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為什麽非要這麽多兵士圍著我,我隻想出來走走,看看民情,不會再逃走了。”凱羅爾挽著紗巾,氣憤地質問烏納斯。
烏納斯微笑著說:“凱羅爾,其實我早想勸你回去了,出宮這麽久,曼菲士王會生氣的。”
“我偏不回去。”凱羅爾走到路卡身邊,不再理睬烏納斯了。
幾十名兵士開道,擋開爭先恐後,歡呼雀躍的百姓。凱羅爾慢慢逛著,不停地向百姓致意問好,整條街道擁護堵塞成了一團,車輛馬匹都不好通過了。路卡低頭說:“尼羅河女兒,到附近的神殿歇歇吧!”凱羅爾一直挽著長長的紗巾,總怕別人踩著,當下同意了路卡的建議。
眾人護著凱羅爾進了神殿,立刻有幾十個孩子圍了上來,原來這裡是個神殿學校,培養的是未來的祭司和書記。凱羅爾親切地拉拉這個,拍拍那個,問了孩子們一些問題,孩子們七嘴八舌地回答。凱羅爾又拿過孩子們的書來翻看,和孩子們一齊念禮歌頌詞。烏納斯和路卡站在一邊直搖頭,兵士們也都忍不住地笑,尼羅河女兒怎麽總是這樣天真而稚氣呢?
“尼羅河女兒,”一個小男孩誠摯地說,“我哥哥在上次和比泰多國的戰爭中戰死了,爸爸媽媽告訴我,要永遠忠於尼羅河女兒,永遠保護尼羅河女兒!”
“我的哥哥也戰死了。”
“我們願為保護尼羅河女兒而戰!”
“我們都忠於您,請不要離開我們,請保佑我們,尼羅河女兒!”
凱羅爾含著淚,帶著滿心的感激,把孩子們擁在懷裡:“我並不是尼羅河女兒,但是你們都相信我,愛護我,你們的親人為我獻出了生命,我實在不配擁有你們這樣的愛戴。我只有用我全部的愛和力量來回報你們,我會盡到我的能力,來保護埃及的人民。”
“尼羅河女兒!”
“善良的尼羅河女兒!”
凱羅爾在神殿逗留了很久,直到西奴耶也來催促:“尼羅河女兒,快回宮吧,王已經發怒了。”凱羅爾問:“為什麽我一定要聽從曼菲士的命令呢?”西奴耶說:“不管王令是對是錯,畢竟是王令啊,尼羅河女兒,請給王留點威嚴吧!再說,王也是擔心你呀!”
兵士們都流露出懇求的神態,凱羅爾歎了口氣,坐上了西奴耶帶來的華轎。百姓們把轎子層層圍住,歡呼聲此起彼伏,數不清的手送上了數不清的鮮花瓜果,堆滿了轎中的任何地方。百姓們爭著要握凱羅爾的手,兵士們不得不執著武器勸開。看著如此熱烈的場面,凱羅爾鼻子酸酸的直想哭,原來做一個眾人擁戴和矚目的人是這麽的不容易。凱羅爾體會到一種沉重但卻神聖的責任感和使命感,古埃及已經和她這個二十世紀的,十八歲的小女孩兒緊緊地聯在了一起。
好不容易回到了宮中,凱羅爾捧著滿滿的瓜果剛走進寢宮,曼菲士的怒吼就撲面而來:“還有三天就要大婚了,你還到處亂跑?看來,我得把你鎖起來才行。”
“曼菲士,”凱羅爾噘著嘴,一臉的調皮和委屈,“我隻想走走,宮裡太悶了,你又總是要處理國事。”
“噢?”曼菲士微微一愣,即而接過凱羅爾手中的瓜果,“快去沐浴更衣吧,瞧你這滿頭的汗!”
“你不生我的氣了?”凱羅爾攀住曼菲士的手臂,仰著頭問。
曼菲士笑了,低頭在凱羅爾臉頰上吻了吻:“你這小東西,快去!”
在塔莎的陪伴下,凱羅爾踏進了浴室。垂著帷幔的浴室中央是一個由細心挑選的大小勻稱、光滑圓潤的卵石砌成的水池,池底有孔暗通地下,裝有水門,可以引入和放出尼羅河水,這樣的浴池每座寢宮都有, 整個浴池就像一面圓鏡,反射著尼羅河的光韻。
“凱羅爾小姐,請沐浴!”
清涼的水圍住了凱羅爾的全身,輕輕蕩漾著,撫著肌膚,說不出的涼爽和舒適。凱羅爾捧起水來,讓晶瑩的水流從指縫中滑落,唇邊現出快意的笑。一艘黃金打造的精致玲瓏的小船閃閃發光的飄在水面上,這是曼菲士給她沐浴時玩耍的。
塔莎捧著一襲衣裙紗巾佇立在一旁,看著凱羅爾潔白柔嫩的肩背,不禁讚歎:“凱羅爾的皮膚真美!”
凱羅爾甜甜地一笑,挽起了長發。
忽然“撲通”一聲,一個什麽東西從窗外摔進了水池,水珠濺了凱羅爾滿頭滿臉。“呀,這是什麽?”凱羅爾撈起在水中掙扎的一團白茸茸的小球。“喵!”一個稚嫩的聲音叫著。凱羅爾一呆:“是,是隻貓!”
塔莎笑了:“這是王昨天捕獵時捉到的,特意帶回宮來。”
“什麽?曼菲士送我一隻貓?那麽暴躁的曼菲士竟然想起到送我隻貓?”
“王怕你在宮中寂寞。”
凱羅爾歪著頭看著手中這隻小貓,小貓也歪過白色的小腦袋,皺皺粉紅的小鼻子,“喵”地叫了一聲。凱羅爾“卟哧”一笑,接過塔莎遞來的乾布,沒頭沒腦地擦著小貓,擦乾它一身的白毛,小貓不停地叫著,亂舞著四條小腿,模樣滑稽可愛,凱羅爾笑著把小貓抱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