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呀!”
不凡沒好氣的抬頭道。不過,他卻沒有任何行動,而是目光直勾勾的盯在丹霞子身上。丹霞子怎能不明白他那目光中的含意,當下苦笑一聲,道:“好了,我去開門!”
“謝謝!”
不凡說完,把頭又埋在報紙裡面。不一會兒的工夫,腳步聲傳來,緊跟著一個帶著渾濁口音的聲音在不凡耳邊響起:“師父,師父……救救弟子,師父!”
隨著話音,一個人撲到沙發前,撲通一聲雙膝跪地。不凡抬頭看去,只見拉伊一臉壞敗之色,眼圈發黑的看著他,臉上還帶著萬分驚恐的神情。不凡一愣,看看丹霞子,那目光中充滿了詢問。
丹霞子說:“這小子昨天晚上贏了一億,高興瘋了。所以和那妞來了個梅花三弄,精氣被對方盡數吸走,臨了的時候那妞催運子母蠱想要了他的性命,幸好我及時趕到,把子母蠱消滅。”
“那個金發妞兒呢?”
“子母蠱是那妞兒的本命蠱,我把兩隻蠱蟲乾掉,你說她有什麽下場?”
不凡自然知道本命蠱沒有了是什麽結果。怪不得那妞不肯在賭桌上用,原來是擔心子蠱消失,害了她的道行。
“那妞的屍體呢?”
“子母蠱反噬,把那妞吃的一點都不剩。”
“啊-?”不凡聞聽,不禁站起身來,看著丹霞子道:“那麽點兒的蟲子,居然把那麽大一個人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丹霞先生,那是什麽蠱蟲,居然有這麽大的胃口?對了,那蠱蟲呢?”
丹霞子從衣袋裡取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放在不凡的面前。
拉伊一見那盒子,臉色頓時大變,全身都撲簌簌的抖個不停。毫無疑問,那盒子裡的事物令他感到格外的恐懼。不過,他這種表情一出,不凡不禁更加感到好奇。不凡示意拉伊退後,然後又讓丹霞子做出了守護結界,把他困在結界之中。待確認萬無一失之後,不凡輕輕打開了盒子,一股冰森的霜霧隨之飄出。
緊跟著,一道黑影竄出,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
在不凡的面前,赫然出現了一隻巨型蜘蛛,大小就猶如一張圓桌一般。蜘蛛才一出拉,立刻朝著不凡噴出一口黑霧。不凡擺手幻化出一片銀白色的光芒,將那黑霧趨散開來,然後反手就是一拳。
轟隆隆-!
房間裡回蕩著一陣沉雷之聲,不凡的拳頭帶出一溜銀光,毫無滯澀的打在那蜘蛛的身上。
強絕的真元,令蜘蛛巨大的身體向後飛出,狠狠的撞擊在結界的牆壁上,引發出一片奪目的紅芒。蜘蛛哀鳴不已,體形隨之變得小了一些。不凡這才發現,在這隻大蜘蛛的頭上,居然還趴著一條如蛇一般模樣,只有一指長短奇形生物。
那蛇一樣的生物在蜘蛛收到傷害以後,連忙一口咬在它的頭頂。轉眼的工夫,那蜘蛛就恢復了生氣。
“嘿,有意思!”
不凡不禁笑了起來:“丹霞先生,這是什麽蠱蟲?對了,那條蛇一樣的生物,是母蠱還是子蠱?”
“那條蛇是母蠱,不過這是什麽蠱蟲我卻不太清楚。我昨天見到的時候,也嚇了一跳。不凡你小心,它可是能吸收真元的,昨天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收拾了它。這家夥害怕陰寒的東西。”
“陰寒-?”
不凡不禁低頭看看手上盒子,笑道:“靠,老子別的不多,就是陰氣重。小東西,我讓你見識一下,什麽才是真正的陰寒之氣。”
說話間,他張口噴出極陰劍丸。
只見一道銀白色光芒閃動,極陰劍丸才一出現,立刻讓結界中充斥著徹骨寒流。緊跟著不凡自乾坤戒中放出玄冰虎,他撮口輕嘯,玄冰虎吼的一聲就噴出一口濃濃的霜霧,霎時間將那蠱蟲籠罩其中。
玄冰虎本就極陰猛獸,而極陰劍丸的氣息更是聚集了天地真陰之物。兩者相輔相成,令蠱蟲立刻失去抵抗之力。那巨型蜘蛛好似充氣的氣球被撒了氣,立刻開始縮小。巨大的體形在眨眼間就變成了一點猶如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蟲子。而那條蛇一般的蠱蟲,則衝著不凡發出求饒也似的哀鳴。
不凡笑著搖搖頭,先讓玄冰虎回去幹坤戒中,而後收回了極陰劍丸。他走到那蠱蟲的跟前,從滿是霜棱的地面上將蠱蟲拾起,放進盒子裡面。
“丹霞先生,收了結界吧!”
隨著他一聲吩咐,丹霞子臉色蒼白的將結界收起,然後一個人坐在沙發裡面顫抖不停。極陰劍丸的真陰之力,令他感到頗不適應,好在他真元深厚,而之前又放出結界,否則定然是吃不消的。
至於拉伊,更是面如人色。
在他眼中,不凡已經成了一個怪物。試想一下,普通人又豈能擁有玄冰虎那樣的野獸,而且還能口吐光芒?
不凡施展道法,將屋中的陰力鯨吐回體內。而後他看著拉伊,擺手示意他坐下。
“李先生,我願意把昨天贏了你的錢還給你!”
沒想到拉伊坐下來的第一句居然是這樣的內容,他現在怕急了!想一想,昨天他可是贏了不凡整整一億,如果這個貌似人類的怪物翻臉,他又豈能留下性命?
“還給我?”
不凡笑道:“為什麽要把錢還給我,那可是你昨天在賭桌上贏我的。”
“李先生,您別逗我了!”拉伊苦笑道:“我問過賭場經理,知道我的信用點早就透支,是您一直幫我擔保。而且,我也知道昨天那把牌其實是我輸了,您用同花順逼走了哈坎,然後又放水給我。”
不凡不禁笑了,道:“你怎麽知道我的底牌?”
“李先生,昨天晚上……如果不是這位丹先生救了我,我現在恐怕早就沒了性命。可惜,我昨天真的是嚇暈了,那麽大一個怪物在我面前出現,我……今天早上我清醒過來,就跑去找賭場的經理詢問。李先生,我不是傻子,算了一下,加上昨天晚上的事情,您已經救了我三次。”
“那你知道我為什麽要費這麽大的精神救你嗎?”
拉伊愣了一下,搖頭說:“這個……我不知道。”
“呵呵,不知道最好,不知道才能活的長久!”不凡話語中帶著一絲輕柔,但是聽在拉伊的耳中,卻令他不禁身體一顫。不凡接著道:“既然我救了你三次,不知道你打算怎樣報答我?”
“這……我不過是個一無所有的賭徒,除了昨天你故意輸給我的錢之外,再也沒有別的東西。我把錢還給您,您看如何?”
不凡說:“既然我把錢輸給你,就沒有打算要回來!”
“可那是您故意輸給我的呀!”
“那這樣吧-!”不凡站起來,走到拉伊的身邊:“這筆錢我也不要你還,但是我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給我回去波城,好好上學。記得,我要你好好上學,如果被我知道你還像以前那樣生活,我不但讓你還錢,我還會讓你把命還給我!”
“啊-?”
拉伊聽得一愣。他原以為不凡給他的條件一定很苛刻,但卻沒有想到,最終不凡的條件卻只是讓他回去學校。他看著不凡,遲疑了一下,而後輕聲道:“李先生,您不是在耍我吧!”
“你是女人嗎?”
“不是-!”
“你很有錢嗎?”
“有,不過是您給我的!”
不凡笑道:“這不就得了,你一不是女人,二沒有錢,我耍你有屁好處?拉伊學長,恩,也許我現在這樣稱呼你有點早,不過我想這個是遲早的事情。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是給你開玩笑,如果你不能在學校裡出類拔萃的話,我真的會殺了你!請放心,我絕不是和你開什麽玩笑!”
拉伊一顫,輕輕點頭。
不凡長出了一口氣,回到座位上坐下。他思忖片刻後,道:“好了,你剛才說要我救你,什麽意思?”
拉伊看著不凡,沉吟半晌後發出一聲悠長的歎息。
“我想我的身世一定瞞不過李先生您,對嗎?”
不凡笑而不語,手中卻把玩著那黑色的盒子。拉伊說:“我的母親是一個普通的M國人,而我的父親,則是阿聯酋的一位酋長。我相信您一定明白這個酋長的含意,在某種程度上將,我的父親擁有可以左右阿聯酋的力量。”
“接著說-!”
拉伊重重的呼出一口濁氣,道:“我的父親很愛我的母親,但是他有很多妻子,這讓我的母親在阿聯酋生活的很不開心。生下我之後,母親帶著我回到M國,希望讓我能遠離家族的糾紛。但是……”
“但是什麽?”
“我父親因為深愛母親,於是也就和我們一起來到M國,這引起了他其他妻子的嫉妒,十年前,母親在一場車禍中喪生。警察說是意外,但是我卻知道,那是人為的,她們就是要殺死我們母子。”
拉伊說到這裡,眼中淚水滾動。不凡抬頭看看丹霞子,那目光中的意思分明是:這件事情可不在你給我的資料裡。
丹霞子聳了聳肩膀,沒有說話。
拉伊接著說:“父親很傷心,他帶著我回去阿聯酋。原本他答應我要為我母親報仇,但是他……他食言了。我在阿聯酋過了幾年勾心鬥角,殺機四伏的日子之後,向父親提出要離開阿聯酋。他很生氣,說真主的兒子,應該永遠留在真主守護的土地上。我不願意,和他大吵了一架,離開了那個我名義上的家。”
不凡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只是用同情的目光看著拉伊。
也許這些話在拉伊的心中憋了很久,這話匣子一開,他就再也收不住了。他說:“我來到M國後,覺得生活全無半點意思。父親總是偷偷的給我錢,希望我能好好的成長,但我不願意。我覺得,他背叛了母親,他並沒有為母親報仇。”
“那賭場的事情,還有那個女人,你知道是誰在對付你嗎?”
“當然知道!”
拉伊咬牙切齒道:“哈桑,一定是哈桑。”
“那是誰?”
“我的大哥!”拉伊說到這裡,狠狠的一拳砸在沙發扶手上,說:“我知道,當初策劃殺死我母親的,就是哈桑的母親。而哈桑和他的母親一樣,有著比毒蛇還有狠毒的心腸。幾年前,我的一個哥哥離奇身亡,沒有人查出其中的真相。但我知道,那就是哈桑命人做的事情,他要把我們這些兄弟都殺死。”
不凡閉上眼睛,腦子裡急速轉動。就在這時,妲己那柔媚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笨蛋小子,問問那個家夥,他哥哥身後有什麽人?”
“啊-?”
“笨蛋,既然他都能猜出來凶手,他老子又豈會比他笨?笨小子,好好想想:既然他老子知道凶手是誰,那為什麽不敢下令殺死那個什麽桑的家夥,哦,還有那個什麽桑的老娘?這裡面一定有他不敢殺的原因。”
不凡道:“那也許是他不忍心?”
“狗屁,死的是他最愛的老婆,還有同是他骨肉的兒子。任何一個君王遇到這種事情,都不會善罷甘休的,除非他有某種他不能殺,或者不敢殺的原因。”
不凡聽了妲己的話,心中也有些以為然。當下,他問道:“拉伊兄弟,我向請問一下,你老爹為什麽不殺哈桑?是不是這個哈桑,或者哈桑的背後還有什麽令你老爹感到恐懼的存在?”
拉伊沉默了。
他看著不凡,神情上似乎有點畏懼。終於,他說:“李先生,我想請問一下,您知不知道山中老人?”
“山中老人?”
不凡一頭霧水,扭頭向丹霞子看去。只見丹霞子眉頭緊蹙,沉思片刻後問道:“拉伊,你說的是不是山中老人哈桑?那個阿薩辛教派的山中老人,哈桑?”
“沒錯,正是他!”
不凡蹙眉道:“什麽阿薩辛教派?什麽山中老人?還有,怎麽又蹦出來一個哈桑?”
丹霞子見不凡完全不懂,當下道:“阿薩辛教派是伊斯蘭教的一個分支。據說當年先知穆罕默德離去之後,伊斯蘭教圍繞這哈裡發的繼承問題分裂為兩個教派,一個是遜尼派,一個是什葉派。後來什葉派再次分裂,於是就有了阿薩辛教派的出現。阿薩辛是阿拉伯語中一種**的名稱,在十字軍史編裡,他是刺客的代名詞。”
不凡隻覺頭昏腦脹,他說:“慢著,慢著,你說的東西我一點都不懂,什麽**,什麽刺客?你就直接告訴我這個山中老人哈桑是什麽來歷好了。”
丹霞子苦笑一聲,道:“你別心急,聽我說完。哈桑這個人可不是普通人物,他出生於宋朝仁宗時期,嗯,具體年份我記不清楚了。他傳教當時的波斯地區,建立起一個龐大的暗殺集團。他就是靠著這個暗殺集團,在波斯地區享有極為顯赫的生命。據說他可以在沙漠中引發起風暴,擁有強大的力量,至於究竟是怎樣一種情況,書上也沒有太多記載。”
“那後來呢?”
“後來?哈桑死後,他麾下的阿薩辛教派遭到了嚴重的打擊。但是由於這個教派有著當時獨一無二的暗殺手段,所以在當地一直很猖狂。直到元朝初年,嗯,是元朝初年,元朝的大將郭侃征討波斯,才算是把阿薩辛教派滅絕。當時我們丹霞派的一位祖師也隨軍出征,不過他並沒有留下太多關於這個教派的記載。”
李不凡聞聽,不禁疑惑的向拉伊看去,道:“你老哥叫做哈桑……你不會是要告訴我,你老哥和阿薩辛教派有關系,或者說你老哥是那個山中老人的後裔吧。“
由於不凡和丹霞子之前是用漢語交流,所以拉伊並不知道他們談論什麽。不過他聽不凡如此詢問,心知不凡已經了解了阿薩辛教派的歷史。
拉伊說:“事實上我哥哥和阿薩辛教派到底是什麽關系我不清楚,不過我知道我父親信奉的是阿薩辛教派的教義。而且,我哥哥的外公,也就是現在的阿薩辛教派的哈裡發,他是個很恐怖的人,不僅是我,就算是我的父親看到他,也都是噤若寒蟬,說話小心翼翼,生平觸怒了他。”
“哦,這我就明白了!”不凡點點頭,說:“怪不得你老子不敢收拾你們家的悍妻惡子,原來他們有後台。”
“差不多就是這樣子。”
不凡想了想,道:“你要我救命,是不是害怕你哥哥的外公派人來殺你?”
“不錯!”
拉伊說:“以前我覺得我就是一個死人,遲早都會被我哥哥殺死。所以,一直以來我都是渾渾噩噩……直到昨天,我看到了丹先生的神通,我覺得又有了希望。我是說活下去的希望。李先生,這次我哥哥沒能殺死我,那麽他一定會找他的外公幫忙……李先生,我寧可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也不願意落在阿薩辛教派之人的手裡,他們,他們,他們的殺人手法實在是太可怕了!”
“哦,難道你見過嗎?”
拉伊點點頭,臉上不自覺的流露出一抹畏懼之色,他說:“我記得我很小的時候,曾經見過他們殺人的方法……李先生,那是一群瘋子,一群把折磨人當成生活樂趣的瘋子!李先生,我請你救救我。”
“那我有什麽好處?”
“這……”拉伊遲疑了一下,道:“您說吧,只要您說出來而我能做到,我一定不會拒絕!”
不凡笑嘻嘻的說:“我要你去繼承你父親的位子。”
“啊-?”
拉伊聞聽,連連搖頭,說:“李先生,您開玩笑嗎?我怎麽可能……有哈桑在那裡,怎麽也輪不到我來繼承呀。”
“這個……嘿嘿,如果我幫你,你覺得怎樣?”
“你幫我?”
拉伊疑惑的看著不凡,他遲疑一下,道:“要是您願意幫我,那我自然不會害怕,只是……李先生,這對您有什麽好處?”
“我和人有一個賭約!”
“賭約?”
不凡點點頭,當下把他和楊遠的賭約說了一遍,只是他沒有說出楊遠的名字。最後,他說:“你我都是被人看不起的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我同病相憐。所以,如果我幫你繼承了你父親的位子,我要一百億歐元。”
“這……”
“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當酋長,不願意繼承你父親的位子,或者說,你願意被你哥哥一輩子追殺的話,你可以不答應。”
拉伊沉思半晌,咬牙說:“李先生,我怎麽不想繼承我父親的位子?只是……好,我答應你,如果你幫助我登上酋長的位子,我可以將我領地境內的半數石油開采權給你。至於你能不能賺到一百億,我就不知道了。”
不凡心中狂喜。
他原本隻想要三分之一的開采權,可沒成想拉伊卻給了他一半。這小子定然是不知道他老子的領地裡有多少石油,否則必然不會如此大方的答應自己的要求。想到這裡,不凡突然探手一掌拍在了拉伊的胸口。只見他掌心一道銀芒閃過,迅速沒入拉伊的體內。
“李先生,你這是……”
“拉伊,你不用擔心,我只是給你的身體下了一道禁製。這個禁製並不會對你產生影響,只是做為你我之間的一個保證。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禁製可以讓你不再收到任何邪術的侵擾,但是如果你違犯了我們的約定,那你就會知道,我的手段甚至比那個哈桑的手段更加狠毒。”
“你……”
拉伊呼的一下子站起來,但旋即又頹然坐下。
他苦笑道:“既然這樣子,那我也需要你的保證,第一,我們之間除了這個賭約之外,你不能讓我做別的事情。當然,如果我們成了朋友,那自然不同。第二,你要保護我的生命安全。”
“那當然,你現在可是我的財神!”
不凡說著,一指丹霞子,道:“我會派他暗中保護你,放心,他的本事雖然沒有我大,但是對付你們那個什麽教派的刺客,嘿嘿,卻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
“不凡-!”
一旁的丹霞子聞聽李不凡把他扯進去,不禁抗議道。但在不凡兩眼一瞪之下,他立刻閉上了嘴巴,只能在心裡暗自咒罵不凡千百遍。
和拉伊接頭成功,不凡心中變得輕松無比。
雖然丹霞子說他們的交易就好像是乞丐和窮光蛋之間的交易,但他卻毫不在意。他們現在是什麽都沒有,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安知他們不會飛黃騰達?
拉伊在第二天,就隨著丹霞子離開了拉斯市。
而不凡並沒有急於離開,而是留在了拉斯市。白天,他四處閑逛,或是跑去商場購物,或是在賭場裡賭上幾把。到了晚上,他就會化身正義的熾天使,帶著他的幾頭神獸在西海岸各個城市做著除惡揚善的事情。
不過,如丹霞子所說,熾天使的風頭始終沒有能壓過刀鋒使者。
隨著現任總統引咎辭職,刀鋒使者的名字已經傳到了M國的街頭巷尾。相比之下,熾天使雖然也令人關注,但是比起刀鋒使者來,卻好像總是差了一點,沒有能引起廣泛性的轟動。
對於這一點,不凡的心頭就好像窩了一把火。
……
時間過得很快,不凡在拉斯市眨眼間就停留了一個月。他知道,他要離開了,因為李小凡的電話已經打來。
就這樣,李不凡懷著戀戀不舍的心情,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當他的飛機在波城機場降落的時候,他突然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寒意。他有種預感,他這次翹家時間太久,恐怕回去以後,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
如果李不凡所猜想的一樣,當他走進家門的時候,發現李小凡和周雅婷都在客廳裡等著他。
一進門,李小凡毫不猶豫的抓起桌上的杯子向他砸去。
好在不凡早有準備,探手將杯子接住,而後苦笑道:“老姐,用不著每次都這樣子和我打招呼吧!”
“你總算是舍得回來了?”
小凡一副三娘教子的模樣,閃身來到不凡的身邊,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說:“在拉斯市玩的高興吧,你這個臭小子,居然敢偷偷摸摸的做了那麽多見不得光的事情,你是不是想找死?”
“我做什麽了?”
“還嘴硬?雅婷,把報紙拿過來!”
隨著小凡一聲歷吼,周雅婷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拿著一摞報紙走到不凡的身邊。她朝著不凡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傳音道:“不凡,你老姐這回是真的發飆了,你自己多保重,我保不了你!”
“看看這上面是什麽?”
不凡朝著周雅婷露出苦澀笑容,拿起一份報紙。只見報紙上盡是一些報導熾天使的事情,而且篇幅頗為壯觀。
李小凡說:“剛開始的時候,我還沒有覺察到什麽,可是到了後來,我就覺得有點不太對勁。你小子不是那種喜歡出風頭的人呀……”
“老姐,你怎麽知道是我?”
李小凡怒道:“廢話,天底下有誰養了三頭可以噴火,可以放電,可以變得和侏羅紀公園裡的恐龍一樣大小的怪物?小不點,玄冰虎,還有那個金剛狼,剛好夠數……而且,你說在M國,除了你這家夥見不得人以外,還有誰弄得自己跟個天使一樣,你也不好好打扮一下,還熾天使!”
“我……”
“你別給我頂嘴,我話還沒有說完。剛出了這事的時候,我覺得你可能是為了好玩。可是你小子做的也太明顯了吧,連新聞媒體都看出來,你是想要和我們別苗頭。哼,李不凡,你可是越來越有出息了,本事大了,連你老姐我都不放在眼裡了?”
“我沒有?”
“還嘴硬?”
李小凡怒氣衝天,抖手在掌中喚出一團火焰,轟然一拳朝著不凡砸去。
李不凡那裡還敢還手,連忙閃身躲過。沒成想這一躲卻讓小凡怒氣更熾,她手掐印訣,全身呼的冒出烈焰熊熊,強絕而又灼熱的勁風鼓蕩在房間之中,嚇得周雅婷連忙放出結界,將兩人籠罩其中。
只見一團團火焰飛騰,一道道紅芒閃掠。
小凡見結界撐出來,更沒有半點顧及,全力施展出火系道法,追打的李不凡抱頭鼠竄,在結界中上竄下跳。但是他越是躲,李小凡的怒氣也就越是大,打到了後來,她呼的從手中祭出一把奇形窄鋒長劍,倏的一劍劈向不凡。
不凡一見這窄鋒長劍,不禁嚇了一跳。
他連忙祭出天魔刃,鐺的一聲當下小凡這強猛的一劍,而後對周雅婷喊道:“雅婷,你怎麽把極眩天火劍傳授給我老姐了?”
“靠,你老姐我用它不般配嗎?我足足煉了一個月,就是為了要收拾你這個猴子!”
……
這一場家庭內部戰爭,足足持續了半個鍾頭。
最後,不凡隻好乖乖的不再躲閃,任由小凡一頓拳打腳踢,這才算是解了她的心頭之恨。
不過,兩人的戰鬥雖然是結束了,可好好的一個客廳卻變得狼藉一片。雖然周雅婷放出了結界,可是卻阻止不了結界內的家什被毀。沙發、茶幾、電視、地毯,都被小凡毀的一乾二淨,連地面也呈現出一片觸目驚心的焦黑顏色。
不凡鼻青臉腫的站在客廳中央,淚汪汪的看著遍地浪跡,心中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李不凡,我和雅婷一會兒去酒店裡住,罰你在兩天之內把這裡恢復原樣,否則,我要你好看!”
“兩天?”
不凡苦笑道:“老姐,你殺了我吧!”
小凡聞聽,頓時柳眉倒豎。就在她剛要再發雷霆之怒的時候,一陣敲門聲卻傳入了三人的耳中。
緊跟著,一個讓他們頗為熟悉的聲音傳來:“請問,李先生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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