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園裡,酒癮有些上來的柳望在吃了幾口菜之後顯得有些煩躁。
對於習慣在每天這個時候喝那麽點萬年陳的他來說,這的確是一件值得煎熬的事情。
下意識中,他把目光移到了那瓶看起來有些一般的酒上面。
仔細一看,只見酒瓶上還寫著“百年老窖”幾個大字,只是,讓他苦笑不已的是,這幾個字的墨跡明顯是剛剛乾不久的,也就是說,這根本就不是什麽百年老窖。
弄不好就是那胖小子把萬年陳偷出去,然後換上這種根本就沒什麽年份,甚至是粗製濫造的酒來,柳望忍不住往這方面想起來。
哼,倘若是真的如此,那以這胖小子的品性,是不值得再在青雲宗呆下去的了。
趙盼如若知道這柳望此時心中是這麽想的話,恐怕就是欲哭無淚啊。
抓起這百年老窖,柳望下意識地就想把它往外丟,不過,手那麽一揚之後卻又是停了下來。
要是那胖小子今天真沒法拿到萬年陳的話,我這麽一丟,今天不是都沒辦法喝到酒了麽,這麽一擔心之後,他又把手放了下來。
想到之前胖小子說的那句,這酒比萬年陳還要好,柳望鬼使神差地拿手在酒瓶蓋上面扭上了那麽一扭。
這麽一扭之後,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因為他發現,這酒瓶蓋之前竟然是沒扭緊。
一瓶再好的酒,如果酒瓶蓋沒扭緊,那就意味著酒香早已經是被散發了出去,不但如此,不純淨的氣體更深借著這樣的空隙鑽進酒瓶中,這樣的話更是影響酒的香醇,對於這一點,身為資深酒蟲的柳望自然是再了解不過了。
所以,這個時候他更是給手中的這瓶酒判了個死刑。
不過,既然酒瓶蓋已經扭了,所以,這個時候柳望也是下意識地往下繼續扭起來,畢竟酒癮也還是要解除的。
酒瓶蓋最終被柳望丟在了地上,而這個時候,一股他似乎沒有聞過的酒香開始在空氣中四溢開來。
“這……”
柳望一雙老眼立即是發亮起來,這樣的酒香已經是讓他覺得,這一定不是一般的酒。
鼻子使勁在瓶口聞了那麽一陣,把酒香吸入到肺中再呼出來,反覆那麽幾次之後,柳望才是端起酒品輕輕喝了一口,頓時,一股從來沒有的味道從他的喉嚨進入,然後再穿透到身體各處,讓他似乎在一瞬間都覺得自己的身體都變輕了。
再又自己品嘗那麽幾小口之後,他乾脆是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得喝了起來。
直到把酒瓶裡的酒喝光,他才是意猶未盡地吐了那麽幾口氣。
“好酒!”許久,他才從回味中回過神來,然後吐出了那麽兩個字。
……
靈獸居裡,胖子趙盼依然在喝著酒。
“喂,胖子,你再這麽喝下去的話非得變成一個酒鬼不成。”坐在一旁的方林苦笑道。
“管他呢,今朝有酒……今朝醉。”趙盼的舌頭像是打了卷一般,隨後竟又是抓起一旁的酒壺往酒杯裡倒起來。
“喂喂,你醉了不要緊,但是這酒,似乎是要被你喝完了。”方林趕緊阻攔起來。
哪裡知道趙盼雖然醉了,但動作依然輕巧且奇快無比,方林的手還沒伸出來,他已經是把酒給倒了出來。
看著這把酒當水喝的家夥方林一陣汗顏。
還好自己還偷偷留了些,否則這會兒又要去釀酒了,方林不禁在心中慶幸道。
之後,把醉倒的趙盼弄到床上之後,他才是開始忙起自己的事情來。
……
第二天中午,當劉結挑著擔子來到趙盼所在廚房,見趙盼沒有昨天積極,而且竟還是一副醉眼朦朧的樣子,他不禁問道,“胖子,今天是怎麽回事?”
“別提了,昨天喝多了。”
“靠,你小子心裡承受力真強啊,昨天出了那樣的事情你居然還能喝下酒。”劉結一副無語的樣子。
“這不是減壓麽。”趙盼嘿嘿笑道。
“昨天沒有被批吧,柳老怎麽說了?”見趙盼根本不擔心,劉結不禁問道。
“批,當然被批了。”
“那你小子估計就沒能活幾天了。”聽趙盼這麽一說,劉結當即說道。
“話說今早新的特供萬年陳拿到後勤部來了,喏,裡面這瓶就是,你要不要送去,或許看在你今天積極的份上,對於昨天的事情柳老既往不咎。”隨後,劉結好心地指著竹筐說道。
趙盼順著他的手指方向一看,裡面果然是放著一瓶萬年陳。
“算了,今天不去了。”趙盼隨後卻是搖起頭來。
“你小子,難道都不想將功贖罪嗎?”劉結忍不住看了趙盼幾眼道。
“想,當然想了,只是今天實在沒心情。 ”
“算了,你小子看來不把後勤部的事放在眼裡,我也懶得跟你說了。”見趙盼一副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說了那麽一句之後,劉結就直接挑著擔子走了。
切,我可沒心情再去面對那老頭子,就算不得不面對,我也是要等他來找我,看著劉結的背影,趙盼忍不住豎了個中指。
雖然他不知道那柳望喝不喝他送過去的酒,但經過昨天在方林屋子裡的那麽一喝,他相信,只要那柳望喝了酒,那麽就一定會來找他的。
而如果對方真的沒喝,那他今天過去同樣是沒什麽作用。
當然,趙盼表面看起來很淡定的樣子,其實心中也是緊張不已的,畢竟,如果對方不喝,那麽以後他恐怕就沒法呆在這後勤部了。
成敗就在今天了,如果劉結回來帶來柳望反饋的話那就有戲,而如果什麽都沒有,那就不妙了。
因此,趙盼又是有些忐忑不安地在後勤部等著劉結回來。
劉結回來速度之快讓趙盼有些目瞪口呆,因為還沒等他忐忑不安多久,甚至拉個大號都還沒完,劉結已經是急匆匆地跑回來,然後衝著還呆在某個狹小空間的他喊,“趙胖子,你小子可是因禍得福啊。”
一聽這話,趙盼哪裡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當下,原本懸著的一顆心頓時是放了下來,徹底處理完“後事”才是走了出來,然後施施然走到劉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