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羅河女兒怎麽樣?”人們圍攻來詢問,凱羅爾倚在艾亞懷裡,已經蘇醒了,驚駭得說不出話來。
“走,過去!”幾個粗壯的男人把吉瑪五花大綁推到了凱羅爾面前,凱羅爾微微顫抖著,蒼白的臉頰上沒有一絲血色。
威斯特酋長分開人群走到吉瑪面前,吉瑪大叫大嚷著:“酋長,酋長,我冤枉啊!”
“還敢強嘴!”“打他!”“揍他!”人們憤怒地揮起了拳頭。
威斯特酋長威嚴而又憤怒地問:“吉瑪,你惡習不改,這次還有什麽話說?”
吉瑪渾身如篩糠一般,哆哆嗦嗦:“酋長!酋長!”
艾亞大聲地說:“老酋長!上次您放了他,這次可不能再放了,我們姐妹們也不是任人玩弄的。”艾亞灼灼的眼神刀子似地盯著吉瑪,帶著被傷害過後的痛苦和忿恨。
“怎麽?”凱羅爾輕聲地問艾亞。
艾亞低頭在凱羅爾耳邊說:“我也被他用這種手段侮辱過。”
吉瑪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酋長,饒了我吧,我再不敢了!”
威斯特酋長胡子亂顫,指著吉瑪怒罵:“你這沒出息的東西,不長眼睛的混帳,尼羅河女兒你也敢欺侮,得罪尼羅河女神,豈不是要禍及我全埃及?次次饒得你,這次絕對饒不得你。拿鞭子來,今天不抽死你這畜生,我絕不罷手。”
忽然,威斯特酋長臉上現出極其痛苦的神色,雙手捂住心口,身子搖搖欲墜,幾個人忙上前攙扶,慌亂地叫著:“酋長心疼病又犯了,快扶回去休息!”威斯特酋長喘著氣,艱難地說:“給我懲罰這混帳。”
凱羅爾一看這情形,就知道威斯特酋長一定是有急性心髒病,和爸爸的病症差不多。對了,急救包裡有爸爸的救心丸,包呢?啊,在馬夏家,給人處理傷口後忘了帶回來。凱羅爾不禁看了看那火焰中的一片廢墟,噢,謝天謝地!
凱羅爾站起身,馬夏已衣衫破爛地走了過來,她拉住馬夏:“走,我們去拿藥。”馬夏莫明其妙地跟著凱羅爾跑回家,凱羅爾拎出急救包,又拉著馬夏直奔酋長的住處。馬夏邊跑邊問:“凱羅爾,你幹什麽?”
奔進酋長家時,裡面一片忙亂,威斯特酋長在床上痛苦地呻吟,一家老小正忙著準備祭物,求神減輕威斯特酋長的痛苦。
凱羅爾暗暗搖頭,囑咐馬夏:“拿水來,快!”自己從急救包裡翻出救心丸的藥瓶,威斯特的妻子兒女明白凱羅爾要給威斯特治病,都拜服在地,虔誠地念著尼羅河禮讚,感謝尼羅河神。馬夏端了水來,凱羅爾把藥丸塞進威斯特酋長口中,待他和水吞下後,伸手在威斯特酋長胸前揉捏按摩,幫助心髒恢復,這都是醫生教給她的應急措施。不一會兒,威斯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了舒適的笑容,慈愛地望著凱羅爾:“尼羅河女兒,太感謝你了,你的神力把我召回來了。”凱羅爾把救心丸連瓶遞給威斯特的妻子:“好好收著,下次若是再犯病,用水給他服下一粒,就會沒事的。”酋長夫人對凱羅爾已是敬若神明,躬身接過藥瓶,供在祭台上,又跪倒在凱羅爾面前:“偉大的尼羅河女兒,神的賜物,我埃及的保護神。”凱羅爾趕忙伸手相攙。
一聲慘叫傳來,凱羅爾吃驚地問:“馬夏,怎麽了?”
老酋長笑了:“尼羅河女兒,企圖欺侮你的人,我們絕不饒他。”
“不,老酋長,”凱羅爾驚慌地叫,“不能因為我傷害部裡的任何人。”
凱羅爾跑出門,馬夏緊跟在她身後。遠處,高高的木柱上吊著個不斷掙扎的人影,下面一個大漢高舉皮鞭,人們圍在四周,在微微發白的天幕下,形成一幅活動的剪影,慘叫聲不斷響起。
“凱羅爾,他們在給你出氣呢!”馬夏拉住凱羅爾。
“不,”凱羅爾叫著,“他們會打死他的,我絕不能讓古人因我喪生。”
凱羅爾掙脫馬夏,不顧人們詫異的目光,直衝上前抱住執鞭大漢的胳膊:“大叔,大叔,別打了。”
“尼羅河女兒!”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叔,人命是最可寶貴的,在我生活的國家,是絕不能隨便殺人的。吉瑪他是欺侮了我,但求你饒他一次,教他改過自新,不要這樣懲罰他,我不願有人因我喪生。大叔,放了他吧!”
“尼羅河女兒,不能饒他!”人們喧鬧了起來。
“他是個頑固不化的惡棍!”
“不要相信他。”
“他欺侮神的女兒,罪不可赦!”
“大叔,”凱羅爾眼裡閃著光,“放了他,我相信他會改好的,求求你,放了他吧!”
“放了他吧!”身後傳來老酋長低沉的聲音,“神的女兒既然開了口,我們就不要再違抗了。”
凱羅爾含笑撲進了老酋長的懷中:“老酋長,謝謝你。”
老酋長輕撫著凱羅爾的發頂,眼裡升起了父親般的慈愛:“尼羅河女兒,果然如傳說中一般善良。”
凱羅爾仰著臉兒,辯解著:“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是神的女兒。”
老酋長微笑著:“尼羅河女兒,你不會總呆在我這部落裡的,總有一天,你會成為我埃及的驕傲。”
“董事長,前往地中海的搜索隊回來了。”
“怎麽樣?有沒有線索?”賴安甩下了手中的計劃書。
“沒有,”來人氣喘籲籲地說,“尼羅河下遊,地中海部分地區都搜索過了,沒有任何線索。”
“為什麽?”賴安一拳擊在辦公桌上,次次滿懷希望的等待,得到的全是失望的結果,凱羅爾可愛的身形在記憶中跳動,“為什麽會找不到?凱羅爾,你到底在哪裡?海角天涯,哥哥究竟要到哪裡才能找到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會無影無蹤, 無處可尋。幾個月了,你是如何生活的呢?從小被我們寵愛著的你,如何去面對艱難的生活呢?凱羅爾,為什麽一點線索都不給我,你還活著嗎?凱羅爾!”
“賴安,還是找不到嗎?”一個溫柔的女聲,帶著淒涼,帶著絕望。
“媽媽,”賴安略略一驚,回過身來,“您身子不好,不要亂走動。”
利多夫人歎了口氣,眼角眉梢籠著一層驅不散的哀愁:“賴安,已經幾個月了,凱羅爾還是沒有蹤影,我怕……”
賴安扶住比自己矮一頭的媽媽,勸慰著:“媽,您別著急,我會找到凱羅爾的。”
利多夫人輕輕地搖頭:“賴安,你記得勃朗教授說的話嗎?他說凱羅爾可能是受了王家的詛咒,才會這樣遝無音訊的。”
賴安望著媽媽秀麗雅致而又蒼白消瘦的臉龐,一種無奈的情緒升上心頭。
“傑米還沒有回來嗎?”利多夫人輕聲問。
“還沒有,他到白尼羅河去了,一時回不來。”
“傑米真是個難得的孩子,”利多夫人感歎著,“為了找凱羅爾,他放下學業,幾乎找遍了整個埃及。”
“媽媽!”
“賴安,你再去找找看,我不相信官方警方,你一定要去找凱羅爾。”
“我知道,媽媽,明天我就動身,去沙漠找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