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你振作點!”老將軍大聲喊著,“醫生,快去煎藥!”
“是,是。”醫生手腳麻利地為伊茲密換著藥,伊茲密一動不動地躺著,似乎完全失去了意識。
凱羅爾呆呆地站在一旁,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她被震住了:“王子的傷是賴安哥哥開槍打的,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可是王子的傷口現在還在出血……莫非那顆子彈……現在還留在王子體內,才會讓王子如此的痛苦?可是……我不是醫生,不會做手術取出子彈。比泰多的王子是個名揚四海的人物,在古代歷史中赫赫有名。如果我沒有跌落在古代歷史中,王子就不會受傷,如果我沒有來到古代,王子就不會吃這麽多苦。我喜歡考古,所以在我來到古埃及後,我時刻提醒自己要做歷史的旁觀者,可是……我遇上了埃及法老曼菲士,我愛他,用我全部的生命愛他,但……卻又讓比泰多的王子為我吃盡了苦……”深深的自責抓住了凱羅爾的心,她難過地低下了頭。
“尼羅河女兒,請你到王子身邊去。”老將軍輕聲地說,“王子病情沉重,他需要你陪伴他。”
凱羅爾看了看老將軍,他蒼老的有些許混濁的眼睛裡滿是懇求,凱羅爾歎了口氣,此情此景,她怎能不答應他的請求呢?
凱羅爾在伊茲密身邊慢慢坐了下來,仔細地端詳著面前這張曾經讓她膽戰心驚而又深惡痛絕的臉龐,如今這張清秀的臉上布滿了病態的蒼白和痛苦的神色,那清朗的眉頭糾結著,細長的眼中也失去了清澈的色澤,薄薄的嘴唇翕動著,發出的微弱的聲音依然是:“尼……羅河女兒,只有……你知道……這是什麽傷……替我療傷……尼羅河女兒!”
凱羅爾的鼻子忽然一酸,眼眶竟然漸漸濕潤了。不管怎樣說,這位比泰多的王子,在這麽長的時間裡,除了第一次的傷害,對自己表現出都是刻骨的相思和款款的深情,他對自己的愛戀已經宣揚得各國皆知,但卻依然那樣執著和熱烈,完全不顧別人異樣的眼神和嘲笑。按條件說,伊茲密王子實在是一個優秀的年輕人,無論是他俊美的外貌,還是顯赫的身世,還有他的智慧和冷靜沉著的性格,都是所有女孩所夢想和喜愛的。但是,只要想起曼菲士,想起他那烈焰般燃燒的感情和錐心刺骨的傷痛,凱羅爾覺得,一切都黯然失色了,只有曼菲士這三個字才能牽動她心中所有的思念,也許,真愛和摯愛就是這樣的沒有道理,無法改變。
凱羅爾又不禁輕歎了一聲,伸出她微涼的小手輕輕摸了摸伊茲密滾燙的額頭,伊茲密顫動了一下,又發出一聲囈語:“尼……羅河……女兒……”
退出帳外的老將軍隔著帳簾看著裡面的情景,也長長地歎了口氣,喃喃地說了句:“如果尼羅河女兒能愛王子,那該多好!”
“將軍,路卡回來了!”一名兵士跑了過來,在老將軍耳邊輕輕地稟告。
“噢?”老將軍眉梢一挑,急忙跟著兵士走到離大帳幾十步遠的地方,一個人頭巾蒙面,滿身塵土,騎著戰馬疾駛到老將軍面前,馬背上的人翻身下馬,跪倒在老將軍面前。
“路卡,你總算趕上來了。”老將軍伸手相扶,“尼羅河女兒已經跟著我們走了兩天了,王子的傷勢又發作了,情況危急。”
“什麽?”蒙面的頭巾被掀開了,路卡疲憊而又焦急的臉露了出來,“王子傷勢危急?”
“隨軍醫生已經在給王子診治了,尼羅河女兒也陪在帳內。”
“尼羅河女兒,她一直陪著王子嗎?我在慕沙山找了那麽久,接到王子的飛鴿傳書才知道你們已經找到她了。”路卡說著,忍不住地向大帳張望,“我能看看她嗎?”
老將軍急忙攔住了他:“你的身份不能暴露,你不想讓尼羅河女兒不信任你吧!”
路卡無奈地點點頭,站起身來:“那我就混在兵士裡不現身了,將軍,王子的病情你可得讓人告訴我。”
“知道了,知道了。”老將軍向路卡揮揮手,“我得回帳外守著,尼羅河女兒時刻都想著逃跑呢!”
“不這麽倔強,就不是尼羅河女兒了,很久沒見到她,也不知她怎樣了?”路卡轉頭眺望大帳,急切、焦躁、期盼、牽掛、擔憂、關心,種種滋味一齊湧上心頭,他因為缺少休息而泛著血絲的眼睛竟然漸漸潮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