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茲密揮動手中的長劍,勉力招架著曼菲士猛烈的進攻,他的傷口還在劇烈的疼痛,陣陣的壓迫使他喘不上氣,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他的心中一驚:“我有這麽虛弱嗎?我竟連招架他都感到困難了嗎?不行,我是伊茲密,我不能輸給這個高傲自大的家夥,我不能讓他看出我受了傷,我必須想辦法擊敗他。”
“他為什麽不出全力?他在打什麽主意?”曼菲士一邊進攻,一邊暗自納悶,“他的臉色發白,手臂直顫,難道他生病了?這倒是個絕好的機會。”曼菲士長劍斜劈,直向伊茲密的肩頭,伊茲密抬劍擋住,兩劍“當”地一聲相交,伊茲密臉上明顯閃過一絲痛楚。曼菲士乘勝直進,刷刷兩劍逼向伊茲密前胸。
伊茲密身邊的一個白發老者突然拔劍擋住,失聲大叫:“王子!”
“閃開!”伊茲密大喝一聲,險些栽下馬來。
老者連擋曼菲士兩次攻擊,叫著:“王子,讓我來。”
“你是什麽人?也配和王動手?”西奴耶縱馬上前,挺劍出擊,“王,讓我來對付他。”
曼菲士撤開馬匹,後退兩步,一隻手輕輕按住了腹部,這場拚鬥使他的傷口一陣陣的疼痛,他喘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裡攥滿了汗水。
“王,那邊有煙塵,好像又有一支隊伍過來了。”曼菲士身邊的兵士喊了起來。
曼菲士抬頭一看,果然有一大股騰起的沙塵,向這邊迅速逼來,看樣子,是一支比自己龐大得多的隊伍,只是看不清楚服色。這又是哪裡來的隊伍?是巴比倫的軍隊嗎?
曼菲士身邊的一個將軍圈馬回頭擋在王的馬前,說:“王,一定是巴比倫的軍隊,在沙漠裡追捕王妃的,我們人少,不能和他們正面交鋒,萬一他們和比泰多軍聯手,我們就更難對付了。王,撤吧,我們的目的是為了找王妃,不是與敵人正面交鋒,保全了實力才能找到王妃啊!”
對,我是來找凱羅爾,不是來打仗的。曼菲士抬起頭,逼視著伊茲密的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這個家夥真是命大,他明明臉色慘白,搖搖欲墜,我卻不能除掉他,要讓他再次從我的手上逃走。為了凱羅爾,隻好再放他一次了。
“西奴耶,住手!”曼菲士揚聲喊著,埃及兵士紛紛撤下陣來,圍在曼菲士身邊。
西奴耶擋開一劍,也勒住馬頭,回頭望著曼菲士。
被埃及兵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比泰多兵士也回到了伊茲密身邊。
“聽著,伊茲密,今天我是來尋找凱羅爾,不是和你交手的。我再放你一次,以後再讓我撞到,就不會手下留情了。”曼菲士的長鞭猛地抽在馬背上,戰馬發出一聲長嘶,揚起前蹄,卻掩不住曼菲士響亮的聲音,“下次,我不會再讓你活著離開,你記住了,比泰多的伊茲密王子!”
話音未落,曼菲士帶著他的隊伍已如一陣風暴般向南飛馳而去了。
另一個方面,已顯露出巴比倫服色的龐大隊伍已經席卷而來了。
伊茲密面對著風沙,在馬上靜立了一會兒,顫抖的手緊握著韁繩,毫無血色的臉上滲出了細細的汗珠,清朗的眉漸漸蹙起,裹著白布的肩頭慢慢現出紅色的痕跡來。
“王子!”身邊的兵士們發出驚呼,七手八腳地把伊茲密扶下馬來。
伊茲密踉蹌一下,努力站穩,眼中騰起了一層霧氣:“我這是怎麽了?竟然幾乎沒有還手的能力?我……我竟然任他想戰就戰,想走就走!尼羅河女兒啊,你到底給我施了怎樣的咒語呀!”
“前面的是比泰多的伊茲密王子嗎?”風沙送來一聲愉悅的問候。
伊茲密仰起頭,一張棕黃的帶著粗俗和狂妄的臉孔映入他的眼簾,那卷花翻邊的帽沿,那佩在前胸閃閃發亮的龍飾,都明白地告訴他,面前的這個人,就是企圖囚禁尼羅河女兒,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的巴比倫的君王拉格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