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告訴我,凱羅爾為什麽要回尼羅河,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請你們告訴我!”偌大的古埃及德貝皇宮的大殿裡,渾身戰抖的侍女、衛兵跪了一地,曼菲士劍眉倒豎,虎目圓睜,用法老的權杖重重地敲擊著地面,發出驚人的響聲,他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睛裡噴射著怒火,聲嘶力竭地叫著:“太過分了,凱羅爾,你是我的王妃,居然沒有征得我的同意就擅自離開。到底有什麽事情,你為什麽不對我說,為什麽要一聲不響地離開我?”
跪在最前面的塔莎淚流滿面,不斷地以頭觸地,反覆地說著:“不能怪王妃,這不能怪王妃呀!”
“那是怎麽回事?塔莎,你告訴我!”曼菲士氣急敗壞地吼叫著。
“王,曼菲士王!”跪在一旁的烏納斯突然開了口,他的眼裡含滿了激憤的淚水,大聲地說,“今天我拚死也要說出心中的不平,王,您太過分了!”
曼菲士一呆:“烏納斯,你……”
烏納斯伏著身子,一拳砸在地上,眼淚直滾而下:“王,您已經擁有凱羅爾這樣溫柔可人、舉世無雙的王妃了,為什麽還要迎娶嘉芙娜公主為第二王妃呢?”
“烏納斯!”塔莎和西奴耶同時驚叫起來。
“什麽?誰說我要娶第二王妃?”曼菲士徹底呆住了。
“您就別再隱瞞了。”烏納斯不管不顧地說,“利比亞王已經把結婚賀禮全部送來了,兩國的聯姻盟約都已經定好,這些我們都知道了。您昨天晚上在高普多斯的宮殿召見嘉芙娜公主,凱羅爾知道以後,她傷心、難過,哭了整整一夜,她悲痛得整個人都垮掉了。”
曼菲士呆呆地站著,凱羅爾早上流著眼淚問過他:“昨天晚上,你和嘉芙娜公主……在高普多斯宮殿……”他當時是怎樣回答的?他只是想告訴凱羅爾,他和嘉芙娜公主在高普多斯順利地簽署了兩國的盟約,他們根本就沒有發生任何的事情。可是他好像沒有對凱羅爾說清楚,而且還粗暴地喝斥了凱羅爾。
“凱羅爾,你是帶著深沉的悲痛回尼羅河去的嗎?”曼菲士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神哪,你怎麽會受到這麽大的打擊,而這一切居然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了。”
“根本就沒有這麽回事?我根本就沒有要娶第二王妃,這是誰造的謠言?烏納斯,你說,是誰造的謠言?”曼菲士的手緊緊地握著權杖,眼中再次騰起了烈焰。
“不是謠言,這不是謠言!”塔莎說,“這些都是卡布達大神官親口告訴王妃的,我在一邊聽得清清楚楚。”
“卡布達大神官?”曼菲士眼中寒光一閃,大聲喝道,“來人,把卡布達帶上來。”
不一會兒,一隊衛兵把臉如土色的卡布達押上了大殿。曼菲士一個箭步衝到卡布達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前襟,逼視著他的眼睛,問:“卡布達,你為什麽要欺騙凱羅爾我要娶第二王妃?你撒下這樣的大謊,是為了什麽?說!”
卡布達瞠目結舌地說:“王,我沒有撒謊,我沒有欺騙任何人,我的確是幫您準備好了迎娶嘉芙娜公主的一切準備。”
“我什麽時候說我要娶嘉芙娜公主了?”
“為王迎娶盟國公主,以鞏固我埃及的統治,是我身為世襲大神官不可推卸的責任。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國家,為了曼菲士王著想。”卡布達分辯著。
“你胡說!”曼菲士猛地將卡布達推dao在地,“你瞞著我,對凱羅爾犯下這樣的滔天大罪,使我埃及失去了一位最受尊敬的王妃。你這是為我著想嗎?我現在要就地處決你!”說著,曼菲士對著卡布達舉起權杖,就要劈頭砸下
“王,饒命呀!”卡布達驚慌失措地大叫起來,“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埃及,為了您呀!我只是沒有想到王妃會因此消失,請饒命呀!”
“王,請息怒!”伊姆霍德布沉穩地擋住了曼菲士的權杖,“我知道您現在氣憤難消,但念在大神官多年對國家忠心耿耿的份上,請饒他一命吧!”
“伊姆霍德布,你不要攔我!”曼菲士渾身劇烈地顫抖著,“他害得凱羅爾離開了我,我饒不了他!”
“可是王,雖然他對王妃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過,但是他的初衷是為了保護國家,他錯隻錯在沒有及時告知您,造成這樣的局面,但罪不至死啊!如果連這樣的臣子都殺,對王的威名有損,而且,王妃也不會願意看到您殺人的。”伊姆霍德布說。
“是啊,王,饒過大神官一次吧!”眾臣也紛紛附和著。
卡布達滿頭是汗,感激地望著伊姆霍德布。
“你們……你們還為他求情!”曼菲士手中的權杖“哐當”一聲落在了地上,頹然坐在了王座上。
“王, 發現路卡了!”一個兵士衝進大殿,急急地稟告,“路卡被從尼羅河裡撈起來了。”
曼菲士跳了起來:“找到路卡了?凱羅爾呢?”
“路卡昏迷在河底,好不容易才救起來的,不過現在已經醒了。”兵士回答。
曼菲士推開兵士,疾步衝出大殿,一大群人已經把渾身濕透的路卡抬到了宮殿門口。曼菲士撲到路卡身邊,急不可待地問:“路卡,你看見了凱羅爾沒有?路卡,你醒一醒,凱羅爾怎麽樣了?”
路卡半睜著眼睛,一臉痛苦絕望的表情,他搖著濕淋淋的頭髮呢喃著:“尼羅河女兒,我拚命地追……可就是追不上……她被卷進了水底巨大的漩渦裡,我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她……消失了。原諒我,尼羅河女兒,原諒我!”
“凱羅爾回尼羅河去了!”曼菲士無力地放開路卡,望著尼羅河的眼中失去了光彩,“她帶著對我的不信任回尼羅河去了,她再也不會回到我的身邊了。”
“王!”所有的人都被曼菲士的模樣嚇得不敢說話了。
曼菲士站起了身子,幾步走到了驚濤拍岸的尼羅河邊。風卷起了他的長發,抽打在他的臉上,模糊了他的視線,他仿佛又聽見了凱羅爾悲慟的哭泣聲。曼菲士心中一陣劇痛,他對著尼羅河發出一聲充滿悲傷地呼喊:“凱羅爾,我錯了,我太粗心了!你快回來!我會向你解釋一切,只求你快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