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陸山,也就是改名後的周自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睡不著。
這算什麽?難道自己是魔怔了?要不然怎麽會對一個十二歲大的小姑娘產生了旖念?
哪怕對方再好看,可是年齡在這放著呢,他怎麽能起這種“齷齪”的心思呢?
想了整整大半宿,實在是搞不明白!
“以後盡量少去張家,過段時間就好了!”他這麽對自己說道,像是寬慰又像是自我表決。
可惜,一覺醒來,周自立看著床上那灘不明痕跡,忽然發現要做到這件事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麽容易。
周奮強起床後沒多久,驚訝的發現今天他哥的床氣比平時大了不少,臉色也黑的跟鍋底灰沒兩樣。
飯桌上,繼母忽然開口問周自立:“你一大早把床單洗了?”
周自立的眼角略微抽動了幾下,點點頭。
“哼,還挺勤快的,怎麽沒想著幫你爸的床單也洗咯?”繼母瞥了他一眼,話語一如既往的尖酸。
他實在不想談論這個話題,把碗推到一邊,站起身徑直向門外走去。
周奮強見狀抹了抹嘴,背起書包追了上去。
“哥,下個禮拜我們還去張家好不好?貝貝燒的那個醬汁牛排實在太好吃了,還有那個香螺肉...........”
周自立刷的一下扭過頭,揪起他的衣領,喝道:“少跟我說這些廢話,以後不許去張家,聽見沒?”
“憑什麽呀?”周奮強一百個不樂意,話脫口而出。
周自立揚了揚拳頭,意思很清楚:就憑這個,你要不聽話我就揍你。
周奮強冷不丁的哆嗦了一下,面上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心裡不免有些埋怨,他哥今天怎麽怪裡怪氣的,跟換了個人似的,一點都不疼他。
周自立也知道此時的他很不對勁。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炸。
可是這能怪他麽?任誰在他這個年紀,發現自己做的春.夢女主角居然是個十二歲小姑娘都會抓狂好不好?
另一邊的貝貝當然不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今天是學校秋遊的日子,天剛蒙蒙亮,她和寶寶兩個便起來了,吃完早點,兩人急匆匆的往學校趕。
大巴停在學校的門口,集合完畢,寶貝倆隨著班級隊伍上了車。
此時,車上已經坐滿了同學。全都是由於“會暈車,身體不太好”之類的情況被班主任優先照顧上車的。
貝貝看了眼不遠處端坐的劉婷婷,撇了撇嘴,就她平時那張狂勁,自己還真沒看出來對方哪裡體弱多病了?
“二班的同學們。往裡面走一走。”許老師大聲指揮著。
寶寶擁著貝貝找了個靠窗的位置站好,然後從善如流的取下雙肩包遞給小妹。
貝貝擰著書包帶子在車廂杠子上打了個死結,又試了試牢固程度,做完這些後她扭頭衝寶寶笑了笑,說道:“好了,一會兒再擠也不怕裡面那些吃的被壓扁了。”
這時,李小紅和潘玥兩個也擠了過來。看著她倆嘿嘿的笑。
緊接著,又有其他班的同學上車,不一會兒,車裡便擠的連站腳的地方都快沒了,可即便是這樣,司機師傅和班主任們還在車門口大聲嚷嚷著:“再往裡進點。別佔道!”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把門口站著的幾個同學往裡推。
六點十分,大巴終於緩緩駛離了武新路。
盡管車上擁擠不堪,各位同學們出行熱情依舊高漲,車廂裡到處都是嘰嘰喳喳聲。歡聲笑語一片。
貝貝從褲兜裡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分給身旁的幾個女同學。
李小紅一邊撥開糖紙,一邊問她:“帶水果沙拉了麽?”
潘玥跟著問:“放鮮百合沒?”
寶寶“嘁”了一聲,白眼同時甩了過去:“看你們那饞樣!”
為了口腹之欲,李小紅和潘玥只能撇了撇嘴,暫時忍了。
寶寶昂起小腦袋繼續說道:“不僅做了水果沙拉,還有紫菜包飯呢,各種餡的,可好吃了!”
“什麽是紫菜包飯?”眾人不解。
貝貝解釋道:“就是用紫菜把米飯卷起來,然後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帶餡的。”
“是紫菜海帶湯裡的那種紫菜?”李小紅問她。
貝貝想了想,說道:“波力海苔你們都吃過吧?跟那個差不多。”
李小紅拍著手歡呼道:“今天有口福咯,一會要多吃幾塊。”
“吃吧,管夠!”貝貝笑眯眯的說道。
一席話說完,不少豎起耳朵聽了半天的同學忽然覺得嘴裡津液開始泛濫..........
站在一旁的同班男同學葛天誠涎著臉問:“傅貝貝,有沒有我們的份呀?”
潘玥吮吸著嘴裡的奶糖,瞪了他一眼:“想的美!”
“傅貝貝還沒說話呢,你搭什麽腔啊?”葛天誠不服氣的頂了回去,然後拐了拐身旁的邱陽:“你說咱們班的女同學們怎麽個個都跟雌老虎似的,凶的來.........”
這個家夥實在不會說話,一句話把班裡所有的女同學都給得罪了,幸好以劉婷婷為首的幾個看在邱陽面子上不跟他計較,否則的話光是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夠他受的。
不過,貝貝幾個卻是例外,邱陽的面子在她們這還不如一粒大白兔好使,居然敢罵她們好姐妹?簡直是在挑釁四.人幫,三個人連帶潘玥本人輪番站出來聲討他。
“呸,你說誰是雌老虎呢?”
“看你嘴饞的,吃不到東西就誣陷人麽?”
“趕緊說清楚了!”
葛天誠這個人歷來是班裡的小透明,要不是這學期做了邱陽的同桌,參加了幾次所謂的班裡核心組織的活動,膽肥了不少,今天他也未必敢和貝貝張這個口。
此時他倒是徹底蔫巴了,支支吾吾的爭了兩句,未果後便蜷縮在邱陽身後徹底當啞巴了。
邱陽心裡不禁把他罵了個狗血噴頭,面上卻和往常一樣打著圓場幫他擦屁股。倒不是他和這家夥關系有多鐵,實在是這個同桌平時還是挺有用,尤其是給自己望風,抄作業什麽的特別盡責。
況且。邱陽自己起了一點小心思,眼下正是表現的好機會。
口乾舌燥的說了半天,貝貝她們才勉為其難的答應不和葛天誠計較。
原本這件事到這就結束了,哪想到劉婷婷見不得“男朋友”受委屈,又矮人一截似的說軟話,氣鼓鼓的說了一句:“有什麽好道歉的?葛天誠又沒說錯,她們本來就是一群雌老虎,凶的要命!”
“四.人幫”聞言頓時怒目相向。
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邱陽拍著腦門,徹底無語。
潘玥嘴損。扭過頭斜睨著劉婷婷,冷哼了一聲:“你倒是記性好,還記得廁所那件事呢?是不是覺得滋味挺美妙的想重溫一下?”
劉婷婷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偷偷的覷了眼貝貝,見對方正冷冷的盯著自己。抿了抿嘴巴再不敢吭聲。
貝貝把對方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心裡忍不住嗤笑了一聲,這個劉婷婷屢敗屢戰,屢戰屢敗,實在是精神可嘉,而且到現在還有心力來挑釁自己,真是奇葩一枚。
早自習那件事過後沒多久。這家夥拉著幾個關系近的開會,商量怎麽對付“四.人幫”,不僅如此,她還說了不少自己的壞話,諸如“寶貝倆的母親是個寡婦,她們爸爸死了。我看她倆以後沒準也是個寡婦,哈哈!”之類的,被寶寶幾個在廁所裡堵了個正著。
貝貝懶得和她廢什麽話,直接上去把她揍了一頓。
後來,他媽還來學校鬧過。非要給個處置結果,沒等教導主任和許老師迫於壓力打算給貝貝來個口頭警告,李啟森親自來學校了,這位市教育局常務副局長可不是吃素的,三言兩語就把一起打人事件歪樓到子女素質教育的問題上。
言傳身教太重要了,寡婦什麽的是從電視上學來的還是父母教的不得而知。可是這種和同學一有摩擦就進行人生攻擊的品性實在要不得!
擺事實講道理對方肯定鬥不過李啟森,人脈方面,劉婷婷父母不過是一般廠裡的職工,根本無法和李啟森抗衡,況且他家閨女的嘴確實毒了些,最後對方也只能捏著鼻子,不了了之。
自此,兩人之間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可惜,劉婷婷的戰鬥力實在太弱,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次被打怕了還是怎麽地,但凡貝貝的眼神瞟過去,她便嚇得不敢多說一個字。
如果單單是這樣倒也罷了,偏偏她又忍不下這口氣,時常要挑釁兩句,這麽一來,就造成了一個奇怪的現象,這家夥時不時的撩撥貝貝幾句,然後等對方警告的視線投過來,再徹底偃旗息鼓。
“四.人幫”就此事還專門討論過,誰都搞不明白劉婷婷為什麽要這麽做?
貝貝翻著漫畫書,漫不經心的總結了一句:“就是包健牌香煙!”
其余三人一頭霧水,沒弄明白。
“賤不說還特喜歡找抽唄!”
三人咂摸了一下其中的意思後, 個個拍手叫好。
也不知道怎麽搞的,這句話沒幾天便在全班傳開了,
嘴損的潘玥還特地給劉婷婷起了個新名字:劉外煙。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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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貝長大了肯定是個大美女,毋庸置疑。
我偏愛美女,不喜歡那種“不過是中人之姿,可偏偏所有男生都認準了她”的橋段。
不感冒,也覺得不合理。