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凱羅爾在等著呢!把帽子給我。”迎著尼羅河清涼的晨風,曼菲士急不可耐地催促著侍女們,十幾個侍女手腳麻利地為他換上了那身他曾經穿過的服裝,這套法老華麗的禮服上系著上次婚禮的喜悅、驚嚇、痛苦和遺憾。今天,一定要用幸福抹去以前的一切。曼菲士端端正正地戴上鑲著黃金眼鏡蛇的王冠,甩開長可及地的披風,神清氣爽的臉上掩飾不住發自內心的歡笑,他精神抖擻地向凱羅爾的寢宮走去。
一大捧香氣撲鼻的尼羅河蓮花旁,塔莎為凱羅爾細心地系上了最後一根針狀發飾,她理順了凱羅爾的金發,細碎的黃金發飾細碎地墜在發梢下,閃著奪目的光芒,使凱羅爾美麗的長發更加熠熠生輝。塔莎滿意地笑了:“真好看,王想得真周到。”凱羅爾攏過自己的頭髮來,細看那些系在發梢上的小葉片,幸福的笑漾滿了她的整個臉龐。
“凱羅爾,準備好了嗎?”曼菲士一陣風似地卷到凱羅爾面前,凱羅爾含笑抬起了頭。她已經換好了金絲鑲邊的長裙,裙擺上墜著組成花紋的珍珠寶石,金色的絲帶系在她細小的腰間。她雪白的手腕上戴著金鐲,發頂別著金冠,金色的長發披散在肩下,金光在她的發梢閃爍。曼菲士上下打量著她:“我的新娘是個金娃娃。”凱羅爾的臉紅得可愛,她雙手展開裙擺,問:“我這樣好看嗎?”看著她天真的神態,曼菲士心底升起一股難以遏製的喜愛,他伸手攬住了她:“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再讓婚禮中斷了。”凱羅爾輕呼一聲:“曼菲士,別扯我的婚紗。”曼菲士哈哈一笑,帶凱羅爾走出了寢宮。
再次登上馬車,站在曼菲士身旁,看見他神采飛揚地舉起長鞭。依然是這樣晴朗的早晨,依然是馬車飛奔,兩旁依然擠滿了歡呼雀躍的人民,一切似乎都和那天早晨一樣,凱羅爾心裡一陣地顫動,今天會怎樣呢?一切都會順利嗎?會不會又有意外呢?那天狩獵場的一幕幕又浮現出來,她抓住車沿,發出一聲輕微的歎息。
“怎麽了?”曼菲士扶住她的肩頭,黑亮的眸子深切地詢問著。
“曼菲士,”凱羅爾靠緊了他,“但願今天順利。”
“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不允許今天出一點差錯。”曼菲士的馬鞭“啪”地一聲抽在馬背上,馬蹄聲清脆地踏過街道,陽光照亮了他信心百倍的臉龐,“如果我連這都做不到,我還是埃及王嗎?我還能迎娶你嗎?”
凱羅爾凝視著他,一股暖流在充滿幸福的心底流過。
馬車駛到尼羅河邊,曼菲士牽著凱羅爾的手下了車。河岸邊站著數千名等候已久的埃及兵士,他們排著整齊的隊伍迎上前,把他們圍在了中間,一齊下跪,震天動地地喊:“恭送曼菲士王!恭送尼羅河女兒!”
烏納斯走上前,單膝下跪:“王,一切安排就緒,請起程!”他抬起頭,向凱羅爾一笑。
凱羅爾扯扯曼菲士的衣袂:“我們不坐馬車去神殿嗎?”
曼菲士低下頭,在她耳邊說:“我臨時決定乘船,就算有人搗亂,也摸不清我們的動向。”
“這要動用多少人力呀!”凱羅爾看著遍地的兵士,感慨地說。
曼菲士疼愛地捏捏她的手心:“今天你就別管那麽多了,安心做我的新娘,好嗎?”
凱羅爾仰望著曼菲士溫柔的眼睛,動情地笑了。
一艘豪華的大船停靠在岸邊,在兵士們的護送下,曼菲士和凱羅爾上了船,烏納斯和路卡寸步不離地跟在凱羅爾身後。大船順流而下,直向阿蒙神殿駛去。
巍峨的阿蒙神殿前的河岸兩旁,擠滿了翹首以待的百姓,他們不顧兵士的攔阻,歡叫著,擁擠著,推搡著。“王!”“尼羅河女兒!”的喊聲此起彼伏。船靠了岸,伊姆霍德布和西奴耶帶領文武百官迎了上來。曼菲士和凱羅爾一露面,四處立刻歡聲雷動。西奴耶扶住曼菲士的一隻手:“王,一切正常!”曼菲士點點頭。伊姆霍德布率大臣左右一分,說:“王,請入神殿!”凱羅爾看見大臣兵士們防備森嚴的架勢,明知道大家都是為了防止意外,心裡還是有些悵然,這和她想像中的浪漫的婚禮是多麽不同啊!但是身為國王,曼菲士必須這樣安排。凱羅爾收斂起心中的遐思,跟著曼菲士再次走進了這莊嚴雄偉的聖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