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如死寂,慢慢在空氣中蔓延,卻在張椯景回過頭的那一刹那,知道自己錯的是多麽離譜,可是,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那個在七月陽光下安靜而美好的揚著頭看著天的女孩已經消失了。
“欣欣!”轉回頭,柳如風眼裡是深深的憂傷。
“如風,你也知道?”我悲傷的開口問道。
柳如風靜靜的看著我,那眼裡的溫柔卻如針尖般刺痛,“原來,你也知道!”將手輕輕扶上他的眼睛,“如風,你一向是溫柔的!”可是我知道,那個溫柔如風的少年已經開始在心口慢慢消失,伸出手,不再溫暖。
轉回頭,“那麽處死達達爾喀也是做戲給我看了?”
張椯景就那樣看著我,“不僅僅是你,事實上,在將達達爾喀送出城南之時,就有人來救他了,這只能說明對於達達爾喀在冰月國的一切,一直都有人在關注著。”
“那吳護院呢?”
“是吳海,是我讓他護在你身邊的,因為他是我認識人當中武功最好的人,可是我也沒想到他是達度國的人,而且認識若翰爾喀和達達爾喀。”
“他背叛了你!”
“事實上,吳海沒有背叛過任何人!”
“可是他卻綁了我!”
“對,我想那是因為若翰爾喀從達達爾喀那知道玉屋在你手上,他再也等不了,所以他指示吳海將你綁走。”
“你們是有機會救我的!吳海綁了我之後,他一路上走的太慢了!”我慢慢開口道。
“是的!我們本來是有機會救你的,可是,在知道是吳海綁了你以後,皇……我認為你最少是安全的。”張椯景輕輕說道。
胸口好痛呀,我閉上眼,感覺到身上不住的一陣陣冷,良久,“我在若翰爾喀那吃到阿布妮做的蛋糕!”
“是我讓人送去給你的!”睜開眼,抬頭看去,張椯景眼裡一片幽深。
“謝謝你!”我輕輕開口。
“欣欣,你累了!”柳如風輕輕抱著我說,我搖搖頭,“那……你們是否知道了那個內奸是誰了?”
張椯景搖搖頭,“若翰爾喀做事很小心,雖然現在我們還不能確定到底是誰,不過我想我們還是有所收獲的。”
“為什麽是我?”我看著他問道。
良久,張椯景才慢慢開口,“本來可以是任何一個人,可是吳海卻隻綁了你,也許綁架雪柔可能更有價值,可是若翰爾喀卻選了你,而我們……不得不冒這個險。”
“可是要是若翰爾喀知道我手上沒有他想要的玉屋,他會殺了我!”我慢慢開口,可是卻已經開始哽咽。
“也許……可是……”張椯景慢慢說道,“我們只能賭!”
身子在輕輕打顫,柳如風緊緊擁著我,可是為什麽我卻一點溫暖也感覺不到,只有冷,還是冷,唯一而執著的冷著。在閉上眼之前,我輕輕開口,“也許死了還好!”
“我沒想到他會傷你至深!”張椯景艱難的說道。
“椯景,你是知道的,我手上根本就沒有玉屋!”
張椯景輕輕點頭,我輕輕一笑,“那椯景,如果我死了,你怎麽辦?”
他不再說話,轉回頭看著柳如風,“要是我死了,如風,你會難過嗎?”
柳如風緊緊抱著我,“欣欣,你不會死的。”
“可是,當我從馬車上跌了下來,當若翰爾喀把我丟在卡滋而達城前時,你在那?”轉回頭,張椯景眼裡有著傷痛,“當若翰爾喀要強*奸我的時候,椯景你又在那?”
柳如風只是緊緊抱著我不再開口,而張椯景卻輕輕閉上了眼。
我長時間的看著他,良久,“椯景,你沒錯,只不過錯的人是我。”轉回頭,那院裡的櫻花在我眼裡美的淒涼,“我一直以為自己害怕死亡,可是你知道嗎……”
“原來還有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我一字一頓輕輕開口。
眼淚輕輕溢出眼角,“你們背叛了我!”
“欣欣!”柳如風開口喚著我。
“你們出去吧!”我閉上眼,從柳如風懷裡掙開,“在我死之前,我不想再看到你們!”
“欣欣,我並不想傷害你!”耳邊傳來張椯景的話。
坐在床沿邊上的柳如風也輕輕開口說道,“欣欣,現在再也沒有人有傷害你了!”
“滾!”我突然將床上的抱枕向他們扔去,瘋般的叫道,“滾,全給我滾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們!”堵在胸口的那口血再也忍不住,喉嚨一甜,一口血吐了出來。
“欣欣!”張椯景一個箭步衝了上來,扶著我那搖搖欲墜的身子。
啪!我揚手給了他一個耳光,看著他,“張椯景,這一耳光是我還你的,從此以後,我們再也不是朋友!”
張椯景一把抓著我的手,用力的握著,“欣欣,你聽我說……”
我淒涼的衝他一笑, “張椯景,你還想幹嘛,難道說你傷我還不夠深嗎?是不是要我死了,你才放手?”
見張椯景還要開口,柳如風一把拉著他,“子為,現在不是再討論下去的時候了,讓欣欣休息一下吧!”轉回頭,看著我,“欣欣,我們從沒想過要傷害你!”
我良久的看著柳如風,終於閉上眼,“你們走吧!”
三月了,可是為什麽這麽冷,仿佛地獄般的冷寂,心慢慢破碎,不再完整,突然現這一切,只是一個謊言,一個傷痛的夢,可是如果只是一場夢,那為什麽會這麽傷痛,痛到無法呼吸。
“小姐!”睜開眼,是阿彩,她正在悲傷的看著我。
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我緊緊抱著阿彩,“阿彩,我冷!”
胸口上的痛再也不受控制的,肆無忌憚的在一瞬間將我淹沒,在黑暗向我襲來之前,我哭著對阿彩說道,“阿彩,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