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暢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笑著看向了劉雨:“原來是劉主任啊,上一回你去找雲老,事情辦成了嗎?”
劉雨臉上閃過了一抹尷尬,訕訕的笑了笑:“上一次雲老走的太快,我沒有追上。”
“這樣啊?”劉暢微微有些失望,他還想著問下劉雨情況呢,現在看來,沒戲了。
既然沒戲,那再多說也是沒有用處,不如趕緊去想想怎麽弄到兩千塊錢,才是正理。
所以他正準備說一句便走,可是劉雨卻是突然一臉期待的看著他,聲音切切的問道:“小兄弟,雲老不是給了你一張名片嗎?你準備什麽時候去找雲老?”
“這個?”劉暢看著他熾熱的眼睛,頓時就明白了他的想法,這家夥,一定是自己拜師不成功,想要通過自己搭橋啊!
不過話說,自己與那個雲老不過是一面之緣,雖然是給了自己一張名片,但那根本說明不了什麽東西。
再說了,這事就是幫了他,又有什麽好處?
而且,現在哥正被那一張可惡的催帳單弄的焦頭爛額,怎麽有心思管這種閑事。
“這個我還真沒有想好,而且我現在正有急事,要出去一下。”
說著,歉意的笑了笑,抬腿便要走,可是卻被劉雨一把拉住了。
“小兄弟,那個,我耽誤不了你幾分鍾,咱們能不能談一談?”劉雨目光炯炯的看著劉暢,但他很快便發現,劉暢顯然有些不耐煩,於是趕緊將話題一轉,訕訕的笑了笑:“你有什麽事,不如和我說說,如果是醫院裡的事情,我倒是可以幫上點小忙的。”
聽到他的話,劉暢突然有一種想用板磚拍自己腦門的衝動。
泥馬,自己剛才一定是抽風了,一定是!
要不然怎麽可能放著眼前這麽一位堂堂的中醫科主任不用,卻還一門心思想要出去弄錢?
只要這人一句話,那兩千塊說不定就能多緩個幾天,自己也能舒一口氣。
於是他臉上的不耐煩瞬間盡去,卻是換上了一付憂鬱的輕歎:“劉主任,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抑揚頓挫的聲音,還有豐富到完爆影帝的表情運用,細細的從扶起老太太那一刻講起,直講現在,為兩千塊而奔走騰挪。
繪聲繪色,生動無比,已經將劉雨講到癡了。
直到他講完,劉雨依舊還在回味著他講出來的故事。
劉暢在心裡禁不住又自得了一回,泥馬,哥這口才,哥這表情與聲音的運用和配合,不去拿奧斯卡影帝,真是太可惜了!
影視界的損失,觀眾的損失啊!
“小兄弟,你這事我聽說了,只是沒有想到,那一個助人為樂,見義勇為的人居然是你,真真是讓我佩服啊!”良久之後,劉雨終於從感動中醒轉過來,卻是雙手緊緊的握住了劉暢的手,用力的搖著。
只是他卻沒有看到,劉暢的嘴已經撇到一邊去了,心裡更是腹誹不已:老大,甭說這些好聽的,拿點實際的出來才最好,話說,那兩千塊的費用,你倒是提一提啊!
當然,他心裡如此想,嘴上卻是非常的謙虛:“劉主任這麽說,真是讓我有些無地自容啊!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正所謂,醫者父母心,雖然我還算不上是一個真正的醫生,可是我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醫生,相信劉主任看到這種事情,也一定會伸出援手的!”
他不但點出了醫者父母心,更還將後面一句援手,咬的特別重,屬於著重點出。
更在說完這句話後,目光炯炯,殷切期盼,可是他發現,劉雨竟然是好像沒有理解他話中飽含的深意,竟是連連擺手道:“小兄弟你謙虛了,你當時給那人治病,我可是看的很仔細,不但認穴奇準,而且手法嫻熟,絕非一朝一夕之功,高手,絕對是高手啊!”
“擦!”劉暢真的是要噴血了,泥馬,這貨整個就是一書呆子啊!
哥都提醒的這樣明白了,居然還不理解,得,這是在逼哥使出殺手鐧啊!
於是他目光一沉,臉上表情也在瞬間變得憂鬱了幾分,聲音更是帶著濃濃的無奈:“唉!劉主任,我必須得出去借錢了,要不然,就要欠費了,到時候恐怕治療就得停下來,大媽一個可憐人,兒女又不管,唉,真是難啊!”
劉雨不笨,當然更不呆,要不然他也做不了中醫科的主任。
他只是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醫學上,最近更是因為走到了一個瓶頸,於是便想到了要拜雲飛揚為師,讓自己的醫術再精一些,再往上走一個台階。
可是雲飛揚眼光極高,想拜他為師談何容易。
尤其是他這樣半路拜師,更難被雲老所接受,所以才會想要通過劉暢來搭一條路。
畢竟上一次,他是在場的,雲老對劉暢的欣賞,他完全看在眼裡。
如今見到劉暢再度要走,他終於回過神來, 細細一品,自然就明白了劉暢的意思,頓時尷尬一笑,臉上湧起了一抹歉意:“你看看我,光想著問你雲老的事情,竟是忘了這事!”
說著,他伸手在自己額頭輕拍了一把:“這兩千塊錢的事情,小兄弟你也不用著急,我出了!”
說話間,更是直接就從錢包裡點出了兩千塊,遞到了劉暢的面前。
泥馬,是不是哥剛才的表演實在是太好,所以加老天也都被感動了?
哥只是想緩上幾天,現在居然是直接有人拿出來了?
這……
劉暢真的有一種想要抱住劉雨親上一口的衝動。
泥馬,這書呆子,在哥這逆天的表演之下,總算是開竅了啊!
不過話說,向來只能病人給醫生紅包,那有反過來的道理?
哥這是開了歷史先河啊!
那咱怎麽也得推辭一回不是。
想到此處,於是他一臉不好意思的看著劉雨,聲音切切:“劉主任,這怎麽好意思呢?”
劉雨的臉頓時就板了下來,不高興的說道:“小兄弟,千萬不要這麽說,你能為了做好事受盡委屈,更還自己貼上了那麽多錢,我就不能盡一點微薄之力嗎?”
說到此處,他略略一頓,將手裡的兩千塊直接就硬塞進了劉暢的手裡:“所以這錢,你必須得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