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我穿著一身黑衣服來到了學校西大門。為什麽要選黑衣服?大概是決定做一個刺客後,對黑色有了特別的感情吧。
西門口有十幾個青年聚集在廣告牌下面,都在抽著煙,一言不發,臉色陰沉。路過的人在經過他們身邊時都加快了腳步,似乎靠近他們就會惹火上身。聞森靠著廣告杆上,叼著香煙,正用一把小刀修理著指甲。
我走了上去,幾個不認識的青年正要上來阻擋,聞森發話了:“自己人,不用緊張。他是方文,我同學,武功不錯。”
走到聞森身邊,我對那些青年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對聞森說道:“森哥,來的時候我看到了一件事,覺得應該告訴你。”
“什麽事,說吧。”聞森點頭道。
我清了清嗓子,緩緩說道:“下午我去商場買東西,結果路過一個什麽桑花集團上海分公司門口的時候,看到了那個日本留學生的帶隊老師山田龍從裡面走出來。”
聞森皺起了眉頭說道:“這個什麽桑花集團,聽起來挺耳熟的。”
他的另一個副手——張爍然提醒道:“好像是選派那些日本留學生的企業,我們學校大半的日本留學生都是它選派的。”
“哦,是這樣,阿文你還看到了什麽嗎?”聞森吐出一口濃烈的煙,問我道。
“我看到幾個人送他出來,雖然這些人都是西裝領帶,但是那身板一看就是練過的,我覺得他們不是文員,是打手。”我把來的路上就想好了的話說了出來:“沒準那個什麽分公司還有很多這樣的人。”
聞森眼裡厲芒閃爍,說道:“看來該加派點人手了。”說著對張爍然使了個眼色,張爍然馬上點點頭,走到旁邊拿出手機開始通話。我知道,他一定是奉聞森的命令去叫更多的人。
這時一個青年遞給我根煙,我本來高中就學會了抽煙,不過跟芊芊在一起後她硬要我戒了,算起來已經好幾年沒抽過了。我接過煙,讓他給我點上,聞著煙草的香味我狠狠的抽了一口,那熟悉的滋味從嘴裡一直鑽到了喉嚨裡,頓時讓我精神一振。
我有點奇怪,這根煙似乎和普通的煙不一樣,但是馬上我就明白了,這煙裡應該加了“料”的,分量應該足夠讓人興奮但又不容易上癮。好家夥,跟這幫家夥混,恐怕是要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了,不過我沒打算再和聞森混多久,因為過不了多久,他很有可能就將成為醫院太平間裡冷冰冰的屍體了。
張爍然打完手機,回到聞森身邊低聲說:“一百五十個弟兄,全部是最能打的,為了以防萬一,帶了二十把手槍。”雖然我站在三米開外,周圍的車來車王聲也很嘈雜,而張爍然的聲音壓得極低,但是憑我現在的聽力,還是很清楚的聽到了。
哈哈,今天晚上的熱鬧一定很好看。
九點半了,聞森的手機響了,他聽了一會,說了句:“好,開始吧!”然後就把手機關掉,對眾人說道:“走吧!”
包括我,總共十八個人上了公車,頓時車上本來還在說話的人噤若寒蟬,不敢出聲了。售票員小心的走到我們身邊,正要說話,張爍然扔給她一張百元大鈔,不耐煩的說道:“不用找了!”
大概行駛了十五分鍾,公車到站停了下來,聞森冷冷的說道:“下車吧!”然後帶頭下了車。
十八個人慢慢的走過大街,最後來到了一條比較偏僻的街道。一間很大的建築出現在我眼前,裡面傳來嘈雜的舞曲聲。這裡是一間叫做“”的夜總會,那今天我就要看看這裡能給我帶來怎麽樣的“最好感覺”。
城市裡總會有很多陰暗的角落,在陽光下和其他地方沒什麽兩樣,但是一到晚上,就成為一個獨立的地下世界。
夜總會門口站著不少人,當聞森帶著眾人走過去時,一個光頭大漢迎了上來,哈哈笑道:“聞少爺,來了?能不能給我個面子,今天就算了?”
聞森也露出一個淡淡的笑臉,說道:“所有損失我承擔,況且這些日本人跟我們上海哪幫人都沒多大關系,你怕什麽?”
“我就是怕得了個場子裡不安全的名聲啊!”
“放心吧,我們隻對付那些日本人。你難道連這點面子也不給?”聞森的聲音開始變得冰冷起來。
光頭大漢苦笑著讓開,對站在門口那些顯然是打手的漢子喊道:“讓所有兄弟都出來,我請大家去吃火鍋,兩小時以後回來!”一個漢子應了一聲,跑了進去。
聞森拍了拍光頭的肩膀,笑道:“這才對嘛!張老板放心吧,以後有什麽困難就找我,我一定會還你這個人情的。”
光頭無奈的笑笑,說道:“謝謝聞少爺了,等我把人帶走,你就進去吧。不過還是要請你盡量別弄出人命來。”聞森點點頭說道:“放心,我沒打算殺人,我要讓他們活著比死了更痛苦。”語氣中的陰狠顯然讓那光頭張老板有點害怕。
一臉擔心的光頭帶著四十多個大漢離開了,而聞森在目送他們走出這條街道後,說道:“大家跟我進去吧,想怎麽打就怎麽打,只要不出人命就好!”
青年們都露出了殘忍的笑容,我當然也是有樣學樣,陰冷的笑了起來。我心裡知道,今天晚上的舞台絕對不只是這個夜總會。
好戲就要開鑼了!
走進夜總會,我看了看裡面的情況,搖了搖頭想道:“這裡也太厲害,簡直跟外國沒啥兩樣啊。”
正中央的舞台上,一只打扮極為怪異的重金屬樂隊在台上瘋狂的製造噪音,主唱的聲音時而仿佛牛吼時而又仿佛玻璃杯爆炸,我感覺就連國外那些死亡金屬樂隊的瘋狂程度都比不上他們,也不知道這張老板從哪裡找來這群活寶,在上海的搖滾界敢這麽玩的人似乎是前所未有的。更讓我驚訝的是,十幾名金發碧眼的外國美女在他們四周瘋狂的顫抖舞動,身上近乎一絲不掛,狂野的展示著自己年輕美好的身體。
場子中間,很多年輕男女在噪音一樣的音樂中瘋狂扭動著自己的身軀,釋放著自己可能在白天絕對不會展示出來那放縱的一面。而聞森等人顯然是常客了,臉色不變的繞過舞池,往裡面走去。
在角落裡。不少人或站或臥,嘴裡吐著煙霧,模樣看上去十分爽快,沉浸在無邊的歡樂中。這些人裡很多人看上去很年輕,似乎有不少還是學生。我厭惡的看著這群吸毒的廢物,想道:“媽的,這群垃圾,雖然說吸毒尋死是你們自己的事,可是你們的父母怎麽辦?”搖了搖頭,很是不高興的繼續跟著聞森走了進去。
接下來是一個個包廂,裡面不時傳來呻吟和粗喘,通過半封閉的窗戶從裡面望去,雪白的**糾纏在一起,在進行著人類最原始的運動,看了幾個包廂,裡面居然有兩個女的貌似只有十三四歲。這時張爍然見我往包廂裡張望,淫笑道:“怎麽,阿文,沒見識過?要不要下次給你安排一下,找個雛爽一爽?”
我忍住厭惡, 笑道:“不用了,我不敢亂來。”
“說的是,聽說你在追蕭婷婷,的確是不能亂搞。”
看著這個肮髒的地方,我從心底感到憎惡。如果龍舞幫也有這樣的生意,那我就算和阿飛他們撕破臉皮,也要逼他們停止這種生意。不是為了什麽社會什麽道德,只有一個原因:我討厭。
幾個戴一隻耳環,應該是同性戀的男子迎面走來,見到我們時眼睛一亮,嬉笑著靠了過來,幾個家夥想去摸聞森而另外幾個向我走來,結果被聞森的小弟們打得爬不起來。而幾個在過道上兜售毒品的女孩諂媚的對聞森微笑著打招呼,聞森也不客氣,在其中一個女人的胸部上擰了一把,弄得她嬌喘不已。
二樓是集體包廂,而那群日本人顯然就在上面。聞森拉過一個服務生問道:“那些日本人在哪個包廂?”
服務生顯然之前已經被打過招呼,神色不變的指了指最裡面說道:“右邊那間。”
我們立刻衝了過去,聞森邊跑邊低吼道:“給我狠狠的打,今天晚上的事結了以後,我請大家來這裡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