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凱羅爾睜開雙眼,剛才是幻覺嗎?可又好像真的看見了賴安哥哥。她的目光久久地落在了遠處,那遠遠的,怎麽有一片煙塵?呀,是向著我們追過來呢!凱羅爾驚叫:“曼菲士,你看,也許是比泰多軍隊追過來了。”
曼菲士向後一看,臉色也立時變了:“西奴耶,組織一千名兵士斷後,準備應戰!賀爾斯,命令其余兵士加速前進,必須搶先進入敘利亞沙漠。”
“是!”西奴耶轉過馬頭,向後馳去。另一個五六十歲、面容和善的老將軍奔到曼菲士馬前:“王,還有五千兵士徒步,他們恐怕跑不動了。”
“兩人合乘一匹戰馬,務必保證這些兵士的體力。”曼菲士命令著。
凱羅爾看著這位老將軍,忍不住問:“你就是賀爾斯將軍?”
老將軍向凱羅爾欠身施禮:“尼羅河女兒,為了我埃及,讓您受苦了。王,我去了!”
曼菲士點點頭,賀爾斯縱馬向前,執行命令去了。凱羅爾望著他的背影,對曼菲士說:“他真是個好將軍。”
“王,王,”烏納斯策馬揚鞭,帶著一身的煙塵趕來,“伊茲密王子帶著比泰多軍追來了。”
“比泰多軍有多少人馬?”
“煙塵很大,看不清楚,好像有不少呢!”
曼菲士望了望遠處的煙塵:“看那來勢,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他追上了。我們剛剛經過一場大戰,兵馬勞頓,不能再和比泰多軍開戰了。可是……”曼菲士緊張的思考著,兩道濃眉微微跳著,烏黑的眸子閃閃發亮。
凱羅爾抓住他的手:“不能再打了,曼菲士,你渾身都是傷,不能再打了!”
“我們不知比泰多軍的底細,正面交鋒對我們不利,”曼菲士沉吟著,“西奴耶,離敘利亞沙漠還有多遠?”
“再繞過那座岩山就到了。”西奴耶指指不遠處的一座岩石堆成的小山,“要不,我帶一千兵士去迎戰比泰多軍,拖他一拖?”
“不,不要隨便的消耗兵力。比泰多兵不習慣沙漠戰,而我埃及三面被沙漠包圍,打沙漠戰是常事。”
“王,那麽我們乾脆進入敘利亞沙漠吧!”西奴耶一抖絲韁。
“對,”曼菲士也操起韁繩,“西奴耶,“西奴耶,向全軍下令,引誘比泰多軍進入沙漠!”
“遵命,王!”西奴耶振臂高呼,“大家注意,向敘利亞沙漠全速前進!”
“前進!”“向沙漠前進!”埃及兵士們歡呼著,響應著,幾千匹馬如離弦之箭,卷起漫天的煙塵,向著敘利亞沙漠急馳。
跟在曼菲士馬後的路卡,驚愕的眼裡閃過一絲慌亂:“曼菲士王,他想幹什麽?”
曼菲士一邊放馬奔馳,一邊觀察著天空,陣陣的風把他的長發吹向腦後,他略帶得意地一笑:“東南風!我埃及的阿曼神,開始吹起沙漠之風了!”
“沙漠之風?”凱羅爾吃驚地抬起頭。
曼菲士解下身上的披風,遞給凱羅爾:“快裹上!一會兒風大了,會很難受的。包在頭上,對,忍耐一點,凱羅爾,我要快跑了。”
曼菲士猛力一夾胯下的戰馬,馬長嘶一聲,撒開四蹄。凱羅爾尖叫一聲,緊緊摟著曼菲士,風向耳朵裡直灌進來,沙塵撲到臉上,說不出的難受。凱羅爾哆哆嗦嗦地披上披風,一隻手緊抓著,整個頭都縮進了披風裡。遮天蔽日的風沙和著紛亂的馬蹄聲,不看也知道景象的壯觀。風更大了,凱羅爾心裡忐忑不安,記得在古代的巴畢露斯木板紙上讀到過:“看!炎熱的南風吹跑北風……大地化成一片沙海……”
“曼菲士,會發生沙暴嗎?”凱羅爾探出頭來問,“那麽我們被困在沙漠裡,豈不是更危險?”
曼菲士注目前方,自信地說:“這風不足以造成沙暴,但可以形成沙風,擋住比泰多軍的視線。”
“這種經驗只有經常在沙漠作戰的人才會有的啊,”凱羅爾佩服地看著曼菲士,“他真是個了不起的國王。”
“西奴耶,把五六匹馬趕到前面,衝進沙漠!”曼菲士揚聲高喊,“一定要趕在沙風開始前,衝進沙漠。”
“是,王!”西奴耶的聲音遠遠地傳來。嗚嗚作響的風揚起大片大片的塵沙,向埃及軍隊劈頭蓋臉地打來,浩浩蕩蕩地埃及軍隊以最快的速度,頂著風沙衝進了敘利亞沙漠。最頭前幾匹空馬被兵士抽打著, 拚命地向前狂奔。烏納斯在後面叫著:“王,比泰多軍追過來了!”
“西奴耶,筆直向前,叫兵士們小心!”曼菲士向後看看,隱隱約約已經看得見比泰多兵士的影子了。
路卡更慌亂了:“曼菲士王一定有什麽計謀,王子還在往這邊追,怎麽辦?我是回去保護王子,還是繼續跟著尼羅河女兒?”他瞅了凱羅爾一眼,凱羅爾咳嗽不止,幾次險些從馬上摔下。曼菲士更緊地抱住她,關懷和憐惜溢於言表:“凱羅爾,怎麽樣了?要不要緊?”
凱羅爾兩頰飛紅,顯然病勢不輕,但她仍然喘息著說:“我……我沒關系,曼菲士,快……快跑!”
路卡咬了咬牙,趕到曼菲士馬旁:“曼菲士王,尼羅河女兒身體虛弱,讓我服侍她從別的路走吧!”
曼菲士剛想回話,忽然前面一陣人喊馬嘶,西奴耶旋風似地奔來報告:“打頭的幾匹戰馬陷進了流沙中了。”前陣的兵士勒住了馬,驚慌失措地喊:“是流沙!”“無底流沙!”“當心,陷進去就別想逃命!”
“果不出我所料,真有流沙。”曼菲士毫不驚慌,鎮定地向西奴耶下令,“叫兵士們別慌,小心繞過去,有流沙就好,你看我怎樣利用這片流沙打敗伊茲密王子!”
“啊,”路卡渾身一震,“他想把王子引入這片無底的流沙!”
身後,伊茲密已經越追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