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山輕呼了一聲,他三步並兩步跑到窗前,握住了凱羅爾的手,壓低了嗓音驚喜地喊,“黃金公主,你果然被關在這兒!我總算找到你了。”
凱羅爾緊攥著哈山的手,眼中泛著喜悅的淚光:“謝天謝地,哈山,謝謝你,來這兒找我!”
“可惡的拉格修王,你怎麽會把你關在這兒?他不是和埃及聯姻了嗎?他到底想幹什麽?”看著凱羅爾蒼白疲憊的臉龐,哈山心頭的憤怒、擔憂、驚詫和憐惜糾成了一團。
“他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他欺騙了愛西絲,欺騙了我,欺騙了全埃及,他野心勃勃,他要吞並埃及。”凱羅爾氣憤地說。
烏納斯急匆匆地說:“哈山,你快去城外通知埃及軍的統帥奈肯將軍,告訴他城中有變,王妃處境危險,請他設法營救!”
“等等,叫奈肯將軍不要輕舉妄動,意氣用事。”凱羅爾攔住了烏納斯,“城中的巴比倫軍必定做好準備,冒然攻城只會讓我們的兵士白白犧牲,這樣會減弱我們的實力,使我們處境更加危險。”
“那……怎麽辦?”烏納斯和哈山一齊問。
凱羅爾皺起了眉頭,怎樣保存埃及軍的實力?怎樣帶兵士們安全逃出巴比倫?第一步,還是必須攻破這座巴別塔,我們必須先從塔中逃出去,在我們出逃的時候城外的埃及軍同時開跋,但是……怎樣吸引住拉格修王的注意,掩護埃及大軍悄悄出境?看來得製造一起足以吸引巴比倫人的大混亂,讓他們顧此失彼,得想個辦法……
路卡凝視著凱羅爾,她的目光閃亮,雙眉輕蹙,那沉思的眉宇間隱隱閃著智慧的光芒。王子啊,尼羅河女兒又在策劃什麽戰略了!她要打敗驕傲狂妄、陰險毒辣的拉格修王!多麽神奇的女孩兒!多麽驚人的智慧!
“哈山,好像有人,遠處有很多火把的光,快走,哈山!”卡布利驚慌地叫著。
“哈山,你過來。”凱羅爾湊近了柵欄,哈山蹲下身子,把耳朵伏在了凱羅爾嘴邊,凱羅爾向他輕聲囑咐著,哈山不斷點頭,細小的眼中也閃出光來。
“快走,哈山,是拉格修王來了!”卡布利急扯哈山的衣袖,人聲馬嘶已經迅速逼近。
烏納斯順著帷幔先溜了下去,路卡摟住了凱羅爾的腰肢。
凱羅爾囑咐完了,低聲說:“哈山,快去,一切能否成功,就全靠你了。”
“是,黃金公主,我一定盡全力把東西運來,請你放心。”哈山臉上一片堅決。
凱羅爾點點頭,路卡抱著凱羅爾縱身一跳,輕靈地落到地上。烏納斯迅速收起帷幔,塞進了一口空箱之中。
凱羅爾喘了口氣,披上一襲頭紗,塔門前已經傳來了嘈雜的人聲。
“拉格修王又來了!”烏納斯和路卡對望了一眼,不約而同地擋在了凱羅爾的身前。
“拉格修王駕到!”“王!”“拉格修王!”隨著守門兵士的一陣喧鬧,青銅大門打開了,一片火光撲進地下室,照得房間亮如白晝。拉格修挽著袍袖,帶著讓凱羅爾不寒而栗的笑容走了進來:“尼羅河女兒,你還沒睡嗎?”
“這麽晚了,你來幹什麽?”凱羅爾強壓著心頭的怒火,聲色俱厲地問。
拉格修發出兩聲冷笑,嘴角向上彎著,眼中沒有絲毫怒意。
“太無禮了,請你回你的宮殿去。”凱羅爾提高了聲音。
“好倔強的脾氣!”拉格修逼近兩步,後面的巴比倫兵士絡繹不絕地把衣箱、座椅,各種生活用具搬進房間,火光搖晃,人影穿梭,凱羅爾、路卡和烏納斯都愣住了。
“你……你這是幹什麽?”過了好一會兒,凱羅爾才問。
“是你預言了月食,尼羅河女兒,而月食對國王的危害想必你也很清楚。”拉格修繼續逼近凱羅爾,“為了躲避這場災難,我已經選好了替身王,從今晚起,我就住在這兒,住在你的身邊,直到月食過去,大神官說了,在這段時間裡,你必須和我寸步不離,因為,神的女兒身邊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尼羅河女兒,從今晚起,我來陪你,好嗎?”
凱羅爾在烏納斯和路卡身後倒退了一步,臉色霎時變得慘白:“你……你不能住在這兒!我是埃及的王妃,你的玩笑開得太過火了。”
“不是開玩笑,尼羅河女兒,你是我的守護神,我必須這樣做。”
“不,你已經選好了替身王,不是嗎?照史書上說,只要選出了替身王,由他代王祈禱,月食的災禍就會轉嫁到他身上,國王就能安然無恙。所以,拉格修王,你不需要守護神,我也不是你的守護神!”
“你連這都知道!”拉格修驚訝的不可思議的目光在凱羅爾臉上盤旋, “果然是無所不知的神的女兒!”他嘿嘿笑著,眉梢忽然閃過一絲怒意,他忽然一翻手中的長劍,連鞘戳向烏納斯的胸口,烏納斯閃身躲過,他緊接著又一劍點向路卡小腹,路卡身子一側,也避開了。就在這一避一閃之間,拉格修已從烏納斯和路卡中間穿過,兩步就把凱羅爾逼到了牆角。
“尼羅河女兒!”“凱羅爾!”烏納斯和路卡再上前,拉格修已經按住了凱羅爾的肩膀,凱羅爾驚叫著,背部靠著牆壁,一陣涼意。
“你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要我驚慌了這幾天?尼羅河女兒,以後你必須把你知道都告訴我,明白嗎?”拉格修扭住凱羅爾的下巴,瞪著她的眼睛狠狠地說。
“你除了會強迫我還會做什麽?你陰險狡詐,你卑鄙無恥!”凱羅爾仰著頭,迎著他那張發怒的臉,憤然大叫。
拉格修盯著凱羅爾幽藍清亮的眸子,柔嫩白皙的臉頰,一股yu望之火從胸臆直竄而起,多美的姑娘!這少見的金發碧眼,這宛如嬰兒的嬌嫩雪白的皮膚,還有這一身讓人無法形容的輕盈和美麗!我雖然貴為國王,雖然把她囚禁在這裡,卻還是無法不顧及一切,還是無法真正把她據為己有。但她到底在我的掌握中了,她鬥不過我,曼菲士也鬥不過我,比泰多王子和亞述國王更是非我敵手,尼羅河女兒終歸是我的,她最後一定會是屬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