然拐了個彎。這木基陣雖然是木行陣的基礎陣法,但經過一周的研習,他越來越覺得與鹿術結合實在是變幻莫測,現在的這次變化就幾個小時前剛從陣中悟出的。
石曉認準禪**的掌是虛勢,只是速度快看起來如千手如來一般而已,這才想到突然改變鹿踢方位去偷襲對方。卻不料這腳剛要踢中禪**後腦,就聽砰的一聲,被對方凝有真氣的手掌攔截了下來。
石曉心中微驚,開始連續變換角度,可是無論是多麽不可思議的方位轉換,都能被禪**的雙掌提前一步攔截到。
“不用打了!”禪**忽然住手說道,“你這樣的腳法象似道門中的五禽鹿術,可是路線又不大相同。我奇怪的是,雖然你的腳法攻擊的線路方位讓人防不勝防,但你並無絲毫真氣,那天怎麽能穿透影殺的真氣防禦?”
“廢話少說,和尚!打完了沒有,打完了我就走了!”石曉說道。
“你這人真奇怪,怎麽象是應付差事一樣!”禪**奇道,“我這次不用千手如來防禦,直接以簡單的氣牆抵擋,看你能否穿透!”
“你當我玩具啊!要打便打,別拿我做試驗!”石曉冷然說道。
“好一個要打便打!痛快!”禪**話音剛落,單手以佛印推出,一個巨大的金色木魚幻化而出,飄然立於兩人之間。
石曉不知道對方要使出什麽手法,只有凝神戒備。
“空~~~”也不見禪**有什麽動作,那木魚忽然間響了起來,節奏舒緩,讓人不自覺地直想睡覺。
“糟糕,又是音殺類的功夫,難怪他們叫天音寺!”石曉一邊暗想,一邊努力集中精神,抵擋陣陣襲來的睡意。
隨著木魚的催眠之聲,金色的佛光布滿禪**周身,他也不說話,只是一臉微笑的看著石曉。
和尚不見了,山石也不見了,自己就如沐浴在溫暖的金光下,渾身舒泰。眼皮開始不住的打架,只有神智間的一絲清明提醒石曉不能睡去。
可惜終究抵不過這無盡的困意,一雙眼睛還是緩緩地閉上了。
“這小子畢竟修為太弱!”禪**看著睡著的石曉心中想著,正要說話,卻見他猛然間睜開了眼睛。
原來就在石曉眼睛剛閉上的刹那,肝髒處的青簡射出一道光芒,沿身體脈絡鑽入了他昏睡的大腦,一股針刺般的疼痛讓他瞬間驚醒。
“哈哈,和尚,你的催眠曲可真不錯,讓我好好睡了一覺!”石曉一邊戲謔地說著一邊放出精神**力,同時單手指天,虛畫成圓,中級幻木陣應然而生。
兩天前,他結這中級幻木陣還需要將幻化出的巨木嫁接於用做陣點的大樹身上,而現在他的精神**力已經可以做到無須嫁接,這樣一來不僅不會毀壞掉做陣點的木性材料---大樹、讓它能夠多次利用,更為重要的一點就是結陣的速度快了許多,攻擊效率也自然增大。、
“怪了,怪了!沒有真氣,又不見他取寶物,更不用說以朱砂結陣,卻如何凝成這虛幻的巨木!”禪**只知道修行之人可以用法寶、真氣或者朱砂布陣結成虛幻的攻擊武器,卻想不出這世間竟有五行陣這般古怪的功法。
他一邊思索一邊雙手翻飛結成佛門獅印,在巨木即將砸向木魚之際, 一頭金子的巨獅從禪**掌間飛躍而出,擋在了木魚前頭。
“咣!”巨木並沒有因為獅子的存在而停止撞擊,它依然在石曉**力的控制下狠狠地砸了過去。
禪**不再盤腿而坐,他以馬步站立,氣沉丹田,張口猛然一吼,那金色幻獅猶如通靈一般,也跟著張口吼叫,不過它這一吼可是將禪**的聲音擴大了數倍,如訊雷疾瀉般發了出來,居然形成了一股金色的聲波,將那虛幻的巨木震得粉碎。
與此同時石曉的腦袋如重錘敲打,疼痛難忍,一屁股跌在了地上,抱頭翻滾。
“石曉,你這奇特的攻擊法門實在另我佩服,我們就到此為止,你能告訴我你修行的到底是什麽嗎?”禪**收回獅印,走上前來,手結蓮花,虛空推入石曉體內。
一股渾厚而舒適的佛家真元在石曉脈絡間遊走,不一會兒,大腦的疼痛便消失不見,正要開口說話,忽聞一人以充滿妒意的語氣說道:“這小子一定是學了上古奇簡中的陣法!”
石曉、禪**同時尋聲望去,只見一灰布衣服的和尚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