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山!哈山!”兩匹駱駝在遠處的夜幕中徘徊,一個焦急的聲音順風傳來。
“卡布利!”那人瘦削的嘴角露出笑意,拉著凱羅爾跑過去。卡布利急切地迎上前:“怎麽這麽晚才出來,哈山?啊,先不說了,尼羅河女兒,我們得快離開這裡。”說著,他從一匹駱駝背上卸下一隻大瓦缸,“尼羅河女兒,為了能順利通過城門,只能委屈您一會兒,請您躲在這個油缸裡,我們帶您出城。”
“油缸?”凱羅爾望望卡布利,有些遲疑。
“請相信我們,尼羅河女兒!”卡布利打開蒙油缸口的布,“如果被發現,我們也會沒命的,但為了救神的女兒,我們願意冒這個險。”
“黃金公主,請相信我們!”把凱羅爾救出宮殿的哈山滿眼都是誠摯。
凱羅爾點點頭,鑽進了空空的油缸,卡布利和哈山靈利地綁好繩索,把油缸平穩地縛在駝峰的一側。兩個趕著駱駝,急急忙忙向城門而去。
伊茲密正在燈火通明的正殿陪伴父王,外面忽然一陣雜亂,幾名侍女跌跌撞撞衝進來,帶著哭聲跪倒一片。
“怎麽了?”伊茲密驚愕地起身問。
“王子,王子,奴婢該死!”姆拉顫抖著,喘息著,連連磕頭,“尼羅河女兒她……她……逃走了!”
“什麽?”伊茲密手中的酒杯“嘡啷”落地,“怎麽可能?她怎麽逃得出去?深宮只有侍女能夠進入,她不可能通過嚴密的警備,一定還藏在宮中的什麽地方。”他清亮的眼中騰起了烈焰,大吼一聲:“給我搜!絕不能讓她逃掉!”
凱羅爾渾身一震,兩個陌生的聲音在喝問:“這麽晚了出什麽城?回去,回去,我們要關城門了。”上帝保佑,一定要讓我們出了這城門,凱羅爾蜷縮在黑乎乎的油缸裡,不住地祈禱。耳邊是卡布利的聲音:“我們是旅行商人,這是通行證。”“嗯,是通行證,你們帶了什麽東西?”“只有油和布匹。”“我勸你們還是明早再出城吧,城門已經關了。”聽著卡布利和守城衛兵的對話,凱羅爾心裡更加著急,快些吧!快點逃出哈德塞城吧!王子會發現的,他現在也許已經發現了,正派兵追來呢!卡布利,哈山,你們快想辦法呀!“都是你這個糊塗蟲,這下可好,等到明天我還做什麽生意,我會破產的,都是你,都是你!”卡布利忽然大哭大叫起來,中間還夾著“乒乒乓乓”砸東西的聲音和哈山的“哎喲”聲。守城衛兵果然中計:“哎哎,別打架呀!好吧,這次讓你們通過,下次別再遲了。”“是,是,多謝軍爺,多謝了!”“吱呀!”“哐當!”凱羅爾想像得出城門被打開了,駱駝飛奔起來,頂上的蒙布被揭下,卡布利欣喜地輕喊:“尼羅河女兒,我們逃出來了!”
“尼羅河女兒到底躲在哪裡?”伊茲密煩躁地甩下披在身上的長幅。
“王子,有兩個侍女出了寢宮。”“王子,有一個醫生帶著助手出宮,我們放行了。”“報,王子,剛才有兩個商人出了城門!”兵士接二連三地進來報告。
伊茲密猛然轉身:“兩個商人?是男是女?”
“兩個男人。”
“他們帶了什麽?”
“檢查過了,只有布匹和一隻大油缸。”
“油缸?”伊茲密眼睛一亮,“明白了,尼羅河女兒怎樣也改不了她的金發雪膚,只有用這個辦法才能逃過一路的哨卡。備馬!”他疾步走出正殿,騎上駿馬一帶韁繩,“路卡,跟我來,尼羅河女兒信任你,也許會主動找上你!”
“是!”路卡帶著馬隊跟著伊茲密疾馳而出。
伊茲密狠擊馬臀,一氣奔出城門,難以抑製的怒火燃燒著,痛惜、忿恨、狂熱和委屈一齊湧上心頭:“尼羅河女兒,你欺騙了我!將小小的身體依偎著我,讓我相信你決心做我的王妃,你欺騙我!我是這樣的愛你,渴望得到你,你卻騙了我!我絕不能讓你逃走!尼羅河女兒,你讓我如此地痛苦,我絕不再饒恕你!我要抓住你,欺騙我的下場你應該明白!我不會把你還給曼菲士,我也不能讓企圖奪走你的諸鄰國得到你!我不會讓你逃出比泰多的國土的,我要把你抓回來!欺騙我,你敢欺騙我?尼羅河女兒,可惡的尼羅河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