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卡,怎麽營救王子,你想個辦法吧!”
路卡一把抓住比泰多密探的衣襟:“我囑咐過,要走僻近小路,你們……”
那密探急忙捂住路卡的嘴:“小點聲,我們是在德貝的王宮中啊!”
路卡和密探伏在草叢中,看看四周,風輕輕地拂過,路卡心中卻有如火燒:“一向謹慎縝密的王子,怎麽會出這樣的差錯?我難道還要在這裡等王子的口諭嗎?我是守住尼羅河女兒,還是乘夜去救王子?”路卡向凱羅爾寢宮張望片刻,又望望深紫色、星光閃爍的夜空,密探壓低了嗓子:“路卡,你想好了嗎?”
路卡扯起那個密探:“走,我們去下埃及。”
“是!”密探激動地點頭,“河邊有我的小船。”
路卡和密探翻出宮殿,躍下小船,密探扯開了船帆,路卡回頭遙望,思緒雜亂,忐忑不安:“我現在必須去救王子,但明天天一亮,婚禮就要開始了。尼羅河女兒,但願我能在你成為埃及王妃之前趕回來,善良的尼羅河女兒!”
清晨,太陽升起在尼羅河上,給寧靜的尼羅河撒下了萬點金光,粉紅鑲金的彩霞聚集在尼羅河上空,寂寞了一夜的河水歡騰起來,喧鬧起來,到處可聞埃及人民的歡呼:“婚禮要開始了!我埃及將有王妃了!”
宮殿中,十幾個侍女在給凱羅爾梳洗打扮,凱羅爾奇怪地問:“路卡呢?”
塔莎回答:“昨天晚上他出宮去了,也不知幹什麽去了。”
“平時他從不離開我左右的,今天這麽重大的日子,他怎麽走了?”
“總是有什麽急事吧!”塔莎捧著一個黃金頭冠,“一會兒他一定會回來的。”
侍從進來稟告:“尼羅河女兒,王狩獵回來了。”
“我去看看!”凱羅爾不等戴上頭紗,一溜煙地奔到寢宮門口,曼菲士一身獵裝背著弓箭走來,把手中的獵物摔在地下,凱羅爾驚得一跳,才看出是一隻羽毛斑斕的稚雞,血跡斑斑地還在撲騰。
曼菲士扔開弓箭,上前幾步攬住凱羅爾,笑著吻她。
凱羅爾仰著頭問:“怎麽又去打獵了?瞧瞧,它多可憐哪!”
曼菲士把凱羅爾的頭貼在自己胸前:“你聽,我的心跳得多快!今天,你是我的新娘,這是我獻給新娘的第一件獵物。”
“噢?”凱羅爾問,“我怎麽不知道皇家婚禮有這道儀式?”
“傻丫頭,你以為你什麽都知道麽?”曼菲士放開凱羅爾,無比喜悅地望著她可愛的臉龐,“我得去整裝了,一會兒就來接你,我們一起去阿蒙神殿。”
凱羅爾回到寢宮,侍女給她扯平裙褶,系好腰帶,戴好淡紫色的頭紗和黃金頭冠,凱羅爾握著帶柄的銅鏡,仔細整理著額前的碎發,鏡中的那對碧藍的大眼睛撲閃著,藏不住的笑意洋漾著,傳染給了身邊所有的人,寢宮中一片笑語:“尼羅河女兒真美!”“這黃金的頭冠配上她金黃的頭髮,真是好看。”
塔莎笑著拉住凱羅爾的小手:“凱羅爾小姐,我看著曼菲士王出生長大,他繼位後我就一直盼他立妃,現在王終於要娶到您這樣神聖的王妃了,凱羅爾小姐,你一定要幫助王,保護我埃及,我……祝你們,永遠幸福!”塔莎哽咽了。
凱羅爾眼中也泛起淚花,撲進塔莎的懷裡:“塔莎,我的媽媽在遙遠的二十世紀,你就是我古代的媽媽。我只有十八歲,還什麽都不懂,我想盡力做一個好王妃,我需要你們的幫助。”凱羅爾深情地在塔莎蒼老的臉頰上吻了吻,“在古代的日子裡,你給我這麽多的關心和愛護,謝謝你,塔莎!”
“可是……可是,小姐,我只是個奴婢呀!”塔莎跪倒在凱羅爾的腳下,“您馬上就要成為王妃了,侍候您,是我的本份。”
其他侍女全都跪下了:“我們願一輩子侍候尼羅河女兒!”
“你們這是幹什麽?”凱羅爾忙不迭地攙扶,“都起來,不要這樣!”
“凱羅爾,準備好了嗎?”曼菲士穿著一身古埃及法老的盛裝,寬大的長袍上繡著一隻展開翅膀的蒼鷹,巨大的羽翅用各色寶石綴成,金銀珍珠鑲嵌的腰帶束腰,長裙垂到腳面,一幅絲線繡成黑白相間的絹布裹住他的長發,金錠墜角垂在腦後,黃金的眼鏡蛇額飾勒在額前,眼角上描著綠色的眼彩,仿佛是埃及木乃伊復活在凱羅爾面前。曼菲士英姿勃勃地走了進來。
凱羅爾正在欣賞他的服飾,曼菲士伸手握住她的手臂:“發什麽呆?跟我走!”
凱羅爾被他拽著,幾乎是一路小跑,不禁叫起來:“曼菲士,慢點兒,我跟不上你。”
曼菲士放慢了腳步:“待會兒我們要從各國前來祝賀的使者中穿過去,凱羅爾,你可別再這麽大呼小叫的。”
“各國的使者?為什麽要這樣?”
“讓他們看看埃及王妃傾國傾城的美貌呀!”
“你胡說!”凱羅爾噘起了嘴,一朵紅霞飛到她白玉般的臉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