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申公豹突然出現在不凡的身後,看著坐忘峰的絕學用於殺死三個凡人,他連連搖頭。不凡苦笑一聲,他倒也不是想要施展這種道法,隻不過十刃劍輪是他使得最順手的,所以也就沒有考慮這後果如何?反正,那三個漢子估計也就剩下一堆殘渣,隨便別人去找!
曉曉的臉色蒼白,而毛男和周雅婷更是面無人色。
“別過來!”
毛男看著朝他逼進的不凡,驚恐的大聲吼叫,“再過來我就開槍了!”
“讓他打,嘿嘿,徒弟,我要那個玩具!”
不凡怒吼一聲:“你能不能住嘴?你讓他打一下試試看!”
砰-!
說話間,毛男已經扣動扳機,子彈打在了不凡的身上,近距離射擊所產生的衝擊力讓他禁不住向後倒退半步。
“啊-!”
曉曉驚叫,不凡也呆住了。
他看看毛男手上那冒煙的手槍,又看看胸口處那顆沒入體內半厘米的彈頭。子彈是真的打中了他,可是卻沒有讓他流出一滴血。不凡隻是感到好像被針刺了一下,全無半點別的感覺。
申公豹嘿嘿笑道:“都說了,不會有事的!”
不壞金剛法體,真的是不壞金剛法體!
不凡在小說了看過不少絕世高手練成不壞金剛法體後如何如何的厲害,可是直到現在他才領教了什麼叫做不壞金剛法體。
毛男和周雅婷兩個人好像看見妖怪似的看著他,嘴巴張的老大,就是合不上。
“妖怪-!”
毛男驚恐的喊道,緊跟著周雅婷發出了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
不凡問道:“師父,我該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熱炒都可以,就是不能留下活口。”
“可是……”
申公豹的聲音變得冷冰冰的,“不凡,斬草要除根!”
不凡心裡輕歎一聲,知道申公豹說的並沒有半點錯。雖然周雅婷是他最喜歡的女人,可是一個存心要害他的女人,又知道了他的秘密,他是絕不能讓她活在這個世上。
“十年同窗苦,隻願一夕比翼飛……雅婷,這是我第一次這樣叫你,也是最後一次這樣叫你!”
“不凡,不要!饒了我,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不凡閉上眼睛,耳邊回響著周雅婷淒厲的喊叫,真元催動,雙拳化作燃燒的流星,無聲的擊打在周雅婷和毛男的胸口。
靜寂,倉庫中只剩下靜寂!
毛男和周雅婷兩人呆呆的看著不凡,全身沒有半點損傷。
不凡把那支紅星手槍扔進了乾坤戒指裡,面無表情的扭頭朝著曉曉看去。
“不凡,小心!”
就在不凡扭頭的刹那,毛男突然從腰裡拔出一把匕首朝著不凡撲來,曉曉禁不住驚恐的喊叫,但沒等她話音落下,就聽砰的一聲,毛男的身體四分五裂的炸開,殘肢燃燒著火焰,瞬間化作灰燼。
“啊-!”
周雅婷淒厲的慘叫,一股火焰從她的體內燃燒起來,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軀體在火焰中變為灰燼,雙腳,雙手,最後再無半點聲息……
許曉曉這一回可是真的傻了!
但是當她看著不凡朝他逼近的刹那,她知道她的危險才剛剛開始。
不凡舉起了手,看著曉曉,突然間痛苦的吼道:“師父,我不能殺她!”
“為什麼?”
“她是我兄弟的妹妹,我殺了她,我怎麼面對老鬼?”
申公豹輕歎一聲,“那你就收了她!”
“收了她?”
“白天為你洗衣做飯,晚上給你鋪床疊被!”
不凡被申公豹氣得有些哭笑不得。他決定不再理睬這個老不正經的師父,看著曉曉,面無表情的問道:“曉曉,你有兩條路!”
曉曉顫聲道:“不凡哥哥,你,你的樣子好嚇人!”
說著,她的眼圈一紅,眼淚滴溜溜的在眼眶裡打起轉來。面對曉曉楚楚可憐的模樣,不凡心中不由得一軟。可是,他還是硬著心腸,一臉冷肅的問道:“你能不能幫我保守秘密?”
“什麼秘密?”
“你剛才看到的一切,你知我知,若是讓我知道有第三個人知道,我就殺了你!”
曉曉嘴唇顫抖,眼圈越來越紅,她看著不凡,突然間全無淑女形象的號啕大哭起來,“嗚嗚嗚,不凡哥哥欺負曉曉,嗚嗚嗚,我告訴我哥哥……”
“曉曉,你別哭!”
申公豹一見這場景,心道一聲:完了!
一番裝腔作勢的苦心,在不凡這一句話中立刻化為烏有。眼看著手忙腳亂安慰曉曉的不凡,申公豹心想:我這個徒弟,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差!
想到這裡,他無心再理睬不凡,靈體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不凡的乾坤戒指中。
不凡苦苦安慰曉曉,但曉曉的哭聲卻是越來越大。眨眼的工夫,不凡隻覺額頭冷汗淋漓,心中更是感到煩躁不堪。
“不許哭!”
一聲雷霆怒吼,曉曉立刻止住了哭泣。她眨動長長的睫毛,看著一臉凶相的不凡,突然間說了一句話,“不凡哥哥,你好酷呀!”
不凡暈倒。
“曉曉,反正今天晚上的事情你不能告訴別人,包括你哥哥!”
“好-!”
“咦,你這麼聽話?”
“曉曉本來就聽話。”
“那好,我送你回家!”
“嗯-!”
兩人說著話,走出了倉庫。
夜空裡,柳眉兒彎彎,月光下,曉曉就像一隻布袋熊一樣,緊緊抱著不凡的胳膊,隨著不凡蹦蹦跳跳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不凡哥哥,剛才你是和誰說話?”
“不許多問!”
“嗚嗚嗚,不凡哥哥好凶……”
“好了好了,不許哭!我自言自語,我傻了,我白癡,曉曉,你不要哭了……你別拿我衣服擦鼻涕呀!”
……
第二天,不凡頭昏腦脹的從床上爬起來。
因為是第一次殺人,在現場的時候,他還能表現的無動於衷,可是回到家倒在床上,他可就沒有了那份鎮靜。
整整一個晚上,他都在做同樣的惡夢:周雅婷一臉血汙的看著他,對他淒厲的喊叫著……
以致於他醒來之後,還覺得頭昏腦脹。
匆忙吃了早飯,不凡在父母關切的目光下離開了家,跑去學校上課。
老鬼沒有來,曉曉沒有來,甚至連林雨萱也沒有出現。若是再加上周雅婷,四班整整有四個人缺課。
可是沒有人在意此事,也沒有人追問原由。
十五中本來就是C市有垃圾學校的稱呼,來這裡上課的大都非富則貴。學校以有教無類,以錢為本的教育方針為主,對於學生缺課也基本上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凡趴在桌子上,腦子裡還有些昏沈沈的。
不過,他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申公豹居然坐在他的身邊,聚精會神的聽著課堂上老師的授課。
幾次他想要和申公豹說話,但是申公豹都沒有理他,於是乎他乾脆不再理睬申公豹,悶著頭睡覺。
轟隆隆-!
一陣引擎的轟鳴聲把不凡從睡夢中驚醒。
沒等他反應過來,教室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跟著一隊荷槍實彈的士兵衝進了課堂。
“誰是李不凡?”一個肩上帶著少尉軍銜的軍人一進門大聲的喝問道。
“他-!”
不等不凡回答,班上四十六個人四十六根指頭都齊唰唰的指向他,甚至連那位捧著課本正在講課的老師,也不由自主的指向了不凡。
當然,不凡自己的指頭也指著自己的鼻子。
少尉大步走到不凡的面前,“你就是李不凡?”
不凡點點頭,還鬧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帶走!”
“你們幹什麼?”
沒等不凡話音落下,十幾枝衝鋒槍立刻對準了他,士兵們露出戒備神色。
不凡立刻高舉雙手,吃驚的看著這些軍人,隻是心裡還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還有問題嗎?”少尉問道。
不凡的頭搖得像撥浪鼓,堅決的一口回答:“沒有了!”
“那麼,走吧!”
“好!”
就這樣,不凡被荷槍實彈的士兵押送出了教室。
校園中,三輛軍用裝甲車靜靜停在那裡。三門黑洞洞的炮口對著教學樓,幾十名士兵威武的站立裝甲車前。
頭髮花白的校長點頭哈腰的站在車前和一名中校說話,見不凡下來,校長怒喝一聲:“李不凡,你到底搞什麼名堂?”
不凡心說:我要是知道怎麼回事就好了!
沒等他回答,中校來到不凡面前,“你是李不凡嗎?”
“是-!”
“學生證!”
不凡恭敬的從口袋裡拿出學生證遞給中校,中校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一擺手,“帶走!”
很多年前一位偉人曾經說過:槍杆子裡出政權!
不凡總算是明白了這句話,雖然不害怕,可是在這麼多槍口的對準下,他一個屁都不敢放,怪怪的跟著中校登上了一輛悍馬。
悍馬轟鳴著衝出了校園,裝甲車緊跟在後面。
車隊浩浩蕩蕩的駛出C市,一路上全部是綠燈,值班的警察還朝著車隊標準的敬禮。
不凡幾次想要搭話,可是看到中校那張鐵青的臉,他又把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就這樣,車隊行駛道路上,在離開C市市區之後,轉入了一條偏僻的小路。兩邊的景色越來越少,到了最後盡是連綿的山巒起伏。
不凡越走越覺得不對勁,終於忍不住問道:“長官,我們是去那裡?”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中校冷冰冰的回答了一句,旋即又閉上了嘴巴。就這樣,車隊在山路上行駛了大約三個小時後,終於在一個山谷前停了下來。
“這是什麼地方?”
中校沒有理睬不凡,而是示意他可以下車。不凡膽顫心驚的跳下悍馬,朝四周看了看,一片荒涼。
山谷中是一個軍營,從軍營外荷槍實彈的士兵來看,不凡越發感到摸不著頭腦。
他隨著中校走進了軍營,在穿過一個個練兵場之後,來到了一座小別墅前。
別墅很雅致,帶著一種複古的韻味,在山谷中顯得十分搶眼。
“進去吧!”
“長官,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你進去就知道了!”
不凡心知,就算他問也估計是問不出來什麼,於是苦著臉走進了別墅的大門。
大廳裡,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影,看擺設卻頗有一些溫馨的氣息,好像是住宅。
申公豹從戒指裡探出了腦袋,打量了一下四周,“不凡,你得罪誰了?”
“我怎麼知道?”不凡苦笑道。
就在這時,腳步聲傳來,從門外走進了一男一女。男的年齡在四十偏上,國字臉,濃眉大眼,腰板筆直的如同一把利劍,肩章上的三顆金豆豆亮晶晶的,刺得不凡心慌慌。女的也是一身軍裝,年齡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多歲,長得嬌小嫵媚,肩章上扛著一粒金豆豆,不過卻是金發碧眼。
“你就是李不凡?”男人進門就大聲問道。
這句話,不凡今天已經回答了好幾次,心裡都有些煩了。隻是,在這男人不怒自威的氣魄下,他還是恭敬的點了點頭,“我就是李不凡!”
“知道為什麼把你帶到這裡嗎?”
不凡搖搖頭,“不知道!”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女少將問道,說的卻是標準的國語。
不凡立刻感到親切,連忙回道:“不知道!不過姐姐你才二十多歲,就是一名少將,一定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這是老鬼教導不凡的準則,見到年齡大的女人一定要把對方的年齡朝小裡說,就算人家明知道你睜眼胡說八道,也一定會十分開心。不凡心裡沒底,看那位上將大人估計是水火不侵的人物,還是先找個小靠山再說。
果然,女少將先是一愣,緊跟著眉開眼笑,“不會吧,我看上去那麼小嗎?”
“真的,我這個人不會說話,可是看您的年齡,也就是和我老姐差不多,我可以叫您姐姐嗎?”
上將不滿道:“油腔滑調,不知所雲,一看就知道不是個好東西!”
“怎麼了?我看上去很老嗎?許大有,有種你就再給我說一遍剛才的話?”
上將似乎很害怕少將,立刻閉上了嘴巴。
女少將看著不凡,上上下下的打量不停。不凡被少將打量的心裡發毛,他總覺得對方的目光看上去怪怪的。
“不凡,不要怕!”女少將笑道:“我叫克勞迪婭,是許衛和曉曉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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