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安先生,我們會在這一帶再仔細搜察一遍。”
賴安脫下西裝,搭在臂上,擦著汗說:“再找一次吧!凱羅爾就是在這附近失蹤的。”
“賴安先生,如果利多小姐是被綁架,那有沒有罪犯提出任何要求?”“賴安先生,謠傳利多小姐是因為挖掘了古埃及帝王之墓,才……”
“沒這回事!”賴安煩躁地回絕了記者的采訪,點燃支煙,狠狠地吸著。凱羅爾,你可知道?媽媽為了你身染重病!我們也為了你寢食難安!凱羅爾,我親愛的妹妹,你到底在哪裡呢?
“哥哥!”凱羅爾驚醒了,“啊……是夢!夢中仿佛聽到哥哥的呼喚!”
凱羅爾慢慢地側過身,背上的傷口仍然非常的疼痛:“伊茲密王子那一劍刺得真深。”
“在想什麽?”曼菲士雙手撐在床沿邊,彎下腰問,“賴安是誰?”
“曼菲士!”凱羅爾欠起身,卻又被曼菲士輕輕按倒。
“你受傷失去意識時,口中不斷地喊這個人的名字。賴安是誰?說!”
“我不醒人事時,在喊哥哥的名字?”凱羅爾注意到曼菲士眼中的怒意,“他是我的哥哥!這值得你生這麽大的氣麽?他活在遙遠的三千年後。”
“三千年……後?”曼菲士糊塗了。
凱羅爾陷入了沉思:“他現在正在到處找我,他在尼羅河畔的遺跡中找我,賴安哥哥,他不知道我平安無事!哥哥的叫聲,從我的心底升起。哥哥,我迷失在古代的歷史中,我在這裡……”
“住口!住口!”曼菲士用力搖撼著凱羅爾,“你為什麽經常講一些我聽不懂的話!我不準你叫其他男人的名字!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我不惜一切,好不容易把你從伊茲密那裡奪回來,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曼菲士,你放手!我的傷還沒好。”
“那,你答應做我的妃子!答應我!”曼菲士熱切的吻淹沒了凱羅爾的一切話語,他垂落下的長發遮住了她的一切視線。
“曼菲士王,女神像已經運到尼羅河畔了。”烏納斯不適時地闖進寢宮,尷尬地倒退兩步。
曼菲士笑著松開手,命令塔莎給凱羅爾著裝,塔莎細心地幫凱羅爾系上一幅色彩鮮豔的坎肩,在她的發上圍了一圈五色繽紛的多瓣的小花。曼菲士攬著凱羅爾急衝衝向宮外走去。凱羅爾細碎的腳步總是跟不上曼菲士,傷口的疼痛和身體的虛弱使她頭暈目眩:“什麽事這麽急呢?一點都不體貼人!他把我從伊茲密王子手中救回來時,柔情萬千,現在卻……我,為什麽會愛上他呢?怎麽會決定留在他身邊呢?”
出了宮門,守候在門外的百官和侍衛們歡呼起來:“尼羅河女兒!”伊姆霍德布慈藹地對曼菲士點頭微笑。
不遠處的尼羅河岸邊,仰臥著一尊高達數十米的尼羅河女神哈比的石像,和善的面相雕刻得栩栩如生,凱羅爾笑了,天真地拍著手:“這麽大的女神像!”幾百名百姓擁到她的身邊,紛紛將手中露水未乾的尼羅河蓮花獻給她,她滿滿地抱了一大捧,臉頰貼著那潔白芳香的花瓣,激動地望著張張誠摯的笑臉:“謝謝你們,謝謝你們,你們對我太好了。”百姓們七嘴八舌地詢問:“尼羅河女兒,傷勢好些了嗎?”“伊茲密王子刺的傷,還疼嗎?”“我們都在擔心哪!”
凱羅爾左顧右盼:“你們都這麽關心我!謝謝!謝謝!”
“您是我埃及守護神尼羅河的女兒!”“為了救王你不惜身負重傷!”“我們要您永遠跟我們在一起!”“尼羅河女兒!”“我們的尼羅河女兒!”
伊姆霍德布撥開人群,含笑捋著花白的胡須:“尼羅河女兒,這是你失去意識時,曼菲士為祈求你早日康復而作的,這是全埃及國民日夜趕製出來的。看吧,這巨大的女神像!”
凱羅爾愣住了:“這是曼菲士……這巨大的女神像……是曼菲士命大家為我作的?為我……”
“是的,凱羅爾!”伊姆霍德布蒼老鄭重的聲音在空中飄蕩,“這代表了曼菲士王和我們全埃及人民對你的敬愛!請收下吧,凱羅爾!”
“曼菲士……”望著站在女神像胸脯上英姿勃勃的埃及王, 淚水和激情在凱羅爾眼中湧動,她哽噎地捂住臉龐:“謝謝你們……我……我鄭重地收下這禮物!我,我會盡全力……報答你們的!”
“尼羅河女兒,我們只要您永遠和我們在一起!”人民歡呼著,熱切地圍攏過來。
“我伊姆霍德布,代表全體人民向你請求,請你盡力協助我們年輕的曼菲士王!”
“我會的,我會的!”凱羅爾直想用十萬分的熱情去回報這些可親的埃及人民。
曼菲士已跳下女神像,奔過來擁住凱羅爾,含笑問:“怎麽樣?喜歡嗎?”
凱羅爾仰著臉兒:“是的,太棒了!曼菲士,我喜歡它。”
“凱羅爾,”曼菲士低頭吻著那金黃的發頂,“等你傷好了,我就立你為妃,我已經等不及了,我可愛的凱羅爾!”
遠遠的宮殿門柱邊,佇立著一襲盛裝的愛西絲,精心描畫過的眼中,燃燒著愛,燃燒著恨,燃燒著嫉妒的火焰,雪白細巧的牙齒緊緊咬著:“我再也無法忍受了,我一直等著曼菲士長大,期盼做他的王妃,卡布達大神官,我一定要挽回他的心。”
一旁的卡布達為難地摸摸肥碩的光頭:“可是,女王,王的脾氣你是知道的,逼得太急了,他會翻臉不認人的,再說,尼羅河女兒的那頭金發確實少見……”
“哼!”愛西絲將袍袖甩在卡布達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